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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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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傷,行動不便,在這等我回來,切勿輕舉妄動。”秦追也想去,江輕逐臉色沈了下來道:“事到如今,你還信不過我,當我是外人不成?既然如此,那我這就走,不管你們這閑事。”說完擡腳要走,秦追哭笑不得,心道這人孩子心性,一言不合便要使性子,還怕他真賭氣走了,忙伸手攔住。江輕逐本就故意戲耍他,被他一攔立刻扭頭道:“你真要去也行,跟著我別走丟了。”說罷打開窗戶,輕輕一躍人已到了院中。秦追苦笑,跟著躍出窗外,見江輕逐上了院中大樹,便也跟去。二人並肩站在花樹間,嗅著陣陣幽香。秦追一時失神,江輕逐道:“方才還聽見打鬥聲,咱們去前院瞧瞧。”秦追點了點頭,隨他竄高伏低,不一會兒來到另一座院墻外,忽見前方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重重花樹之中。江輕逐目力過人,立刻腳尖一點飛身掠去。秦追正想跟上,但聽一聲輕響,略一分神,再瞧江輕逐已不知去向。他輕輕閃身避入一旁樹後,眼前落下道白色影子,卻是個妙齡少女。

今日劍武堂上秦追見過七大劍派的弟子,眼前這少女白衣翩然,正是落英宮女弟子的打扮。他尋思姑娘家獨自到這院中不知甚麽緣故,便聽一人喚道:“錦兒,等等我。”像是丁麒風的聲音。少女聞言停步道:“等你做甚麽?”丁麒風道:“我求著外公千裏迢迢來這見你,你又生甚麽氣?”少女道:“誰要你千裏迢迢來見我,我出來久了,師姐們找不著我又要羅嗦。”丁麒風道:“好不容易才見一次,話也沒說上幾句你就要走,我……”少女道:“你甚麽?”她說話時面朝花樹,背對丁麒風,言語雖冷淡,眉梢眼角卻掛著笑。丁麒風瞧不見她笑容,只當她生氣,平日的機智伶俐全不見了,急得抓耳撓腮。秦追暗暗好笑,這姑娘分明故意逗他好玩。二人少年男女,俊俏標致的一對璧人,秦追不好意思將他們撞破,便隱在樹後不做聲。丁麒風細語柔聲哄了半天,少女繃不住笑出聲來,秦追心急如焚,不知江輕逐追著黑影去了哪裏,這時聽院外有腳步聲走近,少女道:“我師姐來了,別讓她們瞧見。我先回去,明日再找你玩。”丁麒風道:“你們落英宮的姐妹個個冷若冰霜,你可千萬別成了她們那樣。”少女道:“你對我好,也要對我師姐師妹們好,她們身世可憐無依無靠,不像我帶藝入門,學成了是要回家去的。師姐們表面冷淡,為人都極好,你別怪她們。”丁麒風道:“我知道,你去吧,別教她們擔心。”少女微微一笑,依依不舍與他道別往院外走去。秦追瞧這少女年紀雖小行止得體,又說是帶藝從師,學成後便要返家,想必也是出身武林大家,並非尋常女子。

秦追等丁麒風與那少女離去才從樹後出來,江輕逐卻仍未回轉。他躍上樹枝舉目一望,夜霧中整個山莊鬥拱交錯,重檐飛翹,簡直一望無盡,想要找人難上加難。無奈之下只得躍下枝頭,沿著小路信步而走。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個小院,院中百花齊放,修飾得精美絕倫,卻漆黑一片,不見半點燈火。秦追方才在高處眺望,莊中燈火通明,還有家丁護院各派弟子四處巡查捉拿刺客,這小院中若有人住無論如何也該醒了。

他見房門上掛了把大鎖,心生好奇,沿著屋子轉到窗下。推窗入內四下一瞧,房中擺設一應俱全,樣樣精巧別致,墻上掛著幾幅字畫,其中一副畫像上是個眉若遠山,明眸善睞的絕色麗人,身旁一株傲雪紅梅,襯得畫中人嬌艷動人栩栩如生。

秦追心想這小院的主人定是個年輕女子,無論眼下有沒有人住,不請擅入總是唐突,轉身便要離去,臨走時腳下忽然一聲輕響。秦追低頭瞧了瞧,這地青石所鋪,並無半點縫隙,不知哪裏傳來的聲響,走到窗邊正要出去,卻聽見一聲幽幽嘆息,是個女子在窗外啜泣。那女子低聲哭了一會兒,有人問道:“滴翠,你做甚麽?”女子抽抽噎噎,慌忙道:“沒,沒甚麽。”那人道:“莊裏出了大事,你在這躲躲藏藏,若被瞧見小心莊主罰你。”

滴翠聽了即刻央求道:“你別說出去,我這就走了。”那人道:“這裏成了空屋,你往後也別再來了。”滴翠道:“我昨夜夢見夫人,她……”那人不等她說完便即打斷,喝道:“夫人的事莊主說過不準再提,你是嫌命太長活得不自在了。”滴翠道:“夫人太可憐,平白受這委屈……”那人怒道:“叫你別再羅嗦,怎麽不聽。”二人絮絮叨叨說了幾句閑話,滴翠便隨那人去了。秦追自窗縫中往外瞧,見一綠衣婢女與一名護院一同走遠,他想這二人說的必是莊中主人的家事,自己不必理會,瞧了眼窗外無人,便一躍而出,投入花林夜色中。

秦追走了許久,始終不見江輕逐人影,山莊護院吆喝嘈雜之聲忽遠忽近,不知有沒有將刺客拿住。他正一個人亂走,頭頂疾風響起,擡頭一瞧是個黑衣人自頂上掠過,想也不想,立刻展開輕功追了過去。

第二十四回

秦追一路追著黑衣人,生怕再被他逃脫。那黑衣人不知是迷了路還是另有計劃,在莊內東突西闖,卻不急著出去,有時一個轉角便要與山莊護院弟子撞見,千鈞一發之際偏又巧妙避開,反倒是秦追在他身後險些被發現。如此追了一路,黑衣人忽地飛身進了一間屋子。秦追留在窗外,黑衣人輕功不弱,腳步聲幾不可聞,屋中有人呻吟一聲,問道:“是誰?”聽聲音是白天受了傷的平門弟子時鵬。

時鵬被江輕逐削去半個耳朵,正在莊中靜養,天劍山莊照管得周到,各種珍貴靈藥不吝施用,莊中治傷的大夫、伺候的婢女方才退去,房中只留了時鵬一人。黑衣人壓低嗓子道:“是我,黑風。”秦追聽到黑風二字,心頭大震,更加凝神細聽。時鵬似與他頗為熟稔,一聽聲音卻猶有疑惑,問道:“你嗓子怎麽了?”黑風顧左右而言他道:“師兄傷勢如何?”時鵬道:“還好。咦……你這身打扮來見我,到底所為何事?”黑風道:“師兄瞧我這是要做甚麽?”時鵬怒道:“我事事聽你安排,如今落了這樣的下場,譚師兄與駱師弟也賠了進去,你難道還想殺我不成?”黑風道:“師兄怎麽說這樣的話,今日你盡心盡力為主人辦事,又受了重傷。小弟看在眼裏只有由衷欽佩。譚師兄與駱師弟本就是棋子,二人武功智計都不如師兄,如何能當大事。等小弟回去稟明主人,日後自然有師兄的好處。”

時鵬聽了冷哼一聲道:“我瞞著師父挑唆師兄弟們做下這等事,眼下已再無路回頭,你若敢誆騙我,我也不能叫你好過。”黑風道:“師兄只消再辦成一件事,管保你日後再無後顧之憂。”時鵬疑惑道:“甚麽事……”話未說完一聲慘叫,秦追心道不好,破窗而入,撲鼻便是陣陣血腥味。他往床上望去,隱約有個黑影,手中長劍寒光閃閃,時鵬仰躺在床上全無動靜。秦追提掌向黑影攻去,黑衣人與他四目相對,雙眼之中精光四射。秦追手掌到他面前,他微一側身,順勢將時鵬胸口上的長劍拔出。秦追暗中防備,見他劍尖斜刺而來,伸出手指捏住劍鋒,借力打力想將長劍繳下。他本當與黑衣人定有一番爭奪較量,誰知尚未出力,那人已松了手,自床上翻下地,又後退兩步,目光一轉滿眼譏誚,轉身躍出窗外。

秦追正想追去,屋外一群人推門而入,瞧見床上時鵬的屍首,紛紛驚呼沖上前去。來人一色黃衫,都是平門弟子,不問青紅皂白便將秦追團團圍住道:“姓秦的,時師兄可是你殺的?”另一人道:“這屋中只有他一個,還會有錯?”秦追心想此事錯綜覆雜,既是能言善辯之人也未必解釋得清楚,更何況自己口不能言。正在為難之際,門外又有人趕到,這回卻是天劍山莊弟子和各門各派的人。銘舟領著山莊護院進來,目光四下一掃,說道:“今夜莊中有刺客夜襲,時師兄之死恐怕也是刺客所為,各位師兄師弟稍安勿躁,切莫意氣用事冤枉了好人。”

平門弟子忿然道:“姓秦的手裏還握著時師兄的佩劍,人贓並獲,哪會冤枉了他。”秦追手中之劍是方才那叫黑風的黑衣人過招時順水推舟塞到他手中,這時火光映照下一瞧,劍身上果然刻著只展翅大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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