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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危險的帝王 養孩心得(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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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達到南方, 不可避免要坐船渡過一條河流,一路走走停停也花了兩個月的時間,眼看著就要達到當初所置辦的宅院了。

在這期間江硯一直關註政治動態, 一切都井然有序的進行著,看來李煦川並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擾亂治國思緒,這點江硯還是欣慰的,說明這些年來對李煦川的陪伴和教導是產生了作用。

到了江邊才知道今天只剩下最後一趟船了,已經被一夥人租下, 江硯不願意再等一天,於是和船家商量了一番,好在是大船, 江硯也是孤身一人,船家也就同意了。

江硯還以為自己走運了,樂呵呵的上船,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卻在看見甲板上的士兵後整個人都楞住了。

帶頭的那人眼熟的厲害,好像是郝城賑災時候一同隨行的將士,江硯記不起他叫什麽名字了。

江硯快速閃回船倉內, 這趟船大概一晚上的時間才能靠岸, 只要他晚上呆著不出去, 第二天等他們下船後再走,應該可以完美避開, 不被發現。

決定好之後,江硯洗漱完就爬上了床,將睡前欣賞江景從行程中劃掉了。

船搖搖晃晃,睡迷糊的時候江硯能聽見外頭匆匆的腳步聲,那些人也不知道去南面幹什麽, 思緒還沒想清楚,江硯便又沈入了夢鄉。

清晨喚醒他的不是陽光,而是細碎的交談聲,一晚上睡的都不算太好,江硯爬起來時頭重腳輕的,加上船一顛簸,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

咚的一聲,門外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江硯暗道不妙,手腳並用的要爬起來,門被猛地推開。

一群帶刀的人沖了進來,將江硯團團圍住,寒森森的刀刃貼著脆弱的皮膚,江硯一動不敢動,雙手舉在胸前道,

“我是搭順船的人,不信你們可以問船家。”

眾人互相對視,拿不定主意。

“怎麽回事?”一道聲音響起,江硯就知道完了。

紀志進來,看清眼前人後楞在了原地,揉了好幾下眼睛才敢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可是江太傅不是死了嗎?還是他親自看著陛下將太傅的屍體放入了冰棺裏的。

“江太傅?”紀志試探性的喊了聲,見江硯面露無奈,就知道這人真的是江硯了,趕忙讓人收起刀來,親自扶起來江硯。

不解的問,“太傅,這是怎麽回事?”

借著紀志的胳膊爬起來,江硯擺手不欲多說,“事情說起來有些覆雜,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你不能將我還活著的事情告訴陛下。”

紀志抿唇,沒說話,把江硯扶坐在椅子上,屏退了眾人,“太傅您先休息,船馬上要靠岸了。”

江硯被摔那一下,開始有些暈船了,靠在椅子上不願意說話,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紀志出去後,轉頭進了書房,不一會,一只信鴿撲騰著翅膀從船上飛了出去。

江硯下船便和紀志告別,背著包袱前往宅院。

又坐車行駛了一天,江硯終於到了。

宅子不算大,江硯其實不喜歡住的地方很大,那樣空蕩蕩的,裏頭東西都是新的,收拾一下就能入住。

江硯放下包袱,擼起袖子準備好好打掃一番,卻在看見井旁木桶中一半的水後楞住了,難道這裏還住了其他人?

江硯郁悶之極,聽見了身後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老爺!”

王叔手上拿著掃帚,看見江硯的那一刻蒼老的面容滑滿了淚水。

原來王叔在幫江硯整理東西的時候,看見了這裏的地契,沒了江硯的江府已經失去了靈魂,王叔在得知江硯死後,便一人帶著行李來到了這裏。

當晚,江硯下廚,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第一次和王叔對桌而酌,本意為自己會是孤身一人,可沒想到王叔竟然早早就來了這。

一路上的疲憊都在酒中消散無蹤。

皇宮內,李煦川面色蒼白的躺在龍床之上,極度疲憊的他還是努力的睜著眼睛,免於自己陷入睡眠。

床邊跪了一群人,王德全趴在龍床邊,淚流滿面道,“陛下,您休息吧,再這樣熬著,身體遲早會壞的。”

“朕對不起先生,如果不是朕固執己見,不是朕總想著困住先生,先生也不會如此決絕的要離開我。”淚水從眼角滑落,李煦川胸膛震動,“先生真的不要我的。”

太上皇聞聲趕來,看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李煦川後,氣不打一處來,罵道,“當初將皇位傳給你,不是讓你這般頹廢的!”

跟著他來的還有李東,李東站在太上皇的身後,給發怒的太上皇順氣,“父皇,您別氣著身子。”

李煦川眼珠緩慢的轉動,看見李東後扯唇笑了,“你的計謀得逞了,朕最在乎的人是先生,你押對了。”

“皇兄,你在說什麽啊?”李東面露尷尬,看向床上極其虛弱的李煦川,垂在身側的手突然握緊。

“告訴先生外面事情的是你,為的就是讓朕發怒,你的成功,是朕的失誤。”

李煦川攥著被子想要起來,卻因為虛弱而爬不起來,咬牙切齒道,“你最好祈禱朕今日就死在這,不然朕身子好的那一日,便是你的死期。”

“胡鬧!”一直沈默的太上皇出言呵斥,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指著李煦川怒道,“原來你一直不去後宮,是心都放在了男人身上,當初朕發現你們之間的不對,還以為是多想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李煦川脫力的摔回床上,閉上了眼睛,他很累,他對皇位不感興趣,他要皇位不過是想要證明給瞧不起他的人看,他想要用手中的權利來保護江硯,讓江硯一直和他在一起。

卻沒想到最後是權利將身邊的人和事物一點點推開,李煦川覺得自己這一生諷刺之極。

“若是我死了,我要和先生葬在一起,我只要先生。”

太上皇見其這幅樣子,憤怒的甩袖離去。

李東站在床前,垂下眼睛道,“皇兄,本王不是故意的,本王也有要守護的東西。”

“滾。”李煦川聲音極輕。

李東還想說些什麽,只見快速進來一人,手中捧著拇指大小的竹筒,跪下呈現給李煦川,“陛下,紀志將軍的紅色急報。”

王德全見李煦川沒有反應,擅自拿過來拆開,當看清裏頭寫的東西後掛滿淚水的臉上揚起了笑容,怪異極了,跪下聲音高亢道,

“陛下!紀志將軍傳來的書信中說,江太傅並沒有死,他們在去南邊的船上相遇了。”

“什麽!”李煦川頓時睜開眼睛,掙紮著要拿過來親自看,當看見確實是紀志的筆跡,並且還蓋有他私章的時候。

李煦川表情一瞬間是空白的,掀開被子就要下去,被王德全攔了下來,“陛下,您先養好身體,若是江太傅看見陛下您這幅樣子,怕是會生氣的。”

“對。”李煦川麻溜的爬上床蓋好被子,“先生不喜歡我不愛惜自己,我要睡覺,我要去找先生……”

負擔卸下來的一瞬間,李煦川快速入了睡眠。

“江硯的屍體還在冰棺裏,他就這麽相信了?”李東眼中帶著不解。

“陛下需要的是希望,只要是關於江太傅的,陛下都願意相信。”王德全嘆息,“九王爺,您可以準備登基的事情了,咱們的這位陛下怕是無心朝政了。”

江硯發現宅子後頭有一小片空地,土質看起來不錯,可以在上面種一些應季的蔬果,享受一番田園的樂趣。

說做就做,江硯這幾天早出晚歸,就在忙幾塊地的事情,時常把自己弄的滿身泥土和臭汗的。

“也過了小半年了,你還不打算回去嗎?”系統出聲道。

江硯鋤地的動作一頓,其實他早就想過回去的事情,只可惜他害怕,害怕回到京城已是物是人非,害怕李煦川早已變了個模樣,所以他一直在逃避這件事情。

“再等等的。”江硯道。

傍晚時分,江硯踩著太陽落山的時候踏入了家門,在看見門外停著的馬車時一楞,是來客人了,可是沒人知道自己住這裏啊。

江硯好奇的走入大廳,正準備喊王叔來問清楚是怎麽回事,身子便被一個猛地撞擊抵在了墻壁上,緩過來看見眼前人的時候,江硯是手足無措的。

李煦川雙目通紅,蓄滿淚水的眼眶不停的向外流淌透明的淚珠,整個人瘦的脫了形,死死的攥著江硯的衣服,瞪大眼睛要看清眼前的人。

良久才壓聲道,“先生……”

“陛下,你怎麽來了?”沒想到再一次見面會是如此猝不及防,江硯連話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任由李煦川趴在自己身上哭泣。

李煦川抽泣道,“先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還請先生多愛愛我……”

系統的聲音響起:“恭喜宿主任務完成,請盡快脫離世界……”

“先生,後面地上的番茄紅了,可以摘了。”李煦川胳膊上挎著竹籃子,晃悠悠的從後頭走來,懶散的朝江硯後背上一趴,“好香啊,我猜今天中午吃排骨。”

“知道還不快去摘些豆角來?”江硯將剁好的排骨焯水,在鍋中小火慢慢煮。

李煦川得意一笑,拉開籃子從裏頭拿出一把綠油油的豆角道,“我早就準備好了。”

李煦川跟著江硯一同住下了,雖然李煦川白日裏表現的正常,但江硯發現每晚李煦川都會醒來好多次。

每次醒來都會碰碰他,確認他還活著才會繼續入睡,每當這時候,江硯便會把他摟入懷中,安撫李煦川不安的心。

李煦川身子虛弱的嚇人,一開始看見江硯哭的厲害了,中途暈過去一段時間,倒是把江硯嚇壞了,自此之後江硯便開始管著李煦川的一日三餐,讓其一口飯也不能落下。

大半年的時間,總算是養回了正常水平,身子一好,李煦川就開始作怪了。

之前身子不好,李煦川想要,想要通過親密的接觸來確認江硯的存在,但江硯不論李煦川怎麽哀求和誘惑都不為所動。

現在身子好了,李煦川越發的大膽,生怕江硯不上鉤似的,江硯也不再忍耐,按著李煦川讓他好好嘗了嘗這些日子撩撥的後果。

“先生,喉嚨疼。”李煦川嗓子啞了,撒起嬌來卻不減分毫。

江硯一會幫李煦川揉腰的,一會幫他倒水,還要接受小人時不時的揩油。

李煦川似乎找到了另一種相處方式,他不在對江硯威脅和強制的控制,他開始學會撒嬌,學會對江硯示軟,發現這招極其好用,於是乎樂此不疲。

最近還學會了賣慘,把江硯虎的一楞一楞的。

趁著李煦川累的睡著的時候,江硯問道,“這個世界的主角並沒有做壞事,他的懺悔是……”

系統道,“我並不清楚,這些數值都是主系統判斷並且發放,我想應該是主角懺悔於對你所做的事情,數值達到了級別,才被主系統認為任務完成。”

“宿主,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這個世界?”系統道。

江硯目光柔和,指腹輕柔的摩挲李煦川白皙的面容,“我要留在這個世界,多陪陪他。”

高繁戍守南疆,震懾南蠻退於炎王朝邊境線幾千裏外。

誰也沒想到,一直默默無聞的九殿下竟然登上了皇位,上位後直接開展工程,打通河道,引水於北方,解決了北方大旱的危機。

而身側輔佐他的王德全成為了炎王朝歷史上服侍過三代帝王的太監,在後宮中地位無人能及。

......

江硯滿頭白發的坐在院內,身後的李煦川眼角也帶上了細紋,拉著江硯的手揉捏,輕聲道,“先生,今晚的落日比平時還要紅艷。”

“照顧好自己。”江硯將其手放在唇邊,落下一吻,“別讓我擔心。”

“我知道先生。”李煦川側身蹲在江硯椅子旁,臉靠在江硯的手臂上,“先生,我想吃缽仔糕,你給我的配方我始終弄不明白。”

“先生,你走了,我該去哪?”

“先生,我沒地方可去了。”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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