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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章為什麽不讓我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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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為什麽不讓我來京城

顧西樓長籲了一口氣,似是提著許久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楚凝看著他的樣子,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顧西樓,你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聞言,顧西樓一怔,單純至極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道:“我哪裏有什麽事情敢慢著你,我對於掌櫃的可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看了顧西樓剛才的表現,楚凝要是再相信他的鬼話她就是個傻子。

她道:“為什麽不讓我參加征召令,為什麽見到我來京城這麽緊張,為什麽覺得先帝會認識我?”

楚凝一連拋出了三個問題。

顧西樓的喉間動了動,稍稍有些緊張。

他看著楚凝,驟然開口道,“掌櫃的,我不是不讓你參加征召令,上次在集市的時候我也很希望能夠幫你贏了那個比賽,可我沒想到我不過是去了一個茅房,回來的時候就偷聽到了胡老三一直都是完顏穆得制作的一個人偶,你知道胡老三是誰嗎?胡老三就是之前你們臥牛村的那個那長老,完顏穆得給他做了一張人皮面具讓他躲過了我們的眼睛,毒啊,簡直是太毒了,這一招我怎麽就沒想到呢,而且,我還聽見他們兩個窸窸窣窣地討論些什麽,好像都是有關於掌櫃的的,掌櫃的你可一定要做好防範,不能讓這些人有機可乘!”

面對顧西樓宛若更年期一般的磨嘰,楚凝點了點頭,問道:“胡老三是那長老?”

“對呀對呀,當時我也是嚇了一跳呢,我一個不小心就……”

見著話題有一點被帶跑偏的意思了,顧西樓趕緊惟妙惟肖地描繪了一下那天的景象。

可楚凝異常鎮定地看著她,道:“看起來,完顏穆得應該早就開始瞄上了我們。“

“是呀,我也覺得,現在想想那天的景象,我還覺得心驚膽戰的,特別害怕,掌櫃的你說……”

“不過胡氏飯館現在已經不能構成任何威脅,你的消息已經過時,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麽不讓我來京城。”

顧西樓的嘴角又扯了扯。

他舔了舔嘴角,道:“掌櫃的,你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都是什麽樣的日子嗎?簡直就是豬狗不如,啊,一想起來我就覺得害怕……”

“現在你被我救出來,所以,告訴我,為什麽不讓我來京城?”

“哎呀,烏荀!”

楚凝的耐心已經快要被顧西樓耗盡。

她盯著顧西樓,又問了一遍,道:“顧西樓!”

“回來了。”

楚凝的話剛說出口,卻是一個熟悉的聲音響在身後。

聞言,楚凝的身子不禁僵了一些。

顧西樓也越過楚凝,向著楚凝身後那人走去,瞪圓了眼睛開口道:“你怎麽也來了?”

“照顧一下。”

楚凝轉頭,見顧西樓和烏荀撞在一起。

這次的話題轉移地足夠強大,讓楚凝也說不出什麽別的話來。

楚凝長吸了一口氣,道:“進去說吧。”

三人坐在客棧之中,氣氛顯得十分尷尬,顧西樓看著烏荀,依舊像是防狼一樣的表情。

楚凝的嘴角頓了頓,道:“你去給小金寄一封信吧。”

“那你們兩個……”

顧西樓想要說什麽,卻在撞在楚凝目光的時候停了下來。

算了,就算是讓楚凝和烏荀單獨待在一起,顧西樓也不希望自己再被楚凝的問題問了。

見顧西樓出去,楚凝問道:“風寒好了?”

“好些了。”

躊躇半晌,楚凝又開口道:“所謂風寒是你的借口,你不想要和我一起入宮?”

“嗯。”

連撒謊都不會,連轉移話題都不會。

烏荀果然和顧西樓是不一樣。

楚凝看著她,問道:“為什麽不想進皇宮?我記得之前你也和我說過,你不希望我來京城,為什麽?”

楚凝的心頭縈繞著一個又一個的疑團,終是在見到顧西樓的那一刻全部爆發了。

這所有的一切實在太過不同尋常,讓楚凝沒有辦法將它歸結於意外和巧合。

烏荀看著楚凝的眼睛,那裏面沒有欺騙,是滿滿的狐疑和不解。

烏荀頓了頓,垂下眼眸道:“我不喜歡這個地方。”

“什麽?”

“太過繁華的地方,我不喜歡。”

烏荀又重覆了一遍。

楚凝怔住,卻見烏荀已經轉身準備離開了。

烏荀的性子楚凝永遠都把握不住,這種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倒是不意外。

楚凝的心中想著,烏荀已經走出去了。

不多時,顧西樓走了進來,道:“掌櫃的,我寄完了……”

話說完了,卻陷入了一片尷尬。

顧西樓左右瞧瞧,道:“烏荀走了啊……”

說著,他也準備從屋裏出去。

卻是楚凝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道:“回來。”

顧西樓的眉頭擰在一起,只能認命地走了回來。

楚凝道:“說清楚。”

顧西樓眨眨眼,裝糊塗道:“掌櫃的你說什麽?”

楚凝側頭,顧西樓道:“我……我就是不希望你過來,今天進宮,你有沒有遇見什麽奇怪的事情?”

聽著顧西樓的問話,楚凝的眼眸輕轉,道:“皇上沒有任何古怪之處,古怪的是……”

“是什麽?!”

“皇後看我的臉色有些奇怪。”

“靠!”

顧西樓的眼睛瞪起,“壞了壞了!”

“什麽壞了?”

楚凝的眼神狐疑。

“掌櫃的,我們走吧,明天就回集市去,再也別回來了,這裏實在太亂了,實在不行,你就和我回西越,只要到了西越,有我罩著你,北疆的人就不能拿你怎麽樣了!”

楚凝挑眉,“顧西樓,你口中北疆的人,不會是指的當今皇上和皇後吧?”

“我……”

顧西樓正在糾結之中,卻是門前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顧西樓的眼眸微凝,道:“這個烏荀……”

“烏荀是不會敲門的。”

楚凝開口,向著門前問道:“誰?”

尖細的聲音響起,道:“楚大人,雜家是宮裏的人。”

顧西樓驟然停在原地,像是一尊雕像。

楚凝的眉頭也皺了一下,卻很快坐直了身子道:“公公進來吧。”

門被推開,一個畫著紅唇的公公走了進來。

你兩百六十一章我會一輩子保護你

見公公走了進來,顧西樓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他擋在公公和楚凝中間,擡頭看著公公問道,“這個時候前來,不知公公所為何事?”

面對顧西樓不禮貌至極的態度,公公倒是很淡定。

他的頭垂下,道:“皇後有令,今日楚掌櫃做的飯菜好吃,明日皇後想在壽康宮內召見楚掌櫃,還望楚掌櫃不要遲到。”

聽著這話,顧西樓眼眸中的驚恐更濃了。

楚凝的眉心微動,上前請禮道:“多謝公公轉達。”

公公和楚凝對著一頷首,沒有再管顧西樓,轉身離去了。

公公剛出門,顧西樓就拽住了楚凝的袖子,道:“別去!”

楚凝擡眸,又狐疑看著顧西樓,道:“為什麽?!”

顧西樓頓了一下,認真想了想,開口道:“一道宮門,隔開的是皚皚白骨,北疆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當年追殺吳國郡主,他們屠殺了多少人的性命,我怕你這一去,有去無回!”

楚凝的眼眸輕動,也仔細思索了一下顧西樓的話。

她的手掌擡起,將顧西樓的手掌拂去,道:“那道宮門已經進了,如果我不去,是抗旨不遵,一樣會變成皚皚白骨其中的一員。”

“可是……”

“我沒有選擇。”

楚凝看著顧西樓,說出來的話異常平靜。

顧西樓的喉間輕動,道:“其實……你……你可以逃去西越,我會保護你,一輩子保護你!”

楚凝看著顧西樓焦急的樣子,眼眸擡起,道:“顧西樓,我能理解你有你自己的苦衷,也不能決定你會不會對我將一切如實托出,其實到現在我還是不知道你一直阻止我來京城的理由,我不想做一個糊塗的人,我想知道一切,如果你不能滿足我的這個願望,你至少不要讓我做一個逃犯。”

這種來來回回被操控的感覺楚凝很煩。

聽著楚凝的話,顧西樓漸漸安靜了下來。

他的頭垂下,道:“我明天陪著你去。”

“好。”

楚凝點頭,在顧西樓幾次三番的阻撓之下,楚凝對於進宮的事也有些狐疑。

顧西樓走了出去,今日大殿上皇後看著她的表情卻一遍遍在她的眼前回放。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

是恐懼?是害怕?

還是單純的吃不慣生魚片?

自從來了京城,讓楚凝奇怪的事情已經太多太多。

既然誰都不願意說,她只能自己撥開層層迷霧,看見迷霧之後的事情。

……

顧西樓離開了楚凝的屋子,本來準備給自己辦一間客房。

誰知道客棧已經爆滿,看起來他只能和烏荀擠在一間了。

顧西樓本就心情不太好,此刻走進烏荀的房間也是氣不順的。

“你為什麽讓掌櫃的來京城?!”

剛進門,顧西樓便怒聲開口。

沒有回答。

很符合烏荀的風格。

顧西樓早已習慣,卻不能忍受。

他怒目看向屋內的烏荀,這一瞧,卻怔住了。

屋內,烏荀正低頭看著桌上的一幅畫。

烏荀道:“你為什麽不讓她來?”

清晰而冷漠的話,每個字都直直紮在顧西樓的心臟上。

顧西樓的心跳節奏變得有些詭異,他的喉間輕動,只覺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在這一瞬間侵襲了他。

呼吸變得急促,喉間輕動,他所有的註意力都被烏荀手中的畫引了過去。

烏荀道:“沙距現在,已經不為北疆做事了。”

他的聲音不小,也很清晰。

可顧西樓卻像是沒有聽見。

顧西樓向前走著,一步步向著烏荀的畫靠近。

他看著畫上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步步走近,問道:“你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幅畫?!”

烏荀道:“這是摹本?”

“真跡在西越,你是從哪裏得到的,掌櫃的看過了沒有?!”

顧西樓越說,聲音就變得越是緊張。

烏荀略過了顧西樓的問題,他的眼眸擡起,看著顧西樓,又一字一頓地問道:“為什麽不讓她來京城?”

顧西樓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畫卷之上。

他的指尖擡起,想要觸碰畫卷,卻最終在烏荀的目光中沒有將自己的手指落下。

他看著畫卷上的字,擡眼嘆了口氣,道:“因為……北方有佳人……”

“嗯?”

看烏荀的表情,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顧西樓道:“新皇登基,這幅畫早該銷聲匿跡,可皇後要見她,皇後會不會也看過這幅畫……”

他嘆了口氣,眼眸中是無盡地擔憂。

都是他沒用,無端被完顏穆得抓了起來。

這才讓掌櫃的步步陷入完顏穆得的陷阱之中,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這樣的劇本發展下去……

烏荀想了想,道:“去找完顏穆得,明日回集市。”

顧西樓搖了搖頭,道:“沒用的,剛才我去她房裏,見北疆的公公來看她,說是皇後要請她明日去皇宮,你……你幹嘛去……”

顧西樓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烏荀轉身離開。

烏荀道:“去茅廁。”

顧西樓楞住,一直目送著烏荀離去。

門被拍上,顧西樓的腦子依舊是懵的。

他的目光轉過,又看到了桌上的那副畫。

雖然只是一個摹本,可下筆依舊精致。

畫卷中的女孩淺淺笑著,和畫上的字一樣。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

皇宮內,皇後拿著毛筆。

筆尖在宣紙上渲染開來,寫下兩行字——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到底是怎樣的女子,才配得上這樣的詩句。

畫卷中的匆匆一瞥早已驚為天人,原來畫卷沒有誇張,真人讓人更加過目不忘。

水嫩的臉頰,大大的眼睛,比畫中更多了幾分大氣。

這個人,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

宣紙上的字再也不能好好地寫下去,筆尖偏過,歪了墨痕。

皇後將毛筆丟在一邊,冷道:“吳國的玩意兒,就是讓人厭煩。”

兩側宮人遞過一方素帕。

皇後用素帕擦了手,道:“順公公,你今日去客棧看了那女人,你覺得如何?”

順公公的頭垂下,道:“凡夫俗子,自然不能和皇後相比。”

“哼,這一次,本宮決不能再讓她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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