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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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但是學校那裏應該已經有所察覺。問題是,她們被綁的時間是校園祭時期,人很多,外人混進來十分容易,而占蔔屋那個時候人很少,只要從學校後門出去不被別人發現是很簡單的。並中的監控設施並不完善,難以查到綁匪的出入記錄,也就沒有辦法知道究竟是什麽人實施了綁架,更何況救援。

等待別人的救援也是十分被動的,她不知道綁匪有什麽目的,也就沒有辦法確認綁匪是否會傷及被綁架者的性命。主動向外求援也是沒有辦法做到。且不說她們對現在所處之地完全不了解,一旦她們的某種行動不如了綁匪的意,綁匪便有可能做出具有傷害性的事。

最壞的情況。

神經緊繃狀態下,吉羽自然的時間觀念變得有些模糊。似乎是過了一會兒又似乎是過了好久,她的正前方突然傳來腐朽的木門被用力推開的聲音,室外的強光直接投射到她身上,適應了黑暗的雙眼即便是有黑色布條的阻隔也被那光刺得生疼。

有些淩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按照聲音來判斷很像是皮鞋與地面碰撞發出的聲音。

冰冷如蛇般的視線掃過臉面。

有個男人低聲說了些什麽,吉羽自然只聽到幾個模糊的詞匯。

橫濱,港口,交易。

察覺到那個冰冷的視線又回到自己臉上,吉羽自然定下心保持著原本的姿勢,一動不動。

漫長的對峙加重了內心的不安。吉羽自然並不確定那個男人是否察覺到了什麽,她唯一能夠做的就是讓自己不被男人懷疑。

幸而,膠著的狀態並沒有持續多久。那個視線很快從吉羽自然臉上挪開。

"今晚我會派人過來,在那之前看好她們。"

依舊是之前那個聲音,這一次吉羽自然聽得很清楚。



"怎麽辦啊?reborn!京子他們一定是遇到危險了!"

不久之前還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占蔔屋內,此刻卻十分冷清。

黑色幕布把教室和室外的陽光完全隔絕,陰暗的教室內只有一盞暗黃的燈,微弱的燈光讓占蔔屋內看起來更為神秘詭異。

棕發刺猬頭的少年苦惱地抓著自己雜亂的頭發,急切地向占蔔桌上的兩頭身可愛嬰兒詢問。雲雀恭彌拒絕與他們合作,獨自利用風紀委員會去尋找失蹤女生。現在他們沒有一絲線索,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尋找。

被叫做reborn的嬰兒坐在桌子上,一只手拿著吉羽自然在不久之前還用過的塔羅牌,漆黑的豆眼中看不出一絲情緒。

沢田綱吉在一旁幹著急。

"那個,reborn桑。"一直在教室裏翻找著什麽的獄寺隼人拿著一個盒子走到桌前,然後把盒子打開放到嬰兒面前。"這個,是彭格列的家徽吧?"

盒子內裝的是一副精裝塔羅牌,牌面精美的圖文說明了這副牌出自名家之手。而在盒子內側,那個顯示榮耀地位的家徽更是奪目。

沢田綱吉愕然:"吉羽前輩也是彭格列的人?"

獄寺隼人皺眉,等待著嬰兒的回答。

reborn將整個盒子翻看了一遍,盒面上同樣是一個奇異的花紋,但與塔羅牌卻並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而且,這個花紋,很熟悉。

嬰兒了然。

"碧洋琪,你應該和吉羽自然有所接觸吧?"

嬰兒開口,擡頭看向正走入占蔔屋的粉發女子。

"是,稍微有點接觸。"碧洋琪笑著與reborn打招呼,然後又看向弟弟。"隼人。"

"老……姐……"有恐姐癥的獄寺隼人捂著獨自跪在地上。

沢田綱吉有些汗顏。

碧洋琪不疾不徐地帶上護目鏡:"隼人你太激動了。"

走到獄寺隼人身邊,碧洋琪看到了那個有些彭格列家徽的盒子,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

嬰兒看著她:"碧洋琪,你有找到她的方法?"

"之前我因為懷疑她的身份,在她的身上安置有信號發射器。"碧洋琪頓了頓,表情有些變動。"但是,信號發射器只顯示出她在這裏,然後就沒有信號了。"

說完碧洋琪拿出接收信號的終端一看,眼睛微微睜大。



交代完事情後,那些人又離開了倉庫。除卻預料之中的關門聲,吉羽自然還聽到了上鎖的聲音。

逃跑恐怕是行不通。

從剛剛刺痛眼睛的光線來判斷,現在的時間不會太晚,理論上她的確有可以逃跑的時間。但是,依那個男人的話,倉庫外至少會有兩到三個人把守。就算她能夠掙脫繩子,也未必能夠抵抗三個成年男人。

恐怕這並不是什麽簡單的綁架,而是販賣人口。並中沒有什麽富家子弟,綁架勒索錢財這個動機難以成立。剛剛男人說了橫濱港口,那大概就是要把她們帶到港口然後運離日本,販賣到國外。

這些人很有經驗,很有可能是販賣人口的老手,很難對付。

吉羽自然盡量冷靜地做出判斷,同時思考著解決策略。

她微微側過頭,利用墻壁把遮住眼睛的布條向上蹭。粗糙的墻面磨破了皮膚,痛感傳遞至大腦。她默不作聲,終於讓布條脫離。

依舊是一片黑暗,但隱約可見正前方縫隙內透過的微光。

額頭上的痛感刺激了神經,令吉羽自然更為清醒。她花費一段時間讓眼睛適應倉庫內的環境,然後尋找著對自己有利的工具。

正前方是大門,有一小片空地。倉庫內靠墻的地方參差不齊地堆放著許多廢棄的紙箱,上面堆積了許多灰塵。在她的右前方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些易碎的玻璃制品。

吉羽自然目光沈了下去。

她活動了下因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已經僵硬了的手臂和腿,然後嘗試著背靠著墻站起來。這一過程進行得並不順利,僵硬的身體因為某一部位被固定束縛而十分不協調。待她完全站起起來時,額頭的傷口已經被汗水浸濕。

火辣辣的疼。

雙腿有些發軟,每邁一步吉羽自然都有種即將傾倒的感覺。她咬緊牙關,緩慢地朝桌子走去。

穩住心神,擡腿,木質桌子被踢翻,傾倒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脆弱的玻璃制品摔倒在地上,破碎,聲音無比清脆。

聽到聲響,外面的人一定會開門查看。

但,吉羽自然沒能等到倉庫的大門打開。

在那之前,她被人一腳踢飛撞到墻上。那一腳重重的落在腹部,五臟六腑仿佛都要揉碎在一起。雙臂和肩膀狠狠地撞在粗糙冰冷的墻上,她幾乎可以聽到骨頭發出的脆裂聲響。

腹部再次被人一腳用力踏上,左肩被冰冷尖銳的物體刺穿,尖銳物體左右轉動,痛覺加倍傳遞至四肢百骸,在那短短幾秒鐘內吉羽自然有種會痛死過去的預感。

腹部的壓力離去,吉羽自然癱倒在地上,吉羽自然一腳踩住腦袋,用力碾壓。

"誰不老實,就會和她有一樣的下場。"

仍舊是那個冰冷如蛇的聲音。

無需用眼睛親自去看,吉羽自然也知道此刻其他的被抓住的女生一定被迫看著自己的慘狀。

也許那個男人早就看穿她的小心思,早就預料到她會有什麽小動作,故意把信息透露給她,等著她行動,然後殺雞儆猴,給其他的人警告。

但是,男人沒有發現,腳下那艷紅的赤發之下,一雙暗紅色的眼發出詭異的光芒。



並盛一家廢棄工廠。

碧洋琪帶著幾個少年步入這破敗的建築物內。斑駁的墻壁,生銹的機器,碎裂的玻璃。由於廢棄已久,工廠內的地面上已經冒出了不少雜草,更顯荒涼。

"這裏。"

碧洋琪走到一個倉庫門口,輕松地把那把看起來很笨重的老式鐵鎖腐蝕掉。

淡淡的血腥味從從倉庫內飄出來。

推開門,眾人都提高了警惕。

倉庫內有一張翻倒的桌子,桌子旁邊是一堆碎玻璃。倉庫內靠墻的地方淩亂地擺放著許多紙箱,上面盡是灰塵。

門正對面的墻面上,是一片鮮艷刺目的血痕。

血痕之下,地面上,是一灘即將幹涸的血。

沢田綱吉鬧鐘警鈴大作。"難道說……"

"不,現在應該還沒有人遇害。"此刻的獄寺隼人顯得十分冷靜。從墻面上的血跡和地面上的血來判斷,出血量應該還沒有大到令人死亡。

穿著黑西裝的嬰兒從沢田綱吉頭上跳下來,向倉庫內走去。

獄寺隼人目光一沈,也跟著走了進去。

盡管開了大門,但臨近傍晚,光線並不強烈,倉庫內仍然十分陰暗,讓人感到無比壓抑。

碧洋琪在吉羽自然身上安置的信號發射器只閃了一下,通過信號接收器查到的地點顯示在這個倉庫。發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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