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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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 楚寧、方青和江嚴、溫如雲面對面而坐。
江嚴和溫如雲帶過來的支援和大院的人繼續守著大院，他們幾人坐在會議室，氣氛一時有點詭異。
方青從來沒有見過楚寧有如此端正的坐姿。
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 沒有二郎腿, 沒有大大咧咧。雙手安分搭著雙腿, 腰桿挺得筆直, 大氣也不敢踹一下, 額前隱隱還有一層薄薄的冷汗。
方青眨眨眼睛, 不自覺也跟著她緊張起來。
反倒對面無比放松，江嚴坐姿更是堪稱狂妄。方青無聲瞄了一眼這個和江敘言七八分相像的男人，看到他那大大咧咧翹著二郎腿靠著椅背的姿態, 隱隱感覺看到另一個比江老板長得更成熟, 還更狂傲的人。
當然了,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據說那就是江老板老爹。
這對夫婦為了自己兒子, 專程從國外回來, 歷時四天沒怎麽停歇。
老羅從別墅把江敘言的遺囑帶過來, 交給江嚴：“本來小少爺說過，這份遺囑沒到最後關頭, 是不能拿出來的，但老羅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小少爺獨自冒險，所以……”
江嚴接過遺囑，迅速瀏覽了一遍。
看到最後一份合同時，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看向楚寧：“方青是誰？”
方青：“……”
楚寧奇怪地看了方青一眼：“怎麽，提到他？”
江嚴順著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張異常清秀乖巧的臉, 怔了怔：“……男孩子？”
溫如雲好奇地探頭過去，習慣性用英文問了句什麽事。
結果看到遺囑上的內容，她也詫異了一下，盯著方青：“你和我們言言是什麽關系？”
方青：“……”言言？
楚寧：“……”難搞。
方青還是不明所以，江嚴將遺囑隔著桌子滑到方青面前，讓他自己看。
於是方青看到，江敘言要把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財產，轉讓給方青。
方青：……？
楚寧也正驚訝，江嚴把另一份遺囑滑給楚寧。
大院所有權轉讓，楚寧。
楚寧：……
兩人都懵了。
江嚴瞅著這遺囑，撇了撇嘴：“一個字沒有提到我。”
老羅：“有的，小少爺寫了，以上資產分配過後，餘下資產按照法定流程分配。按照法定流程，您和夫人不就是繼承人了麽？”
江嚴：“……”
“所以他單獨將名下財產百分之五十給了他老娘，餘下百分之二十，還要按照法定流程，讓他老娘再和我分一分？”
老羅站得恭敬筆直，面帶微笑：“按照遺囑，少爺是這個意思呢，老爺。”
江·最底層·爺·嚴：“……”
溫如雲正想說話，方青忽然站起來，把那份財產轉讓合同推回去給江嚴：“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他的財產，就算到我手上我也會還給江先生的。”
江嚴挑了挑眉，盯著這個眉清目秀的陌生男孩：“不要太早下定論吧？很多的喔。”
方青沈著一張臉，面上隱有怒氣：“不需要，我不缺錢。”
江嚴：“是不缺錢的人也會覺得很多的能夠讓你躺著吃喝三輩子的數目喔。”
方青：“不需要！”
江嚴頓了頓，表情微妙地笑了笑。
楚寧這時也站起來，直接揪著合同一頓撕，撕完，扔在地上，拍拍方青肩膀：“走吧，我想去揍人了。”
方青跟著哼了一聲，和楚寧一起離開了，沒管這兩人。
江嚴和溫如雲看著他們出去，對視了一眼。
江嚴表情嚴肅了些，問老羅：“找到人在哪裏了麽？”
老羅：“沒有。但聽說楚小姐那邊有進展。”
江嚴又看了看桌上各種遺囑，沒好氣地搖搖頭，嗤了一聲：“臭小子。”
溫如雲站起來，拍了他腦袋一下：“Cut The crap，go。”
江嚴吃痛地捂了捂頭，看著自己老婆又撇了撇嘴，站起來跟她一起走。
“羅，”
“在。”
“大院換你守。”
“是。懇請老爺夫人註意安全。”
“我們也有遺囑的。”
“……”
江嚴和溫如雲跟上楚寧等人後，問到了目前確認的地點。
對於這個地方，江嚴和溫如雲持有懷疑態度。但楚寧看了一眼從昨天開始就臉色不對勁的方青，還是對兩人道：“放心吧，青青別的事情不好說，但在找江老板這件事上，從來沒有失誤過。”
兩人想想楚寧也不是什麽不靠譜的人，她這麽說，他們就這麽信了，沒有再過問半句。
安排好隨行隊伍和留守隊伍，把要出門的車子連夜改裝好，江嚴和溫如雲的車隊打頭陣，準備朝安省出發。
這時，方青主動提出要坐前面的車。
眾人正疑惑，方青：“我有異能，我可以保護大家，也能感應到江老板位置，讓我在前面吧。”
前面正好就是江嚴和溫如雲，兩人正猶豫，楚寧道：“那就讓他上車吧，但是青青，這次路程很遠，你確定……”
方青：“確定。這個隊伍沒有大院大，我不會像之前那麽吃力。當然可以的話，我還是需要屍晶備用。”
楚寧：“好，我讓研究室的人跟著你。”
幾人決定好，江嚴和溫如雲就把方青帶上車。
他和研究員坐在後座，來到大院大門口，方青按捺著終於能夠出門的緊張，感應了一下外面的情形，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釋出足夠保護整個支援大隊的精神力，堅定開口：“出發。”
大院支援連夜出發，另一邊，江敘言對著晏殊打了一梭子的子彈，卻還是沒能傷到這個人。
晏殊的小喪屍前仆後繼為他擋子彈，打掉一只又有一只撲上來。江敘言靜靜看著這些小喪屍出現、墜落、出現、墜落，逐漸有點暴躁。
他把手上木倉裏的子彈打完，又用手木倉打掉幾只想給宴殊松綁的小喪屍，沈聲開口：“打不完是吧？”
宴殊知道他在測試自己極限，唇角微勾：“勸你死心。”
而江敘言停火的片刻，不用給宴殊擋木倉的小喪屍又開始攻擊江敘言。後者以精神力應對，完美攻防，這也讓宴殊很是煩躁。
“你呀你呀，乖乖投降不就好了嗎？非要掙紮幹嘛呢？”
江敘言側眸問他：“你要我投降做什麽？”
“做我的喪屍。”
“惡心。”
“不然你做我的人？”
江敘言瞇了瞇眼，宴殊下意識閃躲目光，但想到那個方青，他就咬牙切齒。
“不好意思，既然你不是真的不能接受男人，我就告訴你，我對你的確有不一樣的心思。”“我為了不讓你介意難受，辛辛苦苦隱藏自己的心意，為了你可以忍辱負重可以不顧生死，你倒好，我一走，你給我找了個師母回來？哈哈……”
“哈哈哈哈！江敘言你特麽真有意思！”
宴殊神色一獰，看著江敘言念頭一起。
所有小喪屍張著血盆大口沖向他，那激烈兇猛的樣子，完全不是之前能比的。
江敘言從空間換了木倉，開始新一輪掃射。
這時宴殊趁著他忙不過來，招來小喪屍替他解開鐵鏈。
小喪屍智力不高，解了半天解不開，宴殊一陣暴躁，看向外面的機械簾。
“餵，阿江，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說之前的話都是氣我的，故意說謊的，我就帶你走怎麽樣？”
江敘言忙於應付小喪屍，過了一會兒才有空開口：“帶我走？”
宴殊：“你都算清楚了，我不是一個人，你看外面的狂鳥這麽兇，想也知道還有人想要你命。”
江敘言：“為什麽？是之前軍團的殘黨麽？”
宴殊：“是也不是。”
“說清楚。”
“一個新的軍團。”
？
“重生者的軍團。”
江敘言眸光一沈，看過去：“重生者？”
“是。”
“包括你？”
“……是。”
江敘言不由問：“你們為什麽都重生了？是那個世界發生什麽了嗎？”
宴殊聳聳肩：“不清楚。死了就重生吧。”
“所以所有人都能重生？”
“那不一定。有些死在我前面的人，據我所知就沒有。”
江敘言又沈思了片刻，繼續問：“那你們重生後靠什麽聯系到一起？……那個網站？”
晏殊：“這就不能告訴你了，除非你答應跟我們走。”
“為什麽要我跟你們走？”
“你強啊。”
晏殊哼了聲：“先不說上一世你和大院的地位吧。就算現在，迄今為止，哪怕是軍團裏的異能者，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毫發無傷對付我這群高級喪屍。你倒好，現在過去多久了？你居然一點吃力的感覺也沒有。”
“就算你現在得益於異能，上次你在老城區還沒有異能吧？你的這種能力，讓人壓力很大。”
江敘言：“所以你就替他們出賣我？”
晏殊這時沈默了一下，也收回放在江敘言身上的目光，看著天花板，有點落寞：“我沒想過要出賣你。”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我其實是想帶你過去的。”
“這個軍團，實力很強，發展起來以後一定是世界頂流，你應該在那裏。”
“軍團的意思，也是想吸納你，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投靠，才要把你解決掉。”
江敘言打掉一只小喪屍，冷哼一聲：“你想讓我進入別人的組織，替別人跑腿麽？”
這時晏殊詭秘一笑，以一種十分隱晦的只有的江敘言能聽懂的暗語，說：“你在，遲早是王。”
江敘言沒搭理他，又專心幹掉幾只小喪屍。
這時他總算看到喪屍撲來的頻率和速度都降低了，他心猜晏殊已經接近極限。
正想一鼓作氣，晏殊再一次：“到底跟不跟我走？”
江敘言：“不跟。我也沒騙你。”
晏殊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這個“騙”字指的是什麽，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前面的話。
他頓時又是一陣暴躁，怒視江敘言：“你真就這麽執著？！”
“你還不懂我？”
“那個人到底有什麽本事，哪裏比我好？！”
“不一定哪裏比你好，但喜歡就是喜歡。”
“你！”
晏殊眼睛逐漸發紅：“所以你就是沒辦法忍受我的背叛，哪怕我有再多的苦衷，再怎麽為你，在你眼裏也不值一提是不是？！”
江敘言：“我不需要你犧牲別人的性命為我，更不需要你踩著一地無辜人的性命為我鋪路。”
“晏殊，你哪怕跟在我身邊十年，哪怕是我看重的一個人，但你根本一點也不了解我、不相信我，也不是真的一心一意為我。”
他看向晏殊：“你哪怕對我再好，也是建立在你自己的野心上。”
“你有野心很正常，誰都有野心。但你的野心和我的野心，不同道。既然這樣，當你想把你的野心強行放置在我身上時，你就錯了，當你錯了，我們就永遠沒辦法回到同一條道路上。”
這樣的兩個人，別提什麽在一起了，他們就是短暫交匯過的兩條直線。一旦分開，他們這一輩子，就只會越行越遠。
晏殊聲音顫抖：“那如果我當初沒有背叛你，沒有背叛大院，我們是不是……”
“你還是沒明白。”
江敘言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我和你，從本質上就不一樣。”
“我們的野心彼此有沖突，你也不懂我。所以哪怕你當時沒有背叛，遲早有一天，我們也會分道揚鑣的。”
晏殊一臉震顫，眼角一直強忍不掉落的淚，仿佛要碎了。
好半晌，他再聲音顫顫地問了句：“所以，沒可能的是麽……”
江敘言：“是，下死手吧。”
“我要麽死在你們手裏，要麽，你們就是我的刀下魂。”
“這個世界，沒有人能站在我頭上。”
晏殊呵了一聲，眼神逐漸改變。
“那好吧。”
屋裏的小喪屍忽然停下來，轉變了方向，開始彼此廝殺。
吞噬了同胞的喪屍逐漸變大變強，大喪屍再次撲向江敘言，攻勢勇猛無比。
“那我只能把你變成喪屍，讓你這輩子都只聽我指揮。”
江敘言提起十二分精神嚴陣以待，這時，外面的狂鳥潮攻勢也忽然猛烈。很快，公寓裏的機械簾被沖破，進階狂鳥鋪天蓋地而來，直向江敘言！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2-10 16:11:19~2020-12-11 20:59: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煜尼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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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從來沒有見過楚寧有如此端正的坐姿。
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 沒有二郎腿, 沒有大大咧咧。雙手安分搭著雙腿, 腰桿挺得筆直, 大氣也不敢踹一下, 額前隱隱還有一層薄薄的冷汗。
方青眨眨眼睛, 不自覺也跟著她緊張起來。
反倒對面無比放松，江嚴坐姿更是堪稱狂妄。方青無聲瞄了一眼這個和江敘言七八分相像的男人，看到他那大大咧咧翹著二郎腿靠著椅背的姿態, 隱隱感覺看到另一個比江老板長得更成熟, 還更狂傲的人。
當然了, 這也是正常的，畢竟據說那就是江老板老爹。
這對夫婦為了自己兒子, 專程從國外回來, 歷時四天沒怎麽停歇。
老羅從別墅把江敘言的遺囑帶過來, 交給江嚴：“本來小少爺說過，這份遺囑沒到最後關頭, 是不能拿出來的，但老羅實在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小少爺獨自冒險，所以……”
江嚴接過遺囑，迅速瀏覽了一遍。
看到最後一份合同時，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 看向楚寧：“方青是誰？”
方青：“……”
楚寧奇怪地看了方青一眼：“怎麽，提到他？”
江嚴順著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張異常清秀乖巧的臉, 怔了怔：“……男孩子？”
溫如雲好奇地探頭過去，習慣性用英文問了句什麽事。
結果看到遺囑上的內容，她也詫異了一下，盯著方青：“你和我們言言是什麽關系？”
方青：“……”言言？
楚寧：“……”難搞。
方青還是不明所以，江嚴將遺囑隔著桌子滑到方青面前，讓他自己看。
於是方青看到，江敘言要把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財產，轉讓給方青。
方青：……？
楚寧也正驚訝，江嚴把另一份遺囑滑給楚寧。
大院所有權轉讓，楚寧。
楚寧：……
兩人都懵了。
江嚴瞅著這遺囑，撇了撇嘴：“一個字沒有提到我。”
老羅：“有的，小少爺寫了，以上資產分配過後，餘下資產按照法定流程分配。按照法定流程，您和夫人不就是繼承人了麽？”
江嚴：“……”
“所以他單獨將名下財產百分之五十給了他老娘，餘下百分之二十，還要按照法定流程，讓他老娘再和我分一分？”
老羅站得恭敬筆直，面帶微笑：“按照遺囑，少爺是這個意思呢，老爺。”
江·最底層·爺·嚴：“……”
溫如雲正想說話，方青忽然站起來，把那份財產轉讓合同推回去給江嚴：“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他的財產，就算到我手上我也會還給江先生的。”
江嚴挑了挑眉，盯著這個眉清目秀的陌生男孩：“不要太早下定論吧？很多的喔。”
方青沈著一張臉，面上隱有怒氣：“不需要，我不缺錢。”
江嚴：“是不缺錢的人也會覺得很多的能夠讓你躺著吃喝三輩子的數目喔。”
方青：“不需要！”
江嚴頓了頓，表情微妙地笑了笑。
楚寧這時也站起來，直接揪著合同一頓撕，撕完，扔在地上，拍拍方青肩膀：“走吧，我想去揍人了。”
方青跟著哼了一聲，和楚寧一起離開了，沒管這兩人。
江嚴和溫如雲看著他們出去，對視了一眼。
江嚴表情嚴肅了些，問老羅：“找到人在哪裏了麽？”
老羅：“沒有。但聽說楚小姐那邊有進展。”
江嚴又看了看桌上各種遺囑，沒好氣地搖搖頭，嗤了一聲：“臭小子。”
溫如雲站起來，拍了他腦袋一下：“Cut The crap，go。”
江嚴吃痛地捂了捂頭，看著自己老婆又撇了撇嘴，站起來跟她一起走。
“羅，”
“在。”
“大院換你守。”
“是。懇請老爺夫人註意安全。”
“我們也有遺囑的。”
“……”
江嚴和溫如雲跟上楚寧等人後，問到了目前確認的地點。
對於這個地方，江嚴和溫如雲持有懷疑態度。但楚寧看了一眼從昨天開始就臉色不對勁的方青，還是對兩人道：“放心吧，青青別的事情不好說，但在找江老板這件事上，從來沒有失誤過。”
兩人想想楚寧也不是什麽不靠譜的人，她這麽說，他們就這麽信了，沒有再過問半句。
安排好隨行隊伍和留守隊伍，把要出門的車子連夜改裝好，江嚴和溫如雲的車隊打頭陣，準備朝安省出發。
這時，方青主動提出要坐前面的車。
眾人正疑惑，方青：“我有異能，我可以保護大家，也能感應到江老板位置，讓我在前面吧。”
前面正好就是江嚴和溫如雲，兩人正猶豫，楚寧道：“那就讓他上車吧，但是青青，這次路程很遠，你確定……”
方青：“確定。這個隊伍沒有大院大，我不會像之前那麽吃力。當然可以的話，我還是需要屍晶備用。”
楚寧：“好，我讓研究室的人跟著你。”
幾人決定好，江嚴和溫如雲就把方青帶上車。
他和研究員坐在後座，來到大院大門口，方青按捺著終於能夠出門的緊張，感應了一下外面的情形，深吸一口氣。
閉上眼睛，釋出足夠保護整個支援大隊的精神力，堅定開口：“出發。”
大院支援連夜出發，另一邊，江敘言對著晏殊打了一梭子的子彈，卻還是沒能傷到這個人。
晏殊的小喪屍前仆後繼為他擋子彈，打掉一只又有一只撲上來。江敘言靜靜看著這些小喪屍出現、墜落、出現、墜落，逐漸有點暴躁。
他把手上木倉裏的子彈打完，又用手木倉打掉幾只想給宴殊松綁的小喪屍，沈聲開口：“打不完是吧？”
宴殊知道他在測試自己極限，唇角微勾：“勸你死心。”
而江敘言停火的片刻，不用給宴殊擋木倉的小喪屍又開始攻擊江敘言。後者以精神力應對，完美攻防，這也讓宴殊很是煩躁。
“你呀你呀，乖乖投降不就好了嗎？非要掙紮幹嘛呢？”
江敘言側眸問他：“你要我投降做什麽？”
“做我的喪屍。”
“惡心。”
“不然你做我的人？”
江敘言瞇了瞇眼，宴殊下意識閃躲目光，但想到那個方青，他就咬牙切齒。
“不好意思，既然你不是真的不能接受男人，我就告訴你，我對你的確有不一樣的心思。”“我為了不讓你介意難受，辛辛苦苦隱藏自己的心意，為了你可以忍辱負重可以不顧生死，你倒好，我一走，你給我找了個師母回來？哈哈……”
“哈哈哈哈！江敘言你特麽真有意思！”
宴殊神色一獰，看著江敘言念頭一起。
所有小喪屍張著血盆大口沖向他，那激烈兇猛的樣子，完全不是之前能比的。
江敘言從空間換了木倉，開始新一輪掃射。
這時宴殊趁著他忙不過來，招來小喪屍替他解開鐵鏈。
小喪屍智力不高，解了半天解不開，宴殊一陣暴躁，看向外面的機械簾。
“餵，阿江，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說之前的話都是氣我的，故意說謊的，我就帶你走怎麽樣？”
江敘言忙於應付小喪屍，過了一會兒才有空開口：“帶我走？”
宴殊：“你都算清楚了，我不是一個人，你看外面的狂鳥這麽兇，想也知道還有人想要你命。”
江敘言：“為什麽？是之前軍團的殘黨麽？”
宴殊：“是也不是。”
“說清楚。”
“一個新的軍團。”
？
“重生者的軍團。”
江敘言眸光一沈，看過去：“重生者？”
“是。”
“包括你？”
“……是。”
江敘言不由問：“你們為什麽都重生了？是那個世界發生什麽了嗎？”
宴殊聳聳肩：“不清楚。死了就重生吧。”
“所以所有人都能重生？”
“那不一定。有些死在我前面的人，據我所知就沒有。”
江敘言又沈思了片刻，繼續問：“那你們重生後靠什麽聯系到一起？……那個網站？”
晏殊：“這就不能告訴你了，除非你答應跟我們走。”
“為什麽要我跟你們走？”
“你強啊。”
晏殊哼了聲：“先不說上一世你和大院的地位吧。就算現在，迄今為止，哪怕是軍團裏的異能者，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能毫發無傷對付我這群高級喪屍。你倒好，現在過去多久了？你居然一點吃力的感覺也沒有。”
“就算你現在得益於異能，上次你在老城區還沒有異能吧？你的這種能力，讓人壓力很大。”
江敘言：“所以你就替他們出賣我？”
晏殊這時沈默了一下，也收回放在江敘言身上的目光，看著天花板，有點落寞：“我沒想過要出賣你。”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我其實是想帶你過去的。”
“這個軍團，實力很強，發展起來以後一定是世界頂流，你應該在那裏。”
“軍團的意思，也是想吸納你，如果你實在不願意投靠，才要把你解決掉。”
江敘言打掉一只小喪屍，冷哼一聲：“你想讓我進入別人的組織，替別人跑腿麽？”
這時晏殊詭秘一笑，以一種十分隱晦的只有的江敘言能聽懂的暗語，說：“你在，遲早是王。”
江敘言沒搭理他，又專心幹掉幾只小喪屍。
這時他總算看到喪屍撲來的頻率和速度都降低了，他心猜晏殊已經接近極限。
正想一鼓作氣，晏殊再一次：“到底跟不跟我走？”
江敘言：“不跟。我也沒騙你。”
晏殊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這個“騙”字指的是什麽，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前面的話。
他頓時又是一陣暴躁，怒視江敘言：“你真就這麽執著？！”
“你還不懂我？”
“那個人到底有什麽本事，哪裏比我好？！”
“不一定哪裏比你好，但喜歡就是喜歡。”
“你！”
晏殊眼睛逐漸發紅：“所以你就是沒辦法忍受我的背叛，哪怕我有再多的苦衷，再怎麽為你，在你眼裏也不值一提是不是？！”
江敘言：“我不需要你犧牲別人的性命為我，更不需要你踩著一地無辜人的性命為我鋪路。”
“晏殊，你哪怕跟在我身邊十年，哪怕是我看重的一個人，但你根本一點也不了解我、不相信我，也不是真的一心一意為我。”
他看向晏殊：“你哪怕對我再好，也是建立在你自己的野心上。”
“你有野心很正常，誰都有野心。但你的野心和我的野心，不同道。既然這樣，當你想把你的野心強行放置在我身上時，你就錯了，當你錯了，我們就永遠沒辦法回到同一條道路上。”
這樣的兩個人，別提什麽在一起了，他們就是短暫交匯過的兩條直線。一旦分開，他們這一輩子，就只會越行越遠。
晏殊聲音顫抖：“那如果我當初沒有背叛你，沒有背叛大院，我們是不是……”
“你還是沒明白。”
江敘言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我和你，從本質上就不一樣。”
“我們的野心彼此有沖突，你也不懂我。所以哪怕你當時沒有背叛，遲早有一天，我們也會分道揚鑣的。”
晏殊一臉震顫，眼角一直強忍不掉落的淚，仿佛要碎了。
好半晌，他再聲音顫顫地問了句：“所以，沒可能的是麽……”
江敘言：“是，下死手吧。”
“我要麽死在你們手裏，要麽，你們就是我的刀下魂。”
“這個世界，沒有人能站在我頭上。”
晏殊呵了一聲，眼神逐漸改變。
“那好吧。”
屋裏的小喪屍忽然停下來，轉變了方向，開始彼此廝殺。
吞噬了同胞的喪屍逐漸變大變強，大喪屍再次撲向江敘言，攻勢勇猛無比。
“那我只能把你變成喪屍，讓你這輩子都只聽我指揮。”
江敘言提起十二分精神嚴陣以待，這時，外面的狂鳥潮攻勢也忽然猛烈。很快，公寓裏的機械簾被沖破，進階狂鳥鋪天蓋地而來，直向江敘言！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2-10 16:11:19~2020-12-11 20:59: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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