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尋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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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少尋返回辰耀帝都時的心情是極為覆雜難堪的。甚至如果可以，他寧願待在封地看戲。有時候只有離開才能看得更清楚。北辰少尋望著高大的帝都城樓，恍惚間想起自己的親爹好像還在“靜養”？難怪自己一直找不到羽林衛。北辰少尋默默地想道。至於找太上皇討要？北辰少尋可不覺得自己有這麽大的能耐和面子。否則當年的儲君之位又豈會落在一個庶出幼子的身上？當然了，不排除是帝王制衡之術。畢竟，傳位不放權的太上皇比比皆是。更何況當年三國皇帝可不全是心甘情願退位的！
“王爺，現在是辰後殿下的國喪期間。”隨從看著自家主子一身奢華的裝扮不由得開口提醒。
北辰少尋眉心一皺，心裏冷哼：庶子擺起譜來也是麻煩。不就是坐上了那個位子？這些年讓他太得意了。看來要和龍暉好好談談，這樣下去對世家皇族都不是好事。北辰少尋這麽想著，嘴裏卻是另一番說辭：“本王見過皇帝再換衣裳就是。”
……
尋王從封地被召還的事並不是秘密。一方面，作為辰帝唯一還活著的嫡親手足，在皇權不穩的時候被召回來“護駕”無可厚非。另一方面，尋王也沒打算秘密回京，一路上也折騰出了不少事兒，也就比周游列國的蕭瑜好那麽一點點。
蕭銘祀聽到消息的時候卻感到了一股冷意。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尋王是沖著墨雲錦來的！第二個反應就是來勢洶洶！
“四哥，你想什麽呢？”清皇和辰帝這些日子都很消停，沒惹出什麽大麻煩。蕭銘梧作為大元帥自然也不必日夜待在軍隊裏安撫人心，就回到了蕭家幫蕭銘善了。蕭銘流卻是在打算將自己的產業再擴大，儼然一副要做大陸第一商人的架勢。
“嗯？是五弟啊。沒什麽。”蕭銘祀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
蕭銘梧眉頭微凝，輕聲道：“四哥，我們到底是兄弟。”
蕭銘祀楞了楞神，道，“五弟可知尋王回來？”
“據說是為了王妃。不過同代人裏似乎沒有合適的人選。”蕭銘梧想到了在蕭家隱姓埋名的蕭天菡，心裏不由得微微一沈。
蕭銘祀卻道：“墨家小姐呢？”
“雲錦堂姐？這……不合適吧？”蕭銘梧不確定地說道，“蕭天菡可是辰耀皇後。”
“蕭家和墨家相互制衡不是很好嗎？”蕭銘祀半轉身，佩劍在蕭銘梧面前露了出來。
蕭銘梧堅定地道：“怎麽可能？雲錦堂姐是嫡長女。”
“家主一脈並沒有嫡女不是嗎？”蕭銘祀和蕭銘梧同時看過去。蕭天佑不慌不忙地拱手行禮：“給四爺、五爺問安。”
“天佑少爺。”蕭銘梧的語氣冷淡了很多，“今兒什麽日子？居然讓你回來了？”
蕭天佑一點兒也不意外，仍舊平靜地道：“奉家主之命，請四爺和五爺去祠堂一聚。”
“三哥？”兩人疑惑不解地道，隨即恢覆過來，“有勞了。”
……
蕭瑜睡著又蘇醒過來的時候正值午夜。萬籟俱寂，憂愁暗生。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追到了忻州。
“醒了？”蕭瑾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沒睡？”蕭瑜下意識地反問。
“醒了。”這次是肯定的語氣。蕭瑾擡頭透過蕭瑜看向窗口的遠景。
蕭瑜好奇地順勢看過去，卻是茫然地轉回頭：“怎麽了？”
“尋王返帝都。”蕭瑾道，“為尋王妃。”
蕭瑜眉心一皺，似有所悟：“是雲錦堂姐？”
“不知。”蕭瑾回答。
“長姐？”蕭瑜更加疑惑了。
蕭瑾收回遠眺的目光，平靜地看著蕭瑜：“思寧，心有不甘。”
“……”蕭瑜的心頭劃過一抹陰暗，“思寧……也是無奈。長姐，我會說服她的。”
蕭瑾不置可否，似笑非笑的神態讓蕭瑜有些吃不準。就在蕭瑜想著再說點兒什麽的時候，蕭瑾開口道：“你既然想，就去試試吧。別留下遺憾才好。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和你聯手保她平安無事。”頓了頓，蕭瑾又補充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
“好。”蕭瑜肯定的回答道。她始終不認為自己搞不定路懷安。雖然那人確實太執著了一點，但在蕭瑜看來，還不至於認死理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否則她當年也沒辦法說服路懷安放棄夜樞國和皇族的榮耀與尊嚴。要知道，尊嚴這種東西在皇族和世家眼中，堪比昊昊蒼天。
蕭瑾聽著這份自信的回答，既為自己的妹妹感到驕傲，也為這份自信帶來的另一種可能結果而憂慮。
……
“北辰……少尋？”墨雲錦和墨雲曄幾乎同時接到了“欲尋雲錦為王妃”的訊息和傳言。
墨雲曄的反應是：完了！三姐要鬧大了！
墨雲錦的反應是：混蛋！給本小姐掘地三尺地查！
而尋王殿下此時正悠哉悠哉的在帝都王府裏沐浴更衣呢。
“尋兒怎麽會和雲錦那孩子扯上關系了？”辰耀太上皇一臉的不可思議。
墨家家主同樣驚訝不已：“雲錦不可能和尋王有齟齬啊！”
在一旁的蕭伯信默默地裝作不知情，心裏卻在暗自疑惑：“誰把這事兒明目張膽地捅出來了？清皇？瑾兒？南家？瑜兒？又或者是，蕭家？”
辰帝已經沒力氣咆哮了：這個哥哥一次又一次地出人意料，實在是讓人無力了。真的是運勢又或者巧合嗎？也許也真的不適合這個位置。也許，父皇從沒有想過，讓我真正擁有這個位子吧？
……
路懷安難得轉了一圈就乖乖回軒轅城了。
那個照顧過她的女人在看到她出現的剎那，整個人都平添了一份美麗和誘惑，仿佛是畫中的人兒活了過來。
路懷安冷笑著避開了女人的視線，心裏更是不屑。
“安兒……”女人張了張嘴，看到路懷安真的停了下來卻不知該說什麽。
“思寧。”聽到這個聲音路懷安就知道那個男人也出現了，可惜的是，路懷安表示沒啥特別想法。
“思寧，你還要怎樣呢？”男人直白地問道。
路懷安平靜地回答道：“那是本殿的自己事，不勞閣下操心。”
男人嘴角一抽:“思寧，我是你……”
“夜帝已經死在帝都了。她欠你們的早已還清了。本殿可不會替別人還債。”路懷安冷冷地說道，“也不會替別人承受彌補和恩澤。”
“思寧……”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尋王天資聰穎，也是當世英才。若非情勢所迫，當年辰耀帝位，未必不是囊中之物。只不過，某人從無登臨之心，安能坐享天下？”路懷安的語氣輕佻，充滿了嘲弄和諷刺，“阿曄的牽制能夠救的了誰呢？而你們，這樣的推波助瀾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安兒……”女人再次喚道。
“好了。本殿不想再聽什麽解釋了。這些年，聽得夠多了，也聽夠了。如今才明白，大小姐，到底是不容易。”路懷安發完這一句感嘆立刻抽身而去，沒有給那兩人任何的空隙。
……
王妃性溫和，善騎射，好工筆描畫之術。自與王合，一改先前，專於內宅家事。王妃有疾，三年未得承寵。及蒙天佑而愈，蛾眉不肯讓人，猶如神光。五年，先後誕世子、安平郡主、信陽侯。尋王愛之更甚從前，姬妾皆廢。——《南寧大陸軼事錄?辰耀卷》
“我不知道愛有多偉大，但是，不恨，就好。”——《世家語錄?墨雲曄列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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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王從封地被召還的事並不是秘密。一方面，作為辰帝唯一還活著的嫡親手足，在皇權不穩的時候被召回來“護駕”無可厚非。另一方面，尋王也沒打算秘密回京，一路上也折騰出了不少事兒，也就比周游列國的蕭瑜好那麽一點點。
蕭銘祀聽到消息的時候卻感到了一股冷意。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尋王是沖著墨雲錦來的！第二個反應就是來勢洶洶！
“四哥，你想什麽呢？”清皇和辰帝這些日子都很消停，沒惹出什麽大麻煩。蕭銘梧作為大元帥自然也不必日夜待在軍隊裏安撫人心，就回到了蕭家幫蕭銘善了。蕭銘流卻是在打算將自己的產業再擴大，儼然一副要做大陸第一商人的架勢。
“嗯？是五弟啊。沒什麽。”蕭銘祀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一句。
蕭銘梧眉頭微凝，輕聲道：“四哥，我們到底是兄弟。”
蕭銘祀楞了楞神，道，“五弟可知尋王回來？”
“據說是為了王妃。不過同代人裏似乎沒有合適的人選。”蕭銘梧想到了在蕭家隱姓埋名的蕭天菡，心裏不由得微微一沈。
蕭銘祀卻道：“墨家小姐呢？”
“雲錦堂姐？這……不合適吧？”蕭銘梧不確定地說道，“蕭天菡可是辰耀皇後。”
“蕭家和墨家相互制衡不是很好嗎？”蕭銘祀半轉身，佩劍在蕭銘梧面前露了出來。
蕭銘梧堅定地道：“怎麽可能？雲錦堂姐是嫡長女。”
“家主一脈並沒有嫡女不是嗎？”蕭銘祀和蕭銘梧同時看過去。蕭天佑不慌不忙地拱手行禮：“給四爺、五爺問安。”
“天佑少爺。”蕭銘梧的語氣冷淡了很多，“今兒什麽日子？居然讓你回來了？”
蕭天佑一點兒也不意外，仍舊平靜地道：“奉家主之命，請四爺和五爺去祠堂一聚。”
“三哥？”兩人疑惑不解地道，隨即恢覆過來，“有勞了。”
……
蕭瑜睡著又蘇醒過來的時候正值午夜。萬籟俱寂，憂愁暗生。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追到了忻州。
“醒了？”蕭瑾一如既往的淡漠。
“你沒睡？”蕭瑜下意識地反問。
“醒了。”這次是肯定的語氣。蕭瑾擡頭透過蕭瑜看向窗口的遠景。
蕭瑜好奇地順勢看過去，卻是茫然地轉回頭：“怎麽了？”
“尋王返帝都。”蕭瑾道，“為尋王妃。”
蕭瑜眉心一皺，似有所悟：“是雲錦堂姐？”
“不知。”蕭瑾回答。
“長姐？”蕭瑜更加疑惑了。
蕭瑾收回遠眺的目光，平靜地看著蕭瑜：“思寧，心有不甘。”
“……”蕭瑜的心頭劃過一抹陰暗，“思寧……也是無奈。長姐，我會說服她的。”
蕭瑾不置可否，似笑非笑的神態讓蕭瑜有些吃不準。就在蕭瑜想著再說點兒什麽的時候，蕭瑾開口道：“你既然想，就去試試吧。別留下遺憾才好。有必要的話，我可以和你聯手保她平安無事。”頓了頓，蕭瑾又補充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
“好。”蕭瑜肯定的回答道。她始終不認為自己搞不定路懷安。雖然那人確實太執著了一點，但在蕭瑜看來，還不至於認死理到不可救藥的地步。否則她當年也沒辦法說服路懷安放棄夜樞國和皇族的榮耀與尊嚴。要知道，尊嚴這種東西在皇族和世家眼中，堪比昊昊蒼天。
蕭瑾聽著這份自信的回答，既為自己的妹妹感到驕傲，也為這份自信帶來的另一種可能結果而憂慮。
……
“北辰……少尋？”墨雲錦和墨雲曄幾乎同時接到了“欲尋雲錦為王妃”的訊息和傳言。
墨雲曄的反應是：完了！三姐要鬧大了！
墨雲錦的反應是：混蛋！給本小姐掘地三尺地查！
而尋王殿下此時正悠哉悠哉的在帝都王府裏沐浴更衣呢。
“尋兒怎麽會和雲錦那孩子扯上關系了？”辰耀太上皇一臉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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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懷安難得轉了一圈就乖乖回軒轅城了。
那個照顧過她的女人在看到她出現的剎那，整個人都平添了一份美麗和誘惑，仿佛是畫中的人兒活了過來。
路懷安冷笑著避開了女人的視線，心裏更是不屑。
“安兒……”女人張了張嘴，看到路懷安真的停了下來卻不知該說什麽。
“思寧。”聽到這個聲音路懷安就知道那個男人也出現了，可惜的是，路懷安表示沒啥特別想法。
“思寧，你還要怎樣呢？”男人直白地問道。
路懷安平靜地回答道：“那是本殿的自己事，不勞閣下操心。”
男人嘴角一抽:“思寧，我是你……”
“夜帝已經死在帝都了。她欠你們的早已還清了。本殿可不會替別人還債。”路懷安冷冷地說道，“也不會替別人承受彌補和恩澤。”
“思寧……”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尋王天資聰穎，也是當世英才。若非情勢所迫，當年辰耀帝位，未必不是囊中之物。只不過，某人從無登臨之心，安能坐享天下？”路懷安的語氣輕佻，充滿了嘲弄和諷刺，“阿曄的牽制能夠救的了誰呢？而你們，這樣的推波助瀾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安兒……”女人再次喚道。
“好了。本殿不想再聽什麽解釋了。這些年，聽得夠多了，也聽夠了。如今才明白，大小姐，到底是不容易。”路懷安發完這一句感嘆立刻抽身而去，沒有給那兩人任何的空隙。
……
王妃性溫和，善騎射，好工筆描畫之術。自與王合，一改先前，專於內宅家事。王妃有疾，三年未得承寵。及蒙天佑而愈，蛾眉不肯讓人，猶如神光。五年，先後誕世子、安平郡主、信陽侯。尋王愛之更甚從前，姬妾皆廢。——《南寧大陸軼事錄?辰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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