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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攝政王殿下的禁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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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後,三人回到了蒼梧王宮。

千花明將南陌言安然無恙地帶回來,那起子有心思挑撥的人,也找不出甚麽錯處。

然而,回來以後,千花明就將政務搬到了禦書房,美其名曰“為國理事”。還以“侍疾”的名義,日日留宿禦寢。每日早晨,南陌言都拖著一副極其酸痛的身子去練劍。

“白天練劍,晚上打仗,還讓不讓人活了!”南陌言揉揉自己快要斷掉的腰,心內道。介子尋在一旁號脈,“再有三日,國主餘毒便可全清。只是……”他看了一眼千花明,“咳咳,國主腰疾似乎有些嚴重……”

“有法子可治嗎?”千花明冷眼一射。

介子尋寒毛倒立,“有有有!我特地為國主研制了緩解腰疾的膏藥,每日外敷於疼痛之處,細心保養,克制靜心,便不會有甚麽大問題了。攝政王,沒甚麽事,我就先走了。”介子尋告退,卻回頭說了一句:“咳咳,小明,記得克制……”他哈哈大笑,撒開腿就跑了。

“聽見沒?教你克制呢!”南陌言淺笑,“國主不是說臣下經驗尚淺嗎?我自然要好好練習。”千花明看著他笑眼盈盈的模樣,感覺有只小貓在心頭撓。

“滾蛋——你要是沒經驗,怎麽會……”南陌言想起他每夜裏變幻莫測的姿勢,耳根處悄悄紅了。

“國主近來臉皮薄地很,怎麽還沒說幾句話耳朵就紅了?”他將他拉到身邊,抱在懷裏,在他耳旁低語道。

“我……熱,那個,練劍的時間到了。”南陌言找準空隙,像一尾魚游出了房。千花明起身,笑著看他離開,許久才收住笑容,撫平身上的褶子。

“主子。”一名暗衛出現。

“查到蒼梧國名字中帶‘陶’的人共兩百人,但並無一人與蒼梧國主年歲和相貌都相近的。在國主去上林苑前後兩天中,進入蒼梧的人中,姓名中有四十人名字中帶‘陶’,三十名男性,十名女性,年齡二十歲左右的,有十五人,與國主相貌相近的,零。”

“其餘六國呢?”千花明負手而立。

“其餘兩大國具體的人丁冊我們無法弄到手,但近來,他們並無甚麽人來往蒼梧。北離、黑狄等國的人丁冊已經排查過,均是一無所獲。”暗衛低頭道。

“嗯,知道了。”千花明那日聽見南陌言稱自己為“阿陶”,便想去查查他的來歷。他不太相信“仙人老頭”之說,但也不想逼南陌言說出實情,他知道他並無惡意,他等著這個“南陌言”親口說出真相的那一天。

“還有一事,烈焰雲極即位不久,便與東方國大力交好。近日正準備聯手討伐巫陽國。”

“巫陽不過一蕞爾小國,可清楚為何討伐?”

“具體原因尚不明晰,但巫陽國還不知此事,但巫陽國前不久找回了流落民間的皇嗣——巫陽昭,近日準備冊立他為巫陽國君的繼承人。”

“如何尋回的?”

“昭皇子買通了太仆,又攔下了巫陽國君的轎子,滴血為證,父子得以相認。”

“十歲稚童,頗有手段。”

“東方淵那邊的細作清理幹凈了嗎?”

“除了必要時傳遞假消息的七處暗樁,其餘的已經全部拔出。”

“不錯,傳令密影衛,除了王宮及軍政要處外每日四巡外,其餘地方可以適當放松戒備,每日四巡改為兩巡。跟緊國主,切不可有任何閃失。”

“諾。”

“下去罷!”千花明道。暗衛消失在陰影處。

介子尋從王宮離去後,回到了攝政王府,他本想回房試驗新藥,卻聽見有人爭吵的聲音,循聲望去,是須長風的房間。他似乎在和一個女人爭吵,還提及“婚嫁”之事。介子尋想著莫不是南疆的那位姑娘來尋他了?他靠近些,站在屋外,準備欣賞一場好戲。

“你既然已經收了我南疆嫁妝,還要拖到何時?”那說話的女子,是南疆族長的女兒,冠落英。她和須長風的婚事已經拖了兩個月,惟恐有變,便特地從偏遠的南疆趕了過來,將他帶回去成親。

“我既然答應與你成親,便不會毀約。只是,我還需要半年時間。半年後,我一定回南疆,永不踏入七國紛爭。”須長風道。

“我族最尊貴的金蠶蠱都給你了,你還有甚麽不滿足的?”冠落英有些埋怨。

“就半年,半年就好。”須長風語氣中透露著擔憂。

“我要知道理由。”

“請恕在下不能相告。”

“你……你真欺我南疆無人嗎?”那女子語氣慍怒。

“落英姑娘,此是天機,洩露恐怕禍及你身,你還是不知道的好。我既然承諾與你成親,半年後,一定回南疆娶你。”

“七國之大,你若跑了,我如何尋你?”

“上次聽族長提過,南疆有一種情蠱,中蠱者若是心有他人,且半年內不近施蠱者,便會暴斃而亡。落英姑娘剛進來時,就在我身上種下此蠱了罷?”須長風是笑著說的,冠落英卻感受到了一股涼意。

“是又如何?我們南疆做事,向來隨心霸道!”冠落英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何錯處。

“姑娘應該知道,若不是我允許,你不會有機會在我身上下蠱。在下自然願憑姑娘處置,只是我真的需要半年時間。”

“那人對你很重要?”

“我欠他東西,要在半年內還清。”

“那好,我再給你半年,半年之內,你若不來尋我,我也不用親手了結你,只待情蠱發作,便是萬蟲噬心之痛。”冠落英取出一個小盒子,遞給須長風。“裏面是可以緩解情蠱發作時疼痛的藥。長鳳,我在南疆等你。”冠落英推開門,介子尋連忙躲避,她輕功極好,片刻便沒了蹤跡。

“扒墻角的那個,出來罷!”

介子尋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來,“師哥,好巧啊!”一根毒針飛來,介子尋用腰間的扇子去擋,“下次能不能換個招數?”介子尋一臉不悅。

“反應速度快了不少,但……”一抔毒沙飛來,介子尋舉起衣袖捂住臉部,上面用特制的防毒液浸過。

“嘿嘿,早就知道你會來這一手,我全身上下的衣服都用特殊的藥液浸泡過,不怕你的毒。”介子尋一臉得意,眉心一點朱砂格外紅潤。須長風卻是沒與他爭辯,背過身,眉心皺起,運了些內力壓制才強壓下不適。

“你怎麽了?”介子尋很少見他這副模樣,想起剛剛的“情蠱”,“哦——你不會是在想人家姑娘了吧?不是剛剛走嗎?”他想要走進替他把把脈。須長風見他走近,連忙退後幾步,“是啊,就是想了,如何?”

“那你也不用非要她給你下蠱啊!你若是不願意,誰能在你身上做手腳?”介子尋道,“對了,你為何一定要留半年?早早成親不好嗎?”

須長風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悅道:“我樂意,婚後就得被管著了,先風流個半年再成親,你奈我何?天上樓的姑娘不錯,我今日也有興致,懶得和你多費唇舌,走了!”須長風捂住心口,出了府門。

介子尋心中雖然納罕,他這位師兄,最不歡喜有人管著他,除了師父和師兄的話,他是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的,如今卻要成婚了,其中原委,倒是教人參不透。不過介子尋也不是愛刨根問底的人,便也不追究了。上次聽南陌言提起上古兇獸之毒,他頗有些興趣,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又從黑市處淘回些藥物珍本,醉心於此,不能自拔。

待南陌言回來,已經月上梢頭了。他沒有直接回房,而是偷偷鉆去了偏殿。“千花明簡直不是人,老子的腰現在還痛呢!現下可不能回去,不然被他逮住了,我明日真的不用起來了……”他墊了幾個枕頭坐在榻上,爐子上正煮著茶,他便拿起來喝了,“不錯不錯,禦史監最近辦事真是愈得我心了,過幾日便尋個由頭賞他些東西……”

“國主,茶好喝嗎?”背後一股幽怨的聲音響起。

“嗯,不錯。”他光顧著飲茶,也沒細聽是誰的聲音。

“國主日夜操勞,且讓我來為你松一松筋骨罷——”

“肩膀這裏,還有腰這裏……”南陌言很是自覺地閉上了眼睛,準備享受一下按摩。

一只寬厚修長的手掌覆上他的肩膀。爐子上的茶香氤氳在他的周圍,窗外月色正好,他竟情不自禁地哼起了小曲:“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歡。我舞影零亂,我歌月徘徊……”肩上的力度突然重了些,南陌言輕嗯了一聲,接著便感覺肩上的手掌移了位置,從肩上滑落進他的裏衣。南陌言止住他的手,想將那人翻身摔在榻上,就他這個年歲而言,力氣和身高都屬於上佳,卻完全撼不動背後那人。搭在那人肩膀上的手反而被擒住,一個翻身便被那人壓在了榻上。

“國主的警惕性也太差了些……”千花明摸著他如昆侖白玉般細膩的面容,挑了挑眉,“除了我,你還想找誰尋歡啊?嗯?”

南陌言見他很是得意的模樣,便道:“哼,我一早就知道是你,所以才沒有用力……”

“哦,一早知道是我,所以便讓我為所欲為?”千花明不要臉的功力真是越來越深厚了。可南陌言也不是被調戲大的,回答道:“就算不是你,若是個看的過去的,不需人家說,我便會對人家為所欲為。”他說完也學著千花明那樣挑了挑眉,讓你學情話撩我,讓你看看老子的功力,哼!

果然,千花明一聽這話,面上就有些生氣了,直接開始解衣動作,南陌言見他如此急躁,一著急便敲了下他的後頸。平日裏千花明是躲得過去的,今日卻被打中了,輕輕暈了過去。南陌言推了他下,喊道:“花花——”千花明一動也不動,南陌言又推了幾下,他還是不醒,他試著探了下他的鼻息,竟一點也無!

南陌言有些慌了,連衣帶都來不及系好,便準備去找禦醫,可突然想到以前看人溺水沒了呼吸的,有人嘴對嘴救治竟然活了過來。他跨上千花明的腰,俯身捏住他的唇,吻了下去,如此反覆,千花明還是不醒。南陌言道:“不行,還是去找禦醫罷……”他便要從千花明身上下來,卻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抱住,他緊緊貼在千花明的心口,聽到了千花明的心跳聲,砰砰地在打鼓。

“你……你又耍我!”南陌言想要掙脫,卻被他牢牢箍住。

“你聽,這裏的聲音,只有和你在一起時,它才會跳動得如此歡快……”千花明將他的頭按在心口處,不讓他掙脫。

“你……”南陌言仰頭,發現千花明竟然睡著了。許是太累了,這段時間的軍情要事都積壓在他一人身上,自己要幫他處理了一些,可他總不願自己累著。

南陌言慢慢安靜下來,聽著那心跳的聲音,撲通撲通,美人茶的香味,月下窗外青草中的泥土芳香,還有自己身上若有若無的梅花香,在這偏殿中,慢慢交融,合成一股極其清香美妙的氣味。

清早時分,南陌言也沒醒來,睡相極為香甜。介子尋又告訴千花明,說南陌言身子弱,體內毒素未清,不可過於勞累,練劍之事還是先停了,房事也要節制,半月之內最好不要行房事。千花明見他辛苦,便教人撤了他的劍,至於這房事……他自從初嘗這□□滋味,心內歡喜,眼下教他節制,實在是強人所難。但比著南陌言的腰身,著實瘦了不少,他也不得不開始這難捱的禁欲生活。偏生這南陌言又是個不安分的,日常習慣便是調戲他,撩撥他,見他耳紅克制更是動手動腳。千花明每每有苦難言,只能教人撤了介子尋的肉菜,天天給他吃素。在他禁欲結束前,哼,這個庸醫別想吃到肉!

然後,攝政王與國主的日常就變成了這樣的畫風:

“花花,今日月色不錯,可要一同去賞玩?”南陌言眼送秋波,千花明手中的筆被折斷了,卻只道一句:“本王人比月美,無心賞月。”

“花花,我都鋪好床了,你可要抱著我睡?”

“天氣炎熱,國主還是自個兒安置罷!”

“花花,你怎麽都不看我?”南陌言穿了一件單衣,赤著腳在地上走路。千花明坐不住了,將他抱上床,又坐回去批折子。南陌言單手撐著腦袋,香肩微露,看著千花明微微側過身子,在被子裏悶笑。

如是場景,枚不勝舉,這些日子南陌言過得極其舒心。

十天後,攝政王府。南陌言去尋介子尋,正好碰見要出去的他。

“多謝你了,這些日子幫我瞞著,不然我真的要累死在床上!”南陌言拍了下介子尋的肩膀,以示感謝。

“滿得了一時,日後可就難說了。”介子尋道。

“不管……先瞞著,日後再說……身子好得差不多了,也該出去轉轉。上次去天上樓都沒好好轉轉……”他伸了個懶腰,“醫仙,你……”他剛想問介子尋要不要一起去,便想起來那兒還有個毒老,便轉口道:“你自己當心,別被他瞧出破綻,我走了!”他心情歡脫,極快地離開了攝政王府。

醫仙也準備回房,繼續鉆研下蠱術。卻聽聞背後有一人道:“介子尋,很不錯呀——”介子尋吞了吞口水,只覺背後冷氣直冒,嚇得不敢回頭,“師兄,爐上還煮著藥,我先走了——”他溜得極快,唯恐又被千花明當成出氣的,立刻便沒了影。

千花明批完了公文,正想找介子尋問問南陌言的身子,沒想到便聽到這等話,心內窩火又好笑,這個南陌言……當真如此害怕與他行那雲雨之事嗎?他回想著,突然發現自己每次是有些過火了,但是男女□□,又是對著歡喜的人,他怎能控制得住?反省了一番,他便朝著天上樓的方向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陶此時是在南陌言的身體裏面,很多事情會不自覺地受原主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影響,和原本的她性格上會有些出入。南陌言此人,原先與東方淵和千花明都有些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前文或多或少的顯露過,後面合適時也會提及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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