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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草原奶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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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凝捏著水壺,面部肌肉的抽搐有些不自然。

倒是烏荀發現了楚凝和二蛋的身影,走到二蛋身後,道:“你們?”

二蛋看見烏荀之表情更是後興奮,楚凝趕忙上前,把水壺遞到烏荀手裏,“阿媽給你送的奶茶。”

烏荀接過來,順勢喝了一口。

卻是二蛋傻笑開口道:“弟弟,我們正討論讓你和妹妹睡一塊兒……唔……”

楚凝捂住了二蛋的嘴巴,可是明顯已經為時太晚。

“噗……咳咳咳……”

烏荀剛喝進去的奶茶全噴了出來,楚凝抽了抽嘴角,場面一度……很尷尬!

楚凝還捂著二蛋的嘴,二蛋掙紮了兩下,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烏荀咳嗽了兩聲,嗓子還有些難受,“奶茶,有點鹹。”

楚凝也幹笑著應和:“是啊,有點鹹!你慢點喝,我和二蛋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剛落,卻是閃電將天撕開一道猙獰的口子。

烏荀叫了一聲不好,將水壺塞到楚凝懷裏,便去把羊都集中起來。

草原上的風驟然大了起來,一聲悶雷擾了羊群,可烏荀手中的鞭子卻像是帶了魔力,很快把羊兒都集中了起來。

豆大的雨點很快砸了下來,羊兒已經可以有序地向著前面移動,烏荀瞧著楚凝的方向,伸手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丟給楚凝:“用這個避雨,去那個小屋裏。”

楚凝擡起頭,看見不遠處有個小屋,可烏荀去了外衣,身上便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

楚凝正躊躇著,二蛋拽了拽她的袖子:“妹妹,冷!”

楚凝撐著烏荀的外衣,帶著二蛋到了小屋裏面。

外面的雨在劈裏啪啦地向著地上砸,烏荀將羊兒趕進了臨時的羊圈裏,自己也進來避雨。

他的衣裳已經全都濕透了,水珠順著他的衣衫滴答地落下,可烏荀恍若不知冷,門關不嚴,外面的雨聲還響在耳畔,烏荀的眸子看著屋外,平日漆黑冰冷的眼眸之中盛了一抹欣喜。

二蛋也咧了嘴巴笑著:“下雨啦!”

對於牧民來說,雨貴如油,一場大雨也預示著牛羊的肥美。

草原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時外面就已放開了天,陽光穿透了雲層灑在草地上,映著綠油油的草和晶瑩的露珠。

烏荀開了門,青草和陽光的清香撲面而來,楚凝嗅著這絲芳香,烏荀已經出去把羊放出來了。

他的身上還穿著濕透的衣裳,楚凝手裏的外衣也沒有一處幹的。

楚凝上前,“回家換件衣裳吧。”

“這些羊怎麽辦?”

烏荀擡眼,楚凝瞧了瞧,良久道:“我放。”

“你?”

烏荀打量了楚凝兩眼,又開始伸手解自己裏面的衣扣。

這一次,楚凝利落地轉過身去,烏荀話說的不多,可這動不動脫衣服的習慣也不知是從哪學的……

倒是烏荀笑道:“濕衣裳穿的也不方便,你幫我拿回去。”

聽了這話,楚凝方轉過頭來拿了烏荀的衣裳。

這廝的身材確實不錯,只是楚凝看著昨日烏荀摸出銀針的地方,似是還在閃著光芒。

楚凝楞住,指尖不自覺擡起,“這根銀針?”

烏荀的面色又冷了些:“自虐而已。”

楚凝無言,原來這廝還真的是個自虐狂?

手中的水壺遞過去:“你要是冷了,就喝點奶茶。”

“好。”

楚凝的目光轉到羊群之上,又想起一事,“我們丟的那只羊?”

“沒找到。”

“哦。”

聲音之中帶了些許的失落,下一秒,女子的眼眸卻又帶了光亮:“二蛋哥,去抓魚了。”

二蛋正和羊玩的開心,此刻聽見了“魚”的字眼,趕忙跑了過來。

二蛋有了昨天的經驗,今天抓起魚來熟練了許多,楚凝帶來的兩個魚筐,不多時就抓滿了。

二蛋抓的開心,楚凝在旁邊采了點野菜,準備燉魚的時候放進去去去腥味。

兩人忙活完了,便又回了烏家。

烏嬸正在看著昨天放在外面的牛奶。

村民們送來的時候很多都是剛擠好的牛奶,上面還熱騰騰的冒著氣,此刻的牛奶涼了,又經過了一宿的發酵,上面結了一層奶黃色的皮。

烏嬸拿著舀子,小心翼翼地把奶皮撈起來,放在木桶裏。

奶皮不薄,混在一起竟是出了小半桶。

烏嬸在木桶裏放了少許水,二蛋從烏嬸的手裏拿過棍子,在奶皮上使勁地攪著。

奶的醇香味從木桶裏面散出來,這種味道和楚凝之前喝的加工過的牛奶都不一樣。

楚凝在一邊給烏荀洗著衣裳,卻也忍不住轉過頭來問道:“阿媽,你這是做什麽呢?”

“這是做奶油,剩下的牛奶再放一放,這幾天就能把奶皮和奶幹都做出來了。

楚凝前生吃過奶油的蛋糕,可這樣純天然的奶油還是頭一回見。

二蛋使勁的攪了好一陣,瞧著黃色的奶油漸漸沈澱出來,烏嬸將水倒了,把奶油都盛了出來。

純正的奶油是乳黃色的,有點像平日裏吃的黃油,味道卻又更香一些。

楚凝洗過衣裳,開始烤昨個兒村民預定好的魚。

烏嬸在屋裏忙活著,用鐵鍋煮著剛撈了奶油的牛奶。

二蛋雖傻,生火倒是一絕。

牛奶在鍋裏煮著,二蛋控制著手裏的牛糞料,讓爐子一直不溫不火地燒著。

烏嬸拿著舀子,把牛奶舀起來再倒下來,一下下地揚著,乳白色的牛奶在烏嬸的手中恍若絲滑的綢緞,在空中輕輕飄舞著。

楚凝聞著淡淡的奶香,耳邊似是響起了哞哞的牛叫,這般怯意的生活裏,嘴裏倒是不會少了滋味。

鐵鍋裏的牛奶冒著小泡,卻不得沸騰。

烏嬸手中的舀子揚著,奶也漸漸變得有些稠了,烏嬸看著有些差不多了,便讓二蛋停了火,把奶倒在一邊晾著,明日再準備準備,就可以做成奶皮和奶幹了。

昨個兒定的魚都換了出去,烏家的門前又擺了許多東西。

烏嬸剛才揚了半天的牛奶,額頭盡是薄汗,可如今看見門前的東西,眼睛裏還是亮著的。

楚凝暫時收工,準備先吃飯,烏荀也放了羊回來了。

烏嬸看著烏荀光著膀子,趕忙找了件衣裳出來:“草地上那麽多的蟲子,咋還把衣服脫了?”

烏荀披了衣裳,“下雨了。”

他擡起頭,看著自己的衣裳晾在不遠的地方,“阿媽不是洗了?”

烏嬸剛才光顧著忙活,這才瞧見楚凝晾的衣裳,笑道:“這可不是阿媽給你洗的,是凝兒給你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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