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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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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子。

江輕逐見他爬上爬下又把丁厚提了上來,問道:“你這麽爬也不嫌累?”朱萬道:“不累,我在老家幹活比這累多了。”江輕逐向來喜愛聰敏機智的人物,對這粗俗莽漢沒甚麽結交之心,但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不便太過冷淡,便略點了點頭。這客棧房中甚是簡陋,只有一張小床,帳子垂下,依稀有人睡著。朱萬將丁厚放在地上,生怕他醒來,想找繩子將他捆住。江輕逐道:“你點了他穴道,他便不能動了。”

朱萬抓耳撓腮道:“我不會點穴?”他自幼練拳,蔔振山見他資質魯鈍,未曾費心教他認穴。江輕逐指了靈臺穴給他看道:“你運氣於指,在穴位上按下,內力一放就行了。”朱萬聽了伸指在丁厚背上指指戳戳,江輕逐一旁看著不住搖頭,他又沒秦追那份耐心,教了一會兒就煩了。朱萬也有些不好意思,仍舊找了根繩子將丁厚團團捆住,這才將他拍醒。

丁厚方才被一拳打暈過去,這時悠悠醒轉睜眼一看,自己被捆作一團,臉上蒙面也已被揭去,心知今日不能善了。江輕逐道:“你究竟是誰?”丁厚不作聲,朱萬在一旁插口道:“這人姓丁,叫丁厚,是白遠鏢局的鏢師。”江輕逐橫他一眼道:“我又沒問你。”朱萬摸摸腦袋,嘿嘿一笑。江輕逐道:“白遠鏢局還有個鏢師叫陳平,你認得麽?”丁厚道:“陳平我自然認得,那又如何?”

江輕逐道:“你刀法很好我還記得,那天在姚家莊,陳平殺了雪兒,你又將我引開,好讓陳平再有機會殺秦追。你二人身在鏢局實則另有目的,你說出為何追殺我們,還有幕後主使之人是誰,我便放你一條生路。”丁厚冷笑道:“你自身難保還敢如此狂妄,我倒要瞧瞧你如何殺我。”他說完這話,雙手用力一掙,將身上繩索盡數掙斷,朝江輕逐撲去。

第十七回

朱萬方才在丁厚背上指來指去,雖也點中穴位,卻猶猶豫豫,內力不能深透筋脈。丁厚武功不弱,區區草繩又有何用。他雙臂一振,掙脫綁縛,一掌拍去,心知江輕逐身中劇毒無力抵擋,不遺餘力要將他一掌擊斃。

朱萬見狀大駭,立刻上前援手,可他武功不如丁厚,鏢局門口三招得手一是靠運氣,二是丁厚大意輕敵,此刻再想兵行險招出其不意已是難上加難。江輕逐見丁厚掌到眼前,他內力未覆並無必勝之法,擡手將桌上朱萬撿回來的單刀握住,往丁厚臉上掃去。這一刀上並無內力,若掃別處,至多傷丁厚些皮毛,自己反倒中他一掌,故而有意掃他面門,教他非躲不可。

果然,丁厚見刀口沖自己雙眼而來,立刻轉頭避過。江輕逐以刀作劍,劍招一變,刺向他咽喉,丁厚又是一驚,險險避開,下一刀卻朝著心口而來。姚家劍法講究一個快字,全無防守之招,江輕逐雖無內力,但劍招變化未失,一時令丁厚難以近身。朱萬回過神來,揮拳便打,丁厚兩面受敵,伸手在桌上一按越過桌子。朱萬雖經秦追指點已知道虛虛實實是拳法精妙所在,但此刻見江輕逐遇險,心急之下早忘得一幹二凈,一拳打出收勢不住,竟要往江輕逐劍上撞。

江輕逐吃了一驚硬生生將單刀收回,卻踉蹌倒退站立不穩,身子一仰摔倒在地,丁厚大喜過望,一腳朝他胸口踩下。江輕逐頓覺胸口劇痛,肋骨格格作響喘不過氣來。朱萬驚魂甫定,想上前相助,卻聽丁厚道:“你動一下我踩死他。”朱萬大罵道:“你欺負重傷之人算甚麽好漢。”他只道江輕逐受了內傷才使不出力,暗恨丁厚卑鄙無恥,只是江輕逐在他腳下,真有甚麽閃失如何向秦追交待,當下不敢輕舉妄動,怒目圓瞪罵罵咧咧。

丁厚道:“手下敗將還逞甚麽英雄。你當我打不過你麽,不過是老子嫌麻煩,懶得和你這傻子鬥。”朱萬道:“你放開他,咱們再打過。”丁厚道:“我不與你打是放你條生路,你再不識趣,我可不客氣了。”他往床上瞟了一眼,神情猥瑣,笑道:“你不舍得心肝寶貝師妹跟了白離,眼下是個機會,還不快帶了她回去洞房。”丁厚自負武功了得,從未將朱萬放在眼裏,如今江輕逐又落在自己手中,心無顧忌,便想激他出手以雪方才白遠鏢局外三招之恥。朱萬聽他言語辱及蔔秀靈,果然受不了激,腦子一渾拔拳相向。丁厚冷笑連連,一腳踢起地上單刀朝朱萬劈去。朱萬氣昏了頭,又按部就班將幾招風雷拳法打出來。江輕逐被丁厚踩在腳下動彈不得,胸口氣滯幾欲昏厥,腦中一片混亂之際,忽聽丁厚一聲慘叫,壓在胸口的重量立刻輕了。他不知發生甚麽變故,正想睜眼去看,可一陣氣血倒轉,反而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似有人在喊他。江輕逐睜開雙眼,見自己躺在床上,身旁坐著個人,正握著自己手掌,一股溫和內力自手心向上通遍全身,散到四肢百骸俱是暖洋洋舒服得緊。秦追見他醒來,喜形於色道:“你醒了。”朱萬也在一旁喜道:“醒了醒了,死不了啦。”江輕逐白他一眼,秦追道:“睡了這麽久,該是餓著了。”朱萬忙不疊道:“這裏有吃的。”說著將桌上飯菜端來。江輕逐見他粗手笨腳,竟似要坐下來餵自己吃飯,雖知他是好意,也忍不住掙紮著坐起道:“我自己來。”

秦追微微一笑,伸手將他扶起,自朱萬手中接過碗筷道:“你去瞧瞧蔔姑娘醒了沒有,別又讓她賭氣走了。”朱萬訕訕笑道:“她生我氣,不讓我進門。”秦追道:“蔔姑娘是明理之人,你將前因後果說清楚,她不會怪你。”朱萬道:“那我去門口守著。”秦追等他走了,轉頭去瞧江輕逐,見他雙目深陷,嘴唇幹裂,臉色慘白,不禁有些心疼,想他幾天沒有喝水,轉身倒了杯熱茶給他喝。江輕逐口幹舌燥,一口氣喝下嗆得連連咳嗽。秦追在他背上輕輕拍了幾下,替他順氣。江輕逐喝了一杯還想再喝,秦追道:“先吃飯吧。”江輕逐見桌上幾樣小菜都是自己愛吃的。秦追問道:“這飯菜和你胃口麽?上回在柳家鎮吃的是這幾樣,我還記得。”江輕逐瞧著他道:“多謝你。”秦追道:“謝我做甚麽?”江輕逐道:“我刺你一劍,險些要了你性命,你不記仇反而以德抱怨犯險趕來救我,自然要謝你了。”秦追知道他性情高傲,不愛受人恩惠,更不輕易說謝,能說出這些話已是將他當朋友看待,心中歡喜無限,拿起碗筷慢慢餵他吃飯。

秦追道:“你身上的毒我一時難解,不如隨我回天玄讓掌門師兄瞧瞧,他定有法子解毒。”江輕逐道:“過不了幾日我便毒發死了,哪還趕得及去天玄山。”秦追也正為這事憂心,等江輕逐吃完飯,便翻起包袱,掏出幾個瓷瓶,在桌上一字擺開,不知做甚麽用。江輕逐填飽肚子覺得有些力氣,扶著床起來,挨了十幾步走到桌邊坐下,問道:“丁厚呢?你將他殺了?”秦追搖頭道:“這人關系重大,尚有疑點未曾問清,我怎會殺他。”江輕逐道:“問清了你也不會殺,丁厚騙我說你讓他來救我,我不認識他,本也將信將疑,可他將一個姓胡的鏢師殺了,我便知道絕不是你叫他來。”秦追道:“姓胡的鏢師,可是叫胡圭?”江輕逐點頭道:“你給他服了甚麽木烏丸,將他嚇成這樣。”秦追道:“我哪有毒藥給他服,不過是顆養氣丸,吃了只對他有好處,等時辰一過安然無恙,他便知上當了。”江輕逐聞言笑了兩聲又咳嗽起來。

秦追將桌上瓷瓶一一看過,拿起其中一個拔開瓶塞聞了聞。這藥是當日下山時阮雲之硬要他帶在身上,內外傷藥俱全,另有幾瓶毒藥解藥防身。秦追只略懂一些藥理,將瓷瓶中的藥丸倒出一粒,見這藥丸通體碧綠,小指甲蓋大小,晶瑩剔透如同玉石,心中一喜,遞給江輕逐道:“這是碧麟丹,苗疆靑蠱蛇膽煉制,師兄曾說若身中劇毒服下此丹雖不能解毒,卻能將毒性抑住不發。咱們十日內馬不停蹄趕到天玄山,應該還有得救。”

江輕逐托著藥丸,一股惡臭撲鼻而來,他卻想都不想張口吞了下去。碧麟丹非但氣味古怪,含在嘴裏更是腥苦。江輕逐服下藥又想起丁厚,秦追道:“我將他點了穴,塞在床下。這人身份古怪,恐怕與姚家命案有關。”說著將小鎮客棧中丁厚與灰衣人的對話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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