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二十九/ 遇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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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初才記起身邊有個人,?真是禍兮福所倚,忽然由衷感謝那潺潺的山泉,感謝那圓圓的月亮,?派這人突如其來,來到自己身邊。

那蛇探著細長的腦袋,觀察著面前兩個人類,?分析著敵情,尋思著這狀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時刻準備主動發起致命的攻擊。

顧雲霄拉著沈山初,?小聲說:“慢慢往後退。”

顧雲霄退了一步,?發現沈山初沒動。沈山初這才顫聲道:“我最怕蛇,我動不了。”

顧雲霄瞄了他一眼,?果然他臉色發白,?頭發都豎了一半,還以為這人天不怕地不怕呢。

顧雲霄打量了一下腳下,?想了想,放了他的手。

沈山初一下子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以為他要單獨跑路,?心想這人不至於吧!

這是什麽鳥人!大難臨頭各自飛啊!甄喜甜不是說好了他喜歡我的吧!女人的嘴,騙人的鬼!求助地望了他一眼。

顧雲霄冷靜道:“稍等……”

慢慢了脫了外套。沈山初也不知道這關鍵時刻為什麽他忽然要脫外套?

也不是演唱會,?需要露胸肌拉一拉高潮。是這大場面讓他熱血沸騰嗎?

那蛇一看,?又往前動了動,?沒把沈山初當場嚇暈。顧雲霄忽然飛速把手上的外套向蛇扔過去,罩住了蛇。

又撿起腳下幾塊石頭,?用力蛇的地方砸過去,那蛇看起來好像沒再動了。

沈山初這才反應過來,顧雲霄也沒空解釋,?拉著沈山初:“快跑吧!”帶著沈山初往左側跑。

這看不到蛇,沈山初恢覆了行動力,一口氣跟著顧雲霄往前跑了五分鐘,根本不敢回頭望。

往事隨風,走了就讓他走。他們像是電影裏真正的勇士,從來不回頭看身後的巨大爆炸。

眼瞅著沒危險了,兩個人才停下來,沈山初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打量了四周,蛇沒跟過來,也不知是死是活。

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忽然大笑了起來。好一會,沈山初才道:“你那衣服?”

“沒事……”顧雲霄說。

沈山初想到剛才自己丟臉的樣子,平日裏見慣濾鏡裏勇敢,反應靈敏,無所不能的自己,無法面對真實的自己,只能插著口袋,冷酷往前走。

顧雲霄看他忽然變臉,百思不得其解。便跟了過去:“你又怎麽了?”

一個「又」字讓沈山初更加難堪,好像自己特別善變,難以相處。

也是,自己這麽對出手相助的恩人確實有時公道。他不得已站住了,擺起公正無私的臉:“剛剛謝謝你,我就對蛇……我希望你不要說出去,順便忘記剛才那一切。”

顧雲霄聽了,才知道是這麽回事,真是小孩子脾氣。他不僅莞爾:“那比較難,太難忘了。你當時的頭發……”

他比了一個直立的動作,他的頭發當時竟然因為恐懼擺脫了地心引力,最前沿的科學家都要感嘆:人類的潛力真的難以估量。

沈山初聽不得,簡直要當場尷尬而死。心裏道:他怎麽可能不好好取笑自己?

好不容易抓住自己的把柄。別說他,我自己抓到這種機會,一定不會放過。

卻聽顧雲霄道:“人都有害怕的時候,也沒什麽。”

沈山初聽出來了,是在給自己臺階。便點點頭表示認可:“那倒也是。”

“想喝蛇羹了。”一會,沈山初又堅強地補充道。鬼知道他根本碰不了這類東西。

“那讓組裏準備一下。”顧雲霄撇了他一眼。

“那倒也不必,萬一吃到什麽保護動物,大家都吃不了兜著走。”沈山初連忙拒絕。

顧雲霄知道他在虛張聲勢,也不揭穿他。就認真地轉頭,對他伸出手:“我們其實可以做朋友吧。”

沈山初看著他的手,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他的真實用意,和自己做朋友?

剛才情急之下拉著自己跑,倒沒啥感覺。現在要很正式和這手握手言和,卻又點不自在。

想想他以前的種種惡劣行為,即使這個人真的是因為喜歡自己,所以以前故意激怒自己,那也是夠討人厭的,他不能接受這種沒有格局的情感。

但想來想去,也不能顯得自己太不給面子。便伸出手和他一握,聲音裏不帶表情地說:“我考慮看看。”

這高貴冷艷的話讓顧雲霄啼笑皆非。正好前面有人喊:“雲霄哥,山初哥。”

兩個人轉頭一看,原來是出來收音的鐘曉風,攝影師也跟過來了。

鐘曉風道:“雲霄哥,今天怎麽沒叫我?我都起晚了。”

沈山初剛聽了就過耳朵,沒在意,轉頭一想:原來顧雲霄沒叫他。為什麽?

往顧雲霄處一看,顧雲霄不動聲色道:“叫李凱文叫不動,就讓你也多休息一會。”

沈山初心想:那他是記得昨天的約定,故意不叫鐘曉風,看來是醒了看我出來了,就也出來。

難道是想要有和我獨處的機會?那豈不是又是一個他喜歡我的實錘?真是讓人頭疼啊。凈給人出麻煩的事,我很累。

顧雲霄倒真的是看他竟然比自己早起,就想出來邂逅他。但也不知道他能想得這麽彎彎繞繞。

鐘曉風看著顧雲霄只穿了一件背心,詫異:“雲霄哥不冷嗎?”

顧雲霄搖搖頭,剛才的事情只字不提。

鐘曉風就道:“那你們跟我一起收音吧。”

沈山初心想今天出門沒看黃歷,想來是大不吉,不僅差點被蛇咬,現在還得去收音,他還沒想好要不要拒絕。顧雲霄先說:“可以……”

沈山初也想見識一下,也便跟著一起。看著鐘曉風認真收集蟬鳴聲,風吹過樹梢的輕響,踩著落葉的響聲……

倒是很有情趣,也對鐘曉風有點改觀。雖然他的音樂還是那麽讓人難以忘懷,但是在這麽功利的圈子裏,能這麽一根筋,抱著極大熱情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確實很難得。

盡管他還沒感受到鐘曉風的音樂才華,沒有才華的熱情很容易誤傷人。

而且他們作為流量走到這一步,不管做什麽都有一大堆人叫好,久了很容易迷失,自以為擁有自己所沒有的,水中撈月就以為月亮是自己的,當然還有中立的評價能讓自己清醒,清醒才能進步,只要願意去看,去面對。

沈山初知道他們面對的問題其實大同小異,所以反而有點佩服,希望他能進步,得償所願。

三個人在林子裏折騰了近一個小時,才一起回去。一回去發現李凱文又把早餐做好了。

沈山初雖然感謝,因為他自己有早餐吃,雖然他擺明不是為了自己。

但又覺得神奇,這假洋鬼子以前在家裏應該也是嬌生慣養的,怎麽這麽愛做早餐,是因為在組裏表達愛意的手段太有限了,而自己愛意已經滿滿的,要溢出來了?

這麽一說,這娃也不容易,啊,愛情,多麽可怕的東西。

啊,愛情,多麽變態的東西。沈山初忽然生出了普度眾生的慈悲心態。

卻看到甄喜甜瞪了自己一眼,又看了看只穿了背心的顧雲霄,眼神流露出審判的味道。等鏡頭對向她,甄喜甜卻依舊是甜美姿態。

沈山初知道甄喜甜是說自己沒和她說一聲,拋下她自個出去逍遙快活了,還要勞煩她一大早起來抓奸。

沈山初雖然還沒結婚,一看到甄喜甜這個禍害就已充分感受到結婚十年的狀態,雖然沒有妻,卻已經是無妻勝有妻的最高境界。

李凱文一臉懊惱地對顧雲霄說:“昨天喝茶喝多了,很晚睡著,沒醒來。明天一定。”

沈山初心想李凱文恨死昨晚那壺看似暖心實則心懷不軌的紅茶,李凱文現在一定比較愛綠茶遠勝於紅茶,讓他喪失了好機會。

一會,沈山初去洗手間,果然看到甄喜甜發來的信息:“都到野外脫衣服的進度了?這是五倍速?喜甜狂喜。”

沈山初氣得要當場吐血身亡。剛出來卻看到工作人員拿著顧雲霄的衣服進來,對顧雲霄說:“顧老師,是你的衣服吧?”

顧雲霄便接了過來。林紀天覺得內有故事,便問:“怎麽跑個步,就把衣服扔外面了?”

顧雲霄看了沈山初一眼,沈山初於是接過話頭,簡單說了一下兩個人遇到蛇的情況,但全然不提自己的表現,只表揚了一下顧雲霄的野外生活技能。

林紀天聽了大驚失色,萬一兩個人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的職業生命也就跟著命懸一線,忙說:“這可是林子,你們出去還是要有人隨同。”又叫工作人員要加強查看周圍的環境。

但甄喜甜太了解沈山初了,知道沈山初最怕蛇,知道他絕對沒有自己講述中的那麽冷靜,顧雲霄竟然一點不反駁,任他胡說八道。呵,這該死的愛情,讓人惡心。

甄喜甜和沈山初正在互相腹誹,田正老師出來說:“你們什麽時候有空,大家排一下,下午老人家就要過來了。”

大家一邊對臺詞,一邊說等一下就可以試試看。

《天涯五友》講的是許幻園、李叔同等民國五個青年才俊,性情相投,以詩會友,共聚「城南文社」,結為莫逆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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