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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悼念亡妻顧西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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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狼還站在一邊無奈焦急,小書童的眸中滿是堅定。

楚凝站在烏荀身後看著兩人的反應,一時游移不定。

奇怪的氛圍之中,烏荀先開口道:“飯館明日開業,兩位請回吧。”

說著,烏荀上前一步,似是下了逐客令。

色狼咽了咽唾沫,雖不想走,卻也後退了一步,小書童眨了眨眼睛,指著烏荀道:“我也認識你,上次就是你把我家少爺打的滿地找牙!”

“小金!”色狼拽著她的胳膊,防止她再說出什麽奇怪的話來。

烏荀頷首,“二位請回。”

“且慢。”楚凝開口,走到烏荀身側。

自從她醒來,就一直在臥牛村待著,可她身上的一身嫁衣又明顯不是臥牛村的衣服,楚凝沒有了原主的記憶,卻一直用原主的身體活著,眼前這兩人雖然古怪,可回想起她和色狼初次相見的景象,在臥牛村,她和色狼都是異類。

看著小書童的態度,他們很可能和這具身子的原主有些關系,原主已死,楚凝不能這般自私地霸占她的一切,若是有機會,她也希望知曉原主的身份。

她看著色狼和小書童,“你們認識我?”

“當然,嫂……”

小書童話還沒說完,就被色狼拽到一邊,色狼擺了擺手,“不認識。”

楚凝越發懷疑,色狼看著她,面上驟然帶了幾分傷感,他的眼眸垂下,似是下一秒就能掉下淚來,“上次的事情還請姑娘見諒,實在是姑娘長得和亡妻一模一樣,在下一時激動,方作出了出格的行為。”

這樣彬彬有禮的態度楚凝還有些不習慣,色狼抹掉眼角的淚花,又道:“我叫顧西樓,是西越人,我的娘子小五是北疆人,西越的環境與北疆不同,我們成親不久,她便感染風寒,病逝了。

為了緬懷她,我散盡家財,準備來北疆找份活計安定下來,看看她自小長大的地方,正巧我的妹妹顧小金前來投靠我,我便把她一起帶出來了。

第一眼見到姑娘的時候,姑娘一身嫁衣,像極了我娘子當初嫁給我的模樣,我一時情難自禁,彈起琴曲,褻瀆之處,還請姑娘海涵。今日再多看幾眼,姑娘和我娘子雖長相相似,卻也有些許不同。”

他說的淒淒慘慘戚戚,說到動情之處還會擦拭眼角的淚痕。

說罷,他又將小金拽過來“一路太亂,小金又是個女孩子,我便將她打扮成書童模樣,只是小金從未見過我娘子,只是見過我為娘子畫的畫卷,所以才認錯了。”

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顧西樓的眼眶都紅了。

楚凝的眸子轉了轉,道:“還望公子節哀,只是公子,就算娘子過世,賭錢一事,以後還是少碰為妙。”

“好,那日之後,我和妹妹流落街頭,品盡心酸,姑娘當日在賭坊想要告訴我們的,我已經全然知道了。”

楚凝聽著,又道:“既然如此,當日你們賭輸的錢財和琴,我願如數奉還。”

說著,楚凝向烏荀使了一個眼色,烏荀看了顧西樓一眼,進屋去取錢,顧西樓見景,又垂首道:“姑娘,其實西樓有個不情之請。”

“嗯?”

“西樓一路走來,一直沒有看到能落腳的地方,剛才看見這間飯館,突然覺得格外的熟悉,好像我娘子的靈魂指引我來此,西樓不求那些銀兩,只求能在飯館之內混個活計做,在北疆安定下來。”

楚凝看著他的樣子,擺手道:“我們飯館不缺人。”

開張在即,就算缺人,可放一個顧西樓這樣的賭徒在身邊,楚凝還是不放心的。

顧西樓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可憐,“真的不缺人嗎?”

楚凝應聲,又點了點頭。

卻是一陣悠揚的琴曲驟然響起,楚凝一怔,向著木琴方向看去,見小金坐在木琴前,纖纖細指撥動琴弦,悠揚的曲調從琴弦之中迸發出來,聲聲落入耳中。

琴聲悠悠,楚凝合上眼,好像還能看見臥牛村的茫茫藍天,輕輕綠草,牛羊遍地,交相輝映。

屋內變得很靜,廚房的烏嬸紅兒二蛋,屋內的烏荀,都走出來聽著這首樂曲。

沒人說話,唯有小金的指尖在琴弦上飛揚,一曲罷,小金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悠揚的曲調卻還響在眾人的心頭。

二蛋帶頭鼓掌,啪啪啪拍的用力。

楚凝的目光落在小金的身上良久,小金依舊是一身書童打扮,可是好像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顧西樓看著楚凝的目光,又道:“姑娘,若是可以,讓小金在這裏做個樂師也好。”

楚凝沈思片刻,方看向顧西樓道:“成交,小金做樂師,每月四錢銀子,顧公子做跑堂,每月三千銀子,包吃住。”

顧西樓的眼眸一亮,“謝謝姑娘。”

“叫掌櫃的。”

“是,多謝掌櫃的。”

楚凝的眸中帶了幾分嚴肅,又道:“不過有一事我要和顧公子先說明白,既然顧公子是來緬懷亡妻的,希望顧公子能對得起你的亡妻。”

顧西樓仰頭輕嘆,“我到此地,一切都是為了小五,我怎能對不起她。”

楚凝看著他的樣子,“把行禮搬進來吧,紅兒,為他們找間屋子,讓他們梳洗一下,大家一起出來吃飯。”

紅兒應聲,趕忙將顧西樓和顧小金一起帶上樓去。

楚凝看著顧西樓的背影,身子靠近烏荀,狐疑道:“剛才顧西樓說的話,你覺得有多少可信?”

聞言,烏荀拿好賬本,沒說一個字,轉身進屋了。

楚凝一怔,嫌棄地看著烏荀離開的背影,癟了癟嘴。

若顧西樓剛才說的是真的,飯館剛好缺人,能招到長相尚好的跑堂,就算補個空缺。

若顧西樓剛才說的是假的,顧西樓和小金定和原主有些關系,放在身邊久了或許也能套出些話來。

楚凝心中想著,伸了個懶腰,其實她最看重的,還是小金的一身琴藝,這樣的琴曲能常常在飯館中奏響,生意興隆應該也不遠了。

二蛋的肚子咕咕叫了好幾聲,癟嘴道:“妹妹,什麽時候做好吃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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