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六十/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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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霄切羊腿的刀也停了一下,?心想這是怎麽回事?

他夜夜失眠也要來和自己飲茶?從未聽他提過,特別是節目期間,良好的睡眠才能保證外貌的良好狀態。

李凱文聽鐘曉風說起這檔事,?臉色發白,知道顧雲霄是個聰明人,再講下去肯定知道他動的什麽心思,?要制止鐘曉風,連忙道:“也不是茶的問題,?我這個人認床,?換地方睡就要適應一下啊。”

鐘曉風偏是個不懂人情世故的,?以為李凱文是被誇獎了,覺得不好意思,?又說:“我可記得那一次你約了顧老師晨跑,?結果又翻來覆去睡不著,你還囑咐我叫他,?結果我叫不醒,就自己出去采風了哈哈。”

鐘曉風笑著對顧雲霄道,“所以之前大家說他不守承諾,?其實是誤會李老師了,真不是李老師爽約,?你可別怪他。”

顧雲霄點點頭,?這下完全明白了李凱文的用意,?擡頭毫無笑意地看了李凱文一眼,李凱文整個心都涼了半截。想當場把這個多嘴的鐘曉風手刃了。

顧雲霄經歷了這許多事,?早就開竅了,他心想我以為我和他愛好多有相符之處,以為和他投緣,?沒想到他是精心摸著我的愛好而來的,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睡我。真是其心可誅。

何況這李凱文在顧雲霄心中完全不可和沈山初同日而語,李凱文所做的事精心設計,也讓他覺得難以原諒。

大家忽然都沒說話,就顧雲霄一刀一刀有序地切著羊肉,也不知道想什麽,這手法可真是夠嫻熟的。

甄喜甜看著這晚風徐徐的大草原,心下感嘆道這不就是我最鐘愛的修羅場嗎?

可惜到了高潮我卻沒心思欣賞了,這簡直是我二十五歲的時候買到了十五歲想要的東西,人生永遠是錯過,真的好無趣。

林紀文看著甄喜甜瞇著眼看著這眼前遼闊天地,就問甄喜甜:“甄老師是不是特別喜歡這草原,今天光顧著欣賞了。”

甄喜甜懶懶地說:“對啊,都想給大家高歌一曲真情像草原廣闊??層層風雨不能阻隔??總有雲開日出時候……”

在座的除了顧雲霄沒聽過,鐘曉風聽不懂其中含義,其他人都感覺有被內涵到,當然其他人也就沈山初和李凱文。

林紀文看著這氣氛挺溫馨的,便順著桿子往上:“話說我們第一期有才藝表演,現在最後一個圍爐夜話,也來一個?上次李老師和顧老師,這次就鐘老師、沈老師或者甄老師?”他把視線瞄向他們三個人。

又來?這林紀文真的是喜歡在吃飯時候看別人表演,懷疑他古代可能是開茶館的,每天都得聽說書看耍雜技。

甄喜甜現在實在沒有什麽興致進行才藝表演,就擺擺手:“我不行。我吃撐了。”

鐘曉風想要唱歌,但發現現場已經在放自己的歌,這裏條件不好,自己真唱,這裏的設備恐怕會影響自己發揮,畢竟自己黃金般的歌唱生涯不容任何閃失,便作罷了。

最後,林紀文只能把眼光投放在碩果僅存的沈山初身上。

心想機會渺渺,畢竟這沈山初一向杠精,挺特立獨行,不好安排。

沒想到沈山初忽然來了興致,道:“那我來給大家跳個街舞。”

這話一說,別說甄喜甜震驚,場外的張君君也震驚了,沈山初已經好久不跳舞了,這場擺明是別有用心。沈山初的祖宗十八代又有不詳的預感。

林紀文讓沈山初挑音樂,沈山初笑:“也不用,就用曉風的音樂吧,我找找節奏,好久沒跳,你們別見笑。”

顧雲霄本想著他鬧著玩的,他也不太了解街舞。沒想到沈山初找準了拍子,一套街舞跳下來行雲流水,動作非常漂亮,仿佛風吹著火焰,那火焰看似隨著風舞,其實焰心卻熱烈,不過借了風勢卻不受它掌控。

既有力量感又有美感,不愧是從小練的。在這夜晚的大草原裏跳著現代的街舞,又仿佛和這浩瀚宇宙,以及可能存在的外星人在進行什麽對話。

顧雲霄看呆了,沒想到沈山初竟然還有這麽一手。

沈山初跳完,給大家鞠了個躬,林紀文想真難得,沈山初這麽給自己捧場,連忙帶頭鼓掌,沈山初望向顧雲霄。

顧雲霄道:“沒想到你跳舞跳得這麽好。”

沈山初笑:“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甄喜甜忽然覺得很不舒服,迫不及待想要離場,便說:“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胃痛。得去拿藥,在帳篷休息一下。”

林紀文道:“那趕緊的,這裏風大,你去歇一會。”

甄喜甜站起來,捂著胃往帳篷裏走。沈山初見狀,知道她一定有其他事,就說:“我去看看她。”

沈山初跟著甄喜甜進了帳篷,臨時搭的帳篷裏因為等於是換衣服的後臺,是私人場地,並沒有拍攝,也沒有鏡頭。

甄喜甜坐在那裏發呆,看到沈山初進來,也不搭理他。

沈山初關心道:“你怎麽啦?”

甄喜甜回頭冷笑:“你不是不想搭理我,我死活和你有什麽關系?”

沈山初不明道:“你生什麽氣?”

甄喜甜道:“我生什麽氣,我有什麽好生氣的?”

沈山初覺得甄喜提自從知道自己喜歡顧雲霄就特別喜怒無常的,不知道怎麽觸犯了她的逆鱗。就問:“你最近怎麽了?”

其實沈山初的問話處處都踩在女人都要害上面,「你最近怎麽了」對於女人等於你最近怎麽不講道理;「你生什麽氣?」等於「這你也要生氣?」還好他和甄喜甜是朋友,而非男女朋友,所以沈山初作為一個愛商廢材可以逃出生天。

甄喜甜覺得無法向沈山初表達自己的情緒,因為自己都覺得自己無理取鬧,莫名其妙,沈山初要喜歡誰是他的事,沈山初要毀掉他自己,她作為好友要拉住他,可拉不住也沒辦法。

但是這些都是理性的思想,她不受這些理性的想法控制。

甄喜甜實在有很多好奇和不知從哪裏來的不甘心,她也不跟他分析利弊了,那些試過一點用處也沒有,她道:“你以前不是說他狗,不是說喜歡他除非你瞎了,你都不記得了?還是你真的瞎了?”

沈山初聽了也覺得心虛,自己以前還和張君君說過和他合作就斷子絕孫呢,這麽看來毒誓好像要應驗了,真是報應不爽。

所以人真的不能亂說話,雷公電母都準備好道具準備劈你呢。他尷尬地笑:“男人說的話,你還能信啊?”

甄喜甜也跟著無奈的笑:“對啊,我怎麽就信了?因為你以前對我說的都是真的。”

兩個人都沈默著,在這小小的帳篷裏,安靜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他們知道外面有無限的星空,卻困在這小小的帳篷裏出不去。

好不容易,甄喜甜小聲問:“你怎麽知道你喜歡他的?”

沈山初想了想,道:“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我想是從我開始在他面前覺得自卑,覺得自慚形穢,事事想要超過他的時候吧。”

甄喜甜聽了,又如一道閃電劈向自己,亮得睜不開眼,明晃晃的,像是一把刀。

她的眼睛瞬間紅了,心裏像有個一個打字機,把他說的話一字一字用力打出來,清晰地在心海裏放映。

剛好鐘曉風推門進來,說:“喜甜姐,你好點了嗎?我們節目快到時間了。”

甄喜甜別過頭,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我們馬上出去。”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默默出去,外面已經開了酒,就等著他們過來一起舉杯,林紀天對甄喜甜說:“我看你不舒服的話,就別喝了。”

甄喜甜笑道:“這關鍵時刻,我怎麽能錯過呢。一杯酒而已,還不至於難倒我。”

大家的杯子在空中撞出麥子般的金黃色,甄喜甜爽快地一杯飲盡,好像自己已經獨自一人來到了故事的終點。

即使早知道戲份會被剪得一幹二凈,到頭來一無所獲,至少結尾的時候一起飲過酒。

大家散後,各自回自己的城市。沈山初和顧雲霄一條路,沈山初難得抓到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就說:“我們一起走吧。”

還沒等張君君嚴辭拒絕,顧雲霄先說:“就不了。我還有事要去其他地方。”

張君君感謝顧雲霄的態度堅決,完全不給沈山初一點留戀的機會。直接拖著自己家的祖宗往回趕。

顧雲霄當然沒什麽事,他不過是避開沈山初,免得又給他多餘的想象,不能讓他再那樣下去。

至於李凱文,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在路上他問了一下鸚哥關於李凱文的事,聽鸚哥講了一些,心下更是憤怒。

鐘曉風也不知為什麽他節目上說了這麽多李凱文的好話,表現得特別卓越,結果一下節目一向陽光熱情的李凱文倒是不理自己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是,男人心也是海底針。

顧雲霄到了家已經是淩晨三點,收拾了一下正要睡下,電話卻響了,是李凱文打來的,他不接,在洗浴間洗漱。

但是李凱文毫不氣餒的一直打,他在洗漱間五分鐘,就打了五分鐘。

顧雲霄出來接了電話,一接起來,李凱文就說:“我在你樓下咖啡廳。”恐怕是擔心他立刻掛電話。

大家在哪裏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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