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新年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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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食在桌子上擺好,鐵嬸又從屋裏拿出了一個大大的鐵制托盤。

長老的羊烤的差不多了,有少年給長老遞了一把刀,長老把烤好的羊身上最嫩地肉割了下來放在鐵盤裏。

鐵嬸把鐵盤放在桌上,大家對著天地開始跪拜,祭祀也由此開始。

臥牛村的生活主要依靠於放牧。

天降雨水,牛羊肥碩是他們活下去的方式,也是上天對於臥牛村人的賞賜。

每一下的叩拜都帶著虔誠,帶著對天神的感謝和對第二年美好生活的期盼。

這一天喪的不行的三狗子,希望明年能把小芳接出來,希望明年的日子能更好一些。

鐵嬸希望鐵蛋能夠長高一些,懂事一些,最好能去幫鐵叔放羊,分擔家裏的負擔。

新長老希望臥牛村越來越好,村民們永遠都是開開心心的,他也能在這裏繼續待下去。

二蛋希望有很多很多好吃的,弟弟妹妹阿媽小金,還有烏家飯館所有的人都好好的。

烏嬸希望孩子們都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小金跪在那裏,她是第一次參加臥牛村的祈禱,好奇的部分大於虔誠。

眼眸忍不住滴溜溜地轉,偷偷觀察著周圍人的表情。

見所有人都如此的認真,小金也不敢馬虎。

她的頭垂下,暗道:這一年,哥哥別再胡鬧了。

楚凝隨著大家的動作一起祈禱。

可若說讓她說出自己的期望,她倒是有些發愁了。

她抿起嘴角,心中暗道:天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讓我繼續努力下去,得到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步步,靠近那個她想象中的自己。

用自己的雙手,造就一份美好的明天。

頭垂下,好像有一道目光在凝視著她。

楚凝的頭微轉,不禁看向烏荀的方向。

可烏荀也正在虔誠地跪拜著,根本就沒有看她。

楚凝的表情又皺在一起,頭也轉了過來。

今日真是見了鬼了,為何總是出現這種奇怪的幻覺,好在烏荀專心祭拜,沒有發現她的目光。

若是讓烏荀看見了,指不定又要怎麽懟她。

她的心底暗暗嘟囔著,卻不知烏荀的目光又偷偷向著她的方向瞄過來。

祭祀結束,大家圍坐在篝火邊,把剩下的整羊都烤了。

男人們手裏拿著刀,看似兇殘,卻都是在給自己的妻小割肉吃。

剛烤出的羊肉香的流油,有焦炭的味道,嚼起來像是還帶了一層酥皮。

再加上臥牛村村民特制地烤料,咬上一大口,讓羊肉堵在嘴巴裏,那滋味才是真的滿足。

臥牛村的羊都是村民們放的,現吃現殺,這些羊也是昨天剛剛準備出來的。

味道比集市的還要好,一丁點膻味沒有,入口的都是肉香。

大家吃著,繼續看著臥牛村村民的歌舞和表演,祭祀的桌子就放在不遠處的地方。

這個年,過得格外地充實。

楚凝好像懂得了為什麽烏嬸那麽放不下臥牛村。

雖然村民裏也有奇葩,但是村裏的人卻都格外地信任和團結,整個村都像是一家人一樣,大家一起努力,一起前行,一起跨過新年,迎接新的一年。

楚凝和他們一起哼唱著小調,小金坐在她的身邊,手裏握著嘎拉哈,臉上還洋溢著笑容。

她的目光轉過,看著楚凝道:“掌櫃的,這才叫過年呢。”

“是吧,我也覺得。”

楚凝笑笑,小金覺得自己家的過年不過是普通的吃個飯。

可對於楚凝來說,曾經的新年都是在執行任務中度過的。

只有一次她抓到了一個毒販,隨著刑警一起回去的路上,看見路邊的天空中數不清的炮仗和禮花,看見過往幸福的家人來來往往。

她不期待新年的到來,她卻很期待這樣的新年。

這一次帶著烏嬸一起回來過年,此刻就連楚凝自己也開始迷糊,這個年到底是為了滿足烏嬸,還是為了滿足她們。

心裏想著,嘴邊又被小金遞了一大塊羊肉。

小金道:“我就不知道為什麽二蛋喜歡拿著羊骨頭啃,還是這種剃好的最好吃,掌櫃的,你吃。”

楚凝笑笑,接過小金遞來的肉,也不管什麽油不油,嗆不嗆風的,就這樣一口吞進去。

她點點頭道:“好吃!”

她也不能理解,肉這個東西,還是不喜歡啃,喜歡直接吃現成的。

說起剃肉,烏荀絕對是一絕。

心裏想著,楚凝的目光不禁向著那些一邊割肉一邊聊天的漢子們看了過去。

瞅了半天,楚凝都沒有看到烏荀的影子。

她的眸子微瞇,心裏狐疑,又左右瞧了瞧,依舊沒看見烏荀。

嘴角抿了抿,小金看著楚凝的動作,不禁狐疑問道:“掌櫃的,你看什麽呢?”

“沒什麽。”

楚凝將自己的目光移回來,又拿了一塊肉吃。

罷了,烏荀那麽大的一個人,再加上又有群狼護體,總不至於丟了。

估計是拿了羊肉偷偷去給小尋他們吃了吧。

心裏想著,楚凝也不再擔憂。

……

另一邊,烏荀只是出去方便了一下,回來的時候就被顧西樓擋住了路。

他的目光掃了顧西樓一眼,向著左邊邁了一步。

顧西樓也向著左邊邁了一步。

烏荀向著右邊邁了一步,顧西樓也向著右邊邁了一步。

顧西樓的態度已經十分明顯,就是為了擋住烏荀的路。

烏荀擡眸,索性不再動,只看著顧西樓認真的表情。

顧西樓清了清嗓子,嚴肅道:“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烏荀看著他,冷道:“說。”

獨一個字,表現了他對顧西樓的態度,敵意。

從初次相見,顧西樓就察覺到烏荀對他的敵意。

他的眸子瞇起,目光和烏荀的撞在一起。

可烏荀的目光冷漠,好像從未將他放在眼裏。

他的拳頭又一次攥緊,就這樣看了烏荀良久。

烏荀又道:“說。”

又是一個字,卻帶了一種威嚴。

顧西樓向來都是使喚別人的少爺,雖然為人紈絝,可長期坐在高高在上的位子上,也自帶了幾分氣勢。

但每次在烏荀面前的時候,再多的氣勢都無用,烏荀永遠會壓他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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