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節

關燈
第 81 章節

日忽見他自己動手揭開衣襟將胸腹露出,笑吟吟瞧著自己,竟有一絲旖旎之態,不由楞怔起來。秦追見他發楞,便道:“那一腳踢得雖重,卻也只受些外傷,並未及臟腑,大可不必擔心。倒是你受他一掌,咳出好些血,不知有沒有甚麽內傷……”

他話未說完,江輕逐忽然走來,到近前雙手按住他肩膀。秦追只當他不信,仍要細看傷勢,誰知眼前一黑,江輕逐竟低頭將他雙唇吻住。秦追驚詫之下心頭一陣大亂,不知該將他推開還是宛轉相就,只覺他雙唇溫熱,動作輕柔,吻得自己一團酥麻,一時間不舍得與他分開,雖心知二人如此唇齒相接實在大大不妥,可偏就不能動彈。江輕逐將他按在凳上,秦追發絲落在他手背上,絲絲縷縷微有涼意,又聞見他身上陣陣藥香,想是在藥宮中染上的藥草香氣,不由心神一蕩,索性將他摟住,雙手自他肩上將衣袍褪去。秦追只覺身上一涼,接著又是一熱,江輕逐已將他按在懷中,擡手一揮將桌上油燈熄滅,登時屋中一片漆黑。

這獵戶小屋四面透風,原本十分寒冷,可二人相倚只覺暖意濃濃。秦追心頭如有亂麻,不敢多想,不知何時人已到了床上,黑暗中只聽自己與江輕逐呼吸間喘息漸濃,身上猶如著了火一般。

他二人一個醉心習武,一個性情寡薄,都不曾有過這等經歷,於男女情愛床笫之事更是一竅不通,這一個情不自禁竟至二人盡皆領會到兩情相悅的滋味,猶如魚得水,滿心歡樂。

第三十八回

江輕逐褪去衣衫,將身下之人全身吻了一遍,這些日子他念茲在茲全在秦追一人,自天靈寺中與他相擁而眠一夜後,心中時時便生出異樣之感,只盼將他攏在懷中永不分離,又覺如此待他實是褻瀆,有辱二人相交之誼。這般翻來覆去胡思亂想,今日終於理出個頭緒,決心將心中轉了千遍的念頭說給他聽。江輕逐情難自抑,吻他時萬分忐忑,只怕秦追當時翻臉與他斷交,誰知一吻之下懷中之人非但不推拒,反而溫柔相就,不由大喜過望如做夢一般。

二人在床上肌膚相親,均覺身旁之人好之又好,繾綣情動正欲行事,卻聽一聲女人大叫,正是那獵戶媳婦兒。

秦追一驚之下登時退了情熱,翻身下床穿起衣衫。江輕逐也披了衣裳,拾起桌上赤秀跟著他出了門。二人雖被打斷情事,可到了門外互望一眼,不禁相對而笑。秦追敲開隔壁房門,那獵戶一頭熱汗撞出來。秦追問道:“張大哥,方才可是嫂子在喊,出了甚麽事?”姓張的獵戶滿臉焦急道:“我老婆半夜三更忽然要生孩子,可怎麽辦好,這離鎮上幾十裏路,找穩婆可來不及了,我去給她燒些熱水。”秦追道:“生孩子是大事,怎能這般馬虎。我那馬兒跑得快,幾十裏路片刻便能來回,我替張大哥去鎮上將穩婆接來。”獵戶聽了連聲拜謝,秦追不肯受領,轉身去屋旁木樁牽馬。江輕逐攔他道:“我去,你留在這罷。”秦追道:“你去我去不是一樣?”江輕逐道:“屋子裏老婆孩子又哭又叫,我可受不了。”不由分說牽過烏雪,撫了撫馬背,將鞍轡系好翻身上馬,往山下疾奔而去。

秦追目送他離去,心中悵然若失,江輕逐方才吻他雙唇時未免令他有些驚詫不安,可轉念一想,分明自己也覺與他一起再好不過,此時離開片刻也有些舍不得。江輕逐去了不多時,那獵戶媳婦哭喊得越來越響,定是疼得厲害。秦追心知幫不上忙,見獵戶燒了熱水端進房去,過了片刻又出來往山下眺望,滿面焦慮道:“這婆娘生要將喉嚨也叫破了。”秦追道:“張大哥別急,我看這時我那朋友多半已接了穩婆往回趕,再過一會兒便到了。”獵戶聽著媳婦慘叫,又想江秦二人形容相貌非尋常人物,病急亂投醫,竟求他道:“公子是英雄俠客,定有法子救我老婆。”秦追哭笑不得,英雄俠客可也對女人生孩子一竅不通,正要回話,裏屋哭叫聲頓止,獵戶一驚趕忙進去瞧,回頭出來道:“她……她昏過去啦,這可怎麽得了。”秦追想進去又覺不妥,獵戶卻是山野村夫,束手無策之際硬抓他相幫。

秦追又是窘迫又是無奈,硬著頭皮隨他進門,見獵戶媳婦面如金紙全無聲息,心中一驚,忙探了探她鼻息,說一聲得罪,便拿起她手腕將內力由內關送入,助她調息醒轉。秦追奔波一日,自身內力尚未全覆,但為救人自然竭盡所能。獵戶見他只是把脈,不說不動,急得火燒眉毛,又不敢多問。不過一會兒,屋外馬蹄聲響,獵戶大叫一聲道:“救命菩薩來了。”說著迎了出去,他媳婦經秦追不舍涓滴內力相助,昏迷之中又聞一聲大喝,已悠悠醒轉。獵戶見狀大喜,門外江輕逐已送了一名婆子進來。穩婆灰白頭發被風吹得散亂,顯是一路顛簸十分辛苦,好在江輕逐多給了她銀兩,倒也無怨言,進門便道:“屋子裏這麽多男人,成何體統,快都出去,重新燒熱水來。”獵戶應了一聲快跑而去,秦追與江輕逐也離開屋子將房門關緊。二人在柴扉後瞧獵戶忙進忙出,他三歲的小兒子被母親吵醒,不知發生甚麽事,滿臉害怕。

秦追向他招手,小孩兒倒不怕生,顛顛地走來。秦追問他道:“你在這做甚麽?”小娃奶聲奶氣道:“娘哭喊得厲害,我怕。”秦追道:“別怕,娘要給你添個弟弟妹妹。”小娃問道:“娘甚麽時候能不哭了?”秦追笑道:“快了,今後你做了哥哥,一定要好好護著弟妹。”小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知過了多久,驀地一聲嬰兒啼哭聲自屋中傳出,江秦二人相對一眼面露笑容。片刻後,獵戶抱著個繈褓出來,大喜過望道:“生啦,生啦。”秦追問道:“恭喜張大哥,是男是女?”獵戶抱著嬰兒笑道:“是個丫頭。”說著將繈褓遞過來給他瞧。孩子剛出生,皮膚褶皺雙目緊閉,實在瞧不出是美是醜,可她生得如此幼小,又輕又軟,秦追接過抱在懷裏,不禁感嘆造物之奇。獵戶道:“兩位是我張二的恩公,今日若非恩公相助,別說這丫頭,我那婆娘只怕也難挨過一劫。張二家貧如洗,沒有銀兩可做謝禮,就給兩位磕幾個響頭,日後供起長生牌位,給恩公祈福。”說完就要下跪。秦追連忙把他扶住道:“舉手之勞,張大哥不必放在心上,快回屋裏去瞧瞧嫂子吧。”

獵戶張二卻是個耿直性子,非要磕頭,否則不肯罷休,秦追只得由他磕了兩下,將孩子還給他,叫他回屋去守著媳婦。

江輕逐眼看折騰一夜,天也要亮了,夜裏被打斷而未成之事也是做不成了,但想來日方長反而滿心歡喜,擡眼向秦追望去,見他也正瞧著自己,便道:“你別怪我,昨夜我一時……一時……”這一時到底如何卻說不清楚,正自懊惱,秦追將他手掌握住,江輕逐動也不敢動,任由他這般握著。秦追笑道:“這回你倒不躲開了。”江輕逐臉上一紅,不知如何回答,秦追柔聲道:“我不知原來你是這樣的心思,我一直在想著日後邀你上天玄山住。到時我們每日一起研習武功,山上待厭了便下山到處游玩。如今師兄們故去,不知天玄還是不是原來的模樣,我怕你不願意,總一個人想著說服你的法子,若早知道你這樣想,何必多此一舉自尋煩惱?能和你朝夕相處,我喜歡都來不及,怎麽會怪你?”江輕逐聽了心花怒放,只覺這一生都未曾有過如此高興之事,說道:“好,等事情了結,你去哪裏我也去哪裏,總之再不分離。”秦追笑道:“那是自然。”江輕逐道:“我自幼孤僻,只想這一輩子在江湖上闖闖蕩蕩,獨來獨往,再不會有甚麽至親陪伴,沒想到有了你,老天待我不薄。”秦追聽了,想到今後能與他長相廝守亦是分外向往。二人站在院中絮絮低語,不多時天色漸明,已是早上了。

秦追與江輕逐既約定盡早了結仇怨,便要將幕後主使之人找到,片刻不願耽擱,立時要下山去。二人來到張二屋中道別,張二媳婦懷抱嬰兒坐在床上,張二正端著碗一口一口餵她喝湯,見二人來到,立刻便恩公長恩公短地喊起來。秦追說明來意,張二媳婦道:“兩位恩公救了咱們娘兒倆的命,本來是要多留恩公住幾日的,可是一來沒甚麽招待,二來怕恩公另有正事要辦,我和當家的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