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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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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梁子瑩扯上關系,顧煢多留了個心眼兒,背著陳孑然查了那個叫瞿立修的男老師的底細,大學裏談過幾任女友,都無疾而終,他從大學到研究生都在國內念的,和遠隔重洋的梁子瑩早就斷了聯系。

去陳安安就讀的臨淵市第三十五中學任教也是靠幾輪筆試面試應聘上的,履歷幹凈,看起來和梁子瑩在高中後就再無聯系。

這麽看來瞿立修和陳孑然的相遇是完完全全的巧合了。

想來也是,十七八歲時的年少輕狂,他女朋友都談了好幾個了,沒道理對一個從來沒正眼看過他的梁子瑩念念不忘。

顧煢暫且放下心來,靜觀其變,退一萬步說,即使瞿立修真有歹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他一個小小的初中老師能翻起什麽浪花?

瞿立修才剛研究生畢業,工作第一年,學生氣未褪,還是個大男孩的性子,不僅帶陳安安所在的一班,還另外帶著兩個班課程,那些半大小子們都喜歡他這樣年輕有活力的老師,能沒大沒小地玩鬧到一塊兒去。

陳安安也很喜歡瞿立修,聽說他和自己母親是初中同學,常跟他打聽母親學生時代的事。

陳孑然當年在班上就不起眼,要不是因為她是梁子瑩的親姐姐,瞿立修恐怕也記不得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說:“我當年和你媽不熟,很多事都沒註意。”

“那我媽當年玩得最好的是誰啊?”陳安安追問。

“那可厲害了,你媽當年的死黨姓顧,叫顧煢,就是現在鼎鼎有名的顧氏醫藥的總裁,她們當年好得幾乎形影不離了。”

“我媽當年最好的朋友是顧煢?”陳安安驚掉了下巴。

開什麽玩笑?顧煢剛出現的時候,自己老媽恨不得把她一腳踢到太平洋對面去,都討厭到這份上了,她倆以前居然是死黨?

陳安安還要追問,可惜下一堂課已經打鈴了,只好作罷。

瞿立修對老同學的女兒比其他學生多關照了一兩分,可惜陳安安偏科,物化生史政都喜歡,偏偏對地理不感興趣,瞿立修看她地理課被點起來回答問題就跟吃了黃連似的,沒法子,慢慢也就不叫她了。人各有偏好,不喜歡地理,將來高考時不選地理就是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就這麽到了期末,陳安安參加體育考試。男生跑一千米,女生跑八百米。全班幾十個學生亂糟糟地擠在起跑線上,體育老師一聲令下,幾十個人同時沖出去,混亂之間陳安安被後面不知是誰踩了腳後跟,剛跑出去不到兩米就一撲摔在了橡膠跑道上,兩個膝蓋摔得血肉模糊,手掌也在地上擦傷了,火燒火燎。

“暫停!”體育老師大喝一聲,神色大變,沖過去檢查陳安安的傷口。當老師的最怕就是學生在學校受傷,尤其是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受傷,要是碰到不講理的家長來學校大鬧,這老師在這學校不說幹不下去,那也是把升職的路徹底斷了。

“陳安安同學,我現在就送你去醫務室。”體育老師欲扶起陳安安。

恰巧瞿立修去小賣部買水,路過操場,看到陳安安膝蓋上的血流得小腿上全是,也震驚,走上前去關切詢問:“怎麽回事?”

“跑步不小心摔傷了。”體育老師答道,“瞿老師,您來得正好,我這幫學生您幫我照看十分鐘,我先送她去醫務室。”

“送醫務室能行麽?這傷口看著挺嚴重的,萬一處理不當感染了,或者傷著骨頭了怎麽辦?”瞿立修沈思了一會兒,把手中的水杯塞進體育老師懷裏,道:“反正我上午沒課了,這樣吧,我帶她去醫院做檢查,張老師,您待會兒替我跟校長說一聲。”

“那就太謝謝您了瞿老師!”體育老師感恩戴德,把陳安安弄上了瞿立修的背,看他背著她往校門口走。

去醫院的路上,瞿立修讓陳安安給陳孑然打電話,學生受傷畢竟是大事,不能不通知家長。

陳孑然聽陳安安摔傷了腿,急得二話不說就跑醫院來了,趕到的時候醫生已經給陳安安包紮完傷口,各種檢查也做了,沒傷到骨頭,就一點皮肉傷,因為創口面積大,所以看著挺嚴重的,其實結痂了就沒事了。

陳孑然聽了,心裏松了口氣,癱在椅子上緩了半天,喃喃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給,先喝口水緩緩吧。”瞿立修倒了杯水給陳孑然。

陳孑然一口氣喝幹凈,把情緒壓下去,才想起來對瞿立修道謝:“謝謝你啊瞿立修,多虧你送安安來醫院,耽誤你工作,怪不好意思的。”

“老同學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啊。”瞿立修笑道,“安安是你的掌上明珠,我能不多照顧她一點麽?當年的老同學各奔東西,如今我能聯系上的就你一個了,實話跟你說,我來臨淵工作也是初來乍到,沒什麽朋友,背井離鄉的還能遇到你這麽個老同學,我是打心眼兒裏高興!你要真不好意思,就別拿我當外人了,咱以後就是朋友,有空一起聚聚,我也不至於在臨淵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著,你說是不是?”

這番話說得熱切切的,又有些不拘一格的大氣胸懷在裏頭,陳孑然聽得也心潮有些澎湃,激動道:“好,以後大家就是朋友,瞿立修,你真是個熱心腸,要是不嫌棄的話,今晚就去我那兒吃頓便飯吧,也算我謝謝你背安安來醫院了。”

“不嫌棄!這我哪兒能嫌棄啊,剛好我吃學校的食堂都吃膩了,陳孑然,你今天可得給我做幾個好菜,讓我解解饞!”

陳孑然說那當然了。

三人在醫院裏取了藥,瞿立修下午回去上課,約好晚上來陳孑然家蹭飯,二人互加好友,陳孑然把自己家的定位發給了他。

晚上瞿立修如約而至,陳孑然果然做了一桌拿手好菜,瞿立修讚不絕口。他是個健談的人,肚子裏的東西多,一個晚上就沒讓話題斷下去過,席至尾聲,也不知有意無意,問道:“陳孑然,怎麽你家就你和安安?你老公呢?”

陳孑然:“我……”

陳安安搶白:“我媽還沒結婚呢,哪來的老公?”

瞿立修:“沒結婚?那安安……”

“我是我媽領養的。”

“原來是這樣。”瞿立修恍然大悟,見母女二人都不避諱這件事,才放心舒口氣,甩出自己憋了一晚上的疑慮:“我就說,陳孑然和我差不多大,怎麽會有個十幾歲的女兒?原來是這樣,安安,你母親當年上學的時候就是好心腸,她領養你也不奇怪。”

“心腸又好,脾氣又好,又能做一手的好菜,陳孑然,以後哪個男人娶了你,真是天大的福分。”

瞿立修玩笑著說。

陳孑然也輕嘲起來,“你就別挖苦我了,也不瞧瞧我什麽樣兒。”

“什麽樣?我看就很好!”瞿立修道:“世上多的是以貌取人的膚淺家夥,可是兩個人在一起更重要是思想契合、靈魂共鳴、志趣相投,這樣的日子才能過得有滋有味不是?”

瞿立修這番話,又讓陳孑然對他的好感加深了一層,心想高中時沒發現,瞿立修竟然是思想境界這麽高雅的一個人。

“瞿老師你說這一籮筐的話,該不會是你自己看上我媽了吧?”陳安安擠眉弄眼地打趣。

“安安,少胡說!”陳孑然低喝,對瞿立修道:“不好意思,安安被我慣壞了,口沒遮攔的。”

“沒事沒事。”瞿立修哈哈大笑,玩笑似的道:“我倒是想娶一個和你媽性格秉性差不多的,可惜我剛參加工作,兜裏還沒一個錢呢,想在臨淵這座城市安身立命都還遙遙無期呢,談什麽成家?反而讓你媽這樣的好姑娘跟著我受苦,恐怕你媽還看不上我呢!”

一聊就聊到結婚的事去了,陳孑然知他是和小孩子逗悶打趣,仍面紅耳赤坐立難安,恰巧這時有人敲門,陳孑然借這個機會溜去開門,竟然是顧煢不請自到。

“你怎麽來了?”陳孑然有點楞。

顧煢看她一臉無辜,心裏氣悶地想,都說到結婚上了,她能不來麽?再不來,自己媳婦兒要成瞿立修媳婦兒了。

本以為這個瞿立修和梁子瑩沒什麽瓜葛就可以放下心來,誰成想,他的主意竟是直接打到了陳孑然頭上的。

要麽說陳孑然是塊寶呢,尚且沒有露出華光,都已經被這麽多識貨的惦記了,昨兒是梁子瑩,今兒又是瞿立修,明天還不知道是誰呢。

可不得盯緊點兒?

“沒吃晚飯,餓了。”顧煢撒嬌似的貼近了陳孑然,低頭在她耳邊說著,故意在瞿立修面前做得暧昧。

瞿立修是個鐵直男,壓根看不出顧煢和陳孑然有什麽不對勁,又一時沒認出顧煢來,只當是陳孑然的好姐妹呢,女人之間就是這樣,好的時候黏黏糊糊的,不足為奇。

倒是當著外人面,讓陳孑然的心撲通一跳,本想後退,卻被顧煢漫不經心地攬住後腰,往懷裏一帶,兩人反而貼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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