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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被選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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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烏荀沒有再和完顏穆得廢話,加快了腳步沒有給完顏穆得繼續填話的機會,去接楚凝離開了。

完顏穆得看著黑夜裏那個背影越走越遠,又拿起酒杯小酌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上最讓他不能理解的就是情情愛愛的故事。

月老牽線的時候已經說好了到底誰會嫁給誰,無端生出的線,剪起來好像並不容易呢。

“來人。”

完顏穆得開口,一個小廝跪在他的面前,道:“大人。”

“派人去好好跟著他們兩個,我要知道,先皇到底是不是他們殺得。”

“是。”

小廝應聲退下,完顏穆得長籲了一口氣,向著後面倒去。

果然,計劃永遠都比不上變化。

掌心裏捏著顧西樓的玉佩,這場局,終究還是差了一點點。

……

完顏穆得說五日後才是新皇登基的日子。

這五日,楚凝和烏荀在京城中便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不知是因為內鬥的真的特別嚴重,導致新皇早就不再想著自己老子離開的事情,還是因為北疆對於葬禮不是特別在意,不過一日,北疆人的悼念行動便都被取消了。

楚凝好不容易來了一趟京城,便隨便在京城裏逛逛。

較之集市,京城繁華了許多。

楚凝像是剛進城的小村姑,東瞧瞧西看看,好像對什麽都覺得十分好奇的樣子。

烏荀便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像是一個保鏢一樣默默的保護著她。

到了午飯的時候,楚凝和烏荀跳了已將飯館吃飯,楚凝喝著茶水,道:“日子真難熬,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顧西樓救出來。”

“很快。”

安慰的話語,語調依舊很冷。

楚凝嘆了口氣,道:“我主要是擔心完顏穆得那只老狐貍,他詭計多端,說話總是避重就輕,雖然我們看到了顧西樓的玉佩,可是到現在都還沒有看見顧西樓的真人,如果我這次不能將顧西樓帶回去,真不知道該如何和小金交代。”

“你這麽著急地想把他帶回去,只是是為了給小金一個交代?”

烏荀的聲音驟然響起,奇怪的語調。

楚凝手中的動作一頓,喉間輕動,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她的嘴角別扭的動了動,道:“這家的茶水挺好喝的。”

“是嗎?”

話題被轉移開,好在烏荀接住了梗,沒有再糾結於什麽奇怪的問題。

楚凝低頭喝著茶水,連擡頭看烏荀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局促。

耳邊驟然響起孩子的聲音,道:“去看吧,可好看了,那個叔叔講的故事特別有意思。”

“真的假的,他講的是誰?”

兩個稚嫩的聲音,聽起來就讓人特別舒服。

楚凝不自覺偏了頭,目光向著兩個孩子的方向看去。

她看著孩子單純可愛的笑臉,眼底是滿滿的溫柔。

烏荀看著她,看著那個身上又被鍍了一層光的她。

楚凝瞧著孩子,也聽著孩子們單純的討論聲。

一個孩子道:“其實之前小五子也給我說過,那個長胡子叔叔講書特別有意思,只是他上次講的是那個快要消失的吳國,我對吳國一點都不感興趣,所以才沒過去。”

“那這次你可千萬不能錯過。”

“哦,這次他要將誰?”

“我剛才剛在大街上聽到的消息,這一次長胡子叔叔要講那個南秦的怪人。”

“怪人……啊!被送到我們北疆做人質的那個南秦的質子,君離!”

“對對對,就是他。”

“他的故事可好聽,今日長胡子叔叔在哪裏將啊。”

“額……好像還是在采春樓,只要三個銅板就能混個後面的位置,現在應該還沒開始,人少的很,我帶你過去。”

“行。”

兩個孩子手拉手離去,一邊走還一邊開口道:“你聽說過沒有,那個君離前生是個畜生,這輩子投胎的時候沒有洗去前生,導致變成了一個人不人獸不獸的怪物!”

“嘿,我早就聽說,我還聽說啊,他的獠牙和狼一樣,渾身上下長滿了濃黑的毛。”

偏大的孩子,偏小的孩子不自覺縮了縮身子。

楚凝聽著兩個孩子之間的對話,嘴角漸漸蕩起一抹笑容。

年少的孩子卻總是喜歡裝作知道很多大事的樣子,討論起幾國之間的事情也是侃侃而談。

幼稚的聲音卻更增添了幾分可愛。

南秦的質子,君離。

這個人好像蠻有趣的。

之前在衙門裏被關著的時候,烏荀也給楚凝講了不少有關於幾國之間的故事。

其中最讓楚凝覺得好奇的人,便是南秦和北疆之間相互交換的兩個人質。

反正飯也要吃完了,楚凝提議道:“烏荀,我們也去采春樓聽聽故事吧?”

這一次烏荀少有的沒有直接說好,而是明顯楞了一下。

楚凝看著烏荀的表情,也有些奇怪,道:“怎麽了?”

“沒事,去吧。”

說著,烏荀起身付了飯錢,和楚凝一起前往采春樓。

縱然兩個小孩子說的容易,可采春樓內的位置真的不是很好占。

烏荀和楚凝到的時候,說書人還沒有開始說,卻只剩下角落裏的兩個位置了。

兩人坐在那兒,不多時,醒目拍在桌上,說書也開始。

楚凝托腮,對於今日說書的內容甚是感興趣。

這次她會進入皇宮,將第一道菜端到新皇的案板上,也不知那個時候她會不會遇見這位傳說中南秦世子。

是不是會看見他像是狼一樣的獠牙和毛發。

說書人緩緩道來,說出的故事確實有趣。

十幾年前,北疆和南秦簽訂協議,一個五歲的小男孩被送到了北疆的土地上。

在這裏,他無依無靠,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他在南秦的時候排行老二,最後卻被定為質子,與其說是南秦皇帝對他的喜愛,倒不如說是一場從開始就讓人覺得好笑的忽視。

他叫君離,離開的離。

一個從出生就註定要離開君家的孩子。

一個註定會被人拋棄的孩子。

他坐著馬車,走了幾個月,從南秦的京城到達北疆的京城。

為了迎接這位質子,北疆特意給他住的宮殿起了一個新的名字——囚凰宮。

與其說是宮殿,不如說是牢獄和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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