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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你不過是個自身難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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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的心中氣憤,手中的毛筆也丟到了一邊,眼眸之中帶了幾分狠毒。

正說著,卻是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道:“皇後娘娘,有人求見。”

“何人?”

皇後將字團起來讓順公公燒掉,語調裏也帶了幾分心不在焉。

小太監垂首道:“奴才不知,只是那人說只要皇後娘娘瞧了這片葉子自然會見他。”

“什麽人……”

皇後本就心煩,此刻也沒時間去管理這些有的沒的。

可她一擡手,便瞧見了小太監手中拿著的一片金葉子。

看著金葉子,皇後 的心裏咯噔 一聲,表情 也從剛才的心不在焉變得凝重了起來。

她頓了半晌 ,道 :“皇上 此刻 在何處?”

小太監 答道:“皇上還在和丞相談論國事,怕是今晚上之前都不會出來了。”

皇後的眼眸合上,長籲了一口氣,皺著眉頭道:“讓他進來。”

“是。”

小太監應聲,將外面的人引了進來。

來人一身鬥篷,現在的天還沒有黑,這樣的打扮反而顯得有些更加明顯了。

皇後擺擺手讓其他人下去,怒目瞪著來人,道:“你?”

話音落,來人將鬥篷的帽子摘了下來,露出那張驚為天人的臉頰。

不管什麽樣的妝容都遮蓋不住他的貴氣。

這個人,正是烏荀。

看見烏荀臉的那一刻,皇後的身子跌坐在座椅上。

本來心存的一點幻想徹底破滅,她看著烏荀,道:“你來做什麽?!你為什麽又回來了?!”

烏荀似是沒有聽到她的問話,他道:“恭喜太子妃坐上了皇後的位子。”

皇後的臉色依舊不太好,又開口道:“你為什麽又回來了?!不是讓你越走越遠嗎……如果皇上看見了你……”

“因為我有事想求皇後娘娘。”

烏荀說話的聲音從來都沒有什麽起伏。

他看著皇後,不像是想要求皇後,更像是想要要求皇後做什麽。

皇後道:“你說過永遠都不會回來的。”

“我也不想回來。”

這裏的每一片磚每一片瓦對他來說都是一種傷。

屋內的熏香有讓人安神的作用,皇後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她問道:“你想求什麽?”

“楚凝的安全。”

“楚凝是誰?”

烏荀道:“北方有佳人。”

“……”

皇後的眼眸擡起,死死盯著眼前的烏荀。

她看了很久,似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烏荀一般。

烏荀站的筆直,任憑她看。

皇後道:“你想要救她?”

“你如果動她,北疆和南秦就會知道,血洗囚凰宮的真相是什麽?”

皇後的眼眸瞇起,道:“質子,你是在威脅本宮嗎?”

“我是在陳述事實。”

皇後的拳頭攥緊,看著烏荀道:“你為什麽要救她?”

烏荀的眼眸垂下。

那雙永遠沒有情緒起伏的眼眸之中竟帶了幾分柔情。

皇後看著這樣的烏荀,甚是懷疑是自己花了眼。

烏荀擡眸,一字一頓道:“她是我的人。”

“你……”

“我喜歡她,我會用我所有的一切守護她。”

他的目光炯炯,不像有假。

畢竟,像是烏荀這般的人,能夠冒著危險進宮來找她,只為了一個女人,除了喜歡皇後真的想不出什麽別的理由了。

皇後看著烏荀,嘴角微微勾起,眼眸之中帶了幾分難以置信,道:“沒想到,連質子都會有喜歡一個人的時候。”

烏荀道:“她不會在京城之中停留太久,我會帶她回去。”

說罷,烏荀並不想再和皇後說些什麽。

烏荀將鬥篷的帽子罩上,又將自己的面容遮蓋了起來。

皇後的嘴巴動了動,眼眸頓了頓,開口道:“君離質子。”

烏荀的腳步頓住,皇後擡眸,看著他的背影道:“你遠離朝堂太久,怕是還不知道你喜歡上了一個什麽樣的人吧?”

她道:“你知道什麽叫北方有佳人嗎?她是北方的佳人,你們南秦有句話,叫紅顏禍水,她就是紅顏禍水,是惹不得的人,你以為我放過她她就沒事了,總有一天,幾國會因為她分崩離析,總有一天,所有的偽善的和平會因為她撕碎了面具,這樣的人,質子真的覺得自己能用一個逃亡者的身份保護下來嗎?”

皇後的喉中發出一聲冷笑。

滿滿的嘲諷,對於烏荀的嘲諷。

烏荀的拳頭攥緊,背影頓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皇後道:“你也看見那副畫了吧?所以你才會知道那些詩句,那副畫是萬惡的根源,它早已經做成了無數的摹本在幾國之間流傳開來,就算過了我這關,你也不可能一直保護好她,君離質子,你現在可還處在一種自身難保的階段,呀不要我現在就告訴你,你喜歡的這個女人其實是……”

“皇後。”

皇後的話沒有說完,便被烏荀打斷了。

烏荀道:“我聽說,沙距好像離開北疆,歸順南秦了,皇後可以先擔心擔心自己的事情。”

“誒。”

皇後擡手,想要說些什麽,卻是烏荀已經邁開步子走出了宮殿。

皇後整個人頹然坐在座椅上,眼眸看著天花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

她的喉間輕動,念叨著,“北方有佳人,好一個北方有佳人!”

……

翌日清晨,楚凝早早就換上了一身行頭,等著皇宮的人來接她。

看著烏荀和顧西樓的態度,應該不能和她一起前往。

宮中的轎子也來得早。

楚凝走的時候還向著隔壁的房間裏看了一眼,卻見那房間的門閉著,烏荀和顧西樓似是都還沒有醒過來。

楚凝搖搖頭,沒再說什麽,只是跟著公公一起走了。

她可以接受有人和她講道理,如果道理講得通,她從來都不是一個不講情理的人。

可是最讓她受不了的,是像顧西樓這樣,凡事也不說為什麽,只是一味的阻止。

楚凝是個人,不是一個工具。

楚凝走後,那屋子的門拉開了一條小縫。

顧西樓的眼睛順著那條小縫向著外面看著,另外的一直輸還要拽著烏荀的袖子,裝出一副難舍難分的樣子,道:“餵,你真的談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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