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捕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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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12月。在翻倒巷的某處。

“你居然能找到這裏,斯內普。”諾特雖然滿臉不屑,但是還是懶洋洋地用魔杖敲擊著身後的墻壁,使之顯露出一個被隱藏的入口。“進去吧,這是主人對你執著追尋的賞賜。”

西弗勒斯·斯內普走進了那個入口,他心裏有著些許的激動。他尋找了那麽久,終於,他就要見到那個強大的男人了。

隨著西弗勒斯逐漸登上樓梯,裏面的布置顯得越來越奢華,有一種古老的尊貴感。

西弗勒斯推開樓梯頂層的那個烏木門,然後看到了那個男人,他就在那裏!僅只是一眼,就能讓人感覺出他的強大。

“你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那個男人冷冷地掃向他,視線裏帶著審視。

“是的,偉大的黑暗公爵大人。”西弗勒斯在他的視線下微微有些緊張,他悄悄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掌心的汗。

“你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黑暗公爵,也就是Voldemort,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聲音說著:“但是我從來不招收混血的手下。所以,告訴我——你有什麽資本讓我教授你更強大的魔法?”

“我...”西弗勒斯一時有些語塞,不過他立刻就想到:“魔藥!我的母親曾經是普林斯的後人,所以我也學會了很多魔藥的秘方。我的魔藥學成績也非常的好,我也非常擅長制作魔藥。”

“哦?”Voldemort發出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嘲諷的嗤笑,但是他的語氣卻像是稍微提起了一些興趣:“你說,你的母親是普林斯家的後人?”

“對、對的。”西弗勒斯不明白Voldemort為什麽要這樣問,他有些猶豫地張口。

“那麽,看在你現在是最後一個普林斯家可能還存活著的後裔,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寬容你的出身。”Voldemort瞇了瞇眼睛。他看著西弗勒斯,就像看著一條即將自動咬餌的魚。“你去做一瓶福靈劑,交給我。這是我對你有沒有資格加入我的食死徒的考驗。”

1974年年初。

西弗勒斯·斯內普把一個品質完美的福靈劑交給了Voldemort。

Voldemort看著自己手裏淺金色毫無雜質的液體,彎了彎嘴角,破例授予了西弗勒斯食死徒的身份。

1974年2月,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看著手中的密報,氣的把書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

“十條家族死侍的性命,居然連他的袍角都碰不到,甚至還差一點暴露了自己。”他狠狠地把手中的密報撕成碎片,然後那些碎片無風自燃,化作灰燼。“Voldemort他再強大也不過是個人而已,什麽叫‘他是不死的、是不可戰勝的’?我費勁心機培養你們,最後就給我傳回這樣模棱兩可、甚至是空話的信息?”

隨著盧修斯怒氣的上升,他身體內的魔力開始暴動,四周的物品紛紛碎裂。

過了許久,盧修斯才慢慢地平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與不甘。

“要耐心,盧修斯。”他告訴自己。“謀定而後動,至少你現在意識到了那個人多麽不好對付。所以,沒有萬全的把握,千萬不能暴露馬爾福家與你自己。”

1974年5月末。

在一次食死徒的集會上,盧修斯第一次看見了作為食死徒一員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而那時,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在被Voldemort以讚許的語氣,引薦給所有人。

散場時分,西弗勒斯急忙走向人群中的盧修斯,他興致勃勃地想告訴自己的這個學長,自己在Lord Voldemort這裏學到了很多高深、厲害的黑魔法,而且,他更看到了很多珍貴的魔藥秘方!

現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聲已經漸漸地為人所知,因為他所制作的品質優良的魔藥,也因為他受到Voldemort賞識。

所以,即使是出自純血家族的巫師,也開始不得不給這個年輕的魔藥學天才幾分薄面。一是看在Voldemort的舉動上,二是看在西弗勒斯在魔藥這方面的潛力上,畢竟,誰都有受傷生病的時候。

西弗勒斯想告訴這個一直幫助自己的學長,自己已經可以制作出更覆雜的魔藥了,而且以現在的他的魔咒水平,已經可以成為盧修斯的助力了。他迫不及待地想報答盧修斯給予他的恩情。

然而盧修斯看到了他的身影,卻反而漸漸加快了步伐。

"馬爾福學長。"西弗勒斯追趕著盧修斯,隨著他來到了一條偏僻的、無人的小徑。

“你怎麽敢!”一轉彎,盧修斯就惡狠狠地將西弗勒斯摜在墻上。

他用蛇頭杖頂起西弗勒斯的下巴,語氣顯得急躁而快速:“你怎麽敢無視我的忠告!見鬼,是誰把你引進來的!”顯然,他並沒有預料到西弗勒斯會加入食死徒。驟然知道這一消息,盧修斯快氣瘋了。“你想要地位、財富,什麽方式沒有!偏偏選擇這一種!你知道普林斯家族是被誰滅族的嗎!”他的嗓音帶著咄咄逼人的狠辣與恨鐵不成鋼。

“你會後悔的。”他斷然地說。

然後他揮手松開西弗勒斯的衣領,冷淡地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沒等西弗勒斯辯解,他就決絕地轉頭離開。

1974年下半年,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名字已經廣為人知。

雖然,他現在還只是一個霍格沃茨的學生,但是,由於他成功研制出了在月圓之夜能夠抑制狼人體內野獸般的狂躁與嗜血的狼人藥劑,使得那些狼人至少能夠保持與人相似的理性,而獲得了聖芒戈的嘉獎。

然而,隨著名聲、榮譽而來的,並不是深深的滿足,而是更大的痛苦。

西弗勒斯在研制出狼人藥劑之後,曾經志得意滿地準備再次改良狼人藥劑,但是出乎人們的意料,這次的他,居然失敗了。

另一件十分打擊他的事情也發生了。就是西弗勒斯發現,無論他學習了多少黑魔法,卻總是有其他的人比他的魔法更加兇狠而且更高深。

人們的言語也漸漸地也發生了變化。

從一開始的讚賞,漸漸地有的人產生了懷疑。然後,嘲諷的聲音再次出現了。

人心總是貪婪的。

達到一個目標,喜悅過後,又會對自己為什麽沒達到更高的目標而感到深深地洩氣。

全然忽視了自己曾經為達到這個目標而向神靈祈求過多少。

走上的這條路也許最初真的是因為你的夢想。

但是你也遠遠小看了自己的貪婪。

你的貪婪就像一只永遠吃不飽的饕餮,叫囂著你去用更大的成就感去填補它。

漸漸的,你會忘記你發出第一個魔咒時的笑容,你會忘記你第一次看到魔藥成功時的那種自豪。

有了別人的第一個稱讚,你會再想,為什麽沒有第二個,第三個。

你會因為別人的表現而變得患得患失。你會忘記你走上這條路的初衷。

你最初走向那條路的那種快樂。是用多少金加隆或者多少別人的讚美都換取不來的。

而你為你的貪婪所付出的代價,便是你所喜愛的那件事情。

當初有多麽熱愛,如今就有多麽痛恨。

西弗勒斯開始懷疑自己。

他開始懷疑,自己真的是如別人所說的那樣,其實本來並沒有什麽天賦,只是因為其他人的追捧,才得到了之前的種種榮譽。

他開始懷疑,自己其實是不是根本不適合學習黑魔法,是不是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去追求那麽強大的力量。

以及,他開始深深地後悔。他第一次開始思考,為了能夠融入斯萊特林的圈子而放棄莉莉,是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越是無法得到,越會成為一種偏執,最後化作你的執念。

1975年初。

剛剛放假回到家的西裏斯就被他的母親沃爾布加粗暴地拽到了一個住滿了麻瓜的小鎮上。

“西裏斯·布萊克。”神色有些癲狂的沃爾布加對他說:“你不是一個格蘭芬多嗎?來,把這個小鎮的麻瓜都給我殺死,向我證明你的勇氣!你要是殺了他們,我才承認你是我的兒子!去!快去!”

“你瘋了!?”西裏斯看著他的母親,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

“懦夫!雜種!為什麽我乖巧的雷爾都敢,你卻不敢!你不配為一個格蘭芬多!你更不配做一個布萊克!”沃爾布加嘶吼著。她用魔杖射出無數道‘火焰熊熊’,瞬間,這個安寧的小鎮便成為了一片猙獰的地獄。

西裏斯趕忙去補救。他飛速地念著解咒,卻依然無法阻擋火勢的蔓延。

在他焦頭爛額之際,他握著魔杖的手被人從斜後方拉住,使之無法揮舞魔杖、釋放咒語。西裏斯惡狠狠地回頭,卻看到那個拽住他手、不讓他救人的人,居然是他的弟弟,雷古勒斯。

“放手!”西裏斯對著雷古勒斯大喊,“火海裏全都是些無辜的人!我要去救他們!”。然而雷古勒斯卻紋絲未動,死死地握著西裏斯的手腕。西裏斯見到雷古勒斯固執的舉動,不由得著急地提高了語調:“放手,雷古勒斯!我不想對你動手!”

“哥哥,”雷古勒斯低著頭,他輕聲說:“不要再做讓母親傷心的舉動了。”

西裏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的弟弟。

他不相信,他的弟弟雷古勒斯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那可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僅僅是為了他們母親的開心,就可以無視掉那麽多無辜的性命嗎?

西裏斯狠狠地閉上了眼,他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對這個家的留戀簡直好笑。這個家,簡直就是從根本上就爛掉了,任何努力也拯救不了。

等西裏斯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裏已經布滿了堅定。他用另一只手強硬地掰開了雷古勒斯的手,然後在他母親的‘你敢!我要給你除族!’驚叫中用盡了全部的魔力施放了一個強勁的降雨咒。烏雲翻滾,大雨傾盆,澆滅了這場毀滅性的大火。

西裏斯站在大雨裏,冷笑著看著他的母親和他的弟弟。他的衣服被狂風暴雨打透,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卻越發顯出他身上的狂放與不羈。他毫不在意地抹去臉上的雨水,對著他的母親說:“要除族的話,晚了。現在,是我不要布萊克家族了。我不屑存在於這個骯臟的家族。您想要在家譜上把我的名字如何,我都不在乎了。您隨意。”

說完,他就離開了被他的語言震怒到說不出話的沃爾布加以及沈默不語的雷古勒斯,走了一會兒,到路口處用魔杖召喚了騎士公交,跳上了車。

一次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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