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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危險的帝王 養孩心得(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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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某個小巷子的居民宅內, 躺在堅硬木板床上的人動了下手指。

系統的聲音帶著驚喜道,“宿主,你醒了!我以為還要幾天的時間呢。”

江硯四肢發冷, 仿佛被泡在冷水之中般,勉強活動肢體,爬了起來,神志還有些迷糊,“成功了?這是哪?”

所在的屋子一看就知道是荒廢已久的, 除了基本的家具外,任何生活用品都沒有,最讓人註意的是放在櫃子上的一把大鎖, 應該是鎖門的。

“這裏是京城南角的小四合院裏,你放心,這兒已經荒廢了,不會有人找到的。”系統聲音帶著激動道, “宿主,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

假死技能系統還是頭一次使用,當看見一個和江硯一模一樣, 卻毫無生氣的人都時候, 都驚呆了。

“沒有, 我很好,我暈了幾天了?”

江硯雙腿下地走路都還有些飄浮, 跌跌撞撞的走到窗戶前,午時刺目的陽光投射進來,帶著暖意。

“今天是第二天,你的身體還有些虛弱,建議再休息一會。”系統道。

已經第二天了, 江硯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當時想起外面發生的事情,加上李煦川對自己強硬的態度,讓江硯頭一次被情感所支配。

果真如前人所說,你越是在意一個人,他的所作所為越是會影響到你。

不知道李煦川發現自己冰冷的屍體會是怎麽樣的反應。

江硯記得李煦川說過,若是讓自己跑了,那些看守的人一個也活不了,現在將那具身體留在了宮中,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沒走。

即使假死過,但身體還是血肉所做,到了下午江硯肚子就開始咕嚕咕的叫喚,可惜渾身上下一分錢也沒有。

最後江硯決定乘著夜色,回府邸去拿些盤纏。

夜幕降臨,江硯借著黑夜的遮擋,專門挑了彎彎繞繞的小路前往家中,就在看見府邸之時,耳畔響起馬蹄聲。

騎著駿馬的高繁從其府邸路過,馬鞍上掛著幾壇子酒水,晃晃悠悠的停在了江硯的府邸門口,那模樣像是短時間內不會離開的樣子。

江硯猶豫片刻,轉身朝著左旭府上而去,他現在很餓,可沒耐心等高繁離去。

左旭看見江硯的一瞬間,像是見鬼了似的,若不是徐氏還在他的身邊,怕是左旭早就尖叫了出來。

“江兄,你,你不是死了嗎?”左旭說話都打磕巴,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一下江硯,又摸了摸江硯的手,發現其雖然體溫不高,但好歹是活的。

左旭探出腦袋在門外望了望,確認沒有人在聽墻根後,將門反鎖起來,低聲道,“我明明見到你的屍體了!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是西域的一種假死方法。”江硯隨便想了一個理由搪塞左旭,左旭想也沒想的便信了。

“江大人,您現在打算怎麽辦?”一直沈默的徐氏開口,示意兩人坐下說。

“是啊。”左旭道,“陛下知道你死後,雖表面沒有反應,可我還是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自從清醒後,江硯一直避免想起李煦川,對李煦川江硯更多的是無奈和不知道該如何解決兩人僵局的痛苦。

從未動過感情的他,第一次的愛便是帶著如此大跨度,對他來說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勇氣,江硯努力的想要維持和平的狀態,卻在一次次的退讓之中,發現早已無路可退。

“不提他。”江硯帶著無聲的嘆息,任務什麽的他暫時不想去考慮,他和李煦川都需要冷靜一段時間,雖然這種冷靜的方式對李煦川來說過於的殘忍,但江硯只有這種方法了。

“左旭兄,我此次前來是想要借點盤纏,我想先去南方看看南蠻的事情。”江硯垂下眼睛,他知道若是被李煦川發現自己沒死,而且左旭還幫助自己逃離,左旭必然會受牽連。

江硯已經做好了左旭不會幫他的準備,即使被拒絕,江硯也不會有太多的想法,畢竟左旭有自己的家人,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為自己的家人考慮。

左旭目光為難的看向徐氏,徐氏倒是幹脆,起身從小匣子內拿出鼓鼓囊囊的荷包,遞給江硯道,“這裏是銀票,還有些碎銀子。”

“江大人,妾身雖然是婦人,但也知曉南蠻不是憑一己之力便可以阻擋的,還請江大人想清楚再做決定。”徐氏話點到為止,不再啰嗦。

“在下知道了,若是南方局勢已無法回轉,我南方有一所宅子,無人知曉,大概會在那兒住上一段時間,風頭過去再做打算。”江硯收起荷包,抱拳和他們告辭。

本來是想討口飯吃的,但想到自己多留在這裏一刻鐘,左旭夫婦的危險便多一分,江硯拿到想要的東西便從後門匆匆離去。

在狹窄的小巷子裏還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響起快速奔跑的馬蹄聲,江硯暗道不好,這兒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躲避,所以他只能朝前跑,想要跑出巷子,可兩條腿怎麽能敵過四只馬蹄。

一天沒吃飯的江硯渾身軟綿無力,跑了幾步腿便擡不起來了,靠著墻喘息著,嘴唇和臉色蒼白的厲害。

馬蹄聲停止,高繁從馬上下來時,差點沒站住,快步走過去,掰著眼前人的肩膀,直到看清江硯的面容後,猛地將人摟入懷中,肩膀止不住顫抖。

濃重的酒氣霸道的侵占江硯的鼻腔,熏的本就惡心的他更加想吐,推著高繁的肩膀想讓人遠離自己,可惜高繁手臂像是鐵打的似的,江硯根本抵抗不了。

“我說過,我早就說過,李煦川登上皇位,你是沒有好下場的。”高繁聲音都帶著顫抖,細聽能聽出細碎的哭音。

“放開,你先放開。”江硯聲音虛弱,已經放棄了抵抗,靠在高繁的身上,喃喃道,“低血糖了,再不進食,真的要死了。”

一碗熱騰騰的面條下肚,江硯如重獲新生般,靠在椅子上等身體緩過來,目光落在一直盯著自己的高繁,“還請高小公子不要將在下的事情告訴陛下。”

“我不會說的,只希望你最後不要再心軟。”高繁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口,潤嗓子後才道,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好不容易擺脫了李煦川,還請你不要再朝火堆裏跳。”

“這是我的私宅,沒人知道這兒,你就先在這裏住著。”高繁道,“有什麽需要就告訴我,我能在街上發現你,其他人就也可以,所以你盡量減少外出。”

“多謝高小公子好意,不過在下不能在京城呆太久,所以還請高小公子幫在下出城。”江硯想起從前還討厭高繁,對他算得上惡語相向了,沒想到最後幫他的竟然是這個古板的少年。

高繁深深看了眼江硯,沒有問他要去哪,也沒有問他為什麽要走,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你等我安排。”

見高繁起身離去,江硯突然喊住了他,“高繁,不要因為世俗的條條框框而放棄真實的自己。”

這句話在高繁還是高傲少年時江硯就想說了,只可惜一直拖到了現在才講出來。

高繁停頓了腳步,隨後頭也沒回的走了。

“宿主,你真打算就這麽走了?任務怎麽辦?”系統道。

“我留在宮中任務也完不成。”江硯起身,望著掛在黑夜中的一輪明月,“倒不如搏一把,置之死地而後生,失敗了,我也認了。”

江硯想到最壞的結果便是自己離去,李煦川釋懷,將他忘記,另尋新歡。

如果事情真的演變成這樣,任務什麽的,對江硯來說就如同虛無。

高繁辦事很快,沒幾天就來了,“下午跟著我一起出城。”

“你要出城做什麽?”江硯不解的問道。

高繁不自在移開了目光,“我向陛下請示,調去戍守南邊,直至南蠻打消念頭,他同意了。”

“你瘋了!”江硯唰站了起來,卻被高繁按著肩膀按了回去,“老將軍知道你這麽做?”

“沒告訴他,你說過的,要做真實的自己,我並不喜歡呆在權利的中心,我只是一個將士,保家衛國才是我該做,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高繁笑的釋懷,“不知道你還能不能給我做一份涼牙的那東西,我好久沒吃了。”

下午,江硯混在軍隊中出了城,他沒和高繁說自己也要去南方。

江硯能看出來高繁對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更加不想和高繁有太多的接觸。

有些人生來就是征戰漂泊的,像高繁這般重感情之人,最不能的便是讓其感覺到自己有機會,耽誤他,也是對他的不負責。

出城告別,兩人都保持著體面,江硯沒走官道,而是順著小路一邊走,一邊游山玩水。

被困在皇宮中太久,突然沒了束縛,心情都是舒暢的,可惜的是只有他一個人。

江硯走累了會坐在湖邊發呆,他時常會想,若是李煦川當初失敗了,那麽他帶著李煦川逃向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小家內,兩人會不會又是另一種場景。

可惜李煦川是世界的主角,即使這個世界被他攪動的再厲害,主線劇情永遠也不會偏離。

淒冷的皇宮中,李煦川埋頭於奏章中,在一旁站著的王德全臉上全是焦急。

自從江太傅死後,陛下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從前不論局勢再嚴峻,陛下在看見江太傅的時候,都是開心的,可現在真的是一絲笑容都沒有了。

整個人死氣沈沈,仿佛跟著江硯去了般,只留下空殼子在機械性的處理事物。

“陛下,時候不早了,您該休息了。”王德全道。

李煦川熬的雙目通紅,裏面布滿了紅血絲,眼珠轉動的有些遲緩,“朕不想回去,朕怕想起先生。”

口口聲聲說怕想起先生,卻句句都帶著先生。

外頭匆匆進來一人,小敏子端著宵夜而來,最引人註目的是他滿嘴結痂的傷口。

王德全記得李煦川聽見小敏子大喊太傅死了的時候,氣的雙目赤紅,當場讓人掌了小敏子的嘴。

小敏子就跪在養心殿外,被打的血肉模糊,還是他看不下去了,說了江太傅挺喜歡一直伺候著他的小敏子的,李煦川才停下處罰,並且將他調到了禦前來伺候。

王德全不止一次聽到過李煦川讓小敏子講講自己不在的時候,江硯一個人都會做些什麽,然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內,誰也不見。

王德全嘆息,他真怕這位帝王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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