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無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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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夜樞的平定叛亂，景泰帝並不著急，皇後也是一樣。他們頭疼的是，如何把那個能平叛的人從蕭家帶出來。利益犧牲是必須的。但，多大的犧牲可以達到目的？多大的犧牲是值得的？這問題沒有人知道答案。
“小姑姑不是在軒轅城嗎？”路安衍對著這位所謂的暗衛一臉天真地問道，心底卻是一聲冷笑。
暗衛支支吾吾的無法回答，只能找一個理由退走。
“這是第幾個了？皇帝真是沒創意。就不能換個新鮮點兒的招數？”北辰書盈咬著嘴裏的糕點，語氣盡是不屑。
沈書禮白了北辰書盈一眼，幽幽地說道：“好招不怕爛。”沈家同樣被這件事牽扯不清，沈家兄弟當然不會把沈書禮留在沈家當靶子。
路安衍對兩個人翻了個白眼：“你們夠了。”夜樞既然用恢覆正統來做大旗，只要否定了這個正統剩下的就不是問題。在夜樞安帝殉國，太上皇、秦／王失蹤的前提下，路懷寄和路鳴謙的身份無可置疑。當然，比起路安衍都是浮雲。問題是，路懷寄會拋下繼子轉而支持親兒子嗎？如果會，路懷寄就是給別人做嫁衣。因為路安衍傾向清洛，或者說傾向蕭瑜和蕭家。如果不會，那路懷寄起兵的借口會遭到難以想象的攻訐。叛亂就是一個笑話。
可是，眼下沒人能把路安衍從蕭家請到夜樞去坐鎮！
北辰書盈和沈書禮相視一笑，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狡黠。
“我不知道大小姐想要什麽。這讓我很難辦。你們知道的，我並不喜歡。”路安衍苦惱地說道，“這該死的出身。我只能承擔這份責任。”
北辰書盈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其實還是有一個簡單的辦法的。”
“是什麽？”路安衍眼中閃過亮光。
“娶我。”北辰書盈笑意盎然地回答。
路安衍的大腦瞬間空白了！
一直看戲的沈家大少爺白了北辰書盈一眼，默默地端起茶杯，杯蓋擋住了那張快忍耐不住的笑臉。
……
“阿盈真這麽說的？那衍兒又是怎麽回答的？”蕭瑜一邊努力地把藥碗推開，一邊興致勃勃地聽侄子侄女的八卦。
負責匯報的暗衛嘴角抽搐：這都火燒眉毛了，還能把這麽大的事兒當做笑話看，也是夠強悍的。當然，這並不影響暗衛繼續匯報下去。
“啊？衍兒這也太……”蕭瑜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嘴裏塞滿了綠豆糕。雖然被迫妥協喝藥，糕點吃起來絕對不含糊，“那景泰帝是怎麽把人請走的？”
暗衛的眉角一抽：主上敲了兩份竹杠子讓南家家主出面的事能說嗎？
“我讓南家主去把人接回軒轅城了。舅舅和思寧都在，這祖孫三代絕對會讓路懷寄父子銘記一生。”蕭瑾用平淡的口氣說完了一個未來絕對悲慘的真實故事。
蕭瑜楞了楞，嘟囔了一句：“無知者不罪啊……這簡直是禍害……”遺千年。
蕭瑾和南家都沒有想到，景泰帝這回學聰明了：在付出了足夠的利益以後，趁著南悠暄還沒緩神的空檔把北辰書盈當做添頭給留下送進皇宮陪路敏悅去了。
皇室繼承人的虧，吃一次就夠了，難道讓某人再來一回嗎？面子裏子都丟光了好嘛？！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蕭二小姐擡起左手看了看，不知在想什麽。
“什麽？”蕭瑾的耳朵一動，卻沒聽清。
“明日百花爭妍麗，滄水波濤化清風。”蕭瑜的聲音不變，這次蕭瑾聽清了。
大小姐笑容淡漠，語氣冷冽：“管它做什麽？想要爭奇鬥艷，得有命才是。”
蕭瑜闔眼，努力保持平靜：實在是怕忍不住笑出來影響不好啊！這要是叫清後聽到會不會來一個弒君殺夫？堂兄，請節哀。
……
被蕭瑜想象著弒君的路敏悅確實是要節哀來著。她看著南家主有一種拔劍相向的沖動：“阿暄，你覺得本殿太閑了是吧？”
南悠暄搖頭，風輕雲淡地道：“怕清後殿下無聊，本座特意為您準備了這麽好的……”他特意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禮物。”
路敏悅擡頭看向後宮方向：那裏多了五位美人。來自蕭氏、墨氏、路氏和南家的旁支族人。這也就算了。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後宮裏的墨家九爺墨雲海是什麽情況？！
南悠暄繼續說道：“墨家九爺不知事，留在墨家對誰都不好。”然後用一種不負責地口氣抱怨道，“本座只想叫那人安排一下，誰知道他連著美人兒一起收進後宮裏去了？”
（景泰帝掀桌：反應遲鈍怪我咯？！）
已經想一刀捅死這個家夥以謝心頭之恨的路敏悅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道：“如此，多謝南家主，好意。”
聽著這一句話斷成三份還帶著詭異的重音的調兒，南悠暄拱手一笑：“不必。本座告辭。”
……
夜色無邊，光景撩人。
蕭瑜歪著腦袋朝窗外的天空看，嘴裏念叨著：“夫陰陽之道也，以陰濟陽，以陽化陰。陰陽調和，方是上策。可是……”她看著月亮旁邊三顆耀眼的星星，清晰可見的星光璀璨。“遍觀記載，卻只有陰之道，無陽之方。到底是巧合還是……陰謀？”
“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嗯？阿瑾？你來了。”蕭瑜的臉上一絲古怪飛快地閃過，“在想以後怎麽活。”
“這事兒有什麽好想？”
“如今孤是個廢人。若不好好想想，日後連死都……”
“子鈺！”
蕭瑾一把捂住那張嘴，整個人欺身上前。蕭瑜只覺得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我還活著，輪不到你要死要活。”蕭瑾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叫人不能辯駁。
蕭瑜的眸光一閃。慢騰騰地伸手將那只手拉下去，她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淺淡的笑容：“別這樣。孤沒怪你。”停了停，不由自主地嘆息了一聲，補充了一句，“更不曾恨你。”見蕭瑾的臉上肌肉緊繃，瞳孔在瞬間收縮，蕭瑜又道：“我，是願意的。”看著對方眼中的欣喜和茫然相互交織成覆雜的神色盯著自己，蕭瑜心裏五味雜陳。她再次開口：“以一個人的名義，對另一個人，許諾永生之愛，是上蒼賦予每個生靈不可剝奪的神聖權利。神光之子歷代傳承，期間幾次妥協。只有這一句從不曾丟失或改變。”蕭瑜聽到對面的呼吸聲再次變得急促，她甚至可以看到那個人的身子在顫抖。
“子鈺……”
蕭瑜輕輕將手附在那唇瓣上，擋住了那未說出的話。她帶著溫婉清澈的笑意，用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堅定語氣輕聲宣告：“我願意，將自己交給你。”見那人難得呆滯的眼神，蕭瑜平添了幾分逗弄的心思：“那一日，我是自願的。無關責任，無關母命。我，軒轅子鈺，念了這麽多年的心悅君兮君不知，終究是有所回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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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支支吾吾的無法回答，只能找一個理由退走。
“這是第幾個了？皇帝真是沒創意。就不能換個新鮮點兒的招數？”北辰書盈咬著嘴裏的糕點，語氣盡是不屑。
沈書禮白了北辰書盈一眼，幽幽地說道：“好招不怕爛。”沈家同樣被這件事牽扯不清，沈家兄弟當然不會把沈書禮留在沈家當靶子。
路安衍對兩個人翻了個白眼：“你們夠了。”夜樞既然用恢覆正統來做大旗，只要否定了這個正統剩下的就不是問題。在夜樞安帝殉國，太上皇、秦／王失蹤的前提下，路懷寄和路鳴謙的身份無可置疑。當然，比起路安衍都是浮雲。問題是，路懷寄會拋下繼子轉而支持親兒子嗎？如果會，路懷寄就是給別人做嫁衣。因為路安衍傾向清洛，或者說傾向蕭瑜和蕭家。如果不會，那路懷寄起兵的借口會遭到難以想象的攻訐。叛亂就是一個笑話。
可是，眼下沒人能把路安衍從蕭家請到夜樞去坐鎮！
北辰書盈和沈書禮相視一笑，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狡黠。
“我不知道大小姐想要什麽。這讓我很難辦。你們知道的，我並不喜歡。”路安衍苦惱地說道，“這該死的出身。我只能承擔這份責任。”
北辰書盈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其實還是有一個簡單的辦法的。”
“是什麽？”路安衍眼中閃過亮光。
“娶我。”北辰書盈笑意盎然地回答。
路安衍的大腦瞬間空白了！
一直看戲的沈家大少爺白了北辰書盈一眼，默默地端起茶杯，杯蓋擋住了那張快忍耐不住的笑臉。
……
“阿盈真這麽說的？那衍兒又是怎麽回答的？”蕭瑜一邊努力地把藥碗推開，一邊興致勃勃地聽侄子侄女的八卦。
負責匯報的暗衛嘴角抽搐：這都火燒眉毛了，還能把這麽大的事兒當做笑話看，也是夠強悍的。當然，這並不影響暗衛繼續匯報下去。
“啊？衍兒這也太……”蕭瑜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嘴裏塞滿了綠豆糕。雖然被迫妥協喝藥，糕點吃起來絕對不含糊，“那景泰帝是怎麽把人請走的？”
暗衛的眉角一抽：主上敲了兩份竹杠子讓南家家主出面的事能說嗎？
“我讓南家主去把人接回軒轅城了。舅舅和思寧都在，這祖孫三代絕對會讓路懷寄父子銘記一生。”蕭瑾用平淡的口氣說完了一個未來絕對悲慘的真實故事。
蕭瑜楞了楞，嘟囔了一句：“無知者不罪啊……這簡直是禍害……”遺千年。
蕭瑾和南家都沒有想到，景泰帝這回學聰明了：在付出了足夠的利益以後，趁著南悠暄還沒緩神的空檔把北辰書盈當做添頭給留下送進皇宮陪路敏悅去了。
皇室繼承人的虧，吃一次就夠了，難道讓某人再來一回嗎？面子裏子都丟光了好嘛？！
“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蕭二小姐擡起左手看了看，不知在想什麽。
“什麽？”蕭瑾的耳朵一動，卻沒聽清。
“明日百花爭妍麗，滄水波濤化清風。”蕭瑜的聲音不變，這次蕭瑾聽清了。
大小姐笑容淡漠，語氣冷冽：“管它做什麽？想要爭奇鬥艷，得有命才是。”
蕭瑜闔眼，努力保持平靜：實在是怕忍不住笑出來影響不好啊！這要是叫清後聽到會不會來一個弒君殺夫？堂兄，請節哀。
……
被蕭瑜想象著弒君的路敏悅確實是要節哀來著。她看著南家主有一種拔劍相向的沖動：“阿暄，你覺得本殿太閑了是吧？”
南悠暄搖頭，風輕雲淡地道：“怕清後殿下無聊，本座特意為您準備了這麽好的……”他特意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禮物。”
路敏悅擡頭看向後宮方向：那裏多了五位美人。來自蕭氏、墨氏、路氏和南家的旁支族人。這也就算了。那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後宮裏的墨家九爺墨雲海是什麽情況？！
南悠暄繼續說道：“墨家九爺不知事，留在墨家對誰都不好。”然後用一種不負責地口氣抱怨道，“本座只想叫那人安排一下，誰知道他連著美人兒一起收進後宮裏去了？”
（景泰帝掀桌：反應遲鈍怪我咯？！）
已經想一刀捅死這個家夥以謝心頭之恨的路敏悅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道：“如此，多謝南家主，好意。”
聽著這一句話斷成三份還帶著詭異的重音的調兒，南悠暄拱手一笑：“不必。本座告辭。”
……
夜色無邊，光景撩人。
蕭瑜歪著腦袋朝窗外的天空看，嘴裏念叨著：“夫陰陽之道也，以陰濟陽，以陽化陰。陰陽調和，方是上策。可是……”她看著月亮旁邊三顆耀眼的星星，清晰可見的星光璀璨。“遍觀記載，卻只有陰之道，無陽之方。到底是巧合還是……陰謀？”
“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嗯？阿瑾？你來了。”蕭瑜的臉上一絲古怪飛快地閃過，“在想以後怎麽活。”
“這事兒有什麽好想？”
“如今孤是個廢人。若不好好想想，日後連死都……”
“子鈺！”
蕭瑾一把捂住那張嘴，整個人欺身上前。蕭瑜只覺得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我還活著，輪不到你要死要活。”蕭瑾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叫人不能辯駁。
蕭瑜的眸光一閃。慢騰騰地伸手將那只手拉下去，她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淺淡的笑容：“別這樣。孤沒怪你。”停了停，不由自主地嘆息了一聲，補充了一句，“更不曾恨你。”見蕭瑾的臉上肌肉緊繃，瞳孔在瞬間收縮，蕭瑜又道：“我，是願意的。”看著對方眼中的欣喜和茫然相互交織成覆雜的神色盯著自己，蕭瑜心裏五味雜陳。她再次開口：“以一個人的名義，對另一個人，許諾永生之愛，是上蒼賦予每個生靈不可剝奪的神聖權利。神光之子歷代傳承，期間幾次妥協。只有這一句從不曾丟失或改變。”蕭瑜聽到對面的呼吸聲再次變得急促，她甚至可以看到那個人的身子在顫抖。
“子鈺……”
蕭瑜輕輕將手附在那唇瓣上，擋住了那未說出的話。她帶著溫婉清澈的笑意，用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堅定語氣輕聲宣告：“我願意，將自己交給你。”見那人難得呆滯的眼神，蕭瑜平添了幾分逗弄的心思：“那一日，我是自願的。無關責任，無關母命。我，軒轅子鈺，念了這麽多年的心悅君兮君不知，終究是有所回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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