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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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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節

了十數年心血調制而成,其中藥方阮雲之也是不知,蔔秀靈問起,他便一時語塞窘迫。

蔔秀靈察言觀色,知道他說不上來,便微微一笑作罷。阮雲之見這滿臉炭灰的丫頭忽然展顏一笑,眼波流轉俏麗無比,又想她如此體貼,並不追根究底,不禁有些感激,悄悄向她望去,二人雙目一碰,臉上均是一紅。

姚穆風服了藥丸,死灰似的面色漸漸升起一絲紅潤,秦追心知藥丸雖有奇效,但也不似阮雲之說得這般神乎其神。姚穆風年老體衰,真元受損,要想恢覆絕非一朝一夕,眼下要緊的是找個安全之處妥善安置,慢慢調養。

柳舍一執意要將姚穆風父女送去家中養傷,江秦二人也覺這般最為妥當,便讓阮雲之與蔔秀靈叫醒了雷元虎一同護送前往。

第五十四回

次日天亮,秦追去前方鎮上雇了馬車,另買馬匹供柳舍一等人騎乘,好送姚穆風父女回柳家休養。江秦二人與眾人依依惜別,上馬行路到鎮上打尖,忽見墻腳畫著面三角小旗,旗上歪歪扭扭寫了個虎字。秦追道:“這是北虎鏢局的記號,白虎令一出,各地鏢局紛紛響應,必定會有消息傳來,咱們去找找,興許能知道張氏兄妹的行蹤。”江輕逐點頭應允,兩人草草吃了飯,便在鎮上四處打聽,可惜一無所獲。直到天黑,二人才找了客棧宿下。

秦追想到不久之後便要再與杜笑植與趙螓相對,此番會面必要分個你死我活不可,心中有些煩悶。他見江輕逐一路寡言少語,知道他與自己絕不相同,若要報仇便報個十足痛快,即便同歸於盡也在所不惜,煩悶之中又多添了幾分擔憂。

晚飯過後熄燈睡覺,二人躺在床上,心中各有所想。過了一會兒,江輕逐翻過身來,將手伸進他懷中,秦追只覺微微一涼。那手掌在他胸前輕輕撫摸,片刻後欺上身來,與他偎在一起。秦追擡手撿起他一縷頭發繞在指上,忽然嘆了口氣道:“你心裏不開心麽?”

江輕逐道:“義父手腳斷了,從此不能動武,日後走動只怕都需人攙扶。雲妹瘋了,她年紀尚小,一生如此未免太可憐。”秦追沈默不語,只是輕輕將他攬住,江輕逐與他上身一靠,二人都覺火燒一般發熱。隆冬時節,外間寒冷異常,如此互相取暖,一時均自心旌蕩漾。江輕逐向他雙眼望去,秦追道:“你見了那二人,是不是甚麽都不顧,就要和他們拼個魚死網破?”江輕逐見他雙目之中神光若隱若現,低頭在他唇上輕輕一吻。秦追知道他心意已決,難以回轉,寧可不說話也不願回答,心中不安更甚,但覺他雙唇溫潤,柔情似水,實難抗拒,於是閉上雙眼宛轉應和。

江輕逐伸手向他身下輕撫,秦追被他挑弄得情動,眼中瞧見他俊美無儔的容貌,眉間蘊著一絲難舍,極盡溫柔親熱,教人愛到心坎。秦追雖與他早已盡過床笫之歡,但平日十分克制,如今真相告白大戰在即,一時心中卻有千般柔情萬種繾綣,沈溺其中不可自拔,只盼這一晚越長越好,天若不亮便似能與眼前之人天長地久永不分離。

江輕逐汗水涔涔,落在枕上。他性子剛硬,從不流淚,此刻汗水自眉間滴落,秦追眼前模糊,便伸手到他面上替他拭去。江輕逐握住他手掌,輕問道:“你在想甚麽?”秦追微微一笑道:“天快亮了,咱們一起睡上一會兒吧。”江輕逐嗯了一聲,拉著他的手在一旁躺下。二人均不再言語,心中卻越來越平靜,漸漸竟覺心平氣和無比安寧。

天亮後二人再到鎮上探聽,仍是沒有半點消息。走了一會兒,江輕逐道:“你覺得有些奇怪麽?”秦追點頭道:“嗯,這鎮子不大,江湖人不少,且多是一幫一派結伴而來,方才酒樓上瞧著像點蒼派的人,轉角那家客棧裏似乎是華山弟子,還有一些雖然獨行,但包袱中各有奇門兵刃,個個都是高手。”江輕逐道:“點蒼華山這樣的大派,平日出門唯恐旁人不知道,為何這會兒卻要掩藏身份,這麽多人途經小鎮,也太過湊巧,近日江湖上又有甚麽集會?”秦追道:“博茫山之戰後,沒再聽說召開過武林大會,真有甚麽聚會,這些江湖人同在一起如何能不大聲談論,要不咱們去酒樓聽聽。”二人在近處找了個人多的酒樓坐定,酒樓上提刀拿劍的不少,可席間居然沒有半個人開口閑談,只一味喝酒吃飯,再到別處探聽也是一樣情形。江輕逐道:“我瞧這些人來自各方,卻都往一處去,路上不透露半點風聲,此行應當十分隱秘,不欲太多人知曉。”秦追道:“咱們跟著去,沿途再打聽二師兄的行蹤。”

江輕逐心知他難以改口,二師兄三個字也不過是個稱謂,這等小事他並不計較,心中卻想起當日秦追對陸天機磕下三個頭,茲當與恩師訣別之事。他與秦追歷經患難,早已難分難舍,想到陸天機教他心法時的未盡之言,心裏直想,義父與雲妹若不幸遭害,我自當不惜一切為他們報仇雪恨,可他若身遭不測我卻不願獨活。想到這,雖前路艱險生死難蔔,卻自心底升起一絲甜蜜。

兩人暗中跟著一撥人馬出了鎮子,路上江湖客絡繹不絕,雖各自避開,或走大路或行小道,乘車騎馬,棄車改舟,但所去方向卻一般無二。走了兩日,夜間歇宿,忽然有人敲門,秦追開門一瞧,是個不認得的漢子,穿一身粗布衣衫,見了他拱手施禮道:“秦大俠。”秦追還禮道:“這位好漢高姓,如何稱呼?”漢子道:“小人賤姓曾,叫曾練,秦大俠不必多禮,小人受少主人之命來給秦大俠與江大俠傳個信。”秦追問道:“不知尊主是哪位?”曾練道:“我家少主人是白遠鏢局的少鏢頭。”秦追啊一聲道:“原來是白少鏢頭,曾先生請進來細說。”曾練道:“小人不敢,少鏢頭讓小人傳信,小人傳完便走。”說完踏進一步,伸手向後掩上房門。

秦追見他一個鏢師做事牢靠,是可當大事之人,必是白離親信,忙將他讓進房裏。曾練道:“少鏢頭說,近日武林各派多有變故,上月中大幫大派的幫主掌門收到書信,便已攜幫眾弟子出走,現下各派中都只餘半數人手。少鏢頭自總號請了白虎令,號令天下各大鏢局齊出,向各派傳去青衣教意圖不軌的消息,誰知一去,各派主事盡皆不在。少鏢頭怕事情有變,便叫小人沿途打聽秦大俠與江大俠的行蹤,盡快將此事告知。”

秦追聽了不禁一驚,對著江輕逐瞧了一眼。江輕逐道:“這些掌門幫主去了哪裏?白離可曾查明去向?”曾練道:“少鏢頭派了人打聽,消息聚攏,都說這些人全往洛陽去了。”秦追道:“洛陽?”曾練道:“是,少鏢頭叫小人傳的信便是這些,小人不敢叨擾二位,這就告辭。”說罷向兩人一拱手,往後退了一步,直到門邊才轉身離去。

曾練走後,秦追與江輕逐議計。二人均知白離行事謹慎,傳話也是點到即止,那些掌門幫主各派主事收到書信,率門人弟子前往洛陽,所去之地必是博茫山無疑。秦追道:“原來二師兄尚未得到盟書便已有所布置,不知他如何誘得各門各派前去,也不知山上設了甚麽陷阱。”江輕逐道:“杜笑植當年親見張輕被各派刑求逼供,雖不能個個都記得清楚,但這些大幫大派卻脫不了幹系,他二人報仇心切,錯殺三千也必不在乎,搶奪盟書只為了不放過一個。”秦追點頭道:“當年那些幸存的二代弟子,如今都已是各派掌門,各幫幫主,即便不是也必定身居高位,二師兄若以張輕之名傳信,這些人想起三十六年前的往事,無論如何不會置之不理。難道二師兄統領青衣教不是一個個仇人找去覆仇,而要設下計謀將各派高手一網打盡?”想到這裏不由心驚,他雖因天劍山莊之事遭江湖中人厭棄,故友斷義不在少數,但如此相鬥,必定武林震蕩天下大亂,心中仍是萬般焦急。

二人不敢耽擱,連夜啟程趕路往博茫山去。走了幾日,又得白離傳信,四方鏢局盡行方便,通行無阻,一路上無比順利,不日便到了洛陽。洛陽城中江湖客絡繹不絕,客棧酒樓人滿為患。

江輕逐與秦追上了一家名叫仙海閣的酒樓,見坐滿了人,只有樓梯下的小桌尚且空著,便去坐下,向小二要些尋常酒菜。二人雖未改換裝扮,但此處人多嘈雜,倒也無人留意。秦追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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