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仙人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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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德裏克峽谷半山腰的一處別墅前。

隨著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剎車聲,一輛外表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大巴車停在了這棟別墅的門口。

“一個銀西可外加五個納特,我的小帥哥。謝謝惠顧。”車內的女售票員油嘴滑舌地說。“不過,要是你肯親我一下的話,我就給你免去那五個納特。”

西裏斯強忍住暈車的反胃感,一言不發的把兩個銀西可扔給了那個售票員,然後並沒有理會那個售票員‘嘿,帥哥!給你零錢!’的叫喊,徑直走下了車。

他一個一個門牌地找了過去,最後,終於找到了他的目的地,並按響了門鈴。

別墅的門打開了。開門的人是詹姆·波特。

“老兄,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還穿的這麽少?”詹姆穿著厚厚的、看起來就暖呼呼的睡衣,半倚在打開的門縫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詫異地看向門外的西裏斯。

“嘿,哥們兒,surprises! 我來給你個驚喜。”西裏斯咧了咧嘴,想扯出一個笑容,卻失敗了。過了一會兒,他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心中的難過的感覺,吸了吸鼻子,淡淡地說:“我沒有家了。你能收留我嗎?”他的語氣有些黯然。

詹姆有些吃驚,但是卻趕忙拉開了門,把西裏斯拉進溫暖的室內。他一邊手忙腳亂地點燃烤火用的火爐,一邊安慰西裏斯道:“沒關系的,哥們兒。我說過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有什麽,你就有什麽。你沒有的,只要我有,我一定可以分給你。所以,以後你要是真的沒有家了,那麽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的父母,也是你的父母。”

“謝謝你,詹姆。”西裏斯抱住了詹姆。靠在他的肩上。燃起的爐子把這個屋子燒得那麽溫暖,溫暖得讓他有種落淚的沖動。

詹姆這次出人意料地體貼,他察覺到他肩膀處的衣服微微濕了一些。卻沒有嘲笑西裏斯怎麽突然就婆婆媽媽、多愁善感的了。而是默默地把肩膀又往西裏斯的方向遞了遞,把他抱在自己的懷裏,拍了拍他的後背。“沒事了,哥們兒。以後,還有我。”

果然,不出西裏斯所料。

沒過兩天,沃爾布加就向所有的純血家族都發送了通知,告訴他們西裏斯·布萊克這個逆子已經被她除族。她甚至還在預言家日報上買了一個版面,專門刊登了這個信息,而且還加上了一句附註:“如果有人膽敢幫助這個逆子,就是相當於和我們布萊克家族為敵。”

詹姆從西裏斯手裏搶過那天的預言家日報,在他面前狠狠地撕碎,然後對西裏斯說:“沒關系,我們波特家才不怕那個老妖婆。愛為敵就為敵吧,我去替你和她對抗。”

西裏斯卻對詹姆展露了一個無所謂的笑容:“隨她去吧,我不在乎了。好哥們兒。有你真好。”

1975年4月,萊斯特蘭奇莊園。

貝拉單膝跪地,向Lord Voldmort匯報她上一次的任務表現。

Voldemort聽完之後,滿意地勾了勾嘴角。他讚賞地對貝拉說:“貝拉,你做的很好,我很高興。”

“是您教導得好。”貝拉有些激動地擡頭:“我們純血今天仍能保有昔日的威勢,都是因為您對於那些窺視我們權勢、財富的泥巴種們的震懾。我一直堅信,只要有您的領導,我們一定會再次君臨魔法界,再次成為魔法界成為唯一的掌權人。”

但是Voldemort聽完貝拉的這一番話,卻沒有顯得很開心,他微微搖了搖頭,嗓音磁性而低沈:“但是,我已經不年輕了,貝拉。事實上,我與你的父親幾乎是同齡人。我們都快到50歲了。

“我能深深地體會到時間對我的折磨。它讓我的腦子變得愚鈍,它讓我的壯志變得消沈。

“歲月已經爬上了我的眼角。衰老使我長出深深的皺紋。

“這讓我怎麽能甘心呢?”Voldemort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貝拉解釋:“我的事業才剛剛開始,我還遠沒有達到我想達成的結局。貝拉,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啊。”

“不會的。”貝拉趕忙回答,她語氣焦急地否認這個問題:“您還正值壯年,您還有充足的時間帶領我們。沒有人比您更加睿智,更加有遠見卓識。Lord,我們需要您的領導,我們離不開您。”

Voldemord卻沒對貝拉的話做出評判,他轉換了話題:“聽著,貝拉。下一個任務,我要派你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共同完成。謝菲爾德郡旁邊的一個巫師小鎮有一群從屬於我們的妖精叛亂了,我要你和萊斯特蘭奇一起去鎮壓一下,無論用什麽手段,都不能讓這件事再擴大它的負面影響。”

“是,Lord。”貝拉謙恭地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另一邊,戈德裏克峽谷的波特家。

在西裏斯被沃爾布加除名之後,曾經有兩個人來過戈德裏克峽谷找過他。

其中一個就是納西莎,另一個是西裏斯怎麽也沒想過的人——他的小舅舅,阿爾法德·布萊克。

事實上,在西裏斯剛剛看到預言家日報上他被除名的消息的當日,納西莎就找了過來。

“西裏斯,”納西莎的神色顯得有些疲憊:“我猜想你一定在這裏,所以我才找了過來。”

西裏斯看著他的這個堂姐,心裏稍稍升起了一些像小孩子做錯事情一樣的愧疚與無措感。“茜茜姐姐。”他輕聲叫到。

納西莎看著這個已經長得比她高的堂弟,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回家吧。”她勸到。

“什麽?”西裏斯有些訝異地張開口,他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聽錯了:“對不起,我沒聽清。你剛剛對我說什麽?”

“回家吧,別鬧了。”納西莎輕聲說

“你居然以為我在胡鬧!”西裏斯對著納西莎大喊,語氣裏蘊含著受傷的感覺。他搖著頭,好像這樣就能拒絕這一事實。“不,茜茜姐姐,我以為你是懂我的,我以為——”他的嗓音帶著幾分哀求和哽咽:“我以為你和那些人不一樣的。他們,他們都是瘋了啊!憑什麽一個人因為出身就可以隨意剝奪另一個人的性命?他們一個個都是劊子手啊,我親愛的茜茜姐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也許他們有他們的苦衷...”納西莎急忙解釋,卻被西裏斯打斷。

“呵。你不用為他們辯解了。是我錯了,原來你和他們一個樣,”西裏斯看著納西莎,眼神說不出是失望還是痛恨:“這是我最後一次稱呼你為‘茜茜姐姐’。你不要再來了,納西莎。”說完,他再一次深深地看了納西莎一眼,就重重地闔上了大門。

阿爾法德·布萊克是在一周之後找上門來的。

其實,西裏斯在他被除名之前根本沒見過他的這個小舅舅。

但是在阿爾法德禮貌地和波特夫婦打過招呼之後,他把西裏斯叫到了他的面前。西裏斯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打扮時尚、甚至有些朋克風的青年人居然也是布萊克家的一份子。

“我的姐姐沃爾布加實在做的太過分了。也不怪你受不了她。”阿爾法德開門見山地就對西裏斯的舉動表示理解與支持。“也許叛出家門也是我們家族的一大傳統,”他對著西裏斯露出了一個‘你懂我懂’的笑容,“我們每一代都會有那麽兩個受不了布萊克家族古板、教條而被除族的。你也不是唯一的那個。想當年,要不是我哥哥西格納斯攔著,沃爾布加早就把我踹出布萊克家族了。”他對著西裏斯聳聳肩,俏皮地眨了眨左眼:“不過很遺憾,沃爾布加是我的姐姐,所以按照輩分,她並不能對我做什麽。但是對你而言,她是你媽,所以——”他把手搭在西裏斯的肩膀上,幾乎像是對同齡人的那樣拍了拍。“辛苦你了,西裏斯。”

阿爾法德的這番話一下子就拉進了他與西裏斯之間的距離。他看著西裏斯的神態不再是那麽緊繃而充滿尖刺,才繼續說:“以後,你要有什麽事情,就過來找我。你之後所需要的上學的學費也好,生活費也好,我都包了。”

西裏斯剛想拒絕,就看到阿爾法德向他比劃了一個‘噓’的手勢。“我沒有結婚,更沒有孩子,所以,我一直想找個後輩在我離世之後接手我的財產。”阿爾法德拍了拍西裏斯的腦袋:“恰巧,我就是想找一個和我一樣不喜歡布萊克家古板的那一套的那種人,而你就是我好不容易才發現的那個後輩。我都已經很可憐了,無子無女,孤家寡人一個。你難道還想繼續拒絕我,讓我連老的時候給我送終的人都沒有?”他對著西裏斯擠擠眼睛,露出一抹準備幹壞事那樣的笑容。

西裏斯看著阿爾法德的表情,想拒絕的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他的神色放松了下來:“謝謝,阿爾法德。等到以後,我會照顧你,絕對不會讓你孤苦伶仃的。”西裏斯認真地說。

1975年5月,謝菲爾德郡旁的巫師小鎮。

貝拉本來是準備悄無聲息地潛入這個村莊,直接殺死叛亂的那些妖精。

可是羅道夫斯不同意。他認為,這個村莊之所以叛亂能夠成功,是因為其他的人沒有阻攔、或是也成為了幫兇。所以,他采取了最殘忍、也是最簡單粗暴的震懾方法——屠村。

說實話,貝拉對殺人這件事其實並沒有太多熱愛,雖然也沒太多惡感。

她只是把這件事當成一個手段,只殺那些在情理上她認為該殺之人、或是那些為了任務不得不殺之人。然而羅道夫斯卻不一樣。他就像個嗜血的瘋子,甚至可以在人們哭鬧叫喊祈求嘶號中獲得快感。

“萊斯特蘭奇,你這個魔鬼!”貝拉嫌惡地看著羅道夫斯。他剛剛完成一場屠殺,滿手鮮血,還依然不忘用手擰斷一個繈褓裏嬰兒的脖子。而那個孩子的母親就死了在那個嬰兒的搖籃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哈哈哈!我是魔鬼?可是貝拉,你不要忘了,你也是。”羅道夫斯聽到貝拉的指責,卻反而張狂地大笑:“我們兩個人反正都是要下地獄去的。不如彼此做個伴,你覺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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