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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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經停止發射信號,如果不是特殊信號幹擾應該是壞掉了。

假設倉庫裏的血跡是被綁架的某一個人的,按出血量判斷雖不致死但也沒有辦法離開這裏。何況,倉庫門是從外面鎖起來的,那些人應該不會選擇把她二次轉移。因為帶著一個受重傷的人行動太過容易暴露行蹤。最大的可能性,那個人是被那些人扔在倉庫裏,任其生滅。

那麽,在哪裏?

憑借雙眼無法看到的話……

獄寺隼人屏息凝神,緩緩閉上雙眼。

倉庫裏汙濁的空氣中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傍晚沒有風,耳朵所捕捉到的只有幾個人的腳步聲以及呼吸聲。

不夠,還要再仔細一點。

除去他們幾個人明顯的呼吸聲之後,獄寺隼人終於找到了不屬於他們幾個的,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在那裏!"

獄寺隼人睜開眼,朝桌子旁邊的箱子跑過去。他把箱子搬開,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渾身泛冷。

聚集過來的沢田綱吉等人,也被那景象震驚得難以言語。

"太過分了……"沢田綱吉的聲音有些顫抖。

穿著並中校服的紅發少女滿身血汙地靠坐在墻邊,紙箱被搬開後那血腥味變得無比濃烈。她的手被反綁在身後,臉被淩亂的紅發遮住,身體有股無法言喻的詭異僵硬感。她的左肩處有一個拳頭般大的血洞,一塊尖銳的玻璃插入其中,隱約可見血洞內模糊的血肉。

"不要碰她。"

嬰兒毫無溫度的聲音制止了獄寺隼人即將上前的動作,他豆大的黑眼中是如黑洞般的無盡深邃。

"我已經叫了彭格列醫療隊過來。"

嬰兒越過獄寺隼人,徑直走到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吉羽自然面前。

這樣嚴重的傷,如果是常人早就暈死過去。

雖然很冷靜地做了計劃,但還是太亂來了。

嬰兒微微低頭,帽檐遮住他的表情。"綱,我們去救京子她們,獄寺,你在這裏守著她。"

"但是……"

"我明白了,reborn桑。"

沢田綱吉和獄寺隼人同時出聲,卻是截然不同的語氣。前者充滿了疑惑不解甚至是擔憂,而後者更多是了然冷靜。

獄寺隼人的臉隱藏在一片陰霾之中,難以看見他的表情。"十代目,世川同學她們需要您去救,reborn桑已經知道她們在哪裏。山本,如果你不保護好十代目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山本武了然笑笑。"那當然。"

沢田綱吉他們離開後,一直保持著原姿勢沒有一點動作的吉羽自然突然吐出一口血,呼吸劇烈起伏。

獄寺隼人清楚地看到,那掩於赤紅發絲後的暗紅雙眼緩緩合上。



半個月後,並盛某醫院。

一間獨立的病房內,各式一起運作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冰冷而機械化。

微風輕起,純白窗簾微微拂動,宛若少女舞動的裙擺。

病床上的少女沈沈睡著,呼出的水蒸氣與二氧化碳在氧氣罩上形成一層薄霧,忽隱忽現。少女身上插著許許多多形形色色關打野管子,連接著各式各樣的儀器。少女的生命由這些儀器盡力延續著,只要一個部分稍有差池,少女就有可能轉危為安。

病房門被推開,獄寺隼人捧著那個花紋奇特的盒子走了進來。他的腳步刻意放輕柔,那獨有的戾氣也壓下了不少。

“沒想到,你會是G的後人。”

【吉羽自然被送入急救室後不久,沢田綱吉等人便傳來了事件已經解決了的消息。很快。本該與沢田綱吉一起的嬰兒reborn便來到了醫院。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一片寂靜,手術中的紅燈無比刺眼。

仿佛能夠聽到手術室內揮動剪子下刀的聲音。

獄寺隼人坐在手術室外的凳子上,下垂的頭發遮住了那張年少輕狂的俊顏。

“reborn桑,她應該不僅僅是彭格列的成員這麽簡單吧?”

獄寺隼人的話語中包含著很多情緒,嬰兒頓了一下,隨後跳上他身邊的凳子坐下。“她是九代目直屬的催眠師,但因為某種原因在一年之前就來到了並盛。”

帽子上的列恩動了動尾巴。

獄寺隼人沈默不語。既然她是九代目直屬人員,戰鬥力又怎麽會這麽低?真這麽弱小,怎麽可能在彭格列占有一席之地?

“獄寺,我知道你有疑問,吉羽自然的能力和你們不同,她並非戰鬥人員。她的催眠能力是在幕後使用的,她會加入九代目家族只是偶然,她曾經和阿綱一樣,是個普通人。”

嬰兒拿出那個裝著塔羅牌的盒子,漆黑的豆眼中隱約可見那奇異花紋的影子。“這個盒子上的紋章就是G臉上的刺青,我向九代目確認過了——”

“吉羽自然是G的後代。”

“那個G的後代?”獄寺隼人擡起臉,一臉驚愕。

最強大的初代家族,最忠心最盡職的初代嵐之守護者,G。

對同樣身為嵐守的獄寺隼人而言,G不僅僅是初代嵐之守護者那麽簡單。G是他的目標,更是他要超越的對象。

他要成為比G更優秀的boss的左右手。

“但是,如您所言,她是G的後人,身為彭格列內部成員,就算再沒有戰鬥力,也不應該做出激怒綁匪這種事,那種時候她應該老是等待別人的救援不是嗎?”

他們中有人在她身上安裝了信號發射器,找到她是遲早的事。

就算她並不知情,只要有點理智的人就不會做出會讓綁匪傷害自己的事。獄寺隼人很確定,吉羽自然不是那種沒有理智的人。

等等,他記得老姐說過信號發射器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發出信號,直到幾個小時後才閃了一下又立即消失,而他們正是憑借著那閃了一下的信號找到她。難道說,綁匪中有人為了以防萬一一直帶著信號幹擾器,無形中阻斷了信號的傳播!這麽一來,如果綁匪帶著她們離開信號接收器能夠接收的範圍,他們也就無法查到她的行蹤了。

嬰兒目光一沈:“按照我們的搜查進度,等到那些人已經離開日本了我們也沒有辦法找到。我想她的目的不是激怒綁匪,而是要讓綁匪把她扔下。”

恐怕吉羽自然早就察覺到碧洋琪在自己身上放置了信號發射器,才會出此下策。她沒有戰鬥力,就算能夠催眠一批人,誰又敢保證不會有第二批人?如果催眠失敗,那麽帶來的將會是滅頂之災。所以,她就用最惡劣的方式讓綁匪把自己拋棄,綁匪離開後,幹擾器就不會再影響發射器。但是,綁匪的手段實在殘忍,下手時專門挑選不致命但卻讓人無比痛苦的地方。遭受那樣的重創,即便是男性也會暈死過去,而她為了保持頭腦清醒,不惜催眠自己,給他們留下救援信息。

也許,吉羽自然也明白,只要一個人反抗失敗遭受迫害,那麽同被綁架的其她女生也會放棄反抗的心,為了自保。她用自己來告訴其他女生,要想活下去只能夠放棄抵抗。

的確是經過周密思考後才會做的決定。

真是殘酷的冷靜。

已然理清因果關系的獄寺隼人握緊了拳頭。】

獄寺隼人把盒子放在病床床頭,碧色瞳中隱隱藏著怒濤狂嵐。

“我會成為比你更冷靜,比你祖父更衷心的嵐之守護者。我會讓十代家族成為超越初代家族的存在!”

風乍起,飄揚的窗簾遮住了病房內所有光景。



《flatⅡ》

1.

自那件事結束後,已經過了五個月。

被綁架的女生們或多或少受了一些精神讓的刺激,回來時精神都有些異樣。不過,在經過心理醫生的治療之後,基本都沒有什麽大礙,但,留在心裏的陰影是沒有辦法除去的。

比如說,她們親眼所見的,那個滿身血汙的紅發少女被人無情踐踏的畫面。

那種來自生命危機的冰冷恐懼感,深深地刻在她們的靈魂上。

而受傷最重的吉羽自然,雖然已經由ICU轉入普通病房,那些儀器也已經減少了半數,但她仍舊沒有蘇醒的趨勢。每天只依靠營養液補充身體所需的能量,她很快消瘦了下去。

獄寺隼人和沢田綱吉等人幾乎每天都到醫院去看望她,對於她他們是有些心有愧疚的。如若他們足夠強大,能夠及時找到她們,那麽她也就不會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去執行那個無比冷靜瘋狂的決定。

從某些方面而言,他們遠不及她。

吉羽自然的主治醫生遠山弘告訴他們,吉羽自然的生命體征已經平穩,傷雖未痊愈但已經基本沒有大礙,按照常理她應該在兩個月前就醒了。但已經過了兩個月,她依舊沒有恢覆意識的趨勢。要麽是她的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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