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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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生死別經年，魂魄不曾來入夢。”
“什麽？”
“嗯？突然想到一些事罷了。夫君可還記得當年仁兒夜樞一行？”
“這事兒你不說倒是真不記得了。原來咱們還有這麽一筆賬要算。”
“呃……這個……不是說不會秋後算賬嗎？夫君大人，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啊！”
“現在是春天。為夫向來很守信用的。當初有人可是口口聲聲地保證不會輕身涉險的。結果呢？”
“孤動手之前慎重考慮過後果的！不要以為孤真的不分輕重、意氣用事！要不是曄表兄……那個……”
“說。”
“我說，夫君，天色不早了……”
“繼續說。”
“妾身很困了……”
“為夫覺得說完比較好。”
“來日方長……”
“時不我待。”
“那也不差這麽一會兒啊！都餓了……”
“住店，吃飯，晚上慢慢說。”
“我困，要睡覺。”
“夜色漫漫，不著急。”
“我……”
“走，吃飯。”
水兒四人在後面聽著兩個主子把話題越扯越偏，默默地在心底給墨雲曄撒了一把紙錢：表少爺，少主又把你賣了。可千萬節哀順變啊！
……
辰耀墨家。
“阿嚏～！”正在書房裏抄書的墨雲曄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墨家少爺面露疑惑，同時心底升起一絲不安，“這是怎麽了？”墨雲曄放下毛筆，擡頭看向窗外：正是春寒料峭，萬物覆蘇前的蕭瑟冷清。
“少爺，三小姐她……”管家面帶窘迫，吞吞吐吐地道：“她……家主……”
墨雲曄心底坍塌了一塊，語氣卻是平靜無波：“三姐和爹向來不和，這件事不必讓家主操心了。”
“少爺……”管家眼神微閃。
墨雲曄淺笑，眉宇間一片柔和：“人心從來最難懂。本少爺何必出力不討好？家主又不糊塗，越俎代庖？不要命了！”嘴角微微上揚，是說不出的嘲弄和諷刺。
是夜，一個身形突然凸顯在墨雲曄的房間。
“曄殿，奉瑾殿諭：力冊皇三子承業為皇太子。”
“什麽？你再說一遍？”墨雲曄霍然起身，雙目充血。
那人一如既往地覆述。
“放肆！瑾殿怎能如此……”墨雲曄咬牙切齒，想說些什麽，卻不能說，“沒有君上諭令，哪怕是瑾殿開口，本殿也恕難從命。”
“曄殿要抗旨？”
“本殿可不是玉衡！”墨雲曄冷笑道，“夜樞的皇，絕不會因為儲君改變。”
“屬下自會回覆瑾殿。”
墨雲曄沒再開口，安靜地躺下。
……
“就知道會這樣……少主……可怎麽好？”
水兒幽幽地嘆息道，不知是為了什麽。
阿土見懷中嬌妻蹙眉，不由得勸說道：“橫豎有主上在，怕什麽？退一步說，就算真有什麽，我們又能做什麽？”
水兒點點頭，心中的不安卻在漸漸擴大。
第二天。
“少主的身邊沒人？”水兒和阿土對視，看到了對方眼中難以掩蓋的驚恐。
“主上遣退了所有暗衛？！昨天房間裏只有他和少主兩人？！”同一時間接到消息的鳳凰帝跌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她看向麒麟公子蒼白的臉龐，“他，到底走到了那一步。”
“不一定。少主那關並不容易過。也許只是巧合。少主不知道主上的決定，主上也一樣。他們，不會的……應該不會的……”麒麟的辯解更像是自我催眠。
“你們知道了？”鳳凰看著匆匆趕來的水兒和阿土，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四人的眼神如同死了一遍。
偏偏這時，耳邊響起一聲清脆地聲音：“大早上的，你們這要死要活的表情是怎麽了？”
“少主？”水兒試探道。
“您沒事？”阿土仿佛見到了天帝。
“孤能有什麽事？就是餓了。”蕭瑜打了個哈欠，一臉倦容。
水兒如夢初醒：“我去叫人準備！”
看到水兒迫不及待地跑遠，全身洋溢著興奮和喜悅，蕭瑜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少主，您和主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麒麟公子的發言是剩下三人的心思。
蕭瑜的笑容不變，聲音裏帶著一股奇特的溫柔：“孤知道你們擔心什麽。若是擔心，去看看就是。”蕭瑜側身，指著自己的房間。
“屬下告退。”鳳凰向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拉住另外兩個，隨即提高聲音，“屬下恭請主上晨安。願主上長樂無極。”
“退下吧。”門裏傳出一聲淡漠地回答，聽起來有些不耐。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蕭瑜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劇痛瞬間襲來，她倒退了兩三步幾乎要摔倒。
“小心。”突然打開的門，帶著溫度的雙手攔住那纖細的腰。所謂白衣勝雪，此時的蕭瑾只有一身裏衣。他看著她，眸子裏劃過一絲愧疚，“你何必強撐著出來呢？就算讓他們知道……”
“不能。阿瑾……你的一生，一定要清清白白的，走到終點。”回答他的，是蕭瑜清澈卻執著的聲音，“如果，這一次是個錯誤，那就用我的一生去承擔。”
永夜的王者，承接血脈的最後一縷，用她的一生一世，向世人詮釋了神光時代的意義。——《世家語錄墨雲曄列傳》
……
“咳咳……咳咳……唔……該死的……”北辰少尋看著手帕上刺目的鮮紅色，眸子裏閃爍著狠厲和決然，“本殿雖然懦弱，並非沒有擔當。既是事不可違，也只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玉衡一脈，既得無上榮耀，自知不得善終。但心之所在，絕不背主茍活。”北辰少尋突然間變得意氣風發。
“玉衡，想我沒有？”
北辰少尋一楞，眨了眨眼睛才發現自己沒看錯：“曄殿？你來做什麽？”
“我說瑾殿背主自立，你信不信？”
“一半一半。”北辰少尋嘴角一咧，大大方方地把那手帕展示出來，“曄殿看到了，本殿如今只是茍延殘喘而已。”
“衍兒是夜樞的王。本殿只為此而來。”
“自然如此。你是要我看好阿盈？”北辰少尋看那人點頭也只能在心裏苦笑，“本殿盡力。”
“告辭。”一拱手，飛身而出，仿佛從不曾出現。
“青階麽？”北辰少尋呆呆地看著那個方向，旋即搖了搖頭。
……
“陰陽輪回之道？果然……”蕭瑜蒼白的臉色泛起紅潤。
彼時，清洛帝國開國大帝——太／祖景泰帝登基，冊路敏悅為後，分封長子、次子為王，追封皇五女為皇太女。重賞群臣，昭告祭天。
彼時，夜樞一脈興兵作亂——皇夫攝政王與繼子以框扶之名，斬殺了四位清洛宗室分封的藩王。
彼時，辰耀一支與墨家再次陷入爭端——尋王與墨雲錦對墨雲曄展開了血腥報覆。墨家一分為二，辰耀宗室也未能幸免。
蕭瑾冷漠依舊，眸子裏劃過冷冽的色彩：“陰陽之道？不能控制的話，本殿就毀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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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突然想到一些事罷了。夫君可還記得當年仁兒夜樞一行？”
“這事兒你不說倒是真不記得了。原來咱們還有這麽一筆賬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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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春天。為夫向來很守信用的。當初有人可是口口聲聲地保證不會輕身涉險的。結果呢？”
“孤動手之前慎重考慮過後果的！不要以為孤真的不分輕重、意氣用事！要不是曄表兄……那個……”
“說。”
“我說，夫君，天色不早了……”
“繼續說。”
“妾身很困了……”
“為夫覺得說完比較好。”
“來日方長……”
“時不我待。”
“那也不差這麽一會兒啊！都餓了……”
“住店，吃飯，晚上慢慢說。”
“我困，要睡覺。”
“夜色漫漫，不著急。”
“我……”
“走，吃飯。”
水兒四人在後面聽著兩個主子把話題越扯越偏，默默地在心底給墨雲曄撒了一把紙錢：表少爺，少主又把你賣了。可千萬節哀順變啊！
……
辰耀墨家。
“阿嚏～！”正在書房裏抄書的墨雲曄突然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墨家少爺面露疑惑，同時心底升起一絲不安，“這是怎麽了？”墨雲曄放下毛筆，擡頭看向窗外：正是春寒料峭，萬物覆蘇前的蕭瑟冷清。
“少爺，三小姐她……”管家面帶窘迫，吞吞吐吐地道：“她……家主……”
墨雲曄心底坍塌了一塊，語氣卻是平靜無波：“三姐和爹向來不和，這件事不必讓家主操心了。”
“少爺……”管家眼神微閃。
墨雲曄淺笑，眉宇間一片柔和：“人心從來最難懂。本少爺何必出力不討好？家主又不糊塗，越俎代庖？不要命了！”嘴角微微上揚，是說不出的嘲弄和諷刺。
是夜，一個身形突然凸顯在墨雲曄的房間。
“曄殿，奉瑾殿諭：力冊皇三子承業為皇太子。”
“什麽？你再說一遍？”墨雲曄霍然起身，雙目充血。
那人一如既往地覆述。
“放肆！瑾殿怎能如此……”墨雲曄咬牙切齒，想說些什麽，卻不能說，“沒有君上諭令，哪怕是瑾殿開口，本殿也恕難從命。”
“曄殿要抗旨？”
“本殿可不是玉衡！”墨雲曄冷笑道，“夜樞的皇，絕不會因為儲君改變。”
“屬下自會回覆瑾殿。”
墨雲曄沒再開口，安靜地躺下。
……
“就知道會這樣……少主……可怎麽好？”
水兒幽幽地嘆息道，不知是為了什麽。
阿土見懷中嬌妻蹙眉，不由得勸說道：“橫豎有主上在，怕什麽？退一步說，就算真有什麽，我們又能做什麽？”
水兒點點頭，心中的不安卻在漸漸擴大。
第二天。
“少主的身邊沒人？”水兒和阿土對視，看到了對方眼中難以掩蓋的驚恐。
“主上遣退了所有暗衛？！昨天房間裏只有他和少主兩人？！”同一時間接到消息的鳳凰帝跌坐在椅子上汗如雨下。她看向麒麟公子蒼白的臉龐，“他，到底走到了那一步。”
“不一定。少主那關並不容易過。也許只是巧合。少主不知道主上的決定，主上也一樣。他們，不會的……應該不會的……”麒麟的辯解更像是自我催眠。
“你們知道了？”鳳凰看著匆匆趕來的水兒和阿土，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四人的眼神如同死了一遍。
偏偏這時，耳邊響起一聲清脆地聲音：“大早上的，你們這要死要活的表情是怎麽了？”
“少主？”水兒試探道。
“您沒事？”阿土仿佛見到了天帝。
“孤能有什麽事？就是餓了。”蕭瑜打了個哈欠，一臉倦容。
水兒如夢初醒：“我去叫人準備！”
看到水兒迫不及待地跑遠，全身洋溢著興奮和喜悅，蕭瑜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
“少主，您和主上到底發生了什麽？”麒麟公子的發言是剩下三人的心思。
蕭瑜的笑容不變，聲音裏帶著一股奇特的溫柔：“孤知道你們擔心什麽。若是擔心，去看看就是。”蕭瑜側身，指著自己的房間。
“屬下告退。”鳳凰向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拉住另外兩個，隨即提高聲音，“屬下恭請主上晨安。願主上長樂無極。”
“退下吧。”門裏傳出一聲淡漠地回答，聽起來有些不耐。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蕭瑜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劇痛瞬間襲來，她倒退了兩三步幾乎要摔倒。
“小心。”突然打開的門，帶著溫度的雙手攔住那纖細的腰。所謂白衣勝雪，此時的蕭瑾只有一身裏衣。他看著她，眸子裏劃過一絲愧疚，“你何必強撐著出來呢？就算讓他們知道……”
“不能。阿瑾……你的一生，一定要清清白白的，走到終點。”回答他的，是蕭瑜清澈卻執著的聲音，“如果，這一次是個錯誤，那就用我的一生去承擔。”
永夜的王者，承接血脈的最後一縷，用她的一生一世，向世人詮釋了神光時代的意義。——《世家語錄墨雲曄列傳》
……
“咳咳……咳咳……唔……該死的……”北辰少尋看著手帕上刺目的鮮紅色，眸子裏閃爍著狠厲和決然，“本殿雖然懦弱，並非沒有擔當。既是事不可違，也只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我玉衡一脈，既得無上榮耀，自知不得善終。但心之所在，絕不背主茍活。”北辰少尋突然間變得意氣風發。
“玉衡，想我沒有？”
北辰少尋一楞，眨了眨眼睛才發現自己沒看錯：“曄殿？你來做什麽？”
“我說瑾殿背主自立，你信不信？”
“一半一半。”北辰少尋嘴角一咧，大大方方地把那手帕展示出來，“曄殿看到了，本殿如今只是茍延殘喘而已。”
“衍兒是夜樞的王。本殿只為此而來。”
“自然如此。你是要我看好阿盈？”北辰少尋看那人點頭也只能在心裏苦笑，“本殿盡力。”
“告辭。”一拱手，飛身而出，仿佛從不曾出現。
“青階麽？”北辰少尋呆呆地看著那個方向，旋即搖了搖頭。
……
“陰陽輪回之道？果然……”蕭瑜蒼白的臉色泛起紅潤。
彼時，清洛帝國開國大帝——太／祖景泰帝登基，冊路敏悅為後，分封長子、次子為王，追封皇五女為皇太女。重賞群臣，昭告祭天。
彼時，夜樞一脈興兵作亂——皇夫攝政王與繼子以框扶之名，斬殺了四位清洛宗室分封的藩王。
彼時，辰耀一支與墨家再次陷入爭端——尋王與墨雲錦對墨雲曄展開了血腥報覆。墨家一分為二，辰耀宗室也未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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