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6錯開的平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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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 錯開的平行線
尤夢然不記得自己在湖邊坐了多久，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家，只記得她搖搖晃晃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似乎永遠看不到盡頭的黑暗籠罩著她，直到她失去意識。
天邊微微泛白的時候，尤夢然幽幽轉醒，一睜眼就看到父親在床邊坐著，滿眼血絲，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爸……”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再說不出話，眼淚大片大片湧上來，濕了枕巾。
尤孝勤眼中亦有淚光，輕輕摩挲她的額頭，輕聲道：“對不起女兒，爸爸……又把你的人生毀了。我真是個失敗的爸爸，你從小到大都過得不開心，現在又……”
“爸爸……”尤夢然握住尤孝勤的手，嗚咽一聲。
“爸，她真的是我媽嗎？”尤夢然問出這個答案早已了然於心的問題，仿佛垂死掙紮的病人，尋求不可能的生的希望。
尤孝勤閉上眼睛，用力點點頭。
尤夢然頹唐無力，身子徹底軟了，又是一陣啜泣。她很少在父親面前哭，父親也一樣，如今父女倆卻同時沈浸在眼淚中，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陷入巨大迷茫的無助和軟弱。
“你和她之間到底怎麽了？我已經長大了，我想知道。”
聞言，尤孝勤身子一緊，長長嘆息數次，只說：“在你出生之前，她和別人有了孩子。”
簡單一句話，囊括了父母糾結的前半生，卻無法讓尤夢然理解他們之間深刻的仇恨。她還想再問清楚一些，卻見尤孝勤眼中的沈痛滿溢出來，削瘦的身體一夜之間羸弱如病體，微微佝僂，輕輕顫抖，仿佛風中殘燭，再經不起一絲打擊。
她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父親，這個記憶中始終強勢威嚴的男人，在感情面前如此不堪一擊。一瞬間，她不再怨恨這些年他對待她的粗暴簡單和嚴厲j□j，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爸爸真的老了，再也無力抵抗那個女人帶來的傷害，她必須堅強起來，成為他的依靠。
葉勁聰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他感受不到黑夜白晝交替，聽不見周圍的聲響，身體毫無知覺，靈魂飄離在未知的遠方。
“我們回倫敦吧。”葉中凡心疼至極，終於忍不住，趁陳錦茹外出，把他從床上拉起來，“跟爸爸離開這裏，離開這裏你就不會想不會痛，時間長了，你就好了。”
葉勁聰木偶一般任他擺布，整理好一切，被他塞進車裏，朝機場飛馳而去。
車子在市區堵住，葉勁聰和車流一樣完全靜止不動，保持著最初的坐姿，冷冷地看著車窗外的世界。說是看著，眼睛裏並沒有焦點，五官一點生氣也沒有，像是雕刻出來的假人。
驀地，他的睫毛跳動了一下。
尤夢然失魂落魄的身影在喧鬧的大街上無限放大，四周的一切都暗下去，仿佛有追光燈追在她身後，孤獨的舞臺上只有她一個人在行走，走向無盡的黑暗。
他夢然醒了，忽然下車，翻過護欄，背影淹沒在人潮中。
葉中凡想停車，道路已經通暢了，他被車流擁擠著漸漸遠去，始終無法錯開往回走。
天空灰蒙蒙的，春天已經到了，冬天的氣息卻還是異常濃烈。商店的櫥窗還殘留著年味兒，零落的幾絲艷紅，顯得突兀而孤單。
從熱鬧的街區轉過幾條蕭索的馬路，穿過喧鬧的廣場，走過安靜的公園，葉勁聰就這樣默默跟在尤夢然身後，相隔十米的距離，不過一條斑馬線，卻仿佛永遠不能逾越的天塹。
尤夢然單薄的背影隨著腳步晃動，一下一下揪著他的心，一次比一次更痛。
僅僅是兄妹這層關系就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她呢？塵封在悲傷記憶裏的母親、重新被挖開的傷口，還有被迫終結的愛情，她怎麽受得了這一重又一重的打擊！
忽然，尤夢然被一塊石子絆到，搖搖欲墜，但是她很快站好，緩慢卻堅定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葉勁聰幾乎要落淚。她總是能在最難熬的逆境中迸發堅強的毅力，她也正是憑著這樣的毅力度過了此前的人生，而吸引他為她註目停留的，不也正是這倔強、敏感又可愛的堅強嗎？
整整三天，他們約好了似的不和對方聯系，不僅僅是因為傷得太突然、太重，也不僅僅是為了逃避，他們都明白，事已至此，無可挽回，再見面不過徒增傷感，既然在風波的最高處驟然分開，不如就此相忘，後會無期。
這樣想著，心中的悲切越來越沈重，重得幾乎讓他邁不開步子，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他慢慢停下來，目送她一點點遠離他的視野。這無聲的送別卻是寒風中呼嘯著的悲曲。他們的命運從此錯開，成為兩條永不能有交集的平行線。
陪陳錦茹轉了大半個小鞍城，林書蕓終於忍不住問道：“錦茹，你真的沒事了嗎？你這樣我很擔心。”
陳錦茹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微微挑眉：“我沒事啊，你擔心什麽？”
“你和尤孝勤，那天你簡直是瘋了，現在卻像沒事人似的。”
“你覺得尤孝勤怎麽樣？”陳錦茹反問她。
“有些文人的氣質，還算有風度，只是有些大男子主義，思想挺保守的。”
“你準備和他結婚？”
林書蕓楞了楞，搖搖頭：“其實我已經察覺到我跟他個性並不適合。現在知道你和他的關系，這段半路感情既尷尬又覆雜，我不想我的人生變得混亂。”
“那你還不跟他分手？”
“看他一個人帶大女兒，真的挺不容易的，平時對我也不錯，現在他這個情況，我怕這個時候提分手，他受不了刺激會出事。”
陳錦茹無聲地笑笑，哼一聲，說：“他這種人不值得同情。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當年我考進市文工團，在一次演出中認識了代表職工上臺表演的尤孝勤，確定了戀愛關系。後來我又認識了從國外回來進行文藝交流中凡，哦，那時他叫王奔。中凡給我們表演了一段拉丁，那是我第一次接觸那樣新鮮生動的舞蹈，充滿熱情，充滿湧動的生命力。
“我跟著中凡學國標，那時我已經和尤孝勤結婚了。尤孝勤是個傳統的大男人，對這件事非常反對，我們開始爭吵。再後來我自願退出文工團，隨中凡一起從事專業國標舞的表演和教學，這在小鞍城都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尤孝勤動手打了我，也打掉了我們第一個孩子。但是他懷疑那個孩子是我和中凡的，非但沒有認錯，還惡人先告狀，我的壞名聲傳遍了小鞍城。
“我想離婚，卻沒有一個人支持我，所有人都站在尤孝勤那邊。從此，我們的婚姻只剩下無休止的爭吵和打架。尤孝勤或許也累了，他讓我給他留一個孩子，然後離婚。我們的女兒生下來後，他卻反悔了。他說他要的是兒子。他千方百計阻止我和中凡一起工作，用他的話是廝混。有一次，他報警把我們堵在排練室裏，汙蔑我們亂搞男/女/關/系。為了報覆，我寫匿名舉報信到他的單位害他下崗。那一年我們都瘋了。
“瘋狂的結果是命都不要了，他差點掐死我，我咬掉了他手臂上的肉。但我終於和他離了婚。”
陳錦茹敘述得很平靜，只有眼神隨著情節的變換而跌宕起伏。說到最後，她舒了一口氣，神情不知是怒是哀。
林書蕓聽得心驚肉跳，難以置信，他們之間竟然轟烈糾纏至此。
“那勁聰……”
“是我和中凡的孩子。他不是汙蔑我們有染嗎？我就做給他看！他一出生就被中凡送到國外。”陳錦茹神色一凜，又慢慢恢覆平靜。
林書蕓看著好友溫柔姣好的面容，想起她平日裏優雅柔情的風度，不由得疼惜地挽緊她的手臂。這樣一段烙鐵般熾熱可怖的過去，該要花多大力氣才能封印在心底，不讓自己成為一個鋒芒畢露的神經質女人呢？
她卻沒有看到陳錦茹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神色，似乎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忍，稀薄得像是錯覺。
她想到尤孝勤，想到他們之間短暫的感情，還來不及開花就要結束。這段日子她每每這樣想都會覺得惋惜，現在卻覺得無比輕松。他們性格不合，價值觀也有差異，他過去的這段感情太過深刻覆雜，她對她在他心裏的分量毫無信心。陳錦茹的身份更讓她尷尬，而陳錦茹口中的尤孝勤實在是令人厭惡。也許陳錦茹對他的恨意令話語有多誇張，但能令她憎恨到如此失常的男人，大約也是好不到哪裏去的。
拖延了幾日，林書蕓估摸著尤孝勤的情緒應該緩解了不少，給他打了個電話說分手。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尤孝勤很平靜地接受了。然而掛斷電話，尤孝勤頭暈目眩，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難道這一生，他都註定是個失敗的男人嗎？為什麽他的人生只要和陳琳扯上關系，所有的美好都會分崩離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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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夢然不記得自己在湖邊坐了多久，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的家，只記得她搖搖晃晃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似乎永遠看不到盡頭的黑暗籠罩著她，直到她失去意識。
天邊微微泛白的時候，尤夢然幽幽轉醒，一睜眼就看到父親在床邊坐著，滿眼血絲，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爸……”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再說不出話，眼淚大片大片湧上來，濕了枕巾。
尤孝勤眼中亦有淚光，輕輕摩挲她的額頭，輕聲道：“對不起女兒，爸爸……又把你的人生毀了。我真是個失敗的爸爸，你從小到大都過得不開心，現在又……”
“爸爸……”尤夢然握住尤孝勤的手，嗚咽一聲。
“爸，她真的是我媽嗎？”尤夢然問出這個答案早已了然於心的問題，仿佛垂死掙紮的病人，尋求不可能的生的希望。
尤孝勤閉上眼睛，用力點點頭。
尤夢然頹唐無力，身子徹底軟了，又是一陣啜泣。她很少在父親面前哭，父親也一樣，如今父女倆卻同時沈浸在眼淚中，彼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陷入巨大迷茫的無助和軟弱。
“你和她之間到底怎麽了？我已經長大了，我想知道。”
聞言，尤孝勤身子一緊，長長嘆息數次，只說：“在你出生之前，她和別人有了孩子。”
簡單一句話，囊括了父母糾結的前半生，卻無法讓尤夢然理解他們之間深刻的仇恨。她還想再問清楚一些，卻見尤孝勤眼中的沈痛滿溢出來，削瘦的身體一夜之間羸弱如病體，微微佝僂，輕輕顫抖，仿佛風中殘燭，再經不起一絲打擊。
她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父親，這個記憶中始終強勢威嚴的男人，在感情面前如此不堪一擊。一瞬間，她不再怨恨這些年他對待她的粗暴簡單和嚴厲j□j，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爸爸真的老了，再也無力抵抗那個女人帶來的傷害，她必須堅強起來，成為他的依靠。
葉勁聰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他感受不到黑夜白晝交替，聽不見周圍的聲響，身體毫無知覺，靈魂飄離在未知的遠方。
“我們回倫敦吧。”葉中凡心疼至極，終於忍不住，趁陳錦茹外出，把他從床上拉起來，“跟爸爸離開這裏，離開這裏你就不會想不會痛，時間長了，你就好了。”
葉勁聰木偶一般任他擺布，整理好一切，被他塞進車裏，朝機場飛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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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他的睫毛跳動了一下。
尤夢然失魂落魄的身影在喧鬧的大街上無限放大，四周的一切都暗下去，仿佛有追光燈追在她身後，孤獨的舞臺上只有她一個人在行走，走向無盡的黑暗。
他夢然醒了，忽然下車，翻過護欄，背影淹沒在人潮中。
葉中凡想停車，道路已經通暢了，他被車流擁擠著漸漸遠去，始終無法錯開往回走。
天空灰蒙蒙的，春天已經到了，冬天的氣息卻還是異常濃烈。商店的櫥窗還殘留著年味兒，零落的幾絲艷紅，顯得突兀而孤單。
從熱鬧的街區轉過幾條蕭索的馬路，穿過喧鬧的廣場，走過安靜的公園，葉勁聰就這樣默默跟在尤夢然身後，相隔十米的距離，不過一條斑馬線，卻仿佛永遠不能逾越的天塹。
尤夢然單薄的背影隨著腳步晃動，一下一下揪著他的心，一次比一次更痛。
僅僅是兄妹這層關系就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她呢？塵封在悲傷記憶裏的母親、重新被挖開的傷口，還有被迫終結的愛情，她怎麽受得了這一重又一重的打擊！
忽然，尤夢然被一塊石子絆到，搖搖欲墜，但是她很快站好，緩慢卻堅定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葉勁聰幾乎要落淚。她總是能在最難熬的逆境中迸發堅強的毅力，她也正是憑著這樣的毅力度過了此前的人生，而吸引他為她註目停留的，不也正是這倔強、敏感又可愛的堅強嗎？
整整三天，他們約好了似的不和對方聯系，不僅僅是因為傷得太突然、太重，也不僅僅是為了逃避，他們都明白，事已至此，無可挽回，再見面不過徒增傷感，既然在風波的最高處驟然分開，不如就此相忘，後會無期。
這樣想著，心中的悲切越來越沈重，重得幾乎讓他邁不開步子，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他慢慢停下來，目送她一點點遠離他的視野。這無聲的送別卻是寒風中呼嘯著的悲曲。他們的命運從此錯開，成為兩條永不能有交集的平行線。
陪陳錦茹轉了大半個小鞍城，林書蕓終於忍不住問道：“錦茹，你真的沒事了嗎？你這樣我很擔心。”
陳錦茹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微微挑眉：“我沒事啊，你擔心什麽？”
“你和尤孝勤，那天你簡直是瘋了，現在卻像沒事人似的。”
“你覺得尤孝勤怎麽樣？”陳錦茹反問她。
“有些文人的氣質，還算有風度，只是有些大男子主義，思想挺保守的。”
“你準備和他結婚？”
林書蕓楞了楞，搖搖頭：“其實我已經察覺到我跟他個性並不適合。現在知道你和他的關系，這段半路感情既尷尬又覆雜，我不想我的人生變得混亂。”
“那你還不跟他分手？”
“看他一個人帶大女兒，真的挺不容易的，平時對我也不錯，現在他這個情況，我怕這個時候提分手，他受不了刺激會出事。”
陳錦茹無聲地笑笑，哼一聲，說：“他這種人不值得同情。今天這樣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當年我考進市文工團，在一次演出中認識了代表職工上臺表演的尤孝勤，確定了戀愛關系。後來我又認識了從國外回來進行文藝交流中凡，哦，那時他叫王奔。中凡給我們表演了一段拉丁，那是我第一次接觸那樣新鮮生動的舞蹈，充滿熱情，充滿湧動的生命力。
“我跟著中凡學國標，那時我已經和尤孝勤結婚了。尤孝勤是個傳統的大男人，對這件事非常反對，我們開始爭吵。再後來我自願退出文工團，隨中凡一起從事專業國標舞的表演和教學，這在小鞍城都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尤孝勤動手打了我，也打掉了我們第一個孩子。但是他懷疑那個孩子是我和中凡的，非但沒有認錯，還惡人先告狀，我的壞名聲傳遍了小鞍城。
“我想離婚，卻沒有一個人支持我，所有人都站在尤孝勤那邊。從此，我們的婚姻只剩下無休止的爭吵和打架。尤孝勤或許也累了，他讓我給他留一個孩子，然後離婚。我們的女兒生下來後，他卻反悔了。他說他要的是兒子。他千方百計阻止我和中凡一起工作，用他的話是廝混。有一次，他報警把我們堵在排練室裏，汙蔑我們亂搞男/女/關/系。為了報覆，我寫匿名舉報信到他的單位害他下崗。那一年我們都瘋了。
“瘋狂的結果是命都不要了，他差點掐死我，我咬掉了他手臂上的肉。但我終於和他離了婚。”
陳錦茹敘述得很平靜，只有眼神隨著情節的變換而跌宕起伏。說到最後，她舒了一口氣，神情不知是怒是哀。
林書蕓聽得心驚肉跳，難以置信，他們之間竟然轟烈糾纏至此。
“那勁聰……”
“是我和中凡的孩子。他不是汙蔑我們有染嗎？我就做給他看！他一出生就被中凡送到國外。”陳錦茹神色一凜，又慢慢恢覆平靜。
林書蕓看著好友溫柔姣好的面容，想起她平日裏優雅柔情的風度，不由得疼惜地挽緊她的手臂。這樣一段烙鐵般熾熱可怖的過去，該要花多大力氣才能封印在心底，不讓自己成為一個鋒芒畢露的神經質女人呢？
她卻沒有看到陳錦茹眼中一閃而過的異樣神色，似乎帶著一絲猶豫和不忍，稀薄得像是錯覺。
她想到尤孝勤，想到他們之間短暫的感情，還來不及開花就要結束。這段日子她每每這樣想都會覺得惋惜，現在卻覺得無比輕松。他們性格不合，價值觀也有差異，他過去的這段感情太過深刻覆雜，她對她在他心裏的分量毫無信心。陳錦茹的身份更讓她尷尬，而陳錦茹口中的尤孝勤實在是令人厭惡。也許陳錦茹對他的恨意令話語有多誇張，但能令她憎恨到如此失常的男人，大約也是好不到哪裏去的。
拖延了幾日，林書蕓估摸著尤孝勤的情緒應該緩解了不少，給他打了個電話說分手。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尤孝勤很平靜地接受了。然而掛斷電話，尤孝勤頭暈目眩，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難道這一生，他都註定是個失敗的男人嗎？為什麽他的人生只要和陳琳扯上關系，所有的美好都會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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