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心有不甘心亦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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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又得罪你了？”蕭瑾的語氣回到了平日的冷漠無情，在那個“又”字刻意加重了語氣。這讓蕭瑜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提起了一顆心。
有些吃不準蕭瑾想法的蕭瑜在腦海裏默默地模擬了各種答案和結果，最後發現一個很悲劇的結論——走投無路，必死之局！反正死定了！幹脆破罐子破摔吧！蕭瑜定了定心神，對蕭瑾道：“長姐的人，瑜豈敢妄言？”
蕭瑾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某人一眼：“說說看。”
“孤不想留人還要理由嗎？”蕭瑜在心裏不斷的自我催眠似的說著“我不怕”，其實小腿不由自主地發抖。
蕭瑾的眉頭向上一挑，語氣裏多了純善溫良的笑意：“很不錯的理由。繼續。”
“什麽？”蕭瑾的反應大大出乎蕭瑜的理解範圍。
聽到這一句呆楞楞地反問，蕭瑾心裏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是那張撲克似的死人臉上，竟然一點兒都沒表現出來！“子鈺，我教過你的，避重就輕不好。尤其，當你根本做不到的時候。”
聽到刻意加重了的“尤其”兩個字，蕭瑜的心頭立刻跳出某天某夜裏，被人堵在門口，然後天真的自己成功被拆穿了謊言罪加一等的事。
“說說看。”蕭瑾毫不在意某人的走神，顯然對於那件事並不只是蕭瑜一個人有印象。
“我拒絕。”蕭瑜這一次十分果斷。
“好，很好，好極了。”蕭瑾走上前，很有給蕭瑜一耳光的架勢，“想要拒絕本殿，可沒那麽便宜。”
“你……”蕭瑜咬著牙，憤怒地控訴道，“弄丟了我的彩頭他還有理了嗎？！”
蕭瑾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是一抹淺笑，令人寒而生畏。只是與先前語氣分毫不差，讓人根本猜不透她的想法。
“長姐……”蕭瑜忍不住退了幾步，“嘭”一聲撞在了桌子上，“嘶……”
“白癡！”蕭瑾快步走過去，一把扯下了某人的外衣。
“你……”蕭瑜下意識地一推，卻撼動不了分毫。
“怎麽可能……”蕭瑾看著蕭瑜的左臂，“到底……”
“蕭、瑾！放手！”蕭瑜徒勞的想要抽出手臂，心裏已經哭得稀裏嘩啦了：不就是撞到了嗎？又沒撞到你！扯著我幹嘛？咱們有話好好說啊！快放開我！放開我！我怕！
“閉嘴！”正被某個難以接受的事實沖擊到的蕭瑾，已經處在半失控狀態，她的左手死死的攥著蕭瑜的手臂，右手緊握，掌心裏血絲蜿蜒而下。
“疼！阿瑾！放開我！”蕭瑜帶著哭腔叫道，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她看到了蕭瑾眸子裏醞釀著的恐怖殺意，如同十二歲那一年她再見這個人的時候。那一次所引發的殺伐，給整個軒轅城帶來了難以估算的損失。蕭瑜怕，真的怕！不是怕死，而是怕蕭瑾清醒後的反應！
“殺……”“殺……”“殺……”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蕭瑾驀然松開了左手，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緩緩地闔起雙眸，右手掌心的血順著指尖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面，一股寒流對著蕭瑜侵襲而來。
蕭瑜頓時感到發自內心的畏懼！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躲在蕭瑾身後。
“天之驕子，豈懼宵小？”蕭瑾的話信剛落，寒意竟在剎那消散。
危險解除，蕭瑜站在蕭瑾身後，看向了屋子的橫梁：“不說什麽？”
“哼！”蕭瑾的語氣裏滿是疲憊倦怠，“子鈺，本殿會把麒麟留在你身邊。”
“什麽？！”蕭瑜再次暴走，“安插人在孤身邊很好玩嗎？！”
“本殿不是和你商量！你有本事大可以把麒麟趕走試試！試試看你承不承擔得起本殿的怒火！”蕭瑾的每一句話語氣都很重。
“主上！孤是不是可以認為，在長姐心裏，屬下已然是個背主之人？”蕭瑜口中的身份幾次轉換，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都聽不明白。
“隨你！”蕭瑾突然站起身子，再次看了一眼蕭瑜的手臂，迅速離去。
蕭瑜看著自己的左臂凝眉沈思，須臾嘆了一口氣：“血脈又浮現出來了？”
……
蕭瑾此刻自然是聽不到蕭瑜口中的呢喃。她邁著慌張而雜亂的腳步不顧一切的前行。行人，馬車，各種存在都如同幻影。她像一具漫無目的游蕩著的死屍，失了靈魂，失了自我。
“參見主上。”突如其來的聲音終於讓蕭瑾停下了腳步。
“你來了。”蕭瑾似乎找回了自己，頓了頓，擡頭看向天邊，“沒什麽說的？”
“請主上明示。”半跪著身子的女人身上飄來一陣幾種藥草的混雜香氣。
蕭瑾聽到這句話突然很想笑，可惜她真的笑不出來：“你是在嘲笑本殿？到底是誰？”
“屬下不知。”那人淡淡地說著。
“好。”蕭瑾平靜地應了一句，又道，“你們，很好。”
“主上……”
“無礙。”蕭瑾沈沈地開口，“註定一劫。”轉身，淺淡溫婉地一笑，“蒼天負我，逆天而已。蒼天負她……我當奈何？”
“主上……”
“呵，毀盡天下罷了。本殿何懼？”蕭瑾再次截斷了那人的話，“起吧。你們的目的達到了，鳳凰。”
“……”鳳凰沈默以對，她知道，下面的話才是重點。
“本殿將麒麟留在子鈺身邊，是福是禍，全憑她的造化。”蕭瑾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謹慎，“告訴那人，既然放棄，就不要再糾纏。本殿也許會心軟，子鈺卻不會有半分憐憫。”望著鳳凰眼中的掙紮和猶豫，蕭瑾忍不住自嘲地笑出聲來，“果然！在他的心裏，始終只有一人啊。鳳凰，本殿真的嫉妒了。你說，這要怎麽辦？”
“主上？！”鳳凰驚惶地看著蕭瑾，還沒來得及勸說，蕭瑾已經第三次揮手打斷了她：“去吧。”
……
“嘖嘖，長姐，不關瑜的事兒哦。”蕭瑜悠哉悠哉地邁著步子從樹林裏冒出來，看那身上的露水，尤其是那濕透的胸前和雙肩，恐怕從頭看到尾了吧？
“滾！”蕭瑾沒好氣地道。
蕭瑜皺眉，指著自己的左臂苦著臉道：“真的很疼嘛！你自己看！擦了藥都消不下去！”
“廢話少說！”蕭瑾已經忍無可忍了！
“我不要麒麟！”
“理由。”
“他會欺負我！”
“換一個。”
“他的藥太苦！我吃不下！”
“用過了。”
“我和他八字不合！”
“太假。”
“我不喜歡他！”
“又不是要你嫁給他。”
“他不好看！我要鳳凰！”
“……”
“我要鳳凰！有好玩的東西！”
“子鈺……”
“我不管！把麒麟帶走！”
“子鈺……”
“長姐不帶這麽欺負人的！每次都自己帶著鳳凰游山玩水！”
“蕭子鈺！”
“諾……”蕭瑜弱弱地應了一聲。
蕭瑾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和蕭瑜認真，因為一認真就輸的徹底！深呼吸，再深呼吸，繼續深呼吸！終於壓住了那一口火氣的蕭瑾看著蕭瑜委屈的臉，沒有漏掉對方眼中極力想要掩藏的狡黠：“本殿沒和你開玩笑。”
“長姐！我……”蕭瑜試圖最後爭取一下。
“不要挑戰本殿的耐心。本殿的耐心一向欠缺。上次你把麒麟扔給小六的事本殿不想多說。”蕭瑾不耐煩的樣子終於讓蕭瑜徹底閉嘴。
“阿嚏！”蕭瑜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噴嚏。
“……”蕭瑾再次覺得，上輩子因為一定欠了這個家夥很多，所以這輩子自己才會被她折騰死，“走！”
“去哪兒？幹嘛？”蕭瑜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成為某人懷裏的東西了。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在心間慢慢的流淌。是火元素？還是別的什麽？不過這感覺……很想睡覺呢。
蕭瑾感覺到懷裏那個家夥的變化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怎麽還是一到自己懷裏就睡？誰給你換濕掉的衣服？算了，帶回蕭家再考慮吧。
……
蕭氏嫡次女名瑜，字子鈺，小字伯祺。——《南寧大陸軼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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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吃不準蕭瑾想法的蕭瑜在腦海裏默默地模擬了各種答案和結果，最後發現一個很悲劇的結論——走投無路，必死之局！反正死定了！幹脆破罐子破摔吧！蕭瑜定了定心神，對蕭瑾道：“長姐的人，瑜豈敢妄言？”
蕭瑾不動聲色地打量了某人一眼：“說說看。”
“孤不想留人還要理由嗎？”蕭瑜在心裏不斷的自我催眠似的說著“我不怕”，其實小腿不由自主地發抖。
蕭瑾的眉頭向上一挑，語氣裏多了純善溫良的笑意：“很不錯的理由。繼續。”
“什麽？”蕭瑾的反應大大出乎蕭瑜的理解範圍。
聽到這一句呆楞楞地反問，蕭瑾心裏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是那張撲克似的死人臉上，竟然一點兒都沒表現出來！“子鈺，我教過你的，避重就輕不好。尤其，當你根本做不到的時候。”
聽到刻意加重了的“尤其”兩個字，蕭瑜的心頭立刻跳出某天某夜裏，被人堵在門口，然後天真的自己成功被拆穿了謊言罪加一等的事。
“說說看。”蕭瑾毫不在意某人的走神，顯然對於那件事並不只是蕭瑜一個人有印象。
“我拒絕。”蕭瑜這一次十分果斷。
“好，很好，好極了。”蕭瑾走上前，很有給蕭瑜一耳光的架勢，“想要拒絕本殿，可沒那麽便宜。”
“你……”蕭瑜咬著牙，憤怒地控訴道，“弄丟了我的彩頭他還有理了嗎？！”
蕭瑾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那是一抹淺笑，令人寒而生畏。只是與先前語氣分毫不差，讓人根本猜不透她的想法。
“長姐……”蕭瑜忍不住退了幾步，“嘭”一聲撞在了桌子上，“嘶……”
“白癡！”蕭瑾快步走過去，一把扯下了某人的外衣。
“你……”蕭瑜下意識地一推，卻撼動不了分毫。
“怎麽可能……”蕭瑾看著蕭瑜的左臂，“到底……”
“蕭、瑾！放手！”蕭瑜徒勞的想要抽出手臂，心裏已經哭得稀裏嘩啦了：不就是撞到了嗎？又沒撞到你！扯著我幹嘛？咱們有話好好說啊！快放開我！放開我！我怕！
“閉嘴！”正被某個難以接受的事實沖擊到的蕭瑾，已經處在半失控狀態，她的左手死死的攥著蕭瑜的手臂，右手緊握，掌心裏血絲蜿蜒而下。
“疼！阿瑾！放開我！”蕭瑜帶著哭腔叫道，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她看到了蕭瑾眸子裏醞釀著的恐怖殺意，如同十二歲那一年她再見這個人的時候。那一次所引發的殺伐，給整個軒轅城帶來了難以估算的損失。蕭瑜怕，真的怕！不是怕死，而是怕蕭瑾清醒後的反應！
“殺……”“殺……”“殺……”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蕭瑾驀然松開了左手，頹然地坐在椅子上，緩緩地闔起雙眸，右手掌心的血順著指尖緩緩流下，滴落在地面，一股寒流對著蕭瑜侵襲而來。
蕭瑜頓時感到發自內心的畏懼！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躲在蕭瑾身後。
“天之驕子，豈懼宵小？”蕭瑾的話信剛落，寒意竟在剎那消散。
危險解除，蕭瑜站在蕭瑾身後，看向了屋子的橫梁：“不說什麽？”
“哼！”蕭瑾的語氣裏滿是疲憊倦怠，“子鈺，本殿會把麒麟留在你身邊。”
“什麽？！”蕭瑜再次暴走，“安插人在孤身邊很好玩嗎？！”
“本殿不是和你商量！你有本事大可以把麒麟趕走試試！試試看你承不承擔得起本殿的怒火！”蕭瑾的每一句話語氣都很重。
“主上！孤是不是可以認為，在長姐心裏，屬下已然是個背主之人？”蕭瑜口中的身份幾次轉換，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都聽不明白。
“隨你！”蕭瑾突然站起身子，再次看了一眼蕭瑜的手臂，迅速離去。
蕭瑜看著自己的左臂凝眉沈思，須臾嘆了一口氣：“血脈又浮現出來了？”
……
蕭瑾此刻自然是聽不到蕭瑜口中的呢喃。她邁著慌張而雜亂的腳步不顧一切的前行。行人，馬車，各種存在都如同幻影。她像一具漫無目的游蕩著的死屍，失了靈魂，失了自我。
“參見主上。”突如其來的聲音終於讓蕭瑾停下了腳步。
“你來了。”蕭瑾似乎找回了自己，頓了頓，擡頭看向天邊，“沒什麽說的？”
“請主上明示。”半跪著身子的女人身上飄來一陣幾種藥草的混雜香氣。
蕭瑾聽到這句話突然很想笑，可惜她真的笑不出來：“你是在嘲笑本殿？到底是誰？”
“屬下不知。”那人淡淡地說著。
“好。”蕭瑾平靜地應了一句，又道，“你們，很好。”
“主上……”
“無礙。”蕭瑾沈沈地開口，“註定一劫。”轉身，淺淡溫婉地一笑，“蒼天負我，逆天而已。蒼天負她……我當奈何？”
“主上……”
“呵，毀盡天下罷了。本殿何懼？”蕭瑾再次截斷了那人的話，“起吧。你們的目的達到了，鳳凰。”
“……”鳳凰沈默以對，她知道，下面的話才是重點。
“本殿將麒麟留在子鈺身邊，是福是禍，全憑她的造化。”蕭瑾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謹慎，“告訴那人，既然放棄，就不要再糾纏。本殿也許會心軟，子鈺卻不會有半分憐憫。”望著鳳凰眼中的掙紮和猶豫，蕭瑾忍不住自嘲地笑出聲來，“果然！在他的心裏，始終只有一人啊。鳳凰，本殿真的嫉妒了。你說，這要怎麽辦？”
“主上？！”鳳凰驚惶地看著蕭瑾，還沒來得及勸說，蕭瑾已經第三次揮手打斷了她：“去吧。”
……
“嘖嘖，長姐，不關瑜的事兒哦。”蕭瑜悠哉悠哉地邁著步子從樹林裏冒出來，看那身上的露水，尤其是那濕透的胸前和雙肩，恐怕從頭看到尾了吧？
“滾！”蕭瑾沒好氣地道。
蕭瑜皺眉，指著自己的左臂苦著臉道：“真的很疼嘛！你自己看！擦了藥都消不下去！”
“廢話少說！”蕭瑾已經忍無可忍了！
“我不要麒麟！”
“理由。”
“他會欺負我！”
“換一個。”
“他的藥太苦！我吃不下！”
“用過了。”
“我和他八字不合！”
“太假。”
“我不喜歡他！”
“又不是要你嫁給他。”
“他不好看！我要鳳凰！”
“……”
“我要鳳凰！有好玩的東西！”
“子鈺……”
“我不管！把麒麟帶走！”
“子鈺……”
“長姐不帶這麽欺負人的！每次都自己帶著鳳凰游山玩水！”
“蕭子鈺！”
“諾……”蕭瑜弱弱地應了一聲。
蕭瑾一再告誡自己不能和蕭瑜認真，因為一認真就輸的徹底！深呼吸，再深呼吸，繼續深呼吸！終於壓住了那一口火氣的蕭瑾看著蕭瑜委屈的臉，沒有漏掉對方眼中極力想要掩藏的狡黠：“本殿沒和你開玩笑。”
“長姐！我……”蕭瑜試圖最後爭取一下。
“不要挑戰本殿的耐心。本殿的耐心一向欠缺。上次你把麒麟扔給小六的事本殿不想多說。”蕭瑾不耐煩的樣子終於讓蕭瑜徹底閉嘴。
“阿嚏！”蕭瑜不合時宜地打了個噴嚏。
“……”蕭瑾再次覺得，上輩子因為一定欠了這個家夥很多，所以這輩子自己才會被她折騰死，“走！”
“去哪兒？幹嘛？”蕭瑜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成為某人懷裏的東西了。有一種溫暖的感覺在心間慢慢的流淌。是火元素？還是別的什麽？不過這感覺……很想睡覺呢。
蕭瑾感覺到懷裏那個家夥的變化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怎麽還是一到自己懷裏就睡？誰給你換濕掉的衣服？算了，帶回蕭家再考慮吧。
……
蕭氏嫡次女名瑜，字子鈺，小字伯祺。——《南寧大陸軼事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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