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廢夜樞唇亡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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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終於有了的結果。
夜樞，亡。
這樣的消息太過不可思議。
哪怕是改朝換代，夜樞依然是夜樞，就像清洛總是清洛，辰耀只是辰耀那樣。可這一次的結果卻截然相反。
夜樞國號，廢！
清皇沒有這個資格。
辰帝同樣沒有。
蕭瑜的右手攥著這一張信箋，整張紙褶皺在她手裏，仿佛無聲地哭泣與控訴。廢夜樞？呵！三國一城，鼎立千餘年的僵局終究是被打破了啊？軒轅城，南家！你們以為和清洛、辰耀聯手就壓得住這一場風暴嗎？神光女帝的夜樞國，豈是任人隨意欺侮的？衍兒失蹤又如何？那個所謂的皇嗣遺孤就能活的長久？讓孤看看，到底是誰，偷走了孤的彩頭！
“三方聯手？夜帝哪裏得罪他們了？”蕭瑾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麒麟嘟嘟囔囔地抱怨道：“夜帝是沒得罪人。少主的話，就說不準了。”
“路安衍麽？”蕭瑾凝眉看著手裏的東西，“軒轅城，暫時不回去好了。”
話分兩頭，蕭瑜被蕭瑾強硬地留在蕭家心裏一直不怎麽高興。再加上這些天的事，更讓她高興不起來。蕭家果然是和我八字犯沖！某人給自己蠻不講理、惹是生非的行為找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吐血的理由。為自己找到了近乎完美借口的蕭瑜從容地跑過阿土和水兒面前。
“少主！”水兒和阿土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瑜已經消失在兩個人的視野。
“這……少主她……”水兒欲言又止，轉臉看著阿土，“覺不覺得有點兒眼熟？”
阿土點了點頭，捂著臉哀嘆道：“和當年蕭天仁算計她的那個反應一模一樣。”
“……”水兒試探性開口，“不會吧？”
“過猶不及。少主應該有分寸，也知道怎麽玩自己才最高興。再說了……”阿土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還有主上在！”
……
“蕭銘逸！你到底想怎樣？！”清皇笑意淺淺，看著這個火冒三丈的堂妹，似乎一點兒也沒有被影響到。
趙王殿下對著這麽一個油米不進的堂兄兼頂頭上司，猛然間有一種生而多餘的錯覺。
“不要生氣，很傷身子的。皇叔如今就你一個嫡嗣，朕可不想讓他絕後，皇妹。”清皇的語氣輕佻，更多的是調笑的意味，“朕是覺得這皇位坐膩了。要不然，咱們換換好不好啊？”
趙王殿下被最後一句話堵的臉色通紅，估計心裏已經被怒火燒的片瓦不存了。所有的情緒在趙王殿下臉上凝聚，最後變成了一句：“皇兄！”
清皇毫無壓力地看著趙王殿下，語調仍然輕快愉悅：“主少國疑。朕也不想被後人詬病嘛。”
主少國疑？！你現在憑什麽跟我說主少國疑？！到底是因為誰才會弄成這種局面？！蕭銘逸，你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你還敢不敢再無辜一點？！你壓根就沒有嫡子，哪來的主少？既然少主都沒有，又哪來的主少國疑？！你當我還是當初那個被你一騙就走的小孩子？趙王殿下的理智世界正在慢慢不可逆轉地崩塌。
忍無可忍！這是趙王殿下此刻唯一的想法。
殺人洩憤！這是澹臺靖明此時僅有的理念。
“不要激動，皇妹。”清皇淡定地端著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朕不是不想有個嫡子。關鍵是，朕的皇後不想。”
“你敢打軒兒的主意，本王就敢叫你斷子絕孫！”趙王殿下陰森森的語氣真的有些嚇人。
“嘶……”清皇倒吸了一口涼氣，戲謔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慶幸，“真是最毒婦人心啊！”順手放下茶杯，清皇安撫似的補充道：“皇妹萬請放心。軒兒可是朕的小侄兒，朕疼愛還來不及呢。皇帝這種累死人的活計，朕還舍不得自己粉嫩嫩的小侄子操勞。”
“那就舍得本王操勞？！信不信本王也學一回南辰帝，讓你看看什麽叫全國山河一片紅？”趙王殿下惡狠狠地瞪了清皇一眼，負氣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聽到“南辰帝”三個字的清皇閣下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種叫做認真的神色，再次端起茶杯放到唇邊，幽幽地道：“墨家對這事兒怎麽說的？”
“皇族不幹涉世家，世家同樣不牽連皇族。只是……”趙王殿下似乎是想起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臉上的神色十分怪異，“夜樞路家，到底是皇族還是世家？而且，只有衍兒和思寧遭了不測。本王不想懷疑都找不到借口。”
“真是這樣哪來南辰帝的舊事？朕記得蕭家也插手了吧？”清皇眼神微閃，凝重的看了一眼手裏的清茶，再次抿了一口，不由得暗自感嘆了一句：真是苦澀的味道啊！
“準確的說，是子鈺妹子插手了。”趙王殿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很苦惱，末了又低聲抱怨道，“原本，她的人不該出現在夜樞的。”
“對她蕭瑜來說，這世上的事還有該和不該嗎？”清皇每次聽到自家堂妹這樣的抱怨都要忍不住嘲諷回去：在蕭瑜心裏，恐怕只有玩和不玩的區別。就像蕭瑾眼中的世界，除了生就是死。再沒有別的什麽了。清皇換上一臉為難的表情看著自己手裏的茶湯：“其實呢，本少爺現在很懷疑，咱們幾個是不是都被墨雲曄那個兔崽子給耍了啊？”
“這事兒別算上本王！本王是賢妻良母！賢妻良母！”趙王殿下隨時隨地不遺餘力地標榜著自己，殊不知天底下有多少男人為蕭銘善拘了一把同情淚。
……
少年的眸子裏永遠都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明光。這是墨雲曄每次看到路安衍和澹臺明軒的第一感受。只是隨著時光輾轉，墨少爺的眸子早已黯淡，這些少年也會漸漸長大，一切的一切又會回到最初的□□。墨雲曄低下頭，看著桌上寫到一半的宣紙，露出一個苦澀卻又從容的微妙笑容。
“二少爺，大小姐已經走了。”管家戰戰兢兢的跟墨雲曄回了話。
“是去找尋王還是去找辰帝？”墨雲曄拿起宣紙吹了吹，空氣中飄揚著淡淡的墨水的松香。
管家道：“是尋宜郡王。”
“還是不死心嗎？墨雲錦，這可是你逼我的！”墨少爺一把將宣紙揉成了團，黑墨沾了他一手，掌心盡是黏黏稠稠的感覺，“將事情告訴母親。記著，別讓爹提前得到任何消息。”
管家擡頭看了一眼平靜的墨雲曄，驚恐萬狀地低頭應下，迅速離開。
“不管你到底有沒有打算，都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墨雲曄平靜地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三姐，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我，是墨家的兒子。墨家的兒子啊……狠心、毒辣、絕情……其實，墨家的女兒，也是一樣的。”
墨家少主和家主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在外界影響催化下，終究還是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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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樞，亡。
這樣的消息太過不可思議。
哪怕是改朝換代，夜樞依然是夜樞，就像清洛總是清洛，辰耀只是辰耀那樣。可這一次的結果卻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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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皇沒有這個資格。
辰帝同樣沒有。
蕭瑜的右手攥著這一張信箋，整張紙褶皺在她手裏，仿佛無聲地哭泣與控訴。廢夜樞？呵！三國一城，鼎立千餘年的僵局終究是被打破了啊？軒轅城，南家！你們以為和清洛、辰耀聯手就壓得住這一場風暴嗎？神光女帝的夜樞國，豈是任人隨意欺侮的？衍兒失蹤又如何？那個所謂的皇嗣遺孤就能活的長久？讓孤看看，到底是誰，偷走了孤的彩頭！
“三方聯手？夜帝哪裏得罪他們了？”蕭瑾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麒麟嘟嘟囔囔地抱怨道：“夜帝是沒得罪人。少主的話，就說不準了。”
“路安衍麽？”蕭瑾凝眉看著手裏的東西，“軒轅城，暫時不回去好了。”
話分兩頭，蕭瑜被蕭瑾強硬地留在蕭家心裏一直不怎麽高興。再加上這些天的事，更讓她高興不起來。蕭家果然是和我八字犯沖！某人給自己蠻不講理、惹是生非的行為找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吐血的理由。為自己找到了近乎完美借口的蕭瑜從容地跑過阿土和水兒面前。
“少主！”水兒和阿土反應過來的時候，蕭瑜已經消失在兩個人的視野。
“這……少主她……”水兒欲言又止，轉臉看著阿土，“覺不覺得有點兒眼熟？”
阿土點了點頭，捂著臉哀嘆道：“和當年蕭天仁算計她的那個反應一模一樣。”
“……”水兒試探性開口，“不會吧？”
“過猶不及。少主應該有分寸，也知道怎麽玩自己才最高興。再說了……”阿土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還有主上在！”
……
“蕭銘逸！你到底想怎樣？！”清皇笑意淺淺，看著這個火冒三丈的堂妹，似乎一點兒也沒有被影響到。
趙王殿下對著這麽一個油米不進的堂兄兼頂頭上司，猛然間有一種生而多餘的錯覺。
“不要生氣，很傷身子的。皇叔如今就你一個嫡嗣，朕可不想讓他絕後，皇妹。”清皇的語氣輕佻，更多的是調笑的意味，“朕是覺得這皇位坐膩了。要不然，咱們換換好不好啊？”
趙王殿下被最後一句話堵的臉色通紅，估計心裏已經被怒火燒的片瓦不存了。所有的情緒在趙王殿下臉上凝聚，最後變成了一句：“皇兄！”
清皇毫無壓力地看著趙王殿下，語調仍然輕快愉悅：“主少國疑。朕也不想被後人詬病嘛。”
主少國疑？！你現在憑什麽跟我說主少國疑？！到底是因為誰才會弄成這種局面？！蕭銘逸，你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你還敢不敢再無辜一點？！你壓根就沒有嫡子，哪來的主少？既然少主都沒有，又哪來的主少國疑？！你當我還是當初那個被你一騙就走的小孩子？趙王殿下的理智世界正在慢慢不可逆轉地崩塌。
忍無可忍！這是趙王殿下此刻唯一的想法。
殺人洩憤！這是澹臺靖明此時僅有的理念。
“不要激動，皇妹。”清皇淡定地端著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朕不是不想有個嫡子。關鍵是，朕的皇後不想。”
“你敢打軒兒的主意，本王就敢叫你斷子絕孫！”趙王殿下陰森森的語氣真的有些嚇人。
“嘶……”清皇倒吸了一口涼氣，戲謔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慶幸，“真是最毒婦人心啊！”順手放下茶杯，清皇安撫似的補充道：“皇妹萬請放心。軒兒可是朕的小侄兒，朕疼愛還來不及呢。皇帝這種累死人的活計，朕還舍不得自己粉嫩嫩的小侄子操勞。”
“那就舍得本王操勞？！信不信本王也學一回南辰帝，讓你看看什麽叫全國山河一片紅？”趙王殿下惡狠狠地瞪了清皇一眼，負氣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聽到“南辰帝”三個字的清皇閣下眸子裏終於有了一種叫做認真的神色，再次端起茶杯放到唇邊，幽幽地道：“墨家對這事兒怎麽說的？”
“皇族不幹涉世家，世家同樣不牽連皇族。只是……”趙王殿下似乎是想起了一件很可笑的事情，臉上的神色十分怪異，“夜樞路家，到底是皇族還是世家？而且，只有衍兒和思寧遭了不測。本王不想懷疑都找不到借口。”
“真是這樣哪來南辰帝的舊事？朕記得蕭家也插手了吧？”清皇眼神微閃，凝重的看了一眼手裏的清茶，再次抿了一口，不由得暗自感嘆了一句：真是苦澀的味道啊！
“準確的說，是子鈺妹子插手了。”趙王殿下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明顯很苦惱，末了又低聲抱怨道，“原本，她的人不該出現在夜樞的。”
“對她蕭瑜來說，這世上的事還有該和不該嗎？”清皇每次聽到自家堂妹這樣的抱怨都要忍不住嘲諷回去：在蕭瑜心裏，恐怕只有玩和不玩的區別。就像蕭瑾眼中的世界，除了生就是死。再沒有別的什麽了。清皇換上一臉為難的表情看著自己手裏的茶湯：“其實呢，本少爺現在很懷疑，咱們幾個是不是都被墨雲曄那個兔崽子給耍了啊？”
“這事兒別算上本王！本王是賢妻良母！賢妻良母！”趙王殿下隨時隨地不遺餘力地標榜著自己，殊不知天底下有多少男人為蕭銘善拘了一把同情淚。
……
少年的眸子裏永遠都帶著讓人難以抗拒的明光。這是墨雲曄每次看到路安衍和澹臺明軒的第一感受。只是隨著時光輾轉，墨少爺的眸子早已黯淡，這些少年也會漸漸長大，一切的一切又會回到最初的□□。墨雲曄低下頭，看著桌上寫到一半的宣紙，露出一個苦澀卻又從容的微妙笑容。
“二少爺，大小姐已經走了。”管家戰戰兢兢的跟墨雲曄回了話。
“是去找尋王還是去找辰帝？”墨雲曄拿起宣紙吹了吹，空氣中飄揚著淡淡的墨水的松香。
管家道：“是尋宜郡王。”
“還是不死心嗎？墨雲錦，這可是你逼我的！”墨少爺一把將宣紙揉成了團，黑墨沾了他一手，掌心盡是黏黏稠稠的感覺，“將事情告訴母親。記著，別讓爹提前得到任何消息。”
管家擡頭看了一眼平靜的墨雲曄，驚恐萬狀地低頭應下，迅速離開。
“不管你到底有沒有打算，都不能再這麽繼續下去了。”墨雲曄平靜地看著窗外，自言自語道，“三姐，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我，是墨家的兒子。墨家的兒子啊……狠心、毒辣、絕情……其實，墨家的女兒，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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