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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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難道你要在門口跟我繼續說下去，這是待客之道？”左以陽看著李書衛問。
“你，你先說什麽事？”李書衛抓著門把，如果不顧待客之道他一早就把門直接關上了。
“好吧。”左以陽不再堅持。“是這樣的，我家夫人要辦個聚會，所以我來想拜托曹先生幫下忙。”
“幫忙？找他幫什麽忙，你家夫人是英國人，小曹只會做中餐。”連筷子都不會用，還想吃中國菜。
“這次聚會的主題是中國風，所以需要做中餐。”看到李書衛還想說什麽，左以陽忙打斷，“我是來拜托曹先生的，同意與否至少要等我問過曹先生吧。”說著左以陽作勢走進去，李書衛不得不讓開門。
“餵，你……”
左以陽來到廚房，主動招呼說，“曹先生，中午好。”
曹一林轉過身，“你好……”
“很抱歉冒昧打擾，只是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幫助。”左以陽放低姿態，誠心的說。
“有事你盡管說，如果幫得上忙，我會盡量……”
“太好了，這件事非你不可。”左以陽笑說。
“額，什麽事？”曹一林用圍裙擦了擦手問。
“是這樣的，我家夫人要在家裏開一個以中國風為主題的PARTY，而我知道的中國菜做的最好的就是您了，所以想請您幫個忙。酬勞不是問題，其他的您需要的我們也都會為您準備好。”
“聚會在什麽時候？”
“小曹……”李書衛想要出聲阻止。
左以陽一個跨步站到李書衛前面擋住他繼續說，“下周六晚上。”
曹一林想了想下周六沒什麽事，便答應下來，“好啊。”
李書衛從左以陽身後探出頭來，一臉的責備，像是在埋怨他怎麽就答應了呢。
“非常感謝，對了，那天的PARTY理查德先生也會來，我想這對你會有幫助的。”說完，左以陽禮貌一笑，臨走前又看了李書衛一眼。
李書衛渾身一哆嗦，奔到曹一林身旁。“不，不送。”
待人離開，李書衛激動地說，“你幹嘛答應他啊。”
“啊？我下周六沒事……”
“沒事可以出去逛街嗎，幹嘛答應他呢。”李書衛在曹一林面前走來走去。
曹一林隨著他的動作，頭也轉來轉去，“你在擔心什麽嗎？放心好了，那天我會好好做的。”曹一林以為他在為自己擔心。
“誰擔心你啊。”他在為自己擔心，李書衛在心底吶喊。
晚上，曹一林把宵夜端到徐威的書房裏。
徐威伸了個懶腰，“又到宵夜時間了，真好。”待曹一林走進將餐盤放下，徐威一伸手將人撈進懷裏，“啊？”曹一林先是掙紮，“一會，就抱一會。”
聽著徐威疲憊的聲音，曹一林漸漸安靜下來，小聲的問，“很累嗎？”
“是啊，要把手頭的工作盡量都提前做完，下個月才能全程陪著你。”徐威將腦袋放在曹一林肩上蹭了蹭。
“反正是在A市比，不用……”曹一林勸說道。
“我想陪著你。”徐威幽幽的說，好不容易抱在懷裏了，下一步就是一點點的吞噬他，怎麽能不再身邊待著呢。
每次徐威說這種話，曹一林就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地，男人對男人說這種話，感覺……感覺很奇怪。
“啊，對了，今天隔壁的左先生來家裏，拜托我下周六去他家幫忙。”曹一林終於想到了轉移的話題。
“下周六？你答應了。”不是問句還是肯定句，知道他這人不懂的拒絕。
“是啊，反正那天也沒事，所以就答應了。他還說有個叫什麽查理……的人會來，左先生還說對我會有幫助，只是我不懂有什麽幫助……”
“查理德？”徐威擡起頭問。
“好像是。”
“他真的會去？”徐威忙問。
“額，左先生說會去。”看到徐威滿臉驚喜的樣子，那個人……是誰？
“那就一定要去，那天我陪你一起去。”
“啊？！”
三十五：海倫夫人的聚餐
看到徐威的出現左以陽挑了挑眉，“想不到徐先生今天又有空了？而且……提前了三個鐘頭。”之前海倫夫人請了幾次都沒能請動徐大少，想不到這次竟然來了。想到這他不自覺的看了曹一林一眼，因為他嗎？
“今天約會臨時取消了，突然來訪，希望不會給您添麻煩。”徐威微微一笑道。
“OH ,MY GOD，徐，你來了？”曹一林轉過頭還未看清來人，只見一個粉紅色閃亮亮的身影突然撲向他身旁的徐威。
四十歲上下風韻猶存的海倫夫人熱情的掛在徐威身上，雖然是歐洲人，但卻說了一口熟練的中文。“不是說沒時間嗎？來的這麽突然，我都沒好好準備。”邊說邊摸，邊整發型，還好她提前畫好了妝。啊，不知道她今天的妝會不會太濃？
徐威努力維持著微笑，用眼神示意左以陽，快點把他家夫人拉開。
“夫人，這位就是曹先生，今天聚會的餐點全部是由他來準備。”左以陽非常了解自家主人，雖然喜歡占點“小便宜”，偶爾也會被“美色”迷失那麽一小會，但總體來說還是會顧全大局，以禮待人的。
聽到左以陽的介紹，海倫夫人像是被人點了穴般突然收回雙手，轉過頭來一臉的端莊。看著曹一林，慈祥的微笑道，“曹先生好，今天就麻煩你了。”
曹一林被這“變臉”的速度晃了下神，“……您，您客氣了。”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緊接著海倫夫人的註意力又回到了徐威身上，笑的一臉燦爛說，“徐，我們先進去吧。正好我有事找你。”然後不由分說的拉著徐威就往裏走。
“我……”
“我會照顧好曹先生，請徐先生放心。”左以陽一副“您安心的去吧”的表情看著徐威就這麽被自家夫人拉走了。看著曹一林呆楞的樣子，解釋道，“我家夫人對人都是這麽熱情，慢慢就會習慣的。我先帶您去廚房吧，這邊請。”
“額，哦……”曹一林跟上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夫人穿的真的好閃，全身都是亮片。
“家裏的廚師突然請了病假，所以今天可能要辛苦你了。”左以陽可以肯定瑪麗是故意的，畢竟她在這裏做了十幾年，現在找了個外人來做，她肯定會有所不滿的，但是她不會做中國菜……
“根據你之前所列的材料，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還缺什麽嗎？”
曹一林看著整個廚房被各式材料堆得滿滿的，紅的，綠的，黃的……這是要連擺七天的宴席嗎，這個量也太誇張了……
看到曹一林皺起眉頭，左以陽問，“怎麽，不夠嗎？”
“不！夠！”曹一林有點“驚悚”的重覆這兩字，不夠吃一個月倒是真的。
“不夠？”
“不是，多了，太多了……”
“那就好，不怕多，就怕少。”
“那我能帶一點回去不？”曹一林這麽說，關鍵是考慮到這麽多的菜他們一家子在腐壞之前肯定也吃不掉，他帶回去分擔點總比浪費的好。
“帶……什麽？”並不是左以陽沒聽清楚，只是他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是否真切。
“我是說等聚會結束了，剩下沒動的菜我能帶一點回去不？”曹一林以為他沒聽清自己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左以陽眼角抽動著幹笑了兩聲，“……可以……”
“謝謝。”這樣明天不用買菜了。
說著曹一林動手開始準備。
坦白說，左以陽對曹一林有幾分好奇。當然凡是出現在李書衛身邊的人他都好奇，看著他熟練的擇菜，切剁，客氣的說，“需要幫忙嗎？”
“啊，哦，如果不麻煩的話，你幫我摘下香菜吧。”曹一林指了指旁邊說。
“……額……”他那句幫忙只是場面話……而已。
“有問題嗎？啊……”看著左以陽為難的臉色，“你不會是不是？其實很簡單的，只要把幹黃的葉子摘掉，把根部掐掉就行了，我看看你的指甲，恩，還行，那就不用借用工具了，這樣更快一些。擇好的放這個菜筐裏就行了，麻煩你了。”
看著被塞在手裏的菜筐，左以陽無語了，這人不知道什麽叫客套話嗎？左以陽低首看了看手裏的筐子，顯然是……
半個小時過去了……
左以陽自認為高效，保質的完成了“任務”。“我弄好了，怎麽樣？”
曹一林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咬了下下嘴唇，“你是第一做？”
“算是……”雖然管家學校有烹飪課，但是他主攻不在那裏。
“好吧。”曹一林不想打擊他，“額，你不去接待來賓嗎？”
面對曹一林有點蹩腳的轉移話題，左以陽還是順著他的臺階走了下去，假裝看了下手表，“恩，時間差不多了。你確定這裏你一個人可以？”
曹一林頭也不回的說，“沒問題。”以前打工的時候他幹過比這更多的活，而且廚房裏除非是經常合作或者是比較機靈的人一起做，不然多一個人反而可能是添亂。
“好吧，那需要什麽告訴我，我基本上都會在前廳門口。”看到曹一林點頭，左以陽走出廚房。
在客廳剛好遇到從樓上下來的徐威，微笑道，“徐先生。”
“海倫夫人正要找你。”徐威帶話說。
“好的，謝謝。”左以陽準備上樓。
“對了……”
左以陽回過身，“徐先生還有什麽事嗎？”
“廚房在哪裏？”
“直走左拐再右拐就可以看到了。”
徐威點頭，“待會見。”
“待會見。”
“要不要我把李書衛叫來一起幫忙？”徐威雙手抱在胸前，他喜歡看他忙碌於廚房間的身影。只是那三個叫囂著熱氣的鍋爐和曹一林手中不停翻炒的菜，讓他微皺起眉頭，待他將菜盛出，徐威才出聲。
曹一林剛把鍋放進水槽中，聽到聲音，轉頭發現徐威不知何時站在門邊“額，還好，不用了。”
“但你看起來需要多幾雙手。”徐威看著那些鍋爐，不認為他的“還好”是真的“還好”。
曹一林轉頭看了眼，“其實看起來好像很忙，但是都在有序的進行中，需要人手的話我會說的。”
徐威走上前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曹一林額頭和鬢角的汗。“那我留下來幫你。”
曹一林還在適應著這些親密動作，也許是距離太近，也許是真的太熱，他的臉色微紅，有點結巴的說，“不，不用，我真的可以的。”
“我想留下來幫你。”
曹一林不懂為什麽每次徐威在說這種聽起來很像是“甜言蜜語”的話時，表情總是溫煦的，就像那句話不是從他嘴裏出來的似地。而臉色也從微紅變成深紅。
徐威很高興曹一林不再因為他的碰觸而渾身僵硬，這對他們兩人的關系來說是很大的進步。
“你準備把哪裏分配給我？”徐威不免提醒說，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到聚餐的時間了。
“哦，那個，你先幫我把那個洗一洗，放這裏好了。”曹一林甩開因剛才的燥熱而引起的失神，並拿起一旁的盤子遞給徐威。
“對了……”他打開公事包拿出備用圍裙，“這個戴上，免得把衣服弄臟了。”
徐威洗凈了手並伸直胳膊，曹一林直接幫他圍上系在身後。“好了。”
“恩。”
“那個要洗凈……”
“皮不要削的那麽厚，整個都快被你削沒了……”
“別掀，這要捂一會兒的……”
接下來的時間只聽到曹一林不停的提醒，糾正徐威的操作。
忙到最後，相較於徐威有些按捺不住的小興奮，曹一林癱坐在一邊，禁不住想，真是比他一個人幹還累，整個就就一幫倒忙的……
三十六：海倫夫人的聚餐（2）
“終於做好了。”雖然沒什麽實質性的貢獻，但徐威仍不無感慨的說。看著滿桌子的菜，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是啊。”曹一林依靠在桌子邊松了口氣，這是他做菜最累的一次。。
看著曹一林一臉的疲憊，“下次多找幾個人來幫忙吧。”徐威建議說，如果他不在，他會更累吧。
再多幾個人他可以直接躺下了，曹一林剛想拒絕，左以陽剛好進來。
“已經做……好了？”他被徐威的“家庭煮夫”造型給雷到了。
“還有兩道菜在鍋裏燉著，可以先上這些涼菜。”徐威指著身前的一些菜。
左以陽很快恢覆“平靜”，“好……那我去通知大家。”臨走時又奇怪的看了徐威一眼
對於左以陽的“大驚小怪”，徐威很淡然的報以微笑。
“把圍裙拿下來吧。”曹一林指了指他身前。
徐威看了看自己，“你不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嗎？”說著，還擺了個自認為很優雅的姿勢。
曹一林看著徐威身前的圍裙上沾著的泥漬，番茄汁，油漬……他實在很難去點這個頭。
“額……再不出去會不會沒有位置了？”
“位置是準備好的。”換句話說就是這點不用擔心。
看到徐威還在等著自己的答案，曹一林只好違心的點點頭。
“哪裏好看？”他發現曹一林每次說謊話都不敢看著他的眼睛。
“……圍裙。”看這徐威越靠越近，曹一林憋了一會兒蹦出來兩個字。
“圍裙哪裏好看了？”他看想他還能“掰出”什麽來。
“五顏六色的……挺，挺好。”
“比我還好？”
“咳……”突來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親近。
徐威放開曹一林轉頭看向“程咬金”。
左以陽無辜的看著他，其實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打擾他們。只是大家已經就座了，就等上菜了。“你們先把菜端過去，先上這些涼菜。”交代完身後的幾個臨時工後，又對徐威說，“聚餐已經開始了，徐先生請！”
絲毫沒有被人發現的尷尬，徐威慢條斯理的解下圍裙，對曹一林說，“我先去餐廳了。”
臉色泛紅的曹一林點點頭，完全不敢看左以陽他們。
“徐，快來這邊坐。”看到徐威，海倫夫人直接招呼他坐在她旁邊。
這時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已經陸續上桌。
海倫夫人身為主人坐在首座，左手邊是剛剛坐下的徐威，右手邊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外國人，棕黃色的頭發中夾著些許銀絲，胖乎乎的身材加上微揚的嘴角，給人和善而慈祥的感覺。
因為在座的大都是西方人，所以海倫夫人直接用英文將徐威介紹給大家，並說明了今晚的中國菜全是徐威家的廚師曹先生做的。
“能為夫人幫上忙是我的榮幸。”一句話把海倫夫人逗得“咯咯”笑。
徐威又客氣了對其他人說了聲，“今晚的飯菜希望能合大家胃口。”
接著海倫夫人邀請大家一起享用美食，並對查理德說，“查理先生，今晚的菜你可要好好嘗嘗，我知道你偏愛中國菜，在這方面也是行家，所以專門找了很厲害的中國廚師準備了這些，當然了也需要您為我們這些不懂的人解說一下這中國菜的奧妙。”
“夫人客氣了。中國菜可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但是可以用漢語的一個成語概括一下，那就是‘博大精深’，做法非常講究，變化也很豐富，不得不說，就吃這一塊，中國人是很幸福的。是不是徐先生？”查理德笑問徐威。
“這點我不否認。”徐威讚同的點頭說。“今晚的菜色都是中國比較傳統經典的家常菜，還希望大家能吃的習慣。”
“好了好了，這菜都擺桌上了，就不要楞著了，大家邊吃邊說。”海倫夫人先拿起筷子看到自己面前，擺著一道看起來晶瑩剔透，裏面像是摻了某種肉還有……那個是皮嗎？
“這是什麽？”海倫夫人夾起一塊放進自己碗裏，好奇的問，這東西她從沒見過。
徐威先是看向查理德先生，見其只吃不語，便向海倫夫人介紹了一番，“這是水晶豬皮凍。”
“豬皮凍？”聽完名字，海倫夫人就後悔了，這豬皮……怎麽也拿來做菜的。
“夫人，這豬皮對女人來說可是個好東西。”徐威解釋說。
“為什麽？”
“豬皮含有豐富的膠原蛋白，相信大家都知道膠原蛋白對女人的皮膚很好，所以中國很多女人都喜歡，這也是小曹專門為在座的女士們準備的。當然了男士們吃了也有一樣的功效，畢竟現在美容不是女人的專利了。”看出夫人還有一絲的遲疑。
“這道菜不禁美容養顏，味道也非常好，如果不好吃，直接吐出來我也不會介意的。”
海倫夫人這才抱著好奇的慢慢的夾起放進嘴裏，原本她會以為豬皮會很硬難咬，但是想不到竟然會有爽滑，Q的感覺。而且周圍透明的那些好像是某種湯汁，“唔，真的很好吃。”
有了海倫夫人的肯定眾人也紛紛嘗試，並讚賞的點頭。對於後面上來的看似奇怪的菜也都敢於品嘗。
整個晚餐的過程中，大家頻頻發出讚嘆聲，只有查理德先生只字不語，直到最後的菜上完，大家的小肚子都微微凸起，一臉滿足的依靠在座椅上，將餐桌禮儀拋之腦後。
“海倫夫人，我有個不情之請。”查理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說。
“查理先生客氣了，有話請說。”
“能不能讓我們見一見今晚提供這些美食的廚師呢？”查理德號稱吃遍中國美食，並且對中國美食最有研究的人，在此之前他游歷過中國各地，發現了很多美食，並結識了一批熱愛美食或是做美食的朋友，在查理德看來，每一位廚師都有自己的“味道”，做同樣的一道菜，不同的人做會出現不同的味道，但是他沒有吃過這種味道，一種平和的但卻最大限度的表現各種素材的優點，和諧
三十七：海倫夫人的聚餐（3）
查理德心裏感慨著，眼睛註視著。
即使遲鈍如曹一林也感受到了這股熱切的視線。
“你結婚了嗎？”看到曹一林瞄向他，查理德堆起笑容，突然用流利的中文問了句。
曹一林指了指自己，是問他嗎？
“就是你，你結婚了嗎？”查理德重覆一遍說。
“還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位扭著脖子已經長達兩分鐘且有扭傷嫌疑的的外國老人臉上的褶子好像又加深了兩道。
“那有女朋友嗎？”是介紹給文靜點的三女兒呢還是潑辣點的四女兒？查理德在心裏糾結著，他喜歡什麽類型呢？還是都見見吧，看他喜歡上哪個是哪個。如果挖角挖不走，帶回家裏當女婿最好不過了……查理德在心裏發出“咯咯，咯咯”的笑著。
“……沒有。”徐威是男人，最多算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吧。曹一林分析了一下，搖頭說。
“我有兩個女人也是當廚師的，找個時間介紹你們認識認識相互切磋一下。”
這話裏的意思相當清楚，徐威看對方是位老人，遵循中國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他忍著沒出手把人丟出去。竟然當著他的面，要給他的人介紹女人。
“額，如果有機會的話。”
“正巧下個月她們要來A市，到時候我們再聯系，方便給個電話嗎？”
“我的號碼還沒記住，不好意思。”曹一林是真的沒記住自己的號碼。
“啊？”查理德沒想到自己竟然碰了個軟釘子。
雖然知道曹一林是無意的，但是徐威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笑起來。“一林剛買了手機，所以對自己號碼還不熟悉，如果查理先生要找他的話，可以直接打到我家裏，或是我不介意幫你們傳話。這是我的名片。”徐威從口袋裏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張遞了過去。
“也好。”查理德收下裝好。
倒不是徐威願意“牽”這個線，只是查理德作為AC大賽初賽評委，總不好讓他面子過不去。
在說有他把關，怕什麽。
“看來查理先生很滿意曹先生嘛。”海倫夫人打趣的說。
查理德呵呵笑著，“是啊。現在的年輕人都很不簡單啊。”
從海倫夫人家離開，一坐上車，查理德就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自己的老朋友。
“老黃啊，你不知道我今天吃了什麽。”
那頭正看著電視的老黃經常這麽“突然”的接到這位外國老友的電話，肯定是又發現了什麽好吃的，或是遇到了厲害的廚師，於是配合的說，“你吃了什麽？”
“我今天吃了龍井蝦仁，獅子頭，葫蘆鴨子，鴨包魚……”
“吃那麽多也沒撐著你。”聽他這麽說，老黃就知道查理德如此激動的想要跟他分享重點決不在菜，而在做菜的人。不過，聽他剛才說的八大菜系基本上都有了。“你現在在哪裏？”
“車上啊。”
“我是問你在不在A市？”老黃忍不住在電話邊翻了個白眼。
“是啊。哎呀，你別岔開話題啊，我今天接受海倫夫人的邀請，她請來了一個很厲害的廚師，竟然只有二十出頭，做的菜非常非常好吃，你不在真是太遺憾了。”
海倫夫人，在A市，難道是……
“有機會你一定要嘗嘗那人做的菜，那個味道真是……”查理德在腦海中回想著剛才的美味。
“那個廚師是不是姓曹？”老黃忙問。
“恩？你怎麽知道？你認識啊。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竟然之前都告訴我……”查理德不滿的說。
“我也是前兩周剛知道的。那個時候你不在A市。”那就不奇怪能令查理德那麽興奮了。
“哦。不過那個孩子很厲害吧？”
“是啊。”想起孩子在他面前做滿漢全席的菜……
“真想再吃一次啊。”如果能拐來當女婿，能天天吃……這個世界就完美了。
“下個月就有機會了”
“什麽？”
“他參加了AC大賽，你是評委。”多好的機會。
“真的。”
“恩。”
“老黃……”
“恩？”聽到查理德突然認真的聲音，老黃遲疑的應了聲。
“看到曹一林和你家那小子，我很期待今年的AC大賽。”
“恩。”所以？以他對他的了解這話應該會有後續。
“所以……決賽的菜你要打包留給我。”
“……”“啪”老黃停頓了三秒鐘直接掛上電話。那麽丟臉的事情誰會做。
“餵？餵？”接著回應他的就是“嘟嘟……”聲。
“……就算不答應，也跟我道聲晚安，這樣就掛我電話。中國不是禮儀之邦嗎……”司機已經非常習慣老板的碎碎念，瞄了下時間開始計時，不知道老板這次能持續多久。
伴著夜色徐威和曹一林並肩往家走，“那個外國人……是誰啊？”這是曹一林一晚上最想問的的事。
“他是AC大賽初賽的評審。不過，看來他對你挺‘滿意’的。”徐威加重了“滿意”二字，還要介紹女兒給他。
怎麽沒反應，一轉臉就看到曹一林停在後面，一臉的驚嚇，“怎麽了？”
“啊？他，他，他是評審？”曹一林的耳朵在接收到“評審”的時候已經閉合，腦中只盤旋了這兩個字。
“是啊。”
“那，那我剛才的菜……”
“他很滿意。”
“哦……”曹一林這才松了口氣。
徐威揉了揉他的腦袋，“對自己有點信心，要知道我們家的人只吃的下你做的飯，毛師傅輸給你了，黃老先生對你的廚藝也是稱讚有加，查理德先生滿意的恨不得帶你回家當入門女婿。這隨便拎出一個都不是隨便的人，難道你還懷疑自己？”
“其實說是比賽你可以把他當做是為其他人做好吃的東西，想想你為我們做菜時的心情，那是一樣的，這樣你還會緊張嗎？”正說著，徐威突然發現曹一林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幹嘛這樣看我？”
“……沒。”曹一林收回視線，嘴角噙著微笑繼續向前走。他說的對，自己參加比賽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其他人切磋，學習。勝了是對他廚藝最高的肯定，輸了也可以見識學習其他更厲害的人。這樣一想確實輕松不少。
看到曹一林心情的轉變，徐威挑眉將人拉了回來，“心情好了，怎麽謝我？”
“……謝謝……”
“一句謝謝就打發我了？”
“那要怎麽謝？”曹一林“虛心請教”。
“親這裏一下。”徐威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啊？”曹一林瞪大了眼睛。
“交往這麽久，也沒見你主動一次，搞的好像我在強迫你似的。還有剛才查理德先生問你有沒有女朋友的時候，你應該直接回他說你有男朋友了，還有機會再說，難道你想腳踏兩條船嗎……”雖然每次只能靠裝委屈來博取曹一林的不忍，雖然可恥，但卻很實用。
曹一林不停的搖著頭，他想說不是強迫，他想說他沒想過要兩條船。只是感情內斂的他，這些話說不出口，“我，我……”
“你不用解釋了……”緊接著就是徐威經典動作之一，轉身裝憂傷。“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感到臉上一濕，那溫熱的觸感只停頓了兩秒就消失了。
“……我，謝過了。”
等徐威回過神來，只看到曹一林消失在門邊的背影。他能不能說這次不算……郁悶的徐威不禁感嘆，為什麽到家的路程就這麽近呢，不然的話說不定他能趕的上把人追回來，重來一次……
哎……
三十八：AC大賽初賽
“美食界兩年一度的盛會‘亞洲美食節廚藝‘大賽今日在我市隆重舉行，來自世界各地的廚師歡聚一堂……”菊花臺記者報道
“……本屆亞洲美食節廚藝大賽的參賽選手，是來自中國，香港，臺灣，日本，韓國，泰國，馬來西亞等二十多個國家或城市，共五百多位選手……”黃瓜臺記者報道。
“……此次盛會歷時十四天，今日上午十點進行初賽，五日後進行覆賽，十日後決賽，最後四天這裏將從緊張的比賽現場變為美食愛好者的天堂，由所有參賽選手呈現各地特色的美食……”西紅柿臺記者報道。
“……本屆共有59位中國選手參賽，僅A市就有4位參賽選手，他們分別是禦膳滿樓的現任掌廚黃盛秋先生，川菜會館經理郭大明先生，回香昕掌廚羅田先生，以及LEE選派選手曹一林先生，讓我們共同期待他們的此次比賽的表現……”麻雀臺記者報道。
比賽場館周圍除了參賽選手之外圍繞最多的就是媒體記者們，對於這種世界級別的盛會，他們就像發現了麥芽糖的螞蟻一樣，越聚越多。全方位全程跟蹤報道。
鐵頭站在曹一林身邊，看著滿廳的人，夾雜著各種語言。
“這國際比賽就是不一樣，跟奧林匹克運動會似地，光站在這我就覺得很緊張。”鐵頭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這麽多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唧唧咋咋的。
曹一林也被這大賽氣氛影響的有些興奮。
“我說，你家老板哪裏去了？”剛才不還在的嗎。
“不知道。”曹一林左右張望著，就是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主要是人太多了。
這時臺上的喇叭響起，“請大家安靜一下，大賽即將開始，請各位參賽選手按照手中的號碼找到相應位置，陪同參賽的人員請先到一旁休息區稍候。”漢語報一遍，英語又來一遍。每個選手都帶有一個同聲翻譯的耳麥。
聽到通知，大家都開始尋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我去那邊等你。”鐵頭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區。
“恩。”曹一林點點頭，然後掛上參賽證，走進選手區。
“肖瓜你快點啊，我們得找個好位置，不然拍不到好照片給主編，回去有你好受的。”張玲拿著記錄本殺進比賽場館，逆流而進。
“張姐，我得護好了相機啊，萬一碰著摔著了，回去我一樣是被主編‘蹂躪‘啊。”這相機貴的就是賣了他也賠不起啊。
“那裏有個好位置，快……啊……”張玲沖的太快，再加上回頭跟肖瓜說話，沒有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和那人直接撞在一起。還好是被對方扶了一把，不然摔跤是免不了的。
對方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張玲剛想罵三字經，一擡頭看到五官立體如歐美人，眼睛深邃的又深具中國神秘色彩，噢，嘎的，現實中怎麽會有這麽帥的男人。於是霸王龍迅速縮變成人型淑女，輕聲說，“沒事。”
跟上來的肖瓜聽到這句話身子一抖，差點把相機給抖掉，
“不好意思。”雖然錯在對方，但是曹一林還是禮貌的道了歉，然後走進比賽區。
張玲看著那帥氣的背影，雙手交握於胸前，一副成人版花癡樣。
“張姐，張姐……”看著渾身冒著粉泡泡的張玲，肖瓜喊了幾聲沒有反應後，拍了拍她。
“幹嘛？”被打斷欣賞美男的張玲轉過頭瞪著肖瓜。
“沒，沒事。”肖瓜在心裏腹誹，差別待遇。
理智漸漸回籠的張玲指著曹一林，“那個人，他進了參賽區，他是參賽選手？”
“剛才我看到他胸前有參賽證，應該是吧……”
這時張玲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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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先說什麽事？”李書衛抓著門把，如果不顧待客之道他一早就把門直接關上了。
“好吧。”左以陽不再堅持。“是這樣的，我家夫人要辦個聚會，所以我來想拜托曹先生幫下忙。”
“幫忙？找他幫什麽忙，你家夫人是英國人，小曹只會做中餐。”連筷子都不會用，還想吃中國菜。
“這次聚會的主題是中國風，所以需要做中餐。”看到李書衛還想說什麽，左以陽忙打斷，“我是來拜托曹先生的，同意與否至少要等我問過曹先生吧。”說著左以陽作勢走進去，李書衛不得不讓開門。
“餵，你……”
左以陽來到廚房，主動招呼說，“曹先生，中午好。”
曹一林轉過身，“你好……”
“很抱歉冒昧打擾，只是有件事情需要您的幫助。”左以陽放低姿態，誠心的說。
“有事你盡管說，如果幫得上忙，我會盡量……”
“太好了，這件事非你不可。”左以陽笑說。
“額，什麽事？”曹一林用圍裙擦了擦手問。
“是這樣的，我家夫人要在家裏開一個以中國風為主題的PARTY，而我知道的中國菜做的最好的就是您了，所以想請您幫個忙。酬勞不是問題，其他的您需要的我們也都會為您準備好。”
“聚會在什麽時候？”
“小曹……”李書衛想要出聲阻止。
左以陽一個跨步站到李書衛前面擋住他繼續說，“下周六晚上。”
曹一林想了想下周六沒什麽事，便答應下來，“好啊。”
李書衛從左以陽身後探出頭來，一臉的責備，像是在埋怨他怎麽就答應了呢。
“非常感謝，對了，那天的PARTY理查德先生也會來，我想這對你會有幫助的。”說完，左以陽禮貌一笑，臨走前又看了李書衛一眼。
李書衛渾身一哆嗦，奔到曹一林身旁。“不，不送。”
待人離開，李書衛激動地說，“你幹嘛答應他啊。”
“啊？我下周六沒事……”
“沒事可以出去逛街嗎，幹嘛答應他呢。”李書衛在曹一林面前走來走去。
曹一林隨著他的動作，頭也轉來轉去，“你在擔心什麽嗎？放心好了，那天我會好好做的。”曹一林以為他在為自己擔心。
“誰擔心你啊。”他在為自己擔心，李書衛在心底吶喊。
晚上，曹一林把宵夜端到徐威的書房裏。
徐威伸了個懶腰，“又到宵夜時間了，真好。”待曹一林走進將餐盤放下，徐威一伸手將人撈進懷裏，“啊？”曹一林先是掙紮，“一會，就抱一會。”
聽著徐威疲憊的聲音，曹一林漸漸安靜下來，小聲的問，“很累嗎？”
“是啊，要把手頭的工作盡量都提前做完，下個月才能全程陪著你。”徐威將腦袋放在曹一林肩上蹭了蹭。
“反正是在A市比，不用……”曹一林勸說道。
“我想陪著你。”徐威幽幽的說，好不容易抱在懷裏了，下一步就是一點點的吞噬他，怎麽能不再身邊待著呢。
每次徐威說這種話，曹一林就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似地，男人對男人說這種話，感覺……感覺很奇怪。
“啊，對了，今天隔壁的左先生來家裏，拜托我下周六去他家幫忙。”曹一林終於想到了轉移的話題。
“下周六？你答應了。”不是問句還是肯定句，知道他這人不懂的拒絕。
“是啊，反正那天也沒事，所以就答應了。他還說有個叫什麽查理……的人會來，左先生還說對我會有幫助，只是我不懂有什麽幫助……”
“查理德？”徐威擡起頭問。
“好像是。”
“他真的會去？”徐威忙問。
“額，左先生說會去。”看到徐威滿臉驚喜的樣子，那個人……是誰？
“那就一定要去，那天我陪你一起去。”
“啊？！”
三十五：海倫夫人的聚餐
看到徐威的出現左以陽挑了挑眉，“想不到徐先生今天又有空了？而且……提前了三個鐘頭。”之前海倫夫人請了幾次都沒能請動徐大少，想不到這次竟然來了。想到這他不自覺的看了曹一林一眼，因為他嗎？
“今天約會臨時取消了，突然來訪，希望不會給您添麻煩。”徐威微微一笑道。
“OH ,MY GOD，徐，你來了？”曹一林轉過頭還未看清來人，只見一個粉紅色閃亮亮的身影突然撲向他身旁的徐威。
四十歲上下風韻猶存的海倫夫人熱情的掛在徐威身上，雖然是歐洲人，但卻說了一口熟練的中文。“不是說沒時間嗎？來的這麽突然，我都沒好好準備。”邊說邊摸，邊整發型，還好她提前畫好了妝。啊，不知道她今天的妝會不會太濃？
徐威努力維持著微笑，用眼神示意左以陽，快點把他家夫人拉開。
“夫人，這位就是曹先生，今天聚會的餐點全部是由他來準備。”左以陽非常了解自家主人，雖然喜歡占點“小便宜”，偶爾也會被“美色”迷失那麽一小會，但總體來說還是會顧全大局，以禮待人的。
聽到左以陽的介紹，海倫夫人像是被人點了穴般突然收回雙手，轉過頭來一臉的端莊。看著曹一林，慈祥的微笑道，“曹先生好，今天就麻煩你了。”
曹一林被這“變臉”的速度晃了下神，“……您，您客氣了。”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了。”緊接著海倫夫人的註意力又回到了徐威身上，笑的一臉燦爛說，“徐，我們先進去吧。正好我有事找你。”然後不由分說的拉著徐威就往裏走。
“我……”
“我會照顧好曹先生，請徐先生放心。”左以陽一副“您安心的去吧”的表情看著徐威就這麽被自家夫人拉走了。看著曹一林呆楞的樣子，解釋道，“我家夫人對人都是這麽熱情，慢慢就會習慣的。我先帶您去廚房吧，這邊請。”
“額，哦……”曹一林跟上前，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夫人穿的真的好閃，全身都是亮片。
“家裏的廚師突然請了病假，所以今天可能要辛苦你了。”左以陽可以肯定瑪麗是故意的，畢竟她在這裏做了十幾年，現在找了個外人來做，她肯定會有所不滿的，但是她不會做中國菜……
“根據你之前所列的材料，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你看看還缺什麽嗎？”
曹一林看著整個廚房被各式材料堆得滿滿的，紅的，綠的，黃的……這是要連擺七天的宴席嗎，這個量也太誇張了……
看到曹一林皺起眉頭，左以陽問，“怎麽，不夠嗎？”
“不！夠！”曹一林有點“驚悚”的重覆這兩字，不夠吃一個月倒是真的。
“不夠？”
“不是，多了，太多了……”
“那就好，不怕多，就怕少。”
“那我能帶一點回去不？”曹一林這麽說，關鍵是考慮到這麽多的菜他們一家子在腐壞之前肯定也吃不掉，他帶回去分擔點總比浪費的好。
“帶……什麽？”並不是左以陽沒聽清楚，只是他不確定自己聽到的是否真切。
“我是說等聚會結束了，剩下沒動的菜我能帶一點回去不？”曹一林以為他沒聽清自己說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左以陽眼角抽動著幹笑了兩聲，“……可以……”
“謝謝。”這樣明天不用買菜了。
說著曹一林動手開始準備。
坦白說，左以陽對曹一林有幾分好奇。當然凡是出現在李書衛身邊的人他都好奇，看著他熟練的擇菜，切剁，客氣的說，“需要幫忙嗎？”
“啊，哦，如果不麻煩的話，你幫我摘下香菜吧。”曹一林指了指旁邊說。
“……額……”他那句幫忙只是場面話……而已。
“有問題嗎？啊……”看著左以陽為難的臉色，“你不會是不是？其實很簡單的，只要把幹黃的葉子摘掉，把根部掐掉就行了，我看看你的指甲，恩，還行，那就不用借用工具了，這樣更快一些。擇好的放這個菜筐裏就行了，麻煩你了。”
看著被塞在手裏的菜筐，左以陽無語了，這人不知道什麽叫客套話嗎？左以陽低首看了看手裏的筐子，顯然是……
半個小時過去了……
左以陽自認為高效，保質的完成了“任務”。“我弄好了，怎麽樣？”
曹一林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咬了下下嘴唇，“你是第一做？”
“算是……”雖然管家學校有烹飪課，但是他主攻不在那裏。
“好吧。”曹一林不想打擊他，“額，你不去接待來賓嗎？”
面對曹一林有點蹩腳的轉移話題，左以陽還是順著他的臺階走了下去，假裝看了下手表，“恩，時間差不多了。你確定這裏你一個人可以？”
曹一林頭也不回的說，“沒問題。”以前打工的時候他幹過比這更多的活，而且廚房裏除非是經常合作或者是比較機靈的人一起做，不然多一個人反而可能是添亂。
“好吧，那需要什麽告訴我，我基本上都會在前廳門口。”看到曹一林點頭，左以陽走出廚房。
在客廳剛好遇到從樓上下來的徐威，微笑道，“徐先生。”
“海倫夫人正要找你。”徐威帶話說。
“好的，謝謝。”左以陽準備上樓。
“對了……”
左以陽回過身，“徐先生還有什麽事嗎？”
“廚房在哪裏？”
“直走左拐再右拐就可以看到了。”
徐威點頭，“待會見。”
“待會見。”
“要不要我把李書衛叫來一起幫忙？”徐威雙手抱在胸前，他喜歡看他忙碌於廚房間的身影。只是那三個叫囂著熱氣的鍋爐和曹一林手中不停翻炒的菜，讓他微皺起眉頭，待他將菜盛出，徐威才出聲。
曹一林剛把鍋放進水槽中，聽到聲音，轉頭發現徐威不知何時站在門邊“額，還好，不用了。”
“但你看起來需要多幾雙手。”徐威看著那些鍋爐，不認為他的“還好”是真的“還好”。
曹一林轉頭看了眼，“其實看起來好像很忙，但是都在有序的進行中，需要人手的話我會說的。”
徐威走上前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了擦曹一林額頭和鬢角的汗。“那我留下來幫你。”
曹一林還在適應著這些親密動作，也許是距離太近，也許是真的太熱，他的臉色微紅，有點結巴的說，“不，不用，我真的可以的。”
“我想留下來幫你。”
曹一林不懂為什麽每次徐威在說這種聽起來很像是“甜言蜜語”的話時，表情總是溫煦的，就像那句話不是從他嘴裏出來的似地。而臉色也從微紅變成深紅。
徐威很高興曹一林不再因為他的碰觸而渾身僵硬，這對他們兩人的關系來說是很大的進步。
“你準備把哪裏分配給我？”徐威不免提醒說，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到聚餐的時間了。
“哦，那個，你先幫我把那個洗一洗，放這裏好了。”曹一林甩開因剛才的燥熱而引起的失神，並拿起一旁的盤子遞給徐威。
“對了……”他打開公事包拿出備用圍裙，“這個戴上，免得把衣服弄臟了。”
徐威洗凈了手並伸直胳膊，曹一林直接幫他圍上系在身後。“好了。”
“恩。”
“那個要洗凈……”
“皮不要削的那麽厚，整個都快被你削沒了……”
“別掀，這要捂一會兒的……”
接下來的時間只聽到曹一林不停的提醒，糾正徐威的操作。
忙到最後，相較於徐威有些按捺不住的小興奮，曹一林癱坐在一邊，禁不住想，真是比他一個人幹還累，整個就就一幫倒忙的……
三十六：海倫夫人的聚餐（2）
“終於做好了。”雖然沒什麽實質性的貢獻，但徐威仍不無感慨的說。看著滿桌子的菜，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是啊。”曹一林依靠在桌子邊松了口氣，這是他做菜最累的一次。。
看著曹一林一臉的疲憊，“下次多找幾個人來幫忙吧。”徐威建議說，如果他不在，他會更累吧。
再多幾個人他可以直接躺下了，曹一林剛想拒絕，左以陽剛好進來。
“已經做……好了？”他被徐威的“家庭煮夫”造型給雷到了。
“還有兩道菜在鍋裏燉著，可以先上這些涼菜。”徐威指著身前的一些菜。
左以陽很快恢覆“平靜”，“好……那我去通知大家。”臨走時又奇怪的看了徐威一眼
對於左以陽的“大驚小怪”，徐威很淡然的報以微笑。
“把圍裙拿下來吧。”曹一林指了指他身前。
徐威看了看自己，“你不覺得這樣也挺不錯的嗎？”說著，還擺了個自認為很優雅的姿勢。
曹一林看著徐威身前的圍裙上沾著的泥漬，番茄汁，油漬……他實在很難去點這個頭。
“額……再不出去會不會沒有位置了？”
“位置是準備好的。”換句話說就是這點不用擔心。
看到徐威還在等著自己的答案，曹一林只好違心的點點頭。
“哪裏好看？”他發現曹一林每次說謊話都不敢看著他的眼睛。
“……圍裙。”看這徐威越靠越近，曹一林憋了一會兒蹦出來兩個字。
“圍裙哪裏好看了？”他看想他還能“掰出”什麽來。
“五顏六色的……挺，挺好。”
“比我還好？”
“咳……”突來的咳嗽聲打斷了兩人的親近。
徐威放開曹一林轉頭看向“程咬金”。
左以陽無辜的看著他，其實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打擾他們。只是大家已經就座了，就等上菜了。“你們先把菜端過去，先上這些涼菜。”交代完身後的幾個臨時工後，又對徐威說，“聚餐已經開始了，徐先生請！”
絲毫沒有被人發現的尷尬，徐威慢條斯理的解下圍裙，對曹一林說，“我先去餐廳了。”
臉色泛紅的曹一林點點頭，完全不敢看左以陽他們。
“徐，快來這邊坐。”看到徐威，海倫夫人直接招呼他坐在她旁邊。
這時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菜已經陸續上桌。
海倫夫人身為主人坐在首座，左手邊是剛剛坐下的徐威，右手邊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外國人，棕黃色的頭發中夾著些許銀絲，胖乎乎的身材加上微揚的嘴角，給人和善而慈祥的感覺。
因為在座的大都是西方人，所以海倫夫人直接用英文將徐威介紹給大家，並說明了今晚的中國菜全是徐威家的廚師曹先生做的。
“能為夫人幫上忙是我的榮幸。”一句話把海倫夫人逗得“咯咯”笑。
徐威又客氣了對其他人說了聲，“今晚的飯菜希望能合大家胃口。”
接著海倫夫人邀請大家一起享用美食，並對查理德說，“查理先生，今晚的菜你可要好好嘗嘗，我知道你偏愛中國菜，在這方面也是行家，所以專門找了很厲害的中國廚師準備了這些，當然了也需要您為我們這些不懂的人解說一下這中國菜的奧妙。”
“夫人客氣了。中國菜可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說明白的，但是可以用漢語的一個成語概括一下，那就是‘博大精深’，做法非常講究，變化也很豐富，不得不說，就吃這一塊，中國人是很幸福的。是不是徐先生？”查理德笑問徐威。
“這點我不否認。”徐威讚同的點頭說。“今晚的菜色都是中國比較傳統經典的家常菜，還希望大家能吃的習慣。”
“好了好了，這菜都擺桌上了，就不要楞著了，大家邊吃邊說。”海倫夫人先拿起筷子看到自己面前，擺著一道看起來晶瑩剔透，裏面像是摻了某種肉還有……那個是皮嗎？
“這是什麽？”海倫夫人夾起一塊放進自己碗裏，好奇的問，這東西她從沒見過。
徐威先是看向查理德先生，見其只吃不語，便向海倫夫人介紹了一番，“這是水晶豬皮凍。”
“豬皮凍？”聽完名字，海倫夫人就後悔了，這豬皮……怎麽也拿來做菜的。
“夫人，這豬皮對女人來說可是個好東西。”徐威解釋說。
“為什麽？”
“豬皮含有豐富的膠原蛋白，相信大家都知道膠原蛋白對女人的皮膚很好，所以中國很多女人都喜歡，這也是小曹專門為在座的女士們準備的。當然了男士們吃了也有一樣的功效，畢竟現在美容不是女人的專利了。”看出夫人還有一絲的遲疑。
“這道菜不禁美容養顏，味道也非常好，如果不好吃，直接吐出來我也不會介意的。”
海倫夫人這才抱著好奇的慢慢的夾起放進嘴裏，原本她會以為豬皮會很硬難咬，但是想不到竟然會有爽滑，Q的感覺。而且周圍透明的那些好像是某種湯汁，“唔，真的很好吃。”
有了海倫夫人的肯定眾人也紛紛嘗試，並讚賞的點頭。對於後面上來的看似奇怪的菜也都敢於品嘗。
整個晚餐的過程中，大家頻頻發出讚嘆聲，只有查理德先生只字不語，直到最後的菜上完，大家的小肚子都微微凸起，一臉滿足的依靠在座椅上，將餐桌禮儀拋之腦後。
“海倫夫人，我有個不情之請。”查理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說。
“查理先生客氣了，有話請說。”
“能不能讓我們見一見今晚提供這些美食的廚師呢？”查理德號稱吃遍中國美食，並且對中國美食最有研究的人，在此之前他游歷過中國各地，發現了很多美食，並結識了一批熱愛美食或是做美食的朋友，在查理德看來，每一位廚師都有自己的“味道”，做同樣的一道菜，不同的人做會出現不同的味道，但是他沒有吃過這種味道，一種平和的但卻最大限度的表現各種素材的優點，和諧
三十七：海倫夫人的聚餐（3）
查理德心裏感慨著，眼睛註視著。
即使遲鈍如曹一林也感受到了這股熱切的視線。
“你結婚了嗎？”看到曹一林瞄向他，查理德堆起笑容，突然用流利的中文問了句。
曹一林指了指自己，是問他嗎？
“就是你，你結婚了嗎？”查理德重覆一遍說。
“還沒……”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位扭著脖子已經長達兩分鐘且有扭傷嫌疑的的外國老人臉上的褶子好像又加深了兩道。
“那有女朋友嗎？”是介紹給文靜點的三女兒呢還是潑辣點的四女兒？查理德在心裏糾結著，他喜歡什麽類型呢？還是都見見吧，看他喜歡上哪個是哪個。如果挖角挖不走，帶回家裏當女婿最好不過了……查理德在心裏發出“咯咯，咯咯”的笑著。
“……沒有。”徐威是男人，最多算是男朋友，不是女朋友吧。曹一林分析了一下，搖頭說。
“我有兩個女人也是當廚師的，找個時間介紹你們認識認識相互切磋一下。”
這話裏的意思相當清楚，徐威看對方是位老人，遵循中國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他忍著沒出手把人丟出去。竟然當著他的面，要給他的人介紹女人。
“額，如果有機會的話。”
“正巧下個月她們要來A市，到時候我們再聯系，方便給個電話嗎？”
“我的號碼還沒記住，不好意思。”曹一林是真的沒記住自己的號碼。
“啊？”查理德沒想到自己竟然碰了個軟釘子。
雖然知道曹一林是無意的，但是徐威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笑起來。“一林剛買了手機，所以對自己號碼還不熟悉，如果查理先生要找他的話，可以直接打到我家裏，或是我不介意幫你們傳話。這是我的名片。”徐威從口袋裏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張遞了過去。
“也好。”查理德收下裝好。
倒不是徐威願意“牽”這個線，只是查理德作為AC大賽初賽評委，總不好讓他面子過不去。
在說有他把關，怕什麽。
“看來查理先生很滿意曹先生嘛。”海倫夫人打趣的說。
查理德呵呵笑著，“是啊。現在的年輕人都很不簡單啊。”
從海倫夫人家離開，一坐上車，查理德就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自己的老朋友。
“老黃啊，你不知道我今天吃了什麽。”
那頭正看著電視的老黃經常這麽“突然”的接到這位外國老友的電話，肯定是又發現了什麽好吃的，或是遇到了厲害的廚師，於是配合的說，“你吃了什麽？”
“我今天吃了龍井蝦仁，獅子頭，葫蘆鴨子，鴨包魚……”
“吃那麽多也沒撐著你。”聽他這麽說，老黃就知道查理德如此激動的想要跟他分享重點決不在菜，而在做菜的人。不過，聽他剛才說的八大菜系基本上都有了。“你現在在哪裏？”
“車上啊。”
“我是問你在不在A市？”老黃忍不住在電話邊翻了個白眼。
“是啊。哎呀，你別岔開話題啊，我今天接受海倫夫人的邀請，她請來了一個很厲害的廚師，竟然只有二十出頭，做的菜非常非常好吃，你不在真是太遺憾了。”
海倫夫人，在A市，難道是……
“有機會你一定要嘗嘗那人做的菜，那個味道真是……”查理德在腦海中回想著剛才的美味。
“那個廚師是不是姓曹？”老黃忙問。
“恩？你怎麽知道？你認識啊。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竟然之前都告訴我……”查理德不滿的說。
“我也是前兩周剛知道的。那個時候你不在A市。”那就不奇怪能令查理德那麽興奮了。
“哦。不過那個孩子很厲害吧？”
“是啊。”想起孩子在他面前做滿漢全席的菜……
“真想再吃一次啊。”如果能拐來當女婿，能天天吃……這個世界就完美了。
“下個月就有機會了”
“什麽？”
“他參加了AC大賽，你是評委。”多好的機會。
“真的。”
“恩。”
“老黃……”
“恩？”聽到查理德突然認真的聲音，老黃遲疑的應了聲。
“看到曹一林和你家那小子，我很期待今年的AC大賽。”
“恩。”所以？以他對他的了解這話應該會有後續。
“所以……決賽的菜你要打包留給我。”
“……”“啪”老黃停頓了三秒鐘直接掛上電話。那麽丟臉的事情誰會做。
“餵？餵？”接著回應他的就是“嘟嘟……”聲。
“……就算不答應，也跟我道聲晚安，這樣就掛我電話。中國不是禮儀之邦嗎……”司機已經非常習慣老板的碎碎念，瞄了下時間開始計時，不知道老板這次能持續多久。
伴著夜色徐威和曹一林並肩往家走，“那個外國人……是誰啊？”這是曹一林一晚上最想問的的事。
“他是AC大賽初賽的評審。不過，看來他對你挺‘滿意’的。”徐威加重了“滿意”二字，還要介紹女兒給他。
怎麽沒反應，一轉臉就看到曹一林停在後面，一臉的驚嚇，“怎麽了？”
“啊？他，他，他是評審？”曹一林的耳朵在接收到“評審”的時候已經閉合，腦中只盤旋了這兩個字。
“是啊。”
“那，那我剛才的菜……”
“他很滿意。”
“哦……”曹一林這才松了口氣。
徐威揉了揉他的腦袋，“對自己有點信心，要知道我們家的人只吃的下你做的飯，毛師傅輸給你了，黃老先生對你的廚藝也是稱讚有加，查理德先生滿意的恨不得帶你回家當入門女婿。這隨便拎出一個都不是隨便的人，難道你還懷疑自己？”
“其實說是比賽你可以把他當做是為其他人做好吃的東西，想想你為我們做菜時的心情，那是一樣的，這樣你還會緊張嗎？”正說著，徐威突然發現曹一林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幹嘛這樣看我？”
“……沒。”曹一林收回視線，嘴角噙著微笑繼續向前走。他說的對，自己參加比賽的目的就是為了和其他人切磋，學習。勝了是對他廚藝最高的肯定，輸了也可以見識學習其他更厲害的人。這樣一想確實輕松不少。
看到曹一林心情的轉變，徐威挑眉將人拉了回來，“心情好了，怎麽謝我？”
“……謝謝……”
“一句謝謝就打發我了？”
“那要怎麽謝？”曹一林“虛心請教”。
“親這裏一下。”徐威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啊？”曹一林瞪大了眼睛。
“交往這麽久，也沒見你主動一次，搞的好像我在強迫你似的。還有剛才查理德先生問你有沒有女朋友的時候，你應該直接回他說你有男朋友了，還有機會再說，難道你想腳踏兩條船嗎……”雖然每次只能靠裝委屈來博取曹一林的不忍，雖然可恥，但卻很實用。
曹一林不停的搖著頭，他想說不是強迫，他想說他沒想過要兩條船。只是感情內斂的他，這些話說不出口，“我，我……”
“你不用解釋了……”緊接著就是徐威經典動作之一，轉身裝憂傷。“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完，他就感到臉上一濕，那溫熱的觸感只停頓了兩秒就消失了。
“……我，謝過了。”
等徐威回過神來，只看到曹一林消失在門邊的背影。他能不能說這次不算……郁悶的徐威不禁感嘆，為什麽到家的路程就這麽近呢，不然的話說不定他能趕的上把人追回來，重來一次……
哎……
三十八：AC大賽初賽
“美食界兩年一度的盛會‘亞洲美食節廚藝‘大賽今日在我市隆重舉行，來自世界各地的廚師歡聚一堂……”菊花臺記者報道
“……本屆亞洲美食節廚藝大賽的參賽選手，是來自中國，香港，臺灣，日本，韓國，泰國，馬來西亞等二十多個國家或城市，共五百多位選手……”黃瓜臺記者報道。
“……此次盛會歷時十四天，今日上午十點進行初賽，五日後進行覆賽，十日後決賽，最後四天這裏將從緊張的比賽現場變為美食愛好者的天堂，由所有參賽選手呈現各地特色的美食……”西紅柿臺記者報道。
“……本屆共有59位中國選手參賽，僅A市就有4位參賽選手，他們分別是禦膳滿樓的現任掌廚黃盛秋先生，川菜會館經理郭大明先生，回香昕掌廚羅田先生，以及LEE選派選手曹一林先生，讓我們共同期待他們的此次比賽的表現……”麻雀臺記者報道。
比賽場館周圍除了參賽選手之外圍繞最多的就是媒體記者們，對於這種世界級別的盛會，他們就像發現了麥芽糖的螞蟻一樣，越聚越多。全方位全程跟蹤報道。
鐵頭站在曹一林身邊，看著滿廳的人，夾雜著各種語言。
“這國際比賽就是不一樣，跟奧林匹克運動會似地，光站在這我就覺得很緊張。”鐵頭第一次在現實中看到這麽多來自不同國家的人，唧唧咋咋的。
曹一林也被這大賽氣氛影響的有些興奮。
“我說，你家老板哪裏去了？”剛才不還在的嗎。
“不知道。”曹一林左右張望著，就是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主要是人太多了。
這時臺上的喇叭響起，“請大家安靜一下，大賽即將開始，請各位參賽選手按照手中的號碼找到相應位置，陪同參賽的人員請先到一旁休息區稍候。”漢語報一遍，英語又來一遍。每個選手都帶有一個同聲翻譯的耳麥。
聽到通知，大家都開始尋找自己的位置坐下。
“那我去那邊等你。”鐵頭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區。
“恩。”曹一林點點頭，然後掛上參賽證，走進選手區。
“肖瓜你快點啊，我們得找個好位置，不然拍不到好照片給主編，回去有你好受的。”張玲拿著記錄本殺進比賽場館，逆流而進。
“張姐，我得護好了相機啊，萬一碰著摔著了，回去我一樣是被主編‘蹂躪‘啊。”這相機貴的就是賣了他也賠不起啊。
“那裏有個好位置，快……啊……”張玲沖的太快，再加上回頭跟肖瓜說話，沒有看到迎面走來的人，和那人直接撞在一起。還好是被對方扶了一把，不然摔跤是免不了的。
對方關心的問，“你沒事吧？”
張玲剛想罵三字經，一擡頭看到五官立體如歐美人，眼睛深邃的又深具中國神秘色彩，噢，嘎的，現實中怎麽會有這麽帥的男人。於是霸王龍迅速縮變成人型淑女，輕聲說，“沒事。”
跟上來的肖瓜聽到這句話身子一抖，差點把相機給抖掉，
“不好意思。”雖然錯在對方，但是曹一林還是禮貌的道了歉，然後走進比賽區。
張玲看著那帥氣的背影，雙手交握於胸前，一副成人版花癡樣。
“張姐，張姐……”看著渾身冒著粉泡泡的張玲，肖瓜喊了幾聲沒有反應後，拍了拍她。
“幹嘛？”被打斷欣賞美男的張玲轉過頭瞪著肖瓜。
“沒，沒事。”肖瓜在心裏腹誹，差別待遇。
理智漸漸回籠的張玲指著曹一林，“那個人，他進了參賽區，他是參賽選手？”
“剛才我看到他胸前有參賽證，應該是吧……”
這時張玲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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