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關燈
元昊?不會這麽巧吧?

聽到這個名字,林千星特意往女孩子身後看了兩眼。

一個年輕男人從臥室裏走了出來。中等個頭,普通相貌,修身襯衫西褲,手腕上戴著一塊碩大的金表,腳下踩著一雙家居拖鞋。

嗨,同名同姓而已吧,不然這麽個長相身材都普通的男人,怎麽看也不像元澤的親哥哥。

元澤長得多好看,他親哥哥能普通到哪兒去?

不過這個女孩子看著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林千星皺著眉頭想了會兒,實在沒想起來。

也許就是個大眾長相吧,走在大街上隨便就能碰到的那種長相,所以會覺得眼熟。

“謝謝。”年輕男人一手摟著女孩子的肩膀,一手接過蛋糕。

女孩子親昵地靠在年輕男人的懷裏,臉紅紅地說了句“元昊,謝謝你”,輕輕關上門。

林千星送完蛋糕後收到了一條五星評價,還有一個紅包打賞。

任務完成,回家交差。

騎在小摩托上沒什麽事幹,林千星仔仔細細地回想著剛才那個女孩子的臉,忽然靈光一閃。

肖歡?呂清風酒吧見到的那個長波浪高跟鞋。

對,肖爽長得像肖歡,是肖歡的素顏版。

肖爽、肖歡、元昊、呂清風......一堆名字在林千星腦袋裏繞來繞去,繞成一團錯綜覆雜的線團,找不到線頭可以抽出來一條清晰的線。

想得迷糊,小摩托從丹霞巷口開了過去都沒意識到,只到開出了50米後才反應過來,等著路邊掉頭的綠燈亮起,再往回騎。

回家後先把小摩托停到陳老板小院子裏,車鑰匙還回去,頭盔掛到原來的地方,出門的時候擺擺手,“陳叔,謝啦,先走了。”

“哎哎,臭小子,等一下。”陳老板從躺椅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拉開冰櫃門,抓了一把夢龍塞給林千星,“拿去,天熱。”

“這個可以有,謝陳叔,”林千星低頭看著手裏的4、5根夢龍,“我要換兩根,換那個綠的,抹茶的。”

說完抓了兩根要放回冰櫃,換兩根綠色的抹茶。

“哎呀,你臭小子什麽時候這麽磨嘰了,”陳老板推了林千星一把,彎著腰在冰櫃裏扒拉兩下,“換個毛線換,直接拿不得了?還換回去,跟我客氣個雞毛。”

“我記得你從來不吃抹茶味兒的啊,不是嫌澀嘴來著?”陳老板從冰櫃裏抓了兩根抹茶夢龍塞給他。

“嗯,元......”哥字沒說出口,林千星趕緊打住,換了個字,“元澤吃。”

林千星還沒有習慣在別人跟前稱呼元澤為元哥。

從小到大,他沒喊過誰“哥”,只有別人管他叫“哥”,就連年紀比他大的高朋都喊他一聲千哥。

進了46號,林玉拿著把小鏟子在花臺邊給新栽的繡球花松土,敬越端了一盤小點心從屋裏出來,“玉姐,玉師傅,我剛烤的小餅幹,請師傅過目。”

林玉扭頭,吸了吸鼻子,抿著嘴笑了,“嗯,很香。”

“師傅,嘗一個。”敬越端著盤子快步走到林玉身邊,林玉放下鏟子打算洗手。

敬越捏了一小塊餅幹。

“給,姐,嘗嘗你新徒弟做的餅幹。”林千星沒等敬越擡起手,幾大步沖過去抓了一塊塞進林玉的嘴裏。

敬越有些尷尬,嘿嘿笑了兩聲,把手裏餅幹塞進自己嘴裏,“哎,你也嘗嘗。”盤子遞到林千星面前。

林千星看了敬越一眼,又抓了兩塊塞進嘴裏,臉側鼓了起來,吐詞不清地說,“好吃......就甜了點,下次淡點。夢龍來一個。”遞了根雪糕給敬越,然後問林玉,“姐,你能吃嗎?夢龍。”

林玉笑著擺擺手,“又是陳老師給的?不吃,你們吃吧。”

“嗯,陳叔剛給的,”林千星擡起眼睛環視一圈,“元澤人呢,怎麽沒看見他?”

“在他房裏雕木頭,沒見他出來。”敬越把點心盤子放到一邊,撕開夢龍的包裝紙。

林千星抱著幾根雪糕去敲元澤的房門,準確來說是江然的房門,元澤一直住在江然房裏。

“啪嗒”一聲,隔壁房門打開,元澤探出腦袋。

“你怎麽在這間啊,這間裏面什麽都沒有。”林千星遞了根抹茶味兒的給元澤,然後轉身去廚房,把剩下的雪糕丟進冰箱冷凍室。

元澤的房門敞開著,林千星走了進去。

地上擺著幾坨木頭,元澤盤腿坐在地上,背對著門,低著頭拿小刻刀認真對付手裏的東西。

林千星關了房門,跑到元澤對面,也盤腿坐地上,拿起一塊木頭在手裏拋著玩兒,“雕什麽呢,元哥?”

“往旁邊過去點兒,擋我光了。”元澤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立馬垂著眼皮刻木頭。

他低著頭,碎卷的發搭在飽滿的額頭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出掃出一小片陰影,形狀好看的嘴唇緊緊抿著,手臂、手腕甚至手指都聚著很大的力量,隨著刻刀一下一下地,肌肉骨骼的起伏帶著深深的誘惑。

林千星背著光,看元澤正好坐在自己的影子裏,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下子湧了進來,楞住了。

“看夠了沒?”元澤停下手裏的動作,擡起頭,眼睛顯得格外的幽深,只是嘴角輕輕勾起的淺笑立即沖淡了這份幽深,整張臉反而明朗起來,“好看嗎?”

“啊?”林千星咬著下唇,放開,嘴唇帶著一條白色的印記,眼睛向下滑去,看著地上的雪糕,“你怎麽不吃啊,化了。”

“這兩刀弄完就吃,”元澤把半成品放在手心,移到林千星眼前,“好看嗎?我雕的米酒。”

“嗯,好看,挺像的。”林千星移到了元澤身邊坐著,把木頭小貓拿過來,仔細地看。

“我剛才問的不是這個。”元澤拿起夢龍,撕開,咬了一口。

“什麽?”

“你剛才看的是它?”元澤笑著用雪糕指了下木頭小貓,“坐我跟前的時候,你看的是它?”

林千星湊近了看手裏的小貓,提著它高高豎起的、逼真的大尾巴,像沒聽到元澤的問題。

“這不像你風格嘛,小房東,”元澤咬了一口雪糕,眼角挑著笑,“敢做不敢當啊?你這怎麽當新一代大佬啊?”

林千星胸口開始起伏,把小貓緊緊攥在手裏,粗糙的木質刺激著手心隱隱作痛。像要立刻證明什麽似的,一團火從腹間騰空而起,另只手往旁邊一伸,覆上元澤後腦勺,往前一按,直接貼上了元澤的嘴唇。

涼爽、柔軟、帶著抹茶和巧克力的苦澀濃甜。

元澤眼睛微瞇著看他,眼角依然帶著笑。

林千星水潤的桃花眼睜地很大,迅速盛滿了慌亂,無辜又無助。

可自己的手還在元澤的腦袋後面,自己的嘴唇還貼著人家的,現在該怎麽辦?這TM該怎麽收場?臥槽,這TM是發什麽神經?

元澤吞下嘴裏的雪糕,伸出舌尖舔了林千星的唇角兩下,趁林千星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時候,把他的手從自己後腦勺拿下來,離開他的唇,然後又湊上去輕輕碰了下。

“你剛才在看誰?”元澤勾著頭認真地看著林千星的眼睛,把他的手放在手心,輕輕抓著,“看我嗎?”

林千星全身僵地像地上那堆木頭,暗自放緩自己的呼吸,趕緊穩住撲通亂跳的心,把手從元澤手心裏抽出來,重拾回清醒,聲音高了起來,“是啊,你TM這麽好看,我多看兩眼不行?”

“好看就拿嘴親?”元澤舉著雪糕咬了一口,笑了,“耍流.氓啊,小房東。”

“你TM給我閉嘴。”林千星把木頭小貓扔還給元澤,皺著眉頭看地板的花紋,“話那麽多,欠揍嗎?”

元澤看著他,嗤笑一聲,“就我們兩,到底誰欠揍,你給我說說看。”

林千星:......

“這次不算啊,”元澤笑笑,重新拿起木頭小貓和刻刀,“這要初吻的話也太敷衍了,就四片肉碰了下,我不承認。”又想起來一個問題,加了一句,“哎,你那是初吻吧?”

“靠,那你還舔了我呢?”林千星直起身體,不想回答初不初吻的問題,手指緊緊扣在膝蓋上。

“你行不行啊,林千星,初吻多麽美好的事,被你弄成了討價還價,”元澤吮完雪糕棍上的最後一點抹茶,身體往林千星那邊靠,揚起了臉,“來來來,給你舔回去。”

“臥槽,能不能要點臉呀,元澤?”林千星看著湊到眼前的那張白皙好看的臉。

元澤湊得很近,頸側的血管就在林千星鼻尖處有節奏地跳動。

林千星趕緊往後仰。

他現在害怕碰到元澤任何一個部位,那種感覺陌生又新奇,像要把自己拉到很遠的地方,一個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

“哎,剛才什麽感覺?”元澤就著轉過臉,兩人的鼻尖差點碰到了一起,元澤也往後撤了一點,“心跳得快嗎?”

“快個P,都快停了。”林千星雙手撐在背後,伸直了腿。

元澤對著林千星的臉,笑了,“我心跳地很快,都快蹦出來了。”接著又很小聲地自言自語,“因為被喜歡的人親了。”

“不對啊,元澤,”林千星沒聽見最後那句話,皺著眉頭,偏過腦袋看元澤,“你不潔癖嗎?你還舔我,不嫌臟啊?”

“因為我喜歡你呀,我喜歡的人,是世界上最幹凈的人。”元澤笑著回答,“再別問這種問題了啊,再問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聽表白聽上癮了。”

“爽嗎?讓我一遍又一遍地說喜歡你?”元澤轉了個方向,低頭開始琢磨手裏的小貓,“我呢,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但也不能等太久,喜不喜歡這種事不需要考慮太久,對吧,林千星?”

“元哥......”

“幹嘛?喊這麽好聽,沒好事吧?”元澤沒再看林千星,捏著刻刀開始在小貓身上雕花紋。

“對不起......我還沒想好。”林千星喃喃仿佛說給自己聽。

“我知道了,”元澤專心致志地雕小貓,回答地很平靜,“還有事兒嗎?”

“哎呦,我是有事找你,”林千星一拍腦袋,“都被鬧忘了?”

林千星從褲兜裏掏出手機,劃開手機屏,“我今天去送蛋糕,收貨人叫元昊,跟你哥一個名,你看看這個手機號,是不是你哥的?麗融大廈3888。”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看文的小寶貝們,筆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