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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為何指望他原諒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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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君離待在那座宮殿裏,獨自一個人,無依無靠,是個被拋棄的孩子。

北疆人本就瞧不起南秦,對於君離更是愛答不理,只知道那孩子性格怪異,不愛和人說話,一直被囚禁於此。

直到有一天,當時北疆最頑劣的五皇子不小心闖入了囚凰宮。

五皇子天生神力,自幼便得先皇的賞識,找了許多師父來教他功夫。

五皇子不負眾望,一學便會,可惜性子卻越發驕縱,甚至將自己的幾個師父全部打敗攆走。

小小年紀便對外宣稱沒有對手,在皇宮中只要看見了不順眼的就會狠狠地打一頓。

五皇子如此,先皇非但不會指責,反而在外人面前還會誇獎五皇子。

五皇子越發驕縱,每日在皇宮中閑逛,尋找他能夠打的對象。

那日五皇子走到囚凰宮前,不顧宮人阻攔,大步進去,想要看看裏面到底住的是什麽怪物。

這一看,天生神力膽大的五皇子卻被嚇得暈了過去,後來更是斷斷續續的發了三天的高燒才醒過來。

一醒過來,五皇子依舊面露惶恐,口中喃喃自語,說著皇宮中其他人聽不懂的話。

什麽毛發啊,什麽吃人啊……

後來宮中有些知道的人傳出來消息,說五皇子那日進門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吃人的怪物。

那怪物渾身赤裸,卻長滿了紅色的毛發,正在吃一個小孩子的胳膊,卻不小心被五皇子撞見了。

這個怪物,就是南秦的質子——君離。

楚凝聽到這裏,忍不住咽了咽唾沫,手掌攥緊了自己的衣裳。

烏荀坐在她的身側,瞟了一眼她的狀態,道:“假的。”

兩個字將楚凝從緊張的情緒中拽了出來。

楚凝的眼眸輕動,手掌也松開,擡眸繼續看著說書人的方向,道:“我知道是假的,怎麽會有人真的是那樣的呢。”

嘴上說著,楚凝還是有些害怕,指尖抑制不住的輕輕顫抖。

烏荀的目光掃過,她任何的小動作都沒有逃過烏荀的眼睛。

可烏荀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麽。

說書人繼續說著,烏荀擡手,將楚凝的手掌握在掌心。

烏荀的手掌很暖,楚凝卻被他的動作嚇得楞了一下。

楚凝看著烏荀,,目光有些狐疑。

卻是烏荀又開口道:“阿媽讓我照顧你,這裏這麽冷,你的手也是冰涼的,如果你凍壞了,阿媽不會放過我。”

楚凝的嘴角動了動,遲疑半晌,還是開口道:“謝謝。”

不管烏荀說了多少,他還是有真心在照顧她的。

屋內確實很冷,楚凝不能將自己的手掌從烏荀的掌心裏抽出來,索性就放棄了繼續擡頭看著說書人。

說書人道,眾人聽了五皇子的話,也覺得十分詫異,便紛紛前往囚凰宮查探究竟。

一去才知道,因為北疆皇帝這麽多年來的不聞不問,囚凰宮的宮人早已不記得有這個一個孩子了。

只有送來吃的和用的的時候他們會吞上一份。

囚凰宮的大門已許久沒有打開,宮人們也任由君離自生自滅。

幾年的時間成功講一個從南秦禮儀之邦前來的質子打造成了一只狼。

他的食材都是在囚凰宮的花園裏找到的。

那個來時候就沈默寡言的孩子,已經長成了一個讓人害怕的野獸。

毫無人性,仿佛來自牲畜之道。

北疆皇帝聽到去看君離的人報告給自己的事情,心頭不禁更加害怕,不敢再這樣不聞不問下去。

可是北疆皇帝沒有給他多餘的吃的,而是下令將他捆綁起來,不準出宮門,不準在花園裏覓食。

在這樣的環境下又過了幾年,這個孩子居然還沒有死。

北疆和南秦之間的關系總算緩解了一些,一年之內兩國的皇帝還會通一次信,說說待在各國的那個人質的故事。

北疆皇帝也開始偶爾地前往囚凰宮看看那個孩子,甚至還讓宮人不要再克扣他的夥食。

君離的待遇越發好了,北疆和南秦也逐漸修好,這本來應該是一件開心的事,可是誰也沒有想到,一切的不開心才剛剛開始。

那是一個雨夜,京城好久沒有下過這麽大的雨了。

北疆和南秦簽訂協議,永世交好,待在兩國的人質也總算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鄉。

可讓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是,這一夜君離突然醒來……

說書人摸了摸自己的長胡子,在這裏戛然而止。

他道:“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君離血染囚凰宮。”

說書人總是會卡在最關鍵的地方。

楚凝正聽得入神,卻停了下來,心裏不禁有些抓心撓肝。

聽書的人也多是怨聲連連,卻也只能等著下次再聽。

楚凝嘆了口氣,被烏荀拉出了門。

出門道額時候還能聽到幾個剛才聽書的人討論著書中的內容。

南秦自詡有不朽的文化,誰知連自家的孩子最後都變成了他們北疆都不恥的野獸。

楚凝聽著這些話並沒有反駁,只是走遠些的時候嘆了口氣,道:“君離真可憐。”

烏荀側頭看了楚凝一眼,卻很快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

他道:“如果你聽到了血染囚凰宮,就不會這麽認為了。”

“他真的殺人了?”

“囚凰宮內三十五宮人,囚凰宮外上百人,在南秦的使者即將到達京城迎接他的時候,他獨自一人殺出一條血路,逃離了北疆的皇宮。”

聞言,楚凝不怕反笑,一抹苦笑。

她道:“君離,一定很孤獨吧?”

“什麽?”

烏荀開口,語調裏竟帶了一抹狐疑。

楚凝的嘴角頓了頓,道:“如果不是對著世上最深的絕望,又怎會連接自己回家的人都不想見?一個從小就被全世界拋棄的人,為何還要指望他去原諒全世界呢?”

楚凝擡眸,對上烏荀的眼睛,那雙眼眸很亮,很漂亮。

眼眸中閃爍的光亮讓烏荀稍稍有些失神。

楚凝眨眨眼,看著烏荀的目光頗為詫異,道:“怎麽了?”

“沒事。”

烏荀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

楚凝又問道:“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君離血洗囚凰宮的事情的?難道,你之前在北疆的皇宮待過嗎?”

楚凝狐疑,頭微微側過,目光一動不動地落在烏荀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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