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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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駿的聲音第一次在夏東陽心裏與英雄兩個字掛上了鉤。說時遲那時快，康駿剛說完停下，趙魏虎那一拳就狠狠的砸在夏東陽肚子上，夏東陽還沒來得及喊疼，一直被抓著的左手也失去了束縛，整個人猛地向後摔在地上。
“夏東陽，你還好吧！”跟在後頭的羅蔔忒趕緊跑過來扶起夏東陽。
趙魏虎冰冷的視線在羅蔔忒臉上掃過，後者頓時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趙魏虎，你是成心想讓我開除你對吧？”康駿走到趙魏虎面前，“在我這裏動手打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說完，一拳砸在趙魏虎肚子上！
趙魏虎吃下一拳，只稍微晃動了一下，馬上又站穩了身子。
康駿早知道趙魏虎打人厲害，只是一直沒想到他還那麽耐打。剛剛那一拳大概使出了自己八成的力量，一般人挨了最少也會重心不穩倒在地上。
“你小子，倒是挺耐打的！”康駿松開拳頭，“看來武力解決不了你的問題了，這三天夏東陽的活你全都替他幹了！”
趙魏虎還沒說話，夏東陽那邊扶著羅蔔忒吃力的說道，“不成！我自己幹！”
康駿恨不得給夏東陽再來一拳，這小子犯渾怎麽還不分時間地點？
“我自己幹！”夏東陽咬著牙重覆。
趙魏虎硬漢的臉上浮現一絲冷笑，“我本來也沒打算替你幹。”
夏東陽按著肚子的手下意識握緊。
趙魏虎吹了聲口哨，吊兒郎當的從康駿身邊走過。
康駿毫無預兆的給了他一腳，趙魏虎被踢得踉蹌兩步，他回頭看著康駿，嘴角露出一抹譏笑，然後轉身繼續慢悠悠的走著。
等趙魏虎走遠以後，康駿對夏東陽道，“你小子怎麽總跟趙魏虎過不去？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掂量一下？得虧我和小羅來得及時，不然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羅蔔忒忍不住插話，“駿哥，都是因為我，東子他才會跟趙魏虎打起來的！這事不怨東子！”
“你閉嘴！”康駿繼續對夏東陽道，“夏東陽，你不是挺沈得住氣的麽？就這麽點小事你犯得著惹趙魏虎？”
夏東陽剛剛被打的右臉，此時已經慢慢浮腫起來，看起來很是狼狽，他平靜的看著康駿問道，“您也怕趙魏虎麽？”
康駿被夏東陽這句話氣樂了，“什麽叫怕？我倒是不怕他，但你呢？他要想揍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就被揍死了！”
夏東陽想起在今天以前被趙魏虎揍的種種畫面，心想你不知道時候我也沒被打死啊。
康駿自然不知道夏東陽不是第一次被打，他還是苦口婆心的說了幾句，“趙魏虎什麽樣你看不出來？也就幹活的時候我能管一管他，他的私人問題我什麽時候管得著過？你以後看見他就丫躲遠點！別給老子找事做。”
“東子，聽駿哥的話，以後咱都躲著點吧。”羅蔔忒也在一邊勸說道。
夏東陽一聲不吭的站起身，不想再跟這兩個人廢話。
他這兩個月來何嘗不是看見趙魏虎就繞道走？只是這個人總是三番五次主動挑釁自己。而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哪裏惹著對方了！怎麽現在弄得反而錯的好像是他自個兒？
在夏東陽和趙魏虎的鬥毆事件中，趙魏虎雖然是先挑釁的那個，但因為先動手的是夏東陽，因此趙魏虎和夏東陽各被罰了一個星期工資。夏東陽由於被打的較為嚴重，趙魏虎本來會被要求給夏東陽幹三天的活兒。只是夏東陽堅決不肯康駿讓趙魏虎替自己，他表示自己已經不想和趙魏虎再有半點糾纏，康駿也只好點頭答應。
其實這兩個人心裏頭都很清楚，即便這個指令真的下達了，趙魏虎也不一定會照辦。
要說這件事情給夏東陽帶來的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讓他和羅蔔忒的關系更進一步。羅蔔忒很感謝夏東陽替自己出頭，對夏東陽也越來越熱情。夏東陽在工地裏頭終於有了第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至於其他工友則依舊和往常一樣，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改變對夏東陽的看法。
在這一架結束之後，趙魏虎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繼續找夏東陽的茬兒。兩個人雖然低頭不見擡頭見，但只要趙魏虎不來找茬，夏東陽完全可以無視對方，做到眼觀鼻鼻觀心，即使對視也當在看空氣。
一天當中，夏東陽偶爾會和羅蔔忒還有康駿聊聊天，其餘時間都在努力工作。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除了辛苦一點，其他倒也安逸。不知不覺中，夏東陽臉上和身上的淤青，也都漸漸痊愈了。
九月底，夏東陽向康駿請了半天假。
“請假幹啥？沒看見每天忙著呢嗎？”
“我想去學校問問老師自己的檔案還在不在。”夏東陽如實相告。
康駿一楞，“你不是輟學了？還要那玩意兒幹啥？”
“……我還想參加高考。”
康駿一直不知道夏東陽還有這想法。工地上作息時間排的很滿，上午八點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到八點，只要有活兒就得一直幹下去。實在難得有時間用來幹其他事，連玩的時間都沒有，還提什麽讀書的時間啊？
“可以嗎？”夏東陽忍不住又征求了一次同意。
“行吧。”康駿終於松口，“老在這工地上搬磚也不是個法子，年輕人還是得有點出息！你想去就去吧！這假我批了！”
得到批準之後，夏東陽提前告訴羅蔔忒自己明天上午不會來工地，羅蔔忒問他要去幹啥，夏東陽只說自己要回學校一趟，並沒有具體告訴他自己要做什麽事。
夏東陽並不是有意要隱藏自己的行動，只是羅蔔忒今年25歲，有高中文憑，現在在工地打工完全出於自身選擇；而夏東陽不同，他完全是迫於無奈才會出此下策。在這一點上可以看出兩個人在選擇的道路上有明顯的不同。夏東陽選擇對羅蔔忒保持緘默，一是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分歧，二則是不想因為自己影響羅蔔忒現在的心態。
還好羅蔔忒也只是單純的以為夏東陽去學校是為了解決沒有處理完的手續，並沒有繼續深究緣由。
第二天一早，夏東陽就醒來了。
他和往常一樣洗漱完畢，看見老爸在家，給他捎帶了早飯。然後忍著痛花了幾十塊錢，給老師在早市上買了些新鮮水果。
快九點的時候，夏東陽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車。
九點半到十點，是學校的課間操時間。除了星期一需要升旗以外，其他時間老師一般都在辦公室裏頭。夏東陽趕到學校的時候，正好九點半下課，烏壓壓的學生瘋狂的往操場上湧去，因為校服是藍色的，看起來像一片活動的海洋。
夏東陽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上學時候常穿的白色襯衣，來之前也特意打理過頭發。踏進許久不見的校園，夏東陽一時非常緊張。他特意挑這個時間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想看見以前的同學。
等教學樓看起來空的差不多了，夏東陽才迅速的趕到班主任的辦公室。
“報告。”
“進來。”
夏東陽進去之前，幾個老師正聊的熱火朝天。等他們看見夏東陽時，表情都十分驚訝。
“東陽，你怎麽來了？”班主任叫謝娟，是一個非常溫柔的英語老師。看見夏東陽非常激動。
東陽把水果放在謝娟辦公桌上，低聲說，“老師，好久不見。”
“這個學期怎麽沒來報道？打你們家電話也沒人接，老師還以為你失蹤了呢！”謝娟臉上寫滿了擔憂。
“謝老師，這不是你們班那個出了名的搗蛋高材生嗎？”
“瞎說，東陽哪裏搗蛋了。”
聽了幾名老師的對話，夏東陽臉上久違的浮現了害羞的神色。
“跟老師說說，你還讀不讀書啦？馬上就要高考了，到底怎麽回事？”
“我家出了事，現在供不起我讀書的費用。”夏東陽神色有些黯然。
謝娟非常詫異，“發生什麽事了？老師能不能幫幫你？”
“老師別費心了，不是什麽大事。”夏東陽輕描淡寫的直奔主題，“老師，我就想問問，我高三要是不交學費不來上學，來年能參加高考嗎？”
“這怎麽行呢！”謝娟脫口而出。
夏東陽一瞬間感到有些絕望。
“高三不上學，高考不得直接掛呀？”謝娟道，“沒錢老師給你交，實在不行學校還有助學金可以申請。你還是要乖乖來學校上課啊。”
“老師……”夏東陽一瞬間心情變得非常覆雜，千言萬語交織在胸口，最後匯成了謝謝兩字。
“謝什麽，老師幫你聯系，你明天就回來上課吧！”
夏東陽差點就想答應了，回到學校讀書，和朋友一起參加高考，這是他過去兩年都在期待的事情。現在有重新得到的機會，他真的很想握住，然而想到家中賣命工作的父親，以及失蹤的母親，夏東陽在短暫的沈默過後，輕聲的道：“老師，我現在沒有時間來學校上課了……”
“為什麽呀？！”謝娟有些難以理解，“告訴老師，你家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什麽沒有時間來上課？”
“我現在在幫忙補貼家用。如果我不去打工，我家遲早會垮掉！”
這場談話最終不歡而散。謝娟一直追問緣由，夏東陽卻打死也不願意說出來。謝娟讓他來上課，他也死活不肯。最後謝娟沒轍了，只好答應夏東陽替他向學校領導問一下，可不可以明年直接報考高考。
“以你的成績，學校就算倒貼錢，肯定也想把你留下來！但是你一年不讀書去高考？學校會信你能考上嗎？東陽，老師還是希望你能克服困難，留下來讀書！老師隨時等你回來！”
夏東陽在謝娟這感受到了久違的感動。
雖然在工地上康駿也常常教訓他，但教訓的出發點往往是為了讓他盡快完成任務。也只有在學校才能聽見老師為了自己好而教訓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從來不寫大綱，想到哪寫哪的人。
我表示我還不知道攻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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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東陽，你還好吧！”跟在後頭的羅蔔忒趕緊跑過來扶起夏東陽。
趙魏虎冰冷的視線在羅蔔忒臉上掃過，後者頓時感到背後一陣發涼。
“趙魏虎，你是成心想讓我開除你對吧？”康駿走到趙魏虎面前，“在我這裏動手打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說完，一拳砸在趙魏虎肚子上！
趙魏虎吃下一拳，只稍微晃動了一下，馬上又站穩了身子。
康駿早知道趙魏虎打人厲害，只是一直沒想到他還那麽耐打。剛剛那一拳大概使出了自己八成的力量，一般人挨了最少也會重心不穩倒在地上。
“你小子，倒是挺耐打的！”康駿松開拳頭，“看來武力解決不了你的問題了，這三天夏東陽的活你全都替他幹了！”
趙魏虎還沒說話，夏東陽那邊扶著羅蔔忒吃力的說道，“不成！我自己幹！”
康駿恨不得給夏東陽再來一拳，這小子犯渾怎麽還不分時間地點？
“我自己幹！”夏東陽咬著牙重覆。
趙魏虎硬漢的臉上浮現一絲冷笑，“我本來也沒打算替你幹。”
夏東陽按著肚子的手下意識握緊。
趙魏虎吹了聲口哨，吊兒郎當的從康駿身邊走過。
康駿毫無預兆的給了他一腳，趙魏虎被踢得踉蹌兩步，他回頭看著康駿，嘴角露出一抹譏笑，然後轉身繼續慢悠悠的走著。
等趙魏虎走遠以後，康駿對夏東陽道，“你小子怎麽總跟趙魏虎過不去？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掂量一下？得虧我和小羅來得及時，不然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羅蔔忒忍不住插話，“駿哥，都是因為我，東子他才會跟趙魏虎打起來的！這事不怨東子！”
“你閉嘴！”康駿繼續對夏東陽道，“夏東陽，你不是挺沈得住氣的麽？就這麽點小事你犯得著惹趙魏虎？”
夏東陽剛剛被打的右臉，此時已經慢慢浮腫起來，看起來很是狼狽，他平靜的看著康駿問道，“您也怕趙魏虎麽？”
康駿被夏東陽這句話氣樂了，“什麽叫怕？我倒是不怕他，但你呢？他要想揍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就被揍死了！”
夏東陽想起在今天以前被趙魏虎揍的種種畫面，心想你不知道時候我也沒被打死啊。
康駿自然不知道夏東陽不是第一次被打，他還是苦口婆心的說了幾句，“趙魏虎什麽樣你看不出來？也就幹活的時候我能管一管他，他的私人問題我什麽時候管得著過？你以後看見他就丫躲遠點！別給老子找事做。”
“東子，聽駿哥的話，以後咱都躲著點吧。”羅蔔忒也在一邊勸說道。
夏東陽一聲不吭的站起身，不想再跟這兩個人廢話。
他這兩個月來何嘗不是看見趙魏虎就繞道走？只是這個人總是三番五次主動挑釁自己。而他壓根兒就不知道自己哪裏惹著對方了！怎麽現在弄得反而錯的好像是他自個兒？
在夏東陽和趙魏虎的鬥毆事件中，趙魏虎雖然是先挑釁的那個，但因為先動手的是夏東陽，因此趙魏虎和夏東陽各被罰了一個星期工資。夏東陽由於被打的較為嚴重，趙魏虎本來會被要求給夏東陽幹三天的活兒。只是夏東陽堅決不肯康駿讓趙魏虎替自己，他表示自己已經不想和趙魏虎再有半點糾纏，康駿也只好點頭答應。
其實這兩個人心裏頭都很清楚，即便這個指令真的下達了，趙魏虎也不一定會照辦。
要說這件事情給夏東陽帶來的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讓他和羅蔔忒的關系更進一步。羅蔔忒很感謝夏東陽替自己出頭，對夏東陽也越來越熱情。夏東陽在工地裏頭終於有了第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至於其他工友則依舊和往常一樣，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改變對夏東陽的看法。
在這一架結束之後，趙魏虎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繼續找夏東陽的茬兒。兩個人雖然低頭不見擡頭見，但只要趙魏虎不來找茬，夏東陽完全可以無視對方，做到眼觀鼻鼻觀心，即使對視也當在看空氣。
一天當中，夏東陽偶爾會和羅蔔忒還有康駿聊聊天，其餘時間都在努力工作。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除了辛苦一點，其他倒也安逸。不知不覺中，夏東陽臉上和身上的淤青，也都漸漸痊愈了。
九月底，夏東陽向康駿請了半天假。
“請假幹啥？沒看見每天忙著呢嗎？”
“我想去學校問問老師自己的檔案還在不在。”夏東陽如實相告。
康駿一楞，“你不是輟學了？還要那玩意兒幹啥？”
“……我還想參加高考。”
康駿一直不知道夏東陽還有這想法。工地上作息時間排的很滿，上午八點到十二點，下午兩點到八點，只要有活兒就得一直幹下去。實在難得有時間用來幹其他事，連玩的時間都沒有，還提什麽讀書的時間啊？
“可以嗎？”夏東陽忍不住又征求了一次同意。
“行吧。”康駿終於松口，“老在這工地上搬磚也不是個法子，年輕人還是得有點出息！你想去就去吧！這假我批了！”
得到批準之後，夏東陽提前告訴羅蔔忒自己明天上午不會來工地，羅蔔忒問他要去幹啥，夏東陽只說自己要回學校一趟，並沒有具體告訴他自己要做什麽事。
夏東陽並不是有意要隱藏自己的行動，只是羅蔔忒今年25歲，有高中文憑，現在在工地打工完全出於自身選擇；而夏東陽不同，他完全是迫於無奈才會出此下策。在這一點上可以看出兩個人在選擇的道路上有明顯的不同。夏東陽選擇對羅蔔忒保持緘默，一是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分歧，二則是不想因為自己影響羅蔔忒現在的心態。
還好羅蔔忒也只是單純的以為夏東陽去學校是為了解決沒有處理完的手續，並沒有繼續深究緣由。
第二天一早，夏東陽就醒來了。
他和往常一樣洗漱完畢，看見老爸在家，給他捎帶了早飯。然後忍著痛花了幾十塊錢，給老師在早市上買了些新鮮水果。
快九點的時候，夏東陽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車。
九點半到十點，是學校的課間操時間。除了星期一需要升旗以外，其他時間老師一般都在辦公室裏頭。夏東陽趕到學校的時候，正好九點半下課，烏壓壓的學生瘋狂的往操場上湧去，因為校服是藍色的，看起來像一片活動的海洋。
夏東陽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上學時候常穿的白色襯衣，來之前也特意打理過頭發。踏進許久不見的校園，夏東陽一時非常緊張。他特意挑這個時間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不想看見以前的同學。
等教學樓看起來空的差不多了，夏東陽才迅速的趕到班主任的辦公室。
“報告。”
“進來。”
夏東陽進去之前，幾個老師正聊的熱火朝天。等他們看見夏東陽時，表情都十分驚訝。
“東陽，你怎麽來了？”班主任叫謝娟，是一個非常溫柔的英語老師。看見夏東陽非常激動。
東陽把水果放在謝娟辦公桌上，低聲說，“老師，好久不見。”
“這個學期怎麽沒來報道？打你們家電話也沒人接，老師還以為你失蹤了呢！”謝娟臉上寫滿了擔憂。
“謝老師，這不是你們班那個出了名的搗蛋高材生嗎？”
“瞎說，東陽哪裏搗蛋了。”
聽了幾名老師的對話，夏東陽臉上久違的浮現了害羞的神色。
“跟老師說說，你還讀不讀書啦？馬上就要高考了，到底怎麽回事？”
“我家出了事，現在供不起我讀書的費用。”夏東陽神色有些黯然。
謝娟非常詫異，“發生什麽事了？老師能不能幫幫你？”
“老師別費心了，不是什麽大事。”夏東陽輕描淡寫的直奔主題，“老師，我就想問問，我高三要是不交學費不來上學，來年能參加高考嗎？”
“這怎麽行呢！”謝娟脫口而出。
夏東陽一瞬間感到有些絕望。
“高三不上學，高考不得直接掛呀？”謝娟道，“沒錢老師給你交，實在不行學校還有助學金可以申請。你還是要乖乖來學校上課啊。”
“老師……”夏東陽一瞬間心情變得非常覆雜，千言萬語交織在胸口，最後匯成了謝謝兩字。
“謝什麽，老師幫你聯系，你明天就回來上課吧！”
夏東陽差點就想答應了，回到學校讀書，和朋友一起參加高考，這是他過去兩年都在期待的事情。現在有重新得到的機會，他真的很想握住，然而想到家中賣命工作的父親，以及失蹤的母親，夏東陽在短暫的沈默過後，輕聲的道：“老師，我現在沒有時間來學校上課了……”
“為什麽呀？！”謝娟有些難以理解，“告訴老師，你家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為什麽沒有時間來上課？”
“我現在在幫忙補貼家用。如果我不去打工，我家遲早會垮掉！”
這場談話最終不歡而散。謝娟一直追問緣由，夏東陽卻打死也不願意說出來。謝娟讓他來上課，他也死活不肯。最後謝娟沒轍了，只好答應夏東陽替他向學校領導問一下，可不可以明年直接報考高考。
“以你的成績，學校就算倒貼錢，肯定也想把你留下來！但是你一年不讀書去高考？學校會信你能考上嗎？東陽，老師還是希望你能克服困難，留下來讀書！老師隨時等你回來！”
夏東陽在謝娟這感受到了久違的感動。
雖然在工地上康駿也常常教訓他，但教訓的出發點往往是為了讓他盡快完成任務。也只有在學校才能聽見老師為了自己好而教訓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一個從來不寫大綱，想到哪寫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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