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紫藤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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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納西莎還在楞神的時候,安多米達率先從他們藏身的那棵大樹背後走了出去。

她手裏緊緊握著魔杖,魔杖尖指向盧修斯。“讓開,你這個魔鬼!離我們遠點!”

納西莎看見盧修斯沒有動作,但是他的目光卻微微黯淡下來。

他沒看向用魔杖指著他的安多米達,而是偏執地註視著她藏身的地方。許久,他輕聲吐出一個詞:“好的。”然後握著那個染血的匕首,緩慢地轉身,走向與她們相反的方向。納西莎覺得他的腳步沈重而充滿倦意。

納西莎的心抽痛起來。她就像大夢初醒般地回神,然後拼命向他的背影追了過去。

“盧修斯!”納西莎追到他的身後,伸手抓住他的巫師袍。

盧修斯有些詫異地回頭:“茜茜?”

納西莎撲到盧修斯的身上,惡狠狠地摟住他的脖子,把他的頭顱壓向自己。她也揚起頭顱,吻上了他冰冷的嘴唇。她察覺到盧修斯的順從與呆滯,還懲罰性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盧修斯被微微的疼痛驚醒,手中的匕首落到了地面,發出‘叮鈴’的一聲脆響,但是他絲毫沒有在意。他俯身捧著納西莎的臉,主動卻又忘我地親吻著她。兩個人就像在進行一場角逐,又像是一場撕心裂肺的纏綿。

良久,納西莎覺得自己快要脫氧了,她微微地掙紮了幾下。盧修斯輕輕地舔了舔她的嘴唇,停下了親吻的動作。

兩個人都有些氣喘籲籲,臉蛋兒紅撲撲的。盧修斯捧著納西莎的臉,灰色的眼睛直直的望進她蔚藍的瞳孔,鼻尖對著鼻尖。

他們就這樣互相看著,然後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眼角含著淚光。

“納、納西莎!你在做什麽!”身後,安多米達震驚地喊道。

納西莎牽起盧修斯的手,輕柔地與他五指相扣,然後堅定地轉向她的姐姐。

“納西莎!你瘋了嗎?你難道沒看見他剛才做了什麽嗎?他殺人了!”安多米達依然沒放下手中的魔杖。她向著納西莎大吼。

“可是安多米達,那是他的敵人!如果他不殺他們,他就得死!”納西莎毫不退縮地看向安多米達。

“他哪來的敵人?剛剛那個場景我們看得都很清楚,完全是他們這些食死徒在對那些人進行單方面的屠殺!也別和我說他是不得已才這樣做的!我竟然不知道,神聖二十八家之一的馬爾福家,也會聽從於別人的命令?納西莎,你清醒一點!別被愛情蒙蔽了頭腦。所有的殺戮,所有的罪惡,一定都是他自願的!納西莎,你怎麽會認同這樣一個魔鬼?”安多米達質問道。

“安多米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納西莎剛準備解釋,就被安多米達的話打斷。

“你不用為他辯解了。”安多米達捂住胸口。她打著冷顫,不敢置信地望著站在一起的盧修斯和納西莎:“這真是太可怕了。”她喃喃道,“我竟然從來沒看懂過和我一起長大的妹妹,以及一個我認識了十多年的人。”

“回家。我要回家。”安多米達倒退著向後走了幾步,“這一定是我今天魘到了,才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她逃避似的搖搖頭,“醒來,醒來就好了。”然後她轉身,瞬間幻影移形消失在納西莎的面前。

“安多米達——”納西莎想要追過去,卻被盧修斯握住了手腕。最終,她還是選擇留了下來。

1972年春季,霍格沃茨開學前夕。

安多米達自從那次出門之後,就再也沒與納西莎講過話。甚至,她在刻意躲避著納西莎,即使兩人都住在布萊克莊園,她也沒有與納西莎再見過面。

納西莎知道安多米達還在為那天她所看見的事情而鬧著別扭,於是也沒打擾她,準備等安多米達想明白一些之後,再仔細與她解釋。

開學前一天的傍晚,安多米達來到了西格納斯·布萊克的書房。

“父親。”她向著西格納斯行了一禮,然後語氣平淡地開口:“我想與弗林特家的次子解除婚約。”

“怎麽了,安多米達?”西格納斯有些詫異地開口:“你怎麽會突然提到這個?”

“沒什麽,父親。”安多米達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想和他結婚罷了。”

“胡說!”西格納斯皺起了眉,他呵斥到:“訂婚不是一件小事。所有純血的家族都知道了你們的婚約。所以,不管是為了布萊克家族的名譽還是為了你自己,這場婚約是不可能取消的。你就不要再胡鬧了。”

安多米達沒有反駁她父親的話,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的父親一眼,平靜地說:“我知道了,父親。”然後她彎腰認真地對西格納斯行了一個晚安禮:“晚安,父親。請早些休息。願您身體健康。”

1972年3月1日,9又3/4站臺。

安多米達一反常態地沒有直接走向布萊克家族的包廂。而是靜靜地等著她的父親離開後,她又走下了火車,走到了車尾處,安靜地等待著。

不久,泰德·唐克斯也到了這裏。“安多米達,你還好吧?”他充滿擔心地說。

“你看到我給你的信件了嗎?”安多米達低著頭,輕聲說。

“看到了,而且就像我給你的回覆中所說的:如果有戰爭發生,那麽,我願意成為你的騎士,為你而戰,為你付出一切。所以,你不要擔心,一切有我。我不會讓你去直面現在魔法界的那些殘酷的戰爭的。”

“可是我已經逃不掉了,泰德。”安多米達用雙手遮住了臉,有些絕望地說。“我答應了弗林特家族的訂婚,我已經沒有退路了。可是我卻不願意接受純血的那些血腥與罪惡,不願意與他們同流合汙。所以,你帶我走吧。帶著我,我們去到一個沒有血腥與罪惡的地方,安靜而自由地生活。”安多米達擡頭,充滿希冀地看向泰德,她的眼裏隱約浮現出淚光。

“好。我帶你走。我們遠遠地逃到麻瓜的世界中去,離開這些罪惡,離開這些紛擾與戰爭。”泰德認真地看著她。他誠懇地說,眼神裏滿是堅定與溫柔。

泰德緊緊地牽著安多米達的手,帶著她穿過川流不息的人群,帶著她逃出了9又3/4站臺。隨後,兩個人的身影,就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瞬間消失在了麻瓜界數量龐大的人群之中。

與此同時,回到家不久的西格納斯拿到了一個哆哆嗦嗦的家養小精靈遞給他的紙條。

“主人,這是在二小姐的房間裏找到的。”那個小精靈一邊說著,一邊止不住地用頭撞向地面來懲罰自己。

西格納斯打開了這張紙條,上面是安多米達清秀的字跡:

“對不起,父親,我走了。

“我無法忍受自己嫁給一個滿手血腥的人,我更是無法接受如此充滿罪惡的、充滿血腥的純血的世界。

“所以,請原諒我此生,唯一的一次任性。

“即使因此被家族除名,我也絲毫不會後悔。

“安多米達。”

西格納斯震怒,他立刻順著安多米達的魔力運用血緣魔法去探查她的蹤跡。

可最終卻只在麻瓜的一個街區的角落,找到了安多米達折斷的魔杖。

1972年3月3日,霍格沃茨。

納西莎臉色蒼白,顫抖著看向手中的那封家書。

安多米達逃婚了,沒有人知道她的蹤跡。

但是,怎麽會發生得這麽快?明明上一世她是畢業之後才與那個麻種的巫師一起私奔的,這次怎麽會突然提前了六個月?

納西莎本來還想著,這一世,她要在安多米達畢業之前好好盯緊她,不讓她做出沖動的決定。然而還沒等她來得及有所動作,安多米達就已經離開了。

納西莎不由得蜷起身子,把自己抱成一團。她後悔地想,是不是因為她的舉動,安多米達才會提前逃離布萊克家。

“聽著,茜茜,這不是你的錯。”盧修斯在她的身旁擔憂地說:“我查到,安多米達在霍格沃茨,曾經瞞著我們所有人,與一個赫奇帕奇交往長達四年之久。這次,他們兩個是一起失蹤的,所以,是她自己選擇了私奔。”

“不,這就是我的錯。”納西莎自責地說:“是我的疏忽,她才會這麽猝不及防地逃離布萊克家。”

1972年3月15日,萊斯特蘭奇莊園。

“貝拉特裏克斯。”羅道夫斯裝模作樣地搖著手中的紅酒,看向那道怒氣沖沖向他而來的身影。然後在對方毫不留情地向他施了一道‘火焰熊熊’時把手中的高腳杯丟下,一翻身,躲過了那道魔咒。

“萊斯特蘭奇!我曾經跟你說過,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不許再插手我的事情!”貝拉又朝著他發射了另一道攻擊性的咒語,也是被他躲過。

“怎麽了?”羅道夫斯輕蔑地笑道:“惱羞成怒了?”

貝拉沒和他廢話,用一道“障礙重重”作為掩飾,伸手卻以魔杖為武器,向羅道夫斯刺去。羅道夫斯也認真起來,他抽出魔杖,在與貝拉進行了激烈的打鬥。

最終,羅道夫斯暗中召喚了一個魔鬼網,困住了貝拉的動作。

“你妹妹的逃婚是你們布萊克家族遮不住的醜聞。”他悠閑地走向被他束縛住的貝拉:“而且,偏偏她的訂婚對象是神聖二十八家族之一。所以,為了減輕這一醜聞的影響,你願意用你自己的婚姻作為籌碼。”他走到貝拉的身前,帶著憐憫與居高臨下地,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不過,可惜了。你必須也得與一個神聖二十八家族的繼承人訂婚,才能最大地彌補你妹妹的舉動對布萊克的名譽造成的傷害。”

貝拉用著可以殺人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著他:“所以,你破壞我與其他神聖二十八家族的繼承人聯姻,究竟有什麽居心!說說吧,萊斯特蘭奇。你要什麽條件,可以不再插手這件事?”

“我要——你。”羅道夫斯對著貝拉揚了揚嘴角。

他看著貝拉:“我對你說過,我們倆是同一種人。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萊斯特蘭奇家族也剛好是神聖二十八族之一,貝拉特裏克斯,如果你選擇成為我的妻子,那麽同樣可以洗刷布萊克家族因你妹妹的事情而遭受的恥辱。”

“你做夢。”貝拉用指尖凝成一道火焰,掙脫了魔鬼網的束縛,反手將魔杖化作利刃,在羅道夫斯的臉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羅道夫斯卻沒有惱怒。他伸手用拇指擦過自己臉上的那道傷口,然後低頭看向自己拇指上沾染的血跡。之後,他擡眼定定的看著貝拉,伸出舌頭邪肆地把拇指上的血跡舔去。“你最終會同意的。”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按照羅姨Pottermore的說法,西裏斯在納西莎三姐妹中其實最喜歡的是安多米達。

要不是納西莎重生插手了西裏斯的事情,其實最終他應該會和安多米達更親近。

所以我私以為,這兩個人在性格上或者是世界觀上應該是有那麽一些共同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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