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4梅蘭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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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4 梅蘭懷孕
舞蹈訓練兩天一次，葉勁聰不是每次都來。然而這並不能讓這兩個年輕人好過一點，反倒愈加糾結。見不了面，雖不至於陷入尷尬痛苦的境地，但卻彼此想念，想著哪怕只是遠遠看上一眼也是好的。見了面，看到對方安好，心頭剛剛感到些許安慰，又立刻想起二人之間的處境，不禁悲從中來。
一段時日下來，兩個人皆是憔悴不已，強忍著各自心中的萬般愁緒，在眾人面前裝作若無其事。旁人自然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只當是分手的戀人，陳錦茹心中清楚得很，她刻意這樣安排，看著他們被感情折磨，心中對尤孝勤的恨意終於得到宣洩之法。
然而陳錦茹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快樂，一個是她養育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一個是她狠心拋棄一生虧欠的女兒，作為母親，她在覆仇的快感中承受著來自心底的罪惡感，卻欲罷不能。
楊燦小心翼翼地陪在尤夢然身邊，千方百計地給予她溫暖，逗她開心。葉勁聰站在一邊落寞地看，想要不理會梅蘭的熱情，可想到自己對梅蘭做的錯事，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安慰應付。他和梅蘭親近，被尤夢然看到，面對她眼底的疑惑和痛楚，他卻有口難辯。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樣的惡性循環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陳錦茹以為尤孝勤很快會來找她，哀求她結束這一場殘忍的折磨，但她是真真不了解尤夢然的個性，也沒有料想到她的離開給這個家庭留下了多深重的陰影。
在這個家，尤夢然和父親素來溝通不暢，兩個人又都是內斂沈靜，習慣了任何事情都往肚子裏吞，喜慶的事倒罷了，悲切難過的事，彼此都極難得提及，即便看出不對勁，不到萬不得已、箭在弦上的時刻，既不會主動問，更不會主動說。再加上尤孝勤自己還沈浸在沮喪絕望的情緒中，尤夢然又刻意遮掩，所以他並為察覺女兒的水深火熱。
誰都沒想到，竟是梅蘭石破天驚地結束了這場仿佛永無止境的靜默之戰。
一個半月過去，舞蹈訓練接近尾聲，在最後一次排練中，梅蘭暈倒了。眾人手忙腳亂地把她擡到車上，車子還沒開動，她幽幽醒來，聽說要去醫院，掙紮著坐起來就要下車，說什麽也不願意去。大夥七嘴八舌地又是問又是勸，聞訊趕來的梅美麗急的直跺腳。
梅蘭被逼的沒辦法，囁嚅著嘴唇，膽怯地看看人群中的葉勁聰和陳錦茹，又看看梅美麗，低聲說：“我……懷孕了……”說完把臉埋在膝蓋上，哇一聲大哭起來。
聞言，葉勁聰仿遭當頭一擊，半晌回不過神來。梅美麗只感到腦子裏一陣暈眩，腳下踉蹌，猛地暈厥過去。眾人又七手八腳扶著她，掐她人中，幫她轉醒。
尤夢然感覺到身邊的楊燦整個身子都僵硬了，扭頭見他由震驚轉為憤怒，卻只是渾身發抖說不出話。她輕輕攬住他的手臂，用眼神安慰他，要他冷靜。
梅蘭撲到梅美麗身邊，雙膝下跪，哭著叫媽。
梅美麗醒來，定定神，揚起手狠狠甩下一巴掌，口中罵道：“你這個不爭氣的畜生！一個女孩家不知道好，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這下好了，肚子被人搞大了，我看你這臉還要不要了！”
梅蘭只是哭，一句也不辯解。
“你說，這孩子的爸爸是誰？你懷了孕不敢說，他是不準備負責任嗎？你說！”梅美麗幾近瘋狂，沖著梅蘭嘶吼著。
楊燦走過去攙扶著梅美麗，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梅蘭：“梅蘭，事情到了這一步，你什麽都不說，我和媽怎麽幫你？”
梅蘭淚眼婆娑，拿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一眼葉勁聰，想說什麽，又立刻住了口。
除了葉勁聰，沒有人捕捉到這一瞥。然而這微乎其微的輕輕一瞥，卻仿佛是千斤巨石狠狠壓下來，又如同一柄利劍戳穿了他的胸口。
“你說不說，說不說！”梅美麗連續撲打著女兒，一聲比一聲抽噎得厲害。
母親的無助和絕望讓楊燦怒氣沖天，一把拽起梅蘭，吼道：“你倒是說話啊！”
“我……我……”梅蘭猶豫著，還是說，“我不知道……”
葉勁聰為她這一句既是感動又是深深愧疚，縱然心中有萬般無奈和不甘，他既然做了錯事，總不能讓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替他擔下這麽大的罪名，遭天下人恥笑。
想到這，他撥開人群站到梅蘭身邊，看一眼錯愕的陳錦茹和尤夢然，下定決心，堅定地說：“這個孩子是我的。”
這句話讓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陳錦茹和尤夢然同時踉蹌了一下，難以置信，腦子裏都是一片空白。
梅美麗完全呆住了，楊燦倒還清醒，看看尤夢然，又看看梅蘭，在葉勁聰肩頭狠推了一把，嚷道：“做好人還輪不到你！你和梅蘭？這怎麽可能？”
葉勁聰苦笑一下，神情確定，緩緩地說：“這是事實。雖然是個嚴重的錯誤，但是它發生了。”
聽他這樣說，楊燦真真楞住了，尤夢然心裏絞痛著，眼淚一下子湧上來，不解、憤怒、悲傷、無奈，無數的情緒交織著襲遍全身，硬咬著牙才沒有暈倒。
陳錦茹是最先冷靜下來的，說：“別站在這說話了，還是先送她到醫院檢查一下，剛才那一下摔得不輕。”
梅蘭卻是一楞，眼中一下子湧上萬般委屈，氣得兩頰漲紅：“陳老師，您這是什麽意思？您是認為我在訛您？您不是要送我檢查，是要確認我到底有沒有懷孕吧？”
陳錦茹眉頭一挑，心想這小姑娘真不像表面看上去這麽懦弱，不動聲色道：“動了胎氣對大的和小的都不好啊。”
梅蘭的委屈半點未消，眼淚流得更兇：“好，我就把化驗單拿給你們看！”說完，她捂著小腹，不顧阻攔，跑跑停停回到車間，不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張單子回來，遞給陳錦茹。
化驗單上的結果果然如梅蘭所說，陳錦茹臉色頓時沈下來。
梅美麗也湊過來看，不覺又是一陣暈眩，身子晃了晃。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討論開來。
尤夢然聽不見任何聲音，世界茫茫然一片，眼前只有一前一後站著的梅蘭和葉勁聰，還有那張薄薄的卻足以擊垮她的化驗單。
楊燦對眼前的一切同樣難以理解，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反應。
暖春的午後，HL寬闊的水泥場上，三個家庭都陷入紛亂刺骨的寒意中，命運之手再一次加快了改變這群年輕人人生軌跡的速度。
“梅蘭，聽媽的話，把孩子打掉，你還年輕，打掉孩子，以後你還可以嫁戶好人家。”梅美麗站在梅蘭臥室門外，苦口婆心地勸說。梅蘭不讓她進房間。
盡管葉勁聰表示會負責任，但陳錦茹至今未發一言，想來像她這樣身份高貴的藝術家，像他們這樣富貴煊赫的家世，根本不可能接受梅蘭，她又何必讓女兒舔著臉硬嫁進去，一輩子被人看不起呢？
得知事情來龍去脈的楊燦反而更擔心尤夢然，他一遍遍給尤夢然打電話，但是一直打不通。他坐不住，到外面跑了一圈，尤夢然不在HL，也不在家，他只好又回到梅蘭租的房子，看到母親還站在門外勸著，不由得火冒三丈，上前揮起拳頭狠狠砸門。
“你別耍花招了！別把自己說的這麽無辜！你為什麽帶他去賓館？你為什麽一直留在房間不走？之前你裝可憐搬到葉勁聰對門住，瞞著所有人偷偷纏了他半年還不夠，現在竟然出賣自己的清白和名節，太無恥了！”
梅美麗氣得渾身發抖，打了他一耳光，顫抖道：“住口！你胡說什麽？現在是你妹妹被人欺負，你妹妹再怎麽年紀小貪玩不懂事，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楊燦冷笑一聲：“哼，是嗎？說不定她現在正坐在床上偷笑呢。”
梅美麗揚起手還要打，門突然開了，梅蘭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臉上果然沒有一點哭過的痕跡。
“楊燦，沒想到在你眼裏我是這麽齷齪的人。”
楊燦哼道：“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以前的事你可以罵我，這次的事的確是葉勁聰的錯，他喝醉了，把我當成尤夢然了。”
“那你為什麽不拒絕？”
“我為什麽要拒絕？我喜歡他，我愛他，我想和他一夜承歡。你敢說，如果尤夢然抱你親你對你說著我愛你的時候，你一點也不心動？”
梅蘭的眼神讓楊燦臉上微微發燙，見鬼，他竟然真的在腦子裏幻想起那種場景。他搖搖頭，粗聲道：“你這都是狡辯！”
“呵呵，隨你怎麽說，本來我已經滿足了，剛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也想過偷偷打掉，再也不提這件事。可是上天看不下去，他可憐我呀！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尤夢然和勁聰哥是兄妹，我為什麽還要忍氣吞聲？再說，這對你來說不也是一件好事嗎？橫豎他倆是不可能了，我早點和葉勁聰結婚，尤夢然也早點徹底死心，說不定馬上就跟你好了……”
楊燦被她說中心事，本來是為自己在這一刻還存有如此自私的想法而自責，看到梅蘭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忍不住給了她一巴掌。
梅蘭嘴邊得意的笑容隱去，瞪大眼睛充滿仇恨地看著他。
梅美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不停地抹眼淚，喃喃道：“天哪，我是造了什麽孽！”
夜幕沈沈，城市的燈火兀自喧囂。寒風陣陣，一下一下蕩過尤夢然空落落的心房。她裹緊了外套，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這幾個月來連續發生的大事，真叫她嘗遍了人生的跌宕起伏。
肩頭忽然一暖。她轉過頭，父親慈愛溫暖的笑臉映入眼簾。他默默跟在她身後，又在這大風刮過的角落陪了她很久很久。
“夢然，人生就是有這樣和那樣的無奈。雖然這個結果很差，但總算畫上了一個句號。明天會是一個新的開始，和爸爸一起重新來過吧。”
尤夢然淡淡一笑，把頭靠在父親肩上，像小時候那樣，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和守護。
回家的路上，她打開靜音的手機，看到手機裏滿是楊燦的未接電話，他那張總是陽光燦爛的爽朗笑臉頓時浮現在眼前，她不禁感動。不論何時何地，他永遠在原地等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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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日下來，兩個人皆是憔悴不已，強忍著各自心中的萬般愁緒，在眾人面前裝作若無其事。旁人自然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只當是分手的戀人，陳錦茹心中清楚得很，她刻意這樣安排，看著他們被感情折磨，心中對尤孝勤的恨意終於得到宣洩之法。
然而陳錦茹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快樂，一個是她養育疼愛了二十多年的兒子，一個是她狠心拋棄一生虧欠的女兒，作為母親，她在覆仇的快感中承受著來自心底的罪惡感，卻欲罷不能。
楊燦小心翼翼地陪在尤夢然身邊，千方百計地給予她溫暖，逗她開心。葉勁聰站在一邊落寞地看，想要不理會梅蘭的熱情，可想到自己對梅蘭做的錯事，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安慰應付。他和梅蘭親近，被尤夢然看到，面對她眼底的疑惑和痛楚，他卻有口難辯。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樣的惡性循環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陳錦茹以為尤孝勤很快會來找她，哀求她結束這一場殘忍的折磨，但她是真真不了解尤夢然的個性，也沒有料想到她的離開給這個家庭留下了多深重的陰影。
在這個家，尤夢然和父親素來溝通不暢，兩個人又都是內斂沈靜，習慣了任何事情都往肚子裏吞，喜慶的事倒罷了，悲切難過的事，彼此都極難得提及，即便看出不對勁，不到萬不得已、箭在弦上的時刻，既不會主動問，更不會主動說。再加上尤孝勤自己還沈浸在沮喪絕望的情緒中，尤夢然又刻意遮掩，所以他並為察覺女兒的水深火熱。
誰都沒想到，竟是梅蘭石破天驚地結束了這場仿佛永無止境的靜默之戰。
一個半月過去，舞蹈訓練接近尾聲，在最後一次排練中，梅蘭暈倒了。眾人手忙腳亂地把她擡到車上，車子還沒開動，她幽幽醒來，聽說要去醫院，掙紮著坐起來就要下車，說什麽也不願意去。大夥七嘴八舌地又是問又是勸，聞訊趕來的梅美麗急的直跺腳。
梅蘭被逼的沒辦法，囁嚅著嘴唇，膽怯地看看人群中的葉勁聰和陳錦茹，又看看梅美麗，低聲說：“我……懷孕了……”說完把臉埋在膝蓋上，哇一聲大哭起來。
聞言，葉勁聰仿遭當頭一擊，半晌回不過神來。梅美麗只感到腦子裏一陣暈眩，腳下踉蹌，猛地暈厥過去。眾人又七手八腳扶著她，掐她人中，幫她轉醒。
尤夢然感覺到身邊的楊燦整個身子都僵硬了，扭頭見他由震驚轉為憤怒，卻只是渾身發抖說不出話。她輕輕攬住他的手臂，用眼神安慰他，要他冷靜。
梅蘭撲到梅美麗身邊，雙膝下跪，哭著叫媽。
梅美麗醒來，定定神，揚起手狠狠甩下一巴掌，口中罵道：“你這個不爭氣的畜生！一個女孩家不知道好，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這下好了，肚子被人搞大了，我看你這臉還要不要了！”
梅蘭只是哭，一句也不辯解。
“你說，這孩子的爸爸是誰？你懷了孕不敢說，他是不準備負責任嗎？你說！”梅美麗幾近瘋狂，沖著梅蘭嘶吼著。
楊燦走過去攙扶著梅美麗，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梅蘭：“梅蘭，事情到了這一步，你什麽都不說，我和媽怎麽幫你？”
梅蘭淚眼婆娑，拿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一眼葉勁聰，想說什麽，又立刻住了口。
除了葉勁聰，沒有人捕捉到這一瞥。然而這微乎其微的輕輕一瞥，卻仿佛是千斤巨石狠狠壓下來，又如同一柄利劍戳穿了他的胸口。
“你說不說，說不說！”梅美麗連續撲打著女兒，一聲比一聲抽噎得厲害。
母親的無助和絕望讓楊燦怒氣沖天，一把拽起梅蘭，吼道：“你倒是說話啊！”
“我……我……”梅蘭猶豫著，還是說，“我不知道……”
葉勁聰為她這一句既是感動又是深深愧疚，縱然心中有萬般無奈和不甘，他既然做了錯事，總不能讓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替他擔下這麽大的罪名，遭天下人恥笑。
想到這，他撥開人群站到梅蘭身邊，看一眼錯愕的陳錦茹和尤夢然，下定決心，堅定地說：“這個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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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勁聰苦笑一下，神情確定，緩緩地說：“這是事實。雖然是個嚴重的錯誤，但是它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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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茹是最先冷靜下來的，說：“別站在這說話了，還是先送她到醫院檢查一下，剛才那一下摔得不輕。”
梅蘭卻是一楞，眼中一下子湧上萬般委屈，氣得兩頰漲紅：“陳老師，您這是什麽意思？您是認為我在訛您？您不是要送我檢查，是要確認我到底有沒有懷孕吧？”
陳錦茹眉頭一挑，心想這小姑娘真不像表面看上去這麽懦弱，不動聲色道：“動了胎氣對大的和小的都不好啊。”
梅蘭的委屈半點未消，眼淚流得更兇：“好，我就把化驗單拿給你們看！”說完，她捂著小腹，不顧阻攔，跑跑停停回到車間，不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張單子回來，遞給陳錦茹。
化驗單上的結果果然如梅蘭所說，陳錦茹臉色頓時沈下來。
梅美麗也湊過來看，不覺又是一陣暈眩，身子晃了晃。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討論開來。
尤夢然聽不見任何聲音，世界茫茫然一片，眼前只有一前一後站著的梅蘭和葉勁聰，還有那張薄薄的卻足以擊垮她的化驗單。
楊燦對眼前的一切同樣難以理解，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反應。
暖春的午後，HL寬闊的水泥場上，三個家庭都陷入紛亂刺骨的寒意中，命運之手再一次加快了改變這群年輕人人生軌跡的速度。
“梅蘭，聽媽的話，把孩子打掉，你還年輕，打掉孩子，以後你還可以嫁戶好人家。”梅美麗站在梅蘭臥室門外，苦口婆心地勸說。梅蘭不讓她進房間。
盡管葉勁聰表示會負責任，但陳錦茹至今未發一言，想來像她這樣身份高貴的藝術家，像他們這樣富貴煊赫的家世，根本不可能接受梅蘭，她又何必讓女兒舔著臉硬嫁進去，一輩子被人看不起呢？
得知事情來龍去脈的楊燦反而更擔心尤夢然，他一遍遍給尤夢然打電話，但是一直打不通。他坐不住，到外面跑了一圈，尤夢然不在HL，也不在家，他只好又回到梅蘭租的房子，看到母親還站在門外勸著，不由得火冒三丈，上前揮起拳頭狠狠砸門。
“你別耍花招了！別把自己說的這麽無辜！你為什麽帶他去賓館？你為什麽一直留在房間不走？之前你裝可憐搬到葉勁聰對門住，瞞著所有人偷偷纏了他半年還不夠，現在竟然出賣自己的清白和名節，太無恥了！”
梅美麗氣得渾身發抖，打了他一耳光，顫抖道：“住口！你胡說什麽？現在是你妹妹被人欺負，你妹妹再怎麽年紀小貪玩不懂事，也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楊燦冷笑一聲：“哼，是嗎？說不定她現在正坐在床上偷笑呢。”
梅美麗揚起手還要打，門突然開了，梅蘭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臉上果然沒有一點哭過的痕跡。
“楊燦，沒想到在你眼裏我是這麽齷齪的人。”
楊燦哼道：“你做的那些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以前的事你可以罵我，這次的事的確是葉勁聰的錯，他喝醉了，把我當成尤夢然了。”
“那你為什麽不拒絕？”
“我為什麽要拒絕？我喜歡他，我愛他，我想和他一夜承歡。你敢說，如果尤夢然抱你親你對你說著我愛你的時候，你一點也不心動？”
梅蘭的眼神讓楊燦臉上微微發燙，見鬼，他竟然真的在腦子裏幻想起那種場景。他搖搖頭，粗聲道：“你這都是狡辯！”
“呵呵，隨你怎麽說，本來我已經滿足了，剛剛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也想過偷偷打掉，再也不提這件事。可是上天看不下去，他可憐我呀！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尤夢然和勁聰哥是兄妹，我為什麽還要忍氣吞聲？再說，這對你來說不也是一件好事嗎？橫豎他倆是不可能了，我早點和葉勁聰結婚，尤夢然也早點徹底死心，說不定馬上就跟你好了……”
楊燦被她說中心事，本來是為自己在這一刻還存有如此自私的想法而自責，看到梅蘭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忍不住給了她一巴掌。
梅蘭嘴邊得意的笑容隱去，瞪大眼睛充滿仇恨地看著他。
梅美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不停地抹眼淚，喃喃道：“天哪，我是造了什麽孽！”
夜幕沈沈，城市的燈火兀自喧囂。寒風陣陣，一下一下蕩過尤夢然空落落的心房。她裹緊了外套，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這幾個月來連續發生的大事，真叫她嘗遍了人生的跌宕起伏。
肩頭忽然一暖。她轉過頭，父親慈愛溫暖的笑臉映入眼簾。他默默跟在她身後，又在這大風刮過的角落陪了她很久很久。
“夢然，人生就是有這樣和那樣的無奈。雖然這個結果很差，但總算畫上了一個句號。明天會是一個新的開始，和爸爸一起重新來過吧。”
尤夢然淡淡一笑，把頭靠在父親肩上，像小時候那樣，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和守護。
回家的路上，她打開靜音的手機，看到手機裏滿是楊燦的未接電話，他那張總是陽光燦爛的爽朗笑臉頓時浮現在眼前，她不禁感動。不論何時何地，他永遠在原地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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