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粟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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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的6月13日,在離倫敦市中心十千米左右的一間鄉下的小房子裏,尼法朵拉·唐克斯出生了。

泰德抱著小小的尼法朵拉,溫柔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妻子:“多米達,你想叫她什麽?”

安多米達看著這個世界上她最愛的兩個人,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她想了想,望向窗外。窗外是一條蜿蜒的小溪,潺潺淙淙地流過她和泰德隱居的地方。

“尼法朵拉。”安多米達說:“這個名字來自於希臘神系,意思的‘寧芙’的禮物。‘寧芙’是水澤女神,而這個孩子正是她送給我們的禮物。”她的眼神十分的溫柔,聲音也放得非常輕,好像怕打擾到在泰德懷裏的尼法朵拉的安眠。“我希望這個孩子也是,能一直受到水澤女神的庇護,一直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大,永遠也不要經歷什麽憂愁。”

“她會的。”泰德低頭吻了吻小尼法朵拉的額頭。“水澤女神庇護了我們,她也一定會庇護這個孩子的。”

1973年的下半年,霍格沃茨。

這學期開學初的時候,‘掠奪者’四人組中的其他三個人,發現了盧平的‘毛茸茸的小秘密’。但是,他們也並沒有因此而嫌棄盧平,反而偷偷地練成了阿尼瑪格斯,從而在月圓之夜可以陪著盧平,溜到打人柳的另一側,無拘無束地玩耍。

等到詹姆、西裏斯和彼得都已經完全掌握了阿尼瑪格斯的咒語後,詹姆轉了轉眼睛,想出了一個‘好主意’。

“嘿,哥們兒,”他偷偷地把西裏斯叫到身邊,貼著他的耳朵,悄悄地說:“我突然想到一個十分棒的惡作劇點子。怎麽樣,要不要一起試試?”

“什麽點子?”西裏斯略有興趣地揚起左邊的眉毛。帶著點邪氣地挑了挑嘴角,對詹姆說。

“我還是氣不過那只‘鼻涕精’上學期罵莉莉的那句話。”詹姆推了推眼鏡,他琥珀色的眼瞳冒著狡黠的光芒:“所以,我們應該懲罰他,為莉莉出氣。我想,等到月圓的時候,我們以莉莉的名義,把他騙到尖叫屋棚,嚇嚇他。等到他嚇暈了,再把他神不知鬼不覺地送回來。讓他也丟丟臉。你看怎麽樣?”

“好兄弟。”西裏斯搭上詹姆斯的後背,“你可真棒!”

“那可不是,好哥們兒。”詹姆壞笑著對西裏斯眨眨眼。

“我就喜歡你這樣兒。”西裏斯沖他比了個拇指:“一肚子壞水兒”

“你不也是。”詹姆嬉笑著裝模作樣地照著西裏斯的肚子揮了一拳,滿意地看到西裏斯十分浮誇地捂著肚子喊疼實則在彎腰大笑。

終於,在笑聲過後,西裏斯擡起了腰。他一邊咧著嘴、忍著笑意,一邊比劃了一個捧心的動作,還惡作劇似的對詹姆拋了個媚眼,睫毛眨呀眨:“嘿,老兄,我傷透了心。你變了。你不再愛我了。你現在心裏只有那朵兒火辣辣的百合花。”

“去你的吧,”詹姆做了一個幹嘔的動作:“你可別在莉莉面前胡說。我至始至終,心裏面只有過她一個。”

於是,在11月的那個月圓之夜,‘掠奪者’四人組展開了行動。

其實說是四人組展開行動也並不是十分正確。這其中,盧平是完全不知情的;彼得是到了他們行動的那日,才被詹姆和西裏斯半勸說半脅迫式地告知的。而真正進行這項計劃的,其實只有兩個人,詹姆·波特,以及西裏斯·布萊克。

他們以莉莉的名義讓彼得把西弗勒斯·斯內普約到了打人柳的下方,告訴他通過打人柳的密道走進去,就能看見莉莉,莉莉在密道的另一邊等他。

西弗勒斯本來是有所懷疑的,但是出於心中對莉莉的愧疚,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前往。

可是他卻沒能想到,等到走出密道的時候,迎接他的並不是什麽生氣或者喜悅的莉莉,反而是一個狼人的臉龐!

也許詹姆和西裏斯調皮卻不太清楚狼人的含義,但作為精通魔藥學的西弗勒斯卻是清楚的知道的。在看到室內的狼人的那一瞬間,他的冷汗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他的意識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就率先給出了反應:逃!絕對不能讓這個狼人抓傷或是咬到。

他剛剛條件反射地退了幾步,剛剛站著的地方就被那個狼人一把抓爛。西弗勒斯趕忙用一個‘盔甲護身’,才擋住了向他飛來的木板和帶尖刺的木屑。

然而,不幸的是,也就是因為他剛剛退的這幾步,使那個狼人剛好堵住了那個密道的出口。他已經無路可退了,西弗勒斯意識到。於是他只能緊緊地握住魔杖,面向那個狼人。

他給自己施加了幾個護身咒,然後就開始一股腦地把所有自己所知道的咒語拋向那個狼人。

然而,令他絕望的是,‘四分五裂’,對那個狼人的皮毛來講根本沒用!‘速速禁錮’,完全困不住那個狼人的行動!就連他知道的最陰狠的‘粉身碎骨’,對於那個狼人來說,也只像是給他撓了撓癢癢而已。

怎麽辦?怎麽辦!西弗勒斯體內的魔力漸漸地被用光,直到最後,他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任何咒語,甚至於是一個‘盔甲護身’。

然而,那個狼人的爪子,帶著風聲,已經狠狠地向他扇來。

我要死了嗎?亦或是變成一個狼人?西弗勒斯不禁苦中作樂地自嘲:相比起死亡,也許變成個狼人下場會好一點?

力量!我要是有更多的力量就好了!隨著那個狼人的爪子不斷逼近,西弗勒斯不甘地心想,然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他並沒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反而聽到兩個物體劇烈撞擊的聲音。

他睜開眼,看見有一只高大的黑犬迎上了那個狼人的爪子,正在與那個狼人搏鬥。而在他的面前,有一頭巨大的馴鹿,很人性化的鄙視地看著他。

他楞了楞神,看到那個馴鹿好像是不屑、又好像是嘲笑地打了個響鼻,然後不顧他的意願,用自己的鹿角把他挑起,扔到它的背上,馱著他跑出了尖叫屋棚,跑到了一個小山坡上,把他甩了下來。

西弗勒斯剛想道謝。只見那個馴鹿化成了一個人形,居然是詹姆·波特!

“你怎麽會在這裏?”西弗勒斯震驚地問。

詹姆很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帶著惡意地做了個鬼臉,嘲笑道:“沒想到你這麽沒用,才進去幾分鐘就被嚇暈了。虧我還和西裏斯打賭,說你至少也能堅持個十分、二十分鐘的呢。不愧是斯萊特林的‘小白臉’,一個個都是膽小鬼。”

“所以...是你們把我騙進去的?!裏面根本就沒有莉莉?這只是你們的陰謀?!”西弗勒斯看著眼前充滿不屑卻神色淡然、絲毫沒有愧疚之心的詹姆·波特,不敢置信地怒吼。

“喊得那麽大聲幹什麽?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詹姆不耐煩地偏偏頭,撓了撓脖子,“對啊,就是我們。”他得意地說,“為了報覆你上學期欺負莉莉,在眾人面前讓她難堪。所以我們就想到了這麽一個計劃。由彼得騙你到尖叫屋棚,然後等你嚇暈了之後,我和西裏斯再去救你。怎麽樣,感激我們吧,如果沒有我和西裏斯,你這個膽小鬼早就被狼人撕得一片一片的了。所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雖然說詹姆的計劃著實可恨,但是確實也是他們救了自己。

就像他所說的,是他和西裏斯救了自己,那麽那條黑犬,應該就是西裏斯·布萊克?引自己過來的那只老鼠就是彼得·佩迪魯?

但是還有一點說不通,霍格沃茨是個魔法學校,怎麽會出現危險系數為五星最高級別的狼人?

西弗勒斯看著詹姆帶著惡作劇成功的笑意的嘴角,心裏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但是仔細一想,那居然是最合理的!

“不對,你們是四人組。”西弗勒斯沈下了臉:“所以那個狼人,是萊姆斯·盧平。”他語氣確定地說。

這時,詹姆才有一絲慌張。“你怎麽知道?你這個猜測也太離譜了。”他幹笑了兩聲,但卻讓西弗勒斯越加相信自己的判斷。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要來救自己。因為他們幾個根本就是一夥的!

“詹姆·波特!”西弗勒斯怨毒地說:“不用你假惺惺地裝糊塗。你們這根本就是想謀殺!你等著吧,我會把盧平是狼人這件事情告訴給所有人,看看我們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還有沒有那個能力?還能不能再隱瞞住所有的人,把一個狼人藏在那些無辜的、手無寸鐵的小巫師們的身邊!”

“你住嘴!”詹姆這時也想到了西弗勒斯這樣做的後果。如果西弗勒斯這樣做了,萊姆斯豈不是要被退學了?難道他就要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好兄弟因為自己的惡作劇而失去來之不易的求學機會嗎?詹姆開始感覺到濃濃的愧疚與不安。突然,他想到了什麽,然後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西弗勒斯。他拔出魔杖,指著西弗勒斯:“我要你對梅林發誓。在萊姆斯的求學期間,不許說出任何關於他身份的信息。否則,我就會把你再次送到那個尖叫屋棚,讓萊姆斯生吃了你!”

西弗勒斯感受到自己身上近乎枯竭的魔力,又看著對面用魔杖指著他毫不似說笑的詹姆·波特,咬緊了牙關。最後,在詹姆的逼迫下,他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中擠出了那句毒誓:“我,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梅林的見證之下,在此發誓——我不會,在萊姆斯·盧平的求學期間,透露半點關於他身份的消息。有違此誓,我——”

“不得好死。”詹姆用魔杖逼著他,示意他說。

“不、得、好、死。”西弗勒斯重覆道。

他看向詹姆·波特,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深入刻骨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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