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二十八/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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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霄不動聲色想了下:“倒是沒有特別想去的,?現在挺好的。”

李凱文笑道:“這樣啊!”

林紀天職業使然,立刻把這個有趣的話題接下來,又問甄喜甜。

甄喜甜歡歡喜喜地想著,?然後說:“我肯定不穿到宋以後,因為要綁小腳我可受不了那個罪。就唐朝吧,我想見識一下大唐風華,?想看看武則天。可是唐朝有宵禁,晚上都不能出門,?漫漫長夜真的很無聊。”

沈山初聽著笑了,?甄喜甜真的很認真在幻想。顧雲霄看沈山初看著甄喜甜癡笑,?就撇了他一眼。

甄喜甜又說:“而且,聽說古代壽命低,?我惜命,?可不想夭折。”

沈山初說:“放心,您這歲數去了古代也是壽終正寢,?不叫夭折。”

甄喜甜一聽氣得花容失色,讓沈山初坐過來,保證不打死他。

沈山初早就跑很遠了。

林紀天於是問沈山初:“那你呢?”

沈山初站在不遠處笑著說:“我哪裏也不想去。”

林紀天問:“為什麽……”

沈山初道:“我這裏有父母朋友,?有我愛的事業,過得好好的,?回過去做什麽。

人過於脆弱愛幻想才會有這樣想法,?以為過去就會比現在好。

光想著夏天沒空調,?起床洗漱沒自來水,出門沒汽車沒高鐵,?可別說古代了,十年前我都不想去,最可怕的是要上茅廁,?我有潔癖,一想就渾身哆唆,打死我也不去。”

大家想像那畫面,哈哈大笑。

林紀天道:“那你豈不是有幸生於現在,生於過去豈不是生不如死?”

沈山初搖頭:“那倒也不是,我如果一出生就在古代,生來如此條件,當然也就習慣了。

可我是從現代過去的,享受過更便利的生活,你懂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得多痛苦。”

林紀天笑著提醒道:“本來就是浪漫的想法,你真的太現實主義了。不過你說的很多現實條件倒是真的,聽著我也不想回去了。你可得罪了很多不同愛好的人。”

沈山初連忙對著鏡頭作揖:“剪輯老師饒我一命,把這段剪掉。觀眾們,如果你們看到了,我鄭重聲明,只代表我個人的觀點。”

微風徐徐,吹過林裏水汽深重的樹木,似純真無邪的隱形少女,盈盈來到跟前。

照例是顧雲霄給大家泡茶,這次泡的是金駿眉,茶味更濃,大家喝得得味。不過甄喜甜和沈山初怕晚上難睡,只敢少許的喝。

唯有李凱文一個人倒一杯喝一杯,牛逼極了。顧雲霄看了就說:“凱文,這茶重,你少喝點。”

沈山初心裏道:那你倒是少倒點。

李凱文道:“我不講究這些,這茶確實好喝,雲霄真是行家。刷新了我不少見識。”

甄喜甜和沈山初心裏同時道:你才刷新了我們對癡男的見識!瞧瞧你這不長進的樣子!看看你還能做什麽妖!

顧雲霄看沈山初又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就說:“這裏空氣好,山初,要不要明天早上一起跑步。”

沈山初原本看熱鬧看得入了神,莫名被cue,活生生被推入了修羅場,一下子有點慌,嘴上說:“就,不,不了吧。”

李凱文非常感興趣地道:“跑步我可以。”

甄喜甜內心:呵呵,你什麽不可以,我看透你了。不過為什麽我堂堂一代絕色佳人在這裏只能作壁花,看著這三個臭男人愛恨情仇,互送秋波。我的命太苦了。

顧雲霄爽快道:“那明天六點。”

鐘曉風道:“那我也可以。我要起來收集森林的聲音。”

甄喜甜一聽,心裏立刻糾正自己:呀,那還是顧雲霄命苦一點。我大名喜甜,果然命裏帶甜,逃過一劫。

大家又胡亂聊了一會,眼看著夜深露重,就散了。沈山初看著顧雲霄和李凱文一路並行,有說有笑地走了進去,好似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煢煢獨立般的存在,他又有點狐疑不決了,這家夥真的喜歡自己?太稀奇古怪匪夷所思了。

雖然自己經甄喜甜指點迷津,發現顧雲霄喜歡的是自己。

白天也覺得信得不行,感覺到苦惱,又有點飄,撫慰了「顧雲霄竟然比自己技能多這麽多」帶給自己的巨大傷害。

但看著他一口氣答應了李凱文的晨跑邀約,再加上現在的光景,又有點疑惑了,果然夜裏使人冷靜。

想想覺得還是有疑點,自己可別被甄喜甜這個害人精蠱惑了,到時候鬧個天大的笑話。

當然,狐疑雖狐疑,顧雲霄這討人厭的家夥喜歡自己的可能性也不是說就沒有了,還是有點大的。

畢竟甄喜甜列舉的那些證據一一都還在,畢竟自己是如此卓爾不凡仙人一般的好男兒,只是自己還是要冷靜客觀,多留意觀察。

沈山初是心氣極高的男兒,別人那是這裏看不上那裏看不上的,自稱完美主義者,所以導致現在都沒正經談過戀愛。

記得上學時有個妹子來向他表白,因為冬天,戴著擬灰鼠毛的長披肩,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他立刻拒絕,說人家是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又有一次,圈裏有個女明星向他明送秋波,他拒絕的理由是這人直白得像是失敗的懸疑劇,第一集 就猜中了結尾,還拍了五十集,堪稱女星裏的《意難忘》。

總之,他總有這樣那樣的神奇角度,能洞穿別人的漏洞,要不嫌人家腿長胸平像田徑選手,要不嫌人家愛阿諛奉承,在導演面前那嗲樣,最讓人看不上的是還用身體換資源,油膩得以後地獄下油鍋都不用自己備油。

當然他雖然挑對象眼界高,作為朋友其實也好相處,待周邊人都和氣,所以才能和甄喜甜稱兄道妹。

張君君一點都不擔心他談戀愛,畢竟完美的女人呢就像是聖母瑪麗亞處子之身生子一樣,但凡有點理智就知那是不存在的。可憐啊,這人是沒機會戀愛了。

而且相處久了,也知道他是孩子脾氣,愛耍嘴皮子說俏皮話,就擔心他那損話被人傳了出去。

雖說他秉承眾生平等的概念,沒有男女概念——對待男女都一樣重拳出擊。

但畢竟要和他發生愛情的都是女生,圈子說小其實也小,生怕他吐嘈女生的傳了出去,一個不好反過來被女人們重拳出擊。

等顧雲霄洗澡出來,發現沈山初已經睡了,又把被子蓋到了臉上,顧雲霄走過去,小心把被子拉下來。

露出了他的睡顏,有點氣呼呼的,好像夢裏也有什麽讓他生氣的,他無奈搖搖頭,笑著走回自己床。

坐在床邊刷了一下手機,點開從未打開過的私信,隨便刷下去,有個人引起了他的註意,頭像是零式飛機的殘骸,點進去,這人幾乎每天和自己說好幾句話,都是同一句話,看來是窮盡了力量讓自己看到:註意,最近那個飛機殘骸會被盜。

顧雲霄楞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他怎麽知道零式飛機?

是因自己以前的照片而來的黑粉嗎?他知道網絡上什麽人都有,很多事情不能當真?

猶豫了一下,還是不回覆。胡亂想著,心中莫名有一種強烈的不安,好不容易半夜才睡著。

沈山初很少喝茶,雖然知道自己睡眠會受到幹擾,盡量少飲。

但結果還是睡得很淺,一段一段的,被模糊不清的夢托了起來,像在夢裏漂浮,可在夢中又知自己在夢中。

醒來時,看了下時間,才早晨五點,看了一下,顧雲霄也還沒醒,他呼吸均勻,看著沈靜如海,雙手合著搭在肚子上,像是佛的手勢。

沈山初心想:以前怎麽會想到這人是這樣的呢。內心有些恍惚,覺得也是一個夢,又嘖嘖稱奇。

他靜悄悄起來,拉了一線的窗簾瞧了瞧,天還沒亮,太陽也不見蹤影,只是天邊有些橙紅的霞,像是還未開的花海。

沈山初想著也睡不著,幹脆出去走走,便細聲換了衣服,慢慢開了門,閃了出去,又無聲關了門。

一路走過去,大家都還沒醒,劇本也沒這段,他這屬於臨時離題的自我發揮。

他一走出去,立刻更清醒了,山裏淩晨的空氣冰涼,像是薄荷糖,讓他整個腦子都活過來。

他在樹林裏信步穿梭,耳邊是斷不了的蛙鳴和蟲叫,霧氣和露水多多少少沾濕了自己的衣裳。

難得一個人,他心情反而愉快起來,雖然他鐘愛都市生活,下樓就要有便利店。

但此時此刻,仿佛一個人在年月深淵裏踽踽獨行,卻給了他大自在。

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沈山初開始覺得有些無聊,準備往回走,卻感覺後面有腳步聲,一回頭,是顧雲霄跑步朝著自己的方向趕過來。

沈山初看了他一眼,立刻就轉身繼續往前走。希望他能知難而退。

可惜顧雲霄不懂,不屈不饒地跑到他身邊停下來,並且還向他搭話了。

“怎麽這麽早?”顧雲霄道。

“怎麽就你一個人?”沈山初問。

顧雲霄道:“李凱文叫不醒。”

呵,人類偉大的愛情是如此脆弱,這麽輕易被睡眠打敗了。

沈山初內心吐嘈。至於鐘曉風他就不問了,那是個風一樣的奇男子。

兩個人並行走著,靜默如頭頂的天空,沈山初準備用高貴的沈默擊退他,但是顧雲霄顯然身經百戰,不以為然,並做好了準備為難他。

沈山初終於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眼看自己繼續往前走,他也要不離不棄跟著,前途令人絕望。就準備往回走。

忽然看到前面一只蛇正坐直了身子,吐著舌頭,眼睛亮晶晶望著他,他怎麽就沒想到在山林裏會遇到蛇呢!

沈山初整個人頭皮發麻,第一次知道「整個頭發都嚇得立了起來」是真實存在的,不是漫畫裏的誇飾!他下意識就要往後退。

身邊的顧雲霄拉住了他,輕聲說:“別動……”

新年快樂啊,寶貝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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