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吾之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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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銘逸忍不住對蕭瑜翻了一個白眼，對蕭瑾道：“大少爺，您怎麽到這兒來了？難道離家出走了？”
蕭瑜很不淑女的對著蕭銘逸一個白眼翻了回去。
蕭瑾淡然地反問道：“聽聞辰耀大軍壓境，敢問清皇閣下又為何在此？莫不是被清後趕出家門了？”
蕭銘逸頓覺一口血堵在了喉嚨裏，吐也不是，咽更是咽不下去。
墨雲曄看向南菱映，開口道：“下腳是挺狠的。清皇閣下，你們有仇？”
“嗯？哦。沒有。”蕭銘逸下了擂臺，輕松地說道。
“什麽人鬧事！？”一聲厲喝傳來，幾人相互看了看，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無奈，除了蕭瑾那眸子裏死水一樣。
蕭銘逸和蕭瑾同時開始向後退，連帶著想看戲的蕭瑜也被強行拖著走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破壞擂臺？”墨雲曄一臉驚訝地看著這些衛隊，轉臉四下打量，才發現不知何時那三個混蛋已經遠遠退開，站在路懷安身邊用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看著自己。
“咳咳，軍爺這話說的。在下可是老老實實地在打擂。”墨雲曄露出一副“我怕怕”的表情看著衛隊長。衛兵已經扶起了南菱映。看來蕭銘逸那一腳還真是挺狠，沒看南菱映現在喘息聲還顯得粗重麽？
“文比大賽，你為何動手傷人？”衛隊長不滿地道。
“什麽文比？”墨雲曄“訝然”，“軍爺，不是擂臺賽嗎？”墨雲曄指著那迎風招展的旌旗，擂臺兩個字十分顯眼。
“這怎麽……”衛隊長詫異地看著那面旗。
路懷安嘴角直抽：這兩人的手也太快了！子鈺妹子斬旗的同時化實為虛就已經夠可怕了，大小姐居然在這麽短時間內就能凝虛成實！
“走了。”蕭瑾拉著蕭瑜的手轉身。
“哎？夫君大人，還沒……”蕭瑜的抗議聲漸漸遠去。
蕭銘逸對路懷安客氣地一拱手：“姑娘，在下告辭。”
“清皇閣下請便。”路懷安面紗之下神色覆雜，聲音卻是波瀾不驚。
……
“墨家少主，你……”南悠暄嘴角微微發顫，顯然沒料到這個人是墨雲曄，他本來還以為是清皇或者蕭瑜。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墨雲曄一臉苦笑，認真看的話還能發現委屈。他道：“我說不是我，南家主信嗎？”
南悠暄聞言臉皮抖動的更厲害了：“看來又是小表妹了……”
“還有她哥……”墨雲曄接口道。
南悠暄手裏的茶杯瞬間被捏碎：“清皇殿下……”
“曄先告辭了。”墨雲曄看著南悠暄隨時會發飆的樣子，果斷提出了離開。
“恭送曄殿。”南悠暄站起身拱手行禮，把送客地迫不及待表現的淋漓盡致。
墨雲曄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到底放棄了。
……
“你最近過得太好了是吧？又把主意打到我頭上？”蕭瑾看著蕭瑜，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樣。
蕭瑜不以為然地一撇嘴，回答道：“孤沒去找南家麻煩，可也架不住別人給南菱映找不痛快不是？清皇就不說了，辰耀尋王也不是個好相與的。還有思寧，也不知道是哪根弦兒搭錯了地方。跟著清皇胡鬧就算了，南家哪有那麽好算計。孤當年也不過是慘勝之局。”
“自己蠢還要把別人當白癡？當我不知道當年是為什麽？”蕭瑾的語氣冰冷，看來這裏面的故事還真是不好說。
蕭瑜撇嘴，心裏暗道：好吧，為了一杯茶把南家嫡嗣候選人集體送進了七奪範圍是我不對。可那不是年輕氣盛嘛！要不是後來南平那小子想推我下池塘，我怎麽也不會讓南邵錦那麽難堪不是？畢竟是我的外祖父呢。
蕭瑾看著這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還能說什麽？要是能輕易改變蕭瑜的想法，這些年來，蕭瑾也不會覺得面對她時有太多無可奈何了。
“先說好，辰耀我是一定會去的。大不了，孤不插手南家的恩怨就是了。”蕭瑜的語氣頗為委屈。
蕭瑾冷漠地看著她，好奇地問道：“南家的事，你憑什麽插手？”
“我……”蕭瑜一楞，嫡而不長四個字湧上心頭，讓她有些頹然。
“以吾之名，南家和蕭氏一族，本殿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蕭瑾的話有些哀怨，有些苦澀，“少主何如？”
蕭瑜原本正要端杯子喝茶，卻猛地一拍桌子，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受傷。她盯著蕭瑾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主信不過本殿？”蕭瑾冷漠依舊，眸子裏平靜無波。
“……”蕭瑜只覺得心口堵了一團棉花，實在讓人是煩躁，又沒有好辦法，“你……”
“瑾，告退。”蕭大小姐從容地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慢著！瑾殿！”蕭瑜終於反應過來，隨著這一聲轉回身的蕭瑾看到了蕭瑜臉上的冷冽和眼裏的清寒，“孤對瑾殿，有如天地演化日月，神君造化蒼生，至死不相疑。”
蕭瑾腳下的石板寸寸開裂，冷漠的聲音在蕭瑜耳邊經久不絕：“何以匿衍兒？”
蕭瑜的回答亦如琴音繞梁三日，讓蕭瑾同樣啞口無言：“以吾之名。”
以蕭氏兩長一嫡的尊貴，以南家大小姐的榮耀，以蕭瑾的名義，南家可查，蕭氏可滅。
同樣，以軒轅傳人的尊貴，以世家共主的榮耀，以軒轅子鈺的名義，難道不能保一個路安衍？難道藏不住一個路懷安？
蕭瑾的理由，也是蕭瑜的理由。
疑與不疑，又豈是彼此能夠主宰的？
蕭瑜不知道，蕭瑾也不知道。
她在沈思，他在等待。
“其言是也。”兩人對望，同時出口的四個字卻是滿心蒼涼悲傷。
……
“道別”之後，蕭瑾帶著隨從一路策馬揚鞭，很快就來到了忻州。——忻王澹臺靖明封地，夜樞國九州之一。
“主上在想些什麽？”阿火落後蕭瑾半步的距離，恭敬中帶著關切。
蕭瑾低嘆了一聲，望著皎月高掛的青藍夜空，心亂如麻，轉臉看向阿火，說道：“火哥，當年母親曾為子鈺取名之事，可還記得？”
阿火一怔，試探道：“主上說的是第三卷？”
“惟少主降世，百鳥齊鳴，宛如朝鳳拜凰之姿。上悅而讚之。”蕭瑾一字一句的說道。
阿火接著說道：“後聞其言，遂以‘鈺’名之。然其幼弱，覆名以‘子’。上崩，少主乃以‘子鈺’入族譜。及總角之歲，後甚愛之，欲以‘玉’墜，久而不決。”
“母親最初為她取的名，天之子。”蕭瑾再次擡頭看向天空。
阿火下意識地看向那片天空：不知是哪一位？城主夫人對少主到底是……
“火哥，南家和蕭氏，你們已經有結果了？”雖說語氣帶著疑問，阿火卻聽出了蕭瑾的警告和不容拒絕。
阿火低下頭，道：“南家風雨飄搖，主上不必理會。對蕭氏，主上忍心嗎？”
蕭瑾自嘲地笑了笑，在他身後的阿火卻看不到：“不忍如何？蕭氏比得上子鈺嗎？親疏有別，本殿從不是長情的人。”
阿火感到一股冷意，低聲道：“主上息怒。”
“怒？那是因為在乎。時至今日，我又有什麽好在乎？瑾，終究是個孩子啊……”蕭瑾喟嘆之餘，蕭瑟的背影漸漸佝僂，星空之下分外傷感。
阿火擡頭，又迅速低下去。
“吾之名，心之願，終要辜負。”蕭瑾遠眺前方，淡漠平靜，“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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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瑜很不淑女的對著蕭銘逸一個白眼翻了回去。
蕭瑾淡然地反問道：“聽聞辰耀大軍壓境，敢問清皇閣下又為何在此？莫不是被清後趕出家門了？”
蕭銘逸頓覺一口血堵在了喉嚨裏，吐也不是，咽更是咽不下去。
墨雲曄看向南菱映，開口道：“下腳是挺狠的。清皇閣下，你們有仇？”
“嗯？哦。沒有。”蕭銘逸下了擂臺，輕松地說道。
“什麽人鬧事！？”一聲厲喝傳來，幾人相互看了看，都發現了對方眼中的無奈，除了蕭瑾那眸子裏死水一樣。
蕭銘逸和蕭瑾同時開始向後退，連帶著想看戲的蕭瑜也被強行拖著走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破壞擂臺？”墨雲曄一臉驚訝地看著這些衛隊，轉臉四下打量，才發現不知何時那三個混蛋已經遠遠退開，站在路懷安身邊用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看著自己。
“咳咳，軍爺這話說的。在下可是老老實實地在打擂。”墨雲曄露出一副“我怕怕”的表情看著衛隊長。衛兵已經扶起了南菱映。看來蕭銘逸那一腳還真是挺狠，沒看南菱映現在喘息聲還顯得粗重麽？
“文比大賽，你為何動手傷人？”衛隊長不滿地道。
“什麽文比？”墨雲曄“訝然”，“軍爺，不是擂臺賽嗎？”墨雲曄指著那迎風招展的旌旗，擂臺兩個字十分顯眼。
“這怎麽……”衛隊長詫異地看著那面旗。
路懷安嘴角直抽：這兩人的手也太快了！子鈺妹子斬旗的同時化實為虛就已經夠可怕了，大小姐居然在這麽短時間內就能凝虛成實！
“走了。”蕭瑾拉著蕭瑜的手轉身。
“哎？夫君大人，還沒……”蕭瑜的抗議聲漸漸遠去。
蕭銘逸對路懷安客氣地一拱手：“姑娘，在下告辭。”
“清皇閣下請便。”路懷安面紗之下神色覆雜，聲音卻是波瀾不驚。
……
“墨家少主，你……”南悠暄嘴角微微發顫，顯然沒料到這個人是墨雲曄，他本來還以為是清皇或者蕭瑜。不得不說，他真相了！
墨雲曄一臉苦笑，認真看的話還能發現委屈。他道：“我說不是我，南家主信嗎？”
南悠暄聞言臉皮抖動的更厲害了：“看來又是小表妹了……”
“還有她哥……”墨雲曄接口道。
南悠暄手裏的茶杯瞬間被捏碎：“清皇殿下……”
“曄先告辭了。”墨雲曄看著南悠暄隨時會發飆的樣子，果斷提出了離開。
“恭送曄殿。”南悠暄站起身拱手行禮，把送客地迫不及待表現的淋漓盡致。
墨雲曄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到底放棄了。
……
“你最近過得太好了是吧？又把主意打到我頭上？”蕭瑾看著蕭瑜，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樣。
蕭瑜不以為然地一撇嘴，回答道：“孤沒去找南家麻煩，可也架不住別人給南菱映找不痛快不是？清皇就不說了，辰耀尋王也不是個好相與的。還有思寧，也不知道是哪根弦兒搭錯了地方。跟著清皇胡鬧就算了，南家哪有那麽好算計。孤當年也不過是慘勝之局。”
“自己蠢還要把別人當白癡？當我不知道當年是為什麽？”蕭瑾的語氣冰冷，看來這裏面的故事還真是不好說。
蕭瑜撇嘴，心裏暗道：好吧，為了一杯茶把南家嫡嗣候選人集體送進了七奪範圍是我不對。可那不是年輕氣盛嘛！要不是後來南平那小子想推我下池塘，我怎麽也不會讓南邵錦那麽難堪不是？畢竟是我的外祖父呢。
蕭瑾看著這一臉不服氣的樣子還能說什麽？要是能輕易改變蕭瑜的想法，這些年來，蕭瑾也不會覺得面對她時有太多無可奈何了。
“先說好，辰耀我是一定會去的。大不了，孤不插手南家的恩怨就是了。”蕭瑜的語氣頗為委屈。
蕭瑾冷漠地看著她，好奇地問道：“南家的事，你憑什麽插手？”
“我……”蕭瑜一楞，嫡而不長四個字湧上心頭，讓她有些頹然。
“以吾之名，南家和蕭氏一族，本殿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蕭瑾的話有些哀怨，有些苦澀，“少主何如？”
蕭瑜原本正要端杯子喝茶，卻猛地一拍桌子，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受傷。她盯著蕭瑾的臉看了好一會兒，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主信不過本殿？”蕭瑾冷漠依舊，眸子裏平靜無波。
“……”蕭瑜只覺得心口堵了一團棉花，實在讓人是煩躁，又沒有好辦法，“你……”
“瑾，告退。”蕭大小姐從容地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慢著！瑾殿！”蕭瑜終於反應過來，隨著這一聲轉回身的蕭瑾看到了蕭瑜臉上的冷冽和眼裏的清寒，“孤對瑾殿，有如天地演化日月，神君造化蒼生，至死不相疑。”
蕭瑾腳下的石板寸寸開裂，冷漠的聲音在蕭瑜耳邊經久不絕：“何以匿衍兒？”
蕭瑜的回答亦如琴音繞梁三日，讓蕭瑾同樣啞口無言：“以吾之名。”
以蕭氏兩長一嫡的尊貴，以南家大小姐的榮耀，以蕭瑾的名義，南家可查，蕭氏可滅。
同樣，以軒轅傳人的尊貴，以世家共主的榮耀，以軒轅子鈺的名義，難道不能保一個路安衍？難道藏不住一個路懷安？
蕭瑾的理由，也是蕭瑜的理由。
疑與不疑，又豈是彼此能夠主宰的？
蕭瑜不知道，蕭瑾也不知道。
她在沈思，他在等待。
“其言是也。”兩人對望，同時出口的四個字卻是滿心蒼涼悲傷。
……
“道別”之後，蕭瑾帶著隨從一路策馬揚鞭，很快就來到了忻州。——忻王澹臺靖明封地，夜樞國九州之一。
“主上在想些什麽？”阿火落後蕭瑾半步的距離，恭敬中帶著關切。
蕭瑾低嘆了一聲，望著皎月高掛的青藍夜空，心亂如麻，轉臉看向阿火，說道：“火哥，當年母親曾為子鈺取名之事，可還記得？”
阿火一怔，試探道：“主上說的是第三卷？”
“惟少主降世，百鳥齊鳴，宛如朝鳳拜凰之姿。上悅而讚之。”蕭瑾一字一句的說道。
阿火接著說道：“後聞其言，遂以‘鈺’名之。然其幼弱，覆名以‘子’。上崩，少主乃以‘子鈺’入族譜。及總角之歲，後甚愛之，欲以‘玉’墜，久而不決。”
“母親最初為她取的名，天之子。”蕭瑾再次擡頭看向天空。
阿火下意識地看向那片天空：不知是哪一位？城主夫人對少主到底是……
“火哥，南家和蕭氏，你們已經有結果了？”雖說語氣帶著疑問，阿火卻聽出了蕭瑾的警告和不容拒絕。
阿火低下頭，道：“南家風雨飄搖，主上不必理會。對蕭氏，主上忍心嗎？”
蕭瑾自嘲地笑了笑，在他身後的阿火卻看不到：“不忍如何？蕭氏比得上子鈺嗎？親疏有別，本殿從不是長情的人。”
阿火感到一股冷意，低聲道：“主上息怒。”
“怒？那是因為在乎。時至今日，我又有什麽好在乎？瑾，終究是個孩子啊……”蕭瑾喟嘆之餘，蕭瑟的背影漸漸佝僂，星空之下分外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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