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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雲修之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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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皇宮,本該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燦如烈焰,人來眾往,熱鬧非凡。只是眼下卻淒涼得很,皇宮裏沒有甚麽生氣,只聽見修雲殿傳來的低聲啜泣,這是雲極的哭聲。雲修已經昏迷多時,要是他醒著,雲極絕不敢哭,也不能哭。

“醫仙,求求你,救救兄長罷!不論你要蒼梧的甚麽,我都可以給你,哪怕是我這條命,也給你!”她扯著介子尋的衣角,楚楚可憐地哀求著,這幾天,她已經給介子尋下跪了不知多少回。

“公主,請放手,冷靜點!”須長風在一旁勸著。

“冷靜?如何冷靜?若是你看到至親之人在你眼前,一點一點流失生命,而你卻甚麽都做不了,你如何冷靜?”烈焰雲極的語氣有些癲狂了。醫仙與毒祖互看一眼,閉口不言。

“你們這些人,在一旁看著,明明有救治的本事,卻不肯救治。人命,或者說,別人的命,在你們眼裏就如此一文不值嗎?”

他們不知道這位公主是否已經知道金蠶蠱的事情,須長風道:“公主,若是有法子可以保全他們二人,我們又何嘗不想都保全?”他在“保全他們二人”上加重了語氣。那公主卻無甚在意,似乎並不知道金蠶蠱的事情。

她定定地朝著醫仙走來,道:“醫者仁心,你醫術如此高明,天下真有你解不了的毒嗎?”她的眼神絕望而哀傷,又含有一點點期待。介子尋看了須長風一眼,須長風沖他微微搖了搖頭,他長舒一口氣道:“我,確實沒法子可解。只能幫令兄延緩痛苦。”

“哈哈哈哈哈——”那公主長笑出聲,“但願你們二人誠不欺我。有勞二位,讓兄長不要那般痛苦。可否讓他醒來,與我說一說話?”

“這個不難。”須長風拿出一個藥瓶,在烈焰雲修鼻子前晃了晃,他緩緩睜眼。雲極瞧見哥哥醒來,急忙上前。介子尋和須長風退出。

“雲極,不必再為我傷身了。”烈焰雲修蒼白著一張臉,想要摸摸雲極的鬢發,卻沒有力氣擡手。

“兄長——”雲極握住他下垂的手,努力擠出笑容。

“生死有命,我已茍活了那麽些年,足夠了。”

“不夠不夠,兄長,你說好的,要一直陪著我的。”

“我很想陪我的雲極啊,這些年你真的做得很好了,蒼梧政事,睦鄰外交,你已經是一名合格的國君了。”

“不要,兄長,我不想當國君,我只想永遠做你的妹妹。”

雲極用溫暖的眼神看著她,語帶愧疚:“當年若不是我將藥帶進宮裏,母妃也不會慘死……這一切,或許是報應不爽。”

“不是的,母妃沒有中毒,後來不是找人驗過了嗎?”雲極不想他再為此事傷神。

“可即便如此,當初我還是動了惡念,縱然不是要母妃的命,卻也要是奪去一條生命啊!”

“兄長,此時與你無關,真的!你若真的有愧,就好好活下來,好好活著,陪著我,陪著我覆興蒼梧。”

“咳咳……雲極,你總是哄我……我有一事要告訴你,其實,我並不是父皇的孩子,整個蒼梧,只有你,是他唯一的親生血脈。”

“怎麽可能?”雲極臉色大變,像是想起甚麽,又不願意去回想。

“父皇,或許我該叫他烈焰國君,只寵幸過淑貴妃一人,其餘的嬪妃,所懷之子,皆為異姓之子。而我,是莫嬪與巫陽國君的私生子。咳咳……”

雲極癱坐在地,看著哥哥,神色又驚又喜,馬上又起身坐下,“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烈焰雲極唯一的兄長!”

“謝謝你,雲極……”烈焰雲修似乎松了一口氣,“你也無須怨恨父皇,他當年擡舉玉貴妃,不過是讓後宮互相殘殺,雖然那些都不是他的孩子,但此舉還是太過血腥。不過你,他確實是一直派人護著的,那次只是我誤喝了你的藥,才會中毒,不幹他的事。”

“不幹他的事?”烈焰雲極握緊拳頭,“他手下探子那麽多,為何護不住母妃?為何會不知那藥裏有毒?還是他本可以阻攔,只是瞧見是你喝了,便不甚在乎?這樣冷血待你的人,我沒有這樣的父皇!”她神色激動,醒過神來,又自悔失言,惹兄長徒添煩惱。

“既然兄長說不要計較,那雲極便不計較了。只是兄長,切勿再為旁的事傷神,雲極不忍。”她握緊烈焰雲修的手,想用自己的溫度去捂熱他冰冷的手。

“雲極,兄長很想再陪你一程,但生死之事,不必過分執著……”

“兄長,你先歇息,我還有事,先離開一會。”雲極替他蓋好被子,熄了燈,走出殿外。

一名暗衛悄聲而至,“公主,沒搜到。”

“那南陌言歇下了嗎?”

“還沒有。而且千花明在旁邊的房間裏,不太好下手。”

“時機是自己找的,你們在外面守著,聽我吩咐。”烈焰雲極少女的臉上,出現與年齡不合的深沈。

又是一輪明月夜,清冷的月光灑在房頂上,鋪下一層極軟極薄的黃紗布。須長風躺在屋頂上,將手枕在背後。介子尋晚上睡不著,也爬上屋頂,一見到他,便要下去。“你幾時膽子變得這般小了,如此怕我?”

“誰怕你了?”介子尋只好硬著頭皮上來,端端正正地坐在他旁邊。兩人瞧著月色,心情倒是極為平和,也沒有像往日裏那般吵嘴。須長風微微坐正了身子,取下腰間的木塤,他演奏的是《小雅》的《鹿鳴》篇,樂聲本該悠揚婉轉,韻味綿長,但他生性豪放,演奏起來自由一股別樣的歡樂與蒼涼。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介子尋忍不住輕哼著歌詞。

“我有嘉賓,鼓瑟吹笙。須長風,你是動了春心嗎?”一曲終畢,介子尋打趣道。須長風的白發在月光下格外耀眼,仿如天邊星子閃爍的光芒,“是啊,動了春心。”須長風坦誠道。

“來來來,讓我替你參考參考。”介子尋來了興趣,湊近了些。淡淡的藥味在須長風身邊散開。“那人品行如何?”介子尋問道。

“蠢且執拗。”

“哦,執拗是好事。那性格呢?”

“傻得冒氣。”

“師兄你居然喜歡這樣的人,真是怪哉!那這人一定很好看了?”

“好看,不然我也不會常常去偷看。”

“須長風,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介子尋開懷大笑,難得有可以取笑這人的機會,他得把握好機會。一旁的須長風看著他,意外地沈默與安靜。

“所以你喜歡她是因為這人好看咯?”

“不,是因為他蠢。”須長風看著他的眼睛,忍不住替他理好被風吹亂的頭發。介子尋也沒躲,只是,這時間是不是太長了?意識到須長風的不對勁,他輕輕打掉了他的手。

“我警告你,我可沒有龍陽之好,你都有喜歡的人了,別把我往坑裏帶啊!”

“哼,就你那樣,小爺我還瞧不上呢!”須長風說話總算回歸了平日裏的正常模式。

“我哪樣?我雖然沒有大師哥好看,但好歹也是萬千少女的春閨夢裏人呢!”他此言不虛,年少成名,長得也頗為英俊,他若是不說話,確實是許多少女的傾慕對象。

“噗——也不知道是不是噩夢?”

“須長風,你能不能客觀評價?不要自己長得醜,就以為別人跟你一樣醜!”介子尋氣呼呼地站起身。

“我醜?”須長風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打量了下自己,“行行行,我醜我醜。不過我這個醜的人要成婚了呢!”

“終於承認你醜了……等等,成婚?”介子尋有點驚訝。

須長風看著他的表情,內心莫名地有些酸澀,但面上還淡淡的,只道:“兩個月後,南疆族長之女。”

“她是你喜歡的那個人嗎?”介子尋問道。

“不是。”

“那你為何要娶她?”

“我救了人家,人家以身相許,我見色起意唄!”他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須長風!”介子尋見他這副模樣,以為他在胡鬧。“婚姻大事,你能不能認真點!這不是開玩笑的!”

“我歡喜與否,你在意嗎?”須長風側著臉,沒有看他,白色的發在月光下幾近透明。

“我、我當然在意!”介子尋不知道自己為甚麽會有些緊張,須長風轉過臉來看著他,這是介子尋第一次認真看他的臉,沒有表面上那麽的不羈放縱,倒有了很多成熟的氣息,是甚麽時候呢,他竟然也長大了,也會這般冷靜沈著?為甚麽?為甚麽?他竟然在須長風的眼裏讀到了“期待”二字?

“自然是怕你在外風流,人家小姑娘找我算賬!”他慌張地低下頭去,瞥到他腰間的塤——這是他們分別時,他送給須長風的。

“呵,我逗你的——成日裏在青樓裏的人,我管你在不在意,幹我屁事,走啦!”須長風練過些功夫,翻身躍下,進屋睡覺去了。

“須長風,須瘋子,我的梯子呢?餵——”介子尋欲哭無淚,只好在房頂上端坐著。

“我在意嗎?”介子尋在心裏問自己,“這家夥應該是在戲弄他罷?不想了不想了!要成婚便去成好了,我擔心作甚?還是看看書裏有沒有法子解毒好了。”他翻開隨身帶著的《上古醫術》,借著月光翻找起來。

南陌言本想早些睡了,卻發現今夜有些不對勁,便躲到了屏風後面。雲極帶著暗衛,在房中搜索著。

“烈焰雲極,你可真是個演戲高手啊!”南陌言從屏風後走出,看著被掀開的被子,嗤笑一聲。

“倒是我錯看你了!”烈焰雲極揮手,暗衛將南陌言團團圍住,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說,我都在你手裏了,醫仙和毒祖也來了,你要威脅也應該找他們呀!”南陌言不解。

“毒祖和醫仙?一個善醫,一個善毒,三步以內,我的人早就倒下了。還是國主你好拿捏些!”看見門口的玄色衣袍,她眸色一變,“哦,攝政王來救你的情人了?”千花明站在門口,黑沈著臉,這個烈焰雲極,手段過於卑劣了些,屢次觸犯他的底線。

“烈焰雲極,我說過沒有解藥,你殺了他也還是沒有!”毒祖趕過來,怒聲道。

“沒有麽?那日你們所說的金蠶蠱呢?”毒祖和醫仙聽了這話,臉色一變。

“如何,有還是沒有?”烈焰雲極紅唇翕張,那暗衛將刀逼得更近了些,千花明眸色冰冷,已起殺意。

“公主啊,你抓我沒用。你看我是個風流性子,千花明呢,一向有潔癖,我倆早就分手了,現在就是我前情人。你拿我威脅他沒用啊!”他邊說話,邊向千花明遞了眼色。

“公主,你要殺便殺,蒼梧等著繼承皇位的人多的是呢!我此次來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免得落人口實。你若是無事,我就回去歇息了。”千花明打了個哈欠。

“公主你看,你抓我,還不如抓他,他那兩個師弟,對我半分情誼沒有,對他們這個師哥倒是實打實的好!再說了,你們這麽多人,他們就三個人,還怕擒不住他們?要不,你先讓他們松一松刀,誤傷了人可就不好了!”

烈焰雲極將信將疑,這些天確實沒怎麽見千花明出入南陌言的房內,莫不是因為他剛剛說的緣故?“千花明會怕這些酒囊飯袋?你以為我沒聽過他一人孤身入營,連斬五將的故事?”

“咳咳,那是以前,俗話說‘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些年他養尊處優,身手早就不如以前了。公主莫不是怕了?”

“你少來激將我!就算他身手不如從前,這裏可還有兩個好幫手呢!”

“那我給公主出個法子?”

“你會這麽好心?”烈焰雲極冷笑道。

“我不好心,但我怕死啊!想必蒼梧國攝政王獨攬大權,你早已有所耳聞。他早就想換了傀儡了,你殺了我,反而是順了他的心意。”烈焰雲極看那三人滿不在意的表情,遲疑了下,示意暗衛松開些。

“公主你走近些,我告訴你如何。”

“你當我是傻子嗎?若我走近,被你當做人質怎麽辦?”

“這好辦,你將我綁在椅子上不就好了嗎?”

“去——”暗衛即刻拿來了繩子,將南陌言的手綁在椅子上。“這刀,就不用架著了罷?萬一傷著公主的臉多不好!”女子都在意容貌,聽到這話,看著被綁得極其嚴實的南陌言,又教暗衛搜了他的身,沒有甚麽武器,便教暗衛去前面看著千花明他們,不讓他們鉆了空子。

“公主,千花明有一個弱點……”他一邊說著,後面的手裏凝了一把極小極小的冰刀,悄悄割斷了繩子,卻沒有完全割斷。

“然後呢……”烈焰雲極又湊近了些。“然後便是……”他猛的睜開繩子,冰刀在暗處碎掉,化成水汽。他一伸手,扼住了烈焰雲極的咽喉。

“然後便是——我極其討厭被人說成弱雞。”

“公主——”暗衛舉刀來護。

“別動哦,不然我就直接扭斷她的脖子!我這只手,可是能鐵劍都能扭斷的,如果你們覺得她的脖子比鐵還要硬,就沖過來罷!”局勢突然反轉,暗衛也只能在一旁等候烈焰雲極吩咐。

“蠢材!殺了他們,找到金蠶蠱,不用管我!”烈焰雲極本想讓他們交出金蠶蠱,便放了他們,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決不能放他們回去!“殺了他們,找到金蠶蠱!救治王兄!”烈焰雲極嘶叫著。

暗衛們拿著刀,驚疑向前。

“停下!”一聲溫和卻有力的聲音傳出,烈焰雲修穿著一身常服,帶著兩個侍衛便出來了。

“兄長——快回去,你們怎麽不給他穿件外袍,夜裏涼,兄長的身體如何受得了?”雲極責備著他身旁的侍衛。

“攝政王,多年不見,舍妹讓你見笑了!”

“雲修兄,見笑倒是沒有,只是差點讓我蒼梧沒了國主!”千花明冷著一張臉。

“鄙人在此替舍妹向諸位道歉了——”雲修走到千花明等人的面前,一一行了個致歉禮。

“兄長,你這是作甚!他們,他們明明有解藥卻不救你,此番若不能拿到解藥,日後怕是困難得很!”雲極又急又怒。

“雲極!”雲修第一次吼了她,“別再胡鬧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就算有那金蠶蠱,也活不過一個月!”

“不會的!不會的!我不相信!須長風,你說,說實話!”

“確實,令兄中毒極深,血脈已與毒素融為一體,就算用了金蠶蠱,也活不過一個月。”須長風道。

“多謝毒祖。雲極,你還要胡鬧嗎?”

“胡鬧?”烈焰雲極身子向前,“若是這胡鬧能換來你平安,我就算瘋了又如何?”她忍不住淌下淚來。“為甚麽?你們不是醫仙,不是毒祖嗎?怎麽就解不了兄長的毒呢!”她哭喊著,南陌言見此,松手推開她,與千花明站到一處。烈焰雲修接住妹妹,雲極靠在兄長的懷裏,只是哭泣,喊著“為甚麽”。

“諸位,今日之事不知可否當作一場玩笑?若是烈焰與蒼梧打起仗來,怕是誰都撈不到好處。若是有心之人趁機攻打我們任何一方,大有漁翁在。”他目光平和,卻並不怯懦。

“如此,甚好。只是令妹……”

“雲極,你要保證,絕不在他們回國的路途上做任何手腳。”雲修對懷裏的妹妹輕言道,語氣中有種不可違抗的權威。

“走罷,走了幹凈……再做甚麽都是多餘的……”雲極應道。

“好,如此,便多謝了。”千花明等準備告辭。

“兄長……兄長……”雲修吐了口鮮血,猛然倒地。醫仙急忙號脈,毒祖也搭上了另一只手,少頃,他們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說啊,到底怎麽了?說啊!”雲極抱著哥哥,焦急地問著。

“油盡燈枯,回天乏術。”僅僅八字,雷霆千鈞,重壓在雲極心口上。

“求求你們了,把金蠶蠱拿出來試一試罷,我把烈焰國給你們,你們愛如何如何……我只要哥哥活著……”她想笑給哥哥看,但是卻止不住地抽泣。“求求你們了……給他試一試吧,哪怕只有一個月,半個月也好……”她抓住醫仙的袖子,跪地哀求著。

“沒用的,他的身體,已經沒有甚麽能量了,現在給他金蠶蠱,金蠶也會馬上跑出來的。”

“你們……你們為甚麽不早拿出來?千花明有你們兩個兄弟,那南陌言就算不用金蠶蠱,也可以活過這個冬天,而我只有哥哥,他服用了金蠶蠱,也捱不到明年春天……為甚麽,你們要如此殘忍,如此冷血……”

“雲極,沒事,不哭啊!”雲修依舊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溫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諸位請回罷,我有幾句話要和她講。請……請恕我不能起來相送了。”他微微向他們點了點頭,千花明拉著南陌言,須長風拉著介子尋走了。

“雲兒,不哭了,哥哥要看你笑啊——”雲修蒼白地笑著,天邊慢慢放出暖橙色的光來。

“好,我不哭,哥哥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雲極害怕,真的害怕……”她努力憋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我的好雲兒,你對哥哥的心意,哥哥都知道的。你,能喚我一聲雲修嗎?”

“雲……修……”烈焰雲極的肩微微顫著,抱緊懷裏的雲修。她一直不敢當面告訴哥哥她的心意,怕戳破了這層關系,他們便連親人也不是了。

“真好聽——雲兒真的長大了呢,穿起雲裳嫁衣一定很美……”他的目光有些渙散,像是想到了甚麽開心的事情,嘴角一直微笑著。

“哥哥……”

“我為你準備了一只步搖,是我親手做的,本來打算等你出嫁那天給你戴上的,現在看來……咳咳,要提前給你了呢……就在,就在你房間的第三個暗格裏。”

“我不嫁人,不嫁人!我只要哥哥!”

“雲極啊,說甚麽傻話呢……不過,東方淵是不成的,蒼梧國主倒是個靈透的人,千花明也是個值得交付一生的主,但是可惜了……”

“哥哥你別說了,我扶你進去休息,睡一覺起來,病都會好的……”

“雲極,哥哥只要你開心歡喜,不要再為我做任何事情了……”雲修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

“哥哥,我一直都很開心,因為你,我才會經歷那麽多讓人歡喜的事情……”

“雲極,過來些……”烈焰雲修的臉在初陽的照射下,格外柔和俊朗,是雲極不曾見過的光亮。雲修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抱住她的脖子,輕輕吻了上去,但還沒觸到,他的手便垂了下去。

“哥哥——”雲極坐在滿目的陽光中,抱著雲修,久久不肯撒手,坐了一天一夜。

三日後,蒼梧有了新的國君——烈焰雲極。她是七國唯一的女國君。只是即位時,她並未穿著國君的大紅服飾,而是一身素服,面無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介子尋啊介子尋,人家這是花樣表白呢!你能不能情商在線一回?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失去他的?心疼長風三秒鐘。

有種控制不住想寫他們以前的沖動,烈焰番天和淑貴妃的,介子尋和須長風的,還有烈焰雲極和烈焰雲修的……哇啊——不行不行,先把主線弄完再寫支線,忍住忍住!

花花的梨渦,嘿嘿,只有顧陶能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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