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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危險的帝王 養孩心得(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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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紙糊的窗子照射進來, 耀眼的厲害,江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身邊已是空蕩蕩。

按照現在的時間, 李煦川應該是在上早朝,聽著一幫老臣唇槍舌劍,唾沫橫飛的議論國家大事。

“太傅您醒了啊。”進來一個模樣極其討喜的小太監,他是李煦川特意指派給江硯的,名叫小敏子。

江硯已經記不清自己被困在宮中多長時日了, 從白雪皚皚之際留在宮中,現在已是春暖花開之時。

“陛下說下朝後還有事情要商議,不能和太傅一同用早膳了。”小敏子上前來伺候江硯洗漱, 手腳麻利極有眼色。

自從江硯入了養心殿,李煦川便又找了借口,免去了江硯的早朝,實實在在將人困在了身邊。

身為陛下當然是不能缺席早朝, 每天早上李煦川都會哼哼唧唧和江硯膩乎一會,把人吵醒後才心滿意足的爬起來。

雖然江硯醒一會便又會睡過去,但李煦川對這件事情樂此不疲。

“系統,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江硯問道。

京城地處中間地帶, 澇不著, 旱不著,江硯沒法子靠京城的氣候來判斷其他地方是否出現了□□。

“根據數據分析, 你還有其他途徑獲取消息,所以我不能將消息告訴你。”系統道。

又是這句話,江硯不明白自己還能靠什麽知道外面的事情,身邊呆在宮中的哪一個不比他時間長,江硯甚至懷疑她們並不在意宮外頭的世界, 只想著如何在宮內安穩的活下去。

“知道了。”江硯穿戴好,豐盛的早膳早已擺上桌,精致的擺盤和裝點看得出廚房的重視,可惜江硯卻毫無胃口。

關於李煦川的事情一件件壓在心頭,得到權利的李煦川像是變了一個人,但有時候卻又還是如小孩子般,讓江硯一時間拿捏不準。

“小敏子,你能幫我打聽打聽,最近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江硯拿起筷子沒吃幾口便又放下了,目光落在恭敬站在一旁的小敏子。

江硯上不了朝,連最基本的朝政都不知曉,也不知道李煦川到底都幹了些什麽事情,而李煦川似乎並不喜歡和江硯聊除了他們兩人之外的話題。

“太傅……”小敏子面露難色,李煦川私底下吩咐過他不要告訴江硯不相關的事情,雖然沒有明說什麽事情,但小敏子心底大概是知曉的。

“算了。”多次婉拒,江硯大概知道了肯定是李煦川說了些什麽,看來李煦川是打心眼裏不想讓自己知道,“你下去忙吧。”

“是。”小敏子一刻也不敢多留,生怕江硯再說些為難他的話。

午時,李煦川準時趕回來陪江硯一同用午膳,換了身便服的李煦川沒有讓江硯討厭的距離感,帶著少年清爽的氣息,笑盈盈的看著江硯,

“下人說先生早膳沒吃幾口便飽了,下次若還是這樣,這些下人就該罰。”李煦川給江硯盛了碗排骨湯放在其手邊,語氣淡淡的,仿佛在說一件本應該的事情。

江硯正想端起湯的手一頓,“只是沒睡好,所以沒胃口。”

“這麽看來,是朕的錯了,是朕昨晚纏著先生鬧騰。”李煦川展露出笑容,笑容和從前一樣,只可惜江硯發現了李煦川眉間有幾道細小的皺紋,是長時間蹙眉留下的。

江硯喝了口湯,漫不經心問道,“最近有煩心事?”

“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李煦川握住江硯的書,放在手心輕輕揉捏道,“不過沒關系,很快就會解決好的。”

短暫的用了午膳,李煦川又去處理政事了,留下江硯在養心殿內百無聊賴。

於是乎江硯帶著隨手糊的紙風箏去了禦花園,想著在那兒打發時間。

風箏飛上去的那一瞬間,除了有小敏子的歡呼聲,還有一道處於變聲期的稚嫩聲音在驚嘆。

江硯聞聲望去,鵝暖石的小路上站著一位少年,少年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在天空中飛揚的紙風箏,又順著方向找到了江硯。

“我認得你,你是皇兄的老師,之前給過我草蚱蜢的。”李東大步而來,短短的時間內少年長高了不少,也變了副模樣,頗有點小大人的樣子。

“九王爺。”江硯道。

自從李煦川等上皇位,眾多皇子都被封了王。

李東目光在江硯手上的軸輪略過,“先生是在放風箏?”

“是。”江硯答道。

“北方發了大旱,先生不為皇兄想辦法,卻在這兒放風箏消遣,是否辜負了皇兄的好意?”李東雙手被在身後,一板一眼,對江硯毫無畏懼。

江硯是李煦川的老師,從前的地位並不高,可現在李煦川是皇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江硯也晉升為帝師,地位何其尊貴,加上李煦川對江硯不同於他人的態度,即使是當朝宰相在江硯面前也要禮讓三分。

現在被一個毛頭小子指責其實失責,不要說江硯身邊的小敏子被嚇著了,連跟著李東的侍從也被嚇到直接跪下,要給自家不懂事的主子賠罪。

李東雖貴為王爺,可和江硯比起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誰更勝一籌。

就在眾人以為江硯會因為臉面掛不住而發怒的時候,只見其恍然大悟般點頭,

“王爺說的有理,不過在下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還望小王爺能和在下去前面的涼亭細說。”

“太傅!”小敏子想要阻止,卻為時已晚,江硯已經牽起李東的手,帶著他走向亭子。

小敏子在原地焦急的踱步,一拍大腿轉身就朝著養心殿跑去。

風中帶著百花的香氣,江硯靠在柱子上,聽著李東和他說外面發生的事情,沒想到就在這幾月竟然出了這麽多的事情。

北方大旱,百姓根本無法春季播種,那麽來年秋天便會是顆粒無收,而南蠻也在蠢蠢欲動,可以說炎王朝現在是內憂外患。

“沒想到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江硯垂下眼睛,遮蓋住情緒。

突然有種恍如隔世之感,長時間不處理事情的他,想要瞬間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還真是有些困難。

就在思索之際,一直在說話的李東沒了聲音,周圍的氛圍也瞬間變的僵持起來。

江硯垂下的眸子看見了一雙明黃色的靴子,順著向上看去,李煦川眸中帶著怒火,面容卻是笑的,見江硯發現了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參見皇兄。”李東立馬站了起來,行禮道。

“朕一刻不看著先生,先生便會給朕找事來。”李煦川拉著江硯的手腕,將人拽起來,“先生還想知道什麽?可以問朕啊!不必如此費心找機會。”

江硯不願意生氣,不代表他不會生氣,在他看來發怒解決不了問題,但現在他竟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

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小天地裏,他的精神已久達到了緊繃,如果這就是李煦川對他的好,那麽江硯只覺得害怕。

“夠了!”江硯甩開李煦川握住他的手。

如此無禮且大膽的舉動驚呆了在場的人,趕忙低下頭不敢看,努力的把自己縮在角落裏。

李煦川看著空蕩蕩的手心,一時間也沒接受江硯的反應,江硯對他一直都是包容的,沒有如此吼過他。

即使當初逼著江硯要其對自己心意表態的時候,江硯也沒動怒過,而是和他好好的說。

“先生……”李煦川想要去夠江硯垂在身側的手,卻被江硯不留情面的躲開。

“陛下,好自為之吧。”說完,江硯多餘的眼神也沒留給李煦川,轉身離去,留下帝王一人站在眾人之間。

江硯回去後簡單的塞了幾件衣服在包袱內,屋內到處都是李煦川和他留下的痕跡,江硯深呼吸後,拎著包袱要走。

卻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和推門而入的李煦川撞了個正著。

本來打算服軟認錯的李煦川在看見江硯手中的東西後,後怕、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要吞滅他似的。

那一瞬間李煦川已經放棄了思考,只有一個念頭,想要將江硯留下,不論用什麽辦法。

“來人!給朕把所有出口都封死了。”李煦川眼神冷極了,盯著江硯道,“看先生還能去那兒?”

江硯將包袱扔在地上,眼前的人如此陌生,江硯沒有一開始想象的怒氣,他有的只是失望,失望於自己在乎的人竟然會如此對他。

“你是想困住我一輩子嗎?”江硯聲音極輕,已經放棄掙紮,望著李煦川的眼神中帶著失望。

李煦川率先移開目光,“先生只要待在朕身邊就好,錦衣玉食的養著,其他的事情都有朕,先生不必操心。”說罷轉身離去,背影有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守好了,若是人不見了,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隔著門,李煦川的聲音即使再小,還是一字不漏的傳到江硯的耳朵裏。

太陽落在山頭,暮色降臨,小敏子進來送晚膳,屋子裏頭黑漆漆的,他借著外頭的燈籠才勉強看清裏頭。

江硯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般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氣息完全收斂。

“太傅,奴才把吃食都放在桌子上了,您好歹吃些。”小敏子見江硯不答,漫步走過去道,“即使生氣,也不能拿身體糟踐。”

小敏子靠近才發現江硯眼睛是閉著的,不祥的預感瞬間冒上心頭,他上前試探江硯的鼻息,卻碰到了其冰冷的皮膚。

原來江硯並不是坐在床上的,而是上半身靠在了床柱上,才會讓人在外面看認為他還坐著生氣而已。

小敏子嚇的渾身都在顫抖,撲通跌在了地上,連滾帶爬的跑出去,大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太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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