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2處處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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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 處處矛盾
是誰說的，壞運一旦開了頭，所有的好運就會想多米諾骨牌一樣不可遏制的連續倒塌崩潰。
林書蕓還沒來得及和尤夢然溝通梅蘭這件事情，自己和尤孝勤之間卻起了爭執。
“書蕓，你覺得對一個女人來說，什麽才是成功？”吃過晚飯，尤孝勤忽然對坐在沙發上的林書蕓提出了這樣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林書蕓看著尤夢然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才回答道：“每個人對於成功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我覺得一個女人永遠保持年輕的心，保有追求夢想的堅持，保存跳脫世俗的自由的思想，就是最大的成功。”
“什麽是年輕的心，什麽是夢想的堅持，什麽又是自由的思想呢？”
“年輕的心就是敢於接受新事物和新潮流，夢想的堅持就是對自己熱愛的工作或者是事物不遺餘力，自由的思想就是要開放開明。你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尤孝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我的看法和你有點不同，我覺得一個女人最大的成功，就是照顧好家庭，成為丈夫最穩固的後援和支持力量。”
林書蕓微微蹙眉，笑道：“後援和支持力量？能不能量化一下？你不會是說錢吧？”
“比如丈夫每天回家都有熱騰騰的飯菜吃，比如丈夫每天出門上班前就有準備好的幹凈平整的衣服穿，比如一些不適合家庭婦女的活動可以不去參加。”
林書蕓蹙起的眉頭漸漸收緊，嘴邊的笑容慢慢隱去：“你是在暗示什麽嗎？”
尤孝勤沈默了片刻才說：“我只是在和你交流。”
“是不是最近一直是你做飯洗衣服，不高興了？”
“也不會不高興，但我這麽認為，一個男人在家庭中應該做的事情可能……這些不是很合適。”
林書蕓嗤笑道：“還有什麽不合適的，你都說出來跟我交流交流吧，你的態度是對的，坦誠相見才能解決問題。”
尤孝勤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然後說道：“那個舞蹈班能不能退掉，你的舞已經跳得不錯了，我覺得沒必要再花錢學。還有呢，其實你的品位很好，喜歡的衣服也都很漂亮，但是我覺得你對時尚的看法可能和我的不太一樣，我不認為低領高開衩、過於緊身的服裝體現出的是時尚。酒吧舞廳之類的地方，我想能不去還是不要去。對了，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上的事情都處理的很好，但是有時候你也可以跟我說一說，讓我幫你分擔分擔。”
“還有嗎？”林書蕓問道。
“就這麽多吧。”
林書蕓坐坐端正，看著他一字一句很清晰地說道：“我知道最近我工作很忙，總是加班，你不是很開心。但是從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就知道，電視臺的工作是我從小就存在心底的夢想，是我熱愛的東西，我從來沒有隱瞞過你，我一直跟你說，我可以為了我的工作犧牲很多，所以你接受我，我理解成你也接受了這一點。而關於你所說的其他方面，我沒想過原來你是這樣一個思想保守的人。你並不是在乎舞蹈班的錢，也不是介意那些衣服不符合你的時尚觀，你介意的是和異性親密接觸的舞蹈動作，介意的是衣服不如你的標準那般包裹住我的身體。你更介意的，是我太過獨立，是你作為男人的自尊和地位感在我這裏得不到體現，因為我讓你無法分擔我的問題，我沒有接受你的保護，對嗎？”
尤孝勤臉頰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慢慢說：“書蕓，你不要激動，我只是想和你溝通一下。”
林書蕓淡淡一笑，說：“我一點兒也不激動，你也不夠坦誠。我明白你想把話說得委婉，但是你的意圖真的不太委婉。你是希望我以後能多多放棄我的工作和自己喜愛的生活方式，並且要做個弱女人讓你保護，對嗎？”
“婚姻本來就是雙方遷就磨合的過程。”
“不錯，我接受。我答應你，退掉舞蹈班，不穿你認為暴露的衣服，不過酒吧舞廳我可從來沒去過哦，我去的地方叫做清吧，那只是一般喝東西休閑的地方。結婚以來，我一直努力盡量減少加班。至於最後一點，我是覺得有很多問題都是簡單就能處理完的小問題，如果你不介意給自己增加煩惱，我樂意全都告訴你。只是我要和你說清楚，就像我們開始交往我一直說的，我熱愛的工作和生活方式造就了現在的林書蕓，如果全部改變，那就不是林書蕓了。還有家庭裏的任何人都不存在合適做什麽，不合適做什麽，女人也不是生來就該負責伺候別人吃喝拉撒睡的。”
尤孝勤皺眉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覺得……我覺得你有些敏感了。我覺得你和平時有些不一樣，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心情不好？”
“覺得我有棱角了，不再是你眼中那個溫柔如水的林書蕓？”林書蕓微微挑眉。
尤孝勤看了她一會兒，才說：“你好像真的變了——又或者，是我真的沒有了解你的全部。”
“嗳，尤孝勤，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除了保守傳統，還這麽容易受傷害啊？我就說了這麽幾句話，你就有挫敗感了？還是說你習慣女人在你面前洗耳恭聽，只會回答是或者不是？”林書蕓笑著調侃道。
尤孝勤的表情卻沒有因此輕松一點，他說道：“我是很嚴肅地想跟你溝通好這個問題，你卻好像根本沒放在心上，你是在把我當鬧別扭的孩子一樣來哄嗎？”
林書蕓也有些生氣了，說：“我不是很認真地向你解釋了嗎？而且我做了很大的退讓，就像你說的，婚姻需要互相遷就，我在努力遷就你啊。你到底在不滿什麽？你還需要我怎麽回答你提出來的問題？發誓夠不夠？”
“算了，以後再說吧。”尤孝勤起身走到陽臺上，背對林書蕓站著。
林書蕓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尤夢然從房間裏走出來，對林書蕓問道：“阿姨，今天上午你請師傅看了房子，損失嚴重嗎？”
“還好，稍微處理一下就好了。”
尤夢然點點頭，拎著包出去了。
在公園等候的葉勁聰看到尤夢然到來，迎上去，把手裏的熱飲遞給她：“給，你最愛喝的薏仁紅豆奶茶，快暖暖手吧。”
尤夢然捧著奶茶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葉勁聰挨著她，也坐下了。
“梅蘭怎麽樣了？”尤夢然問道，聲音如同室外的溫度一樣冷淡。
葉勁聰眉頭一跳。
“別說你不知道，她一定會給你發短信打電話。”尤夢然一臉平靜，說這話的時候還輕輕吸了一口奶茶。
葉勁聰回答：“她已經沒事了，暫時住在朋友家。”
尤夢然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夢然，你別多想，我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她。現在提起她，也是因為你問起。”
尤夢然又是一笑，不置可否的表情：“是，是我錯，如果我不提起，如果我不看見，梅蘭早就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一直遵守著我們的約定，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
“什麽都不說，就和欺騙扯不上關系，你是這麽想的？”
葉勁聰摸了一下額頭，想了一下，說：“這件事情我和師父商量過，她也讚成暫時不告訴你。梅蘭的情況比較覆雜……”
葉勁聰花了半個小時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尤夢然，包括梅蘭充滿淚水的過去。
尤夢然靜靜的聽著，慢慢把一整杯奶茶都喝完了。奶茶很甜，甜得發膩，她覺得心裏也黏膩膩的，不透氣。
“這麽說，你和梅蘭對門對面地住著，已經有小半年了？”
“是……但是我發誓，我一直和她保持距離，更加沒有主動和她接觸過。”
“但是她一直主動靠近你。發短信、打電話、關心體貼、裝可憐博同情，是吧？”尤夢然頓了一下，又說，“抱歉，我忘記了，在你眼中她從來沒有裝過。”
“夢然，我知道這件事情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你對梅蘭的成見會這麽深。我已經把前因後果全都告訴你了，為什麽在你眼裏我看不到一絲同情，為什麽你還會覺得梅蘭做什麽都是錯？對於弱者伸出援手，這件事情的性質就是這麽簡單。為什麽你總是往覆雜的方向去理解呢？”
“我沒有同情心？我不理解你？我憋了一個晚上，確認了阿姨的房子沒什麽大問題，確認了梅蘭身體無恙，確認這場火災沒有給大家造成傷害，才過來找你。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葉勁聰看著她沒說話，等雙方情緒都緩了緩，才說：“夢然，不管怎麽說，隱瞞你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梅蘭以後也不會住在師父的房子裏了，她會搬到楊燦家附近，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好嗎？”
“我們……還是分手吧。”
葉勁聰心裏一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夢然，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分手兩個字不能這麽隨便就說出來，那會真的傷害到我們的感情。”
尤夢然望著他的大眼睛裏蓄著眼淚：“我不願意和你分開，真的。可是勁聰，我們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在梅蘭這件事情上，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你只相信你眼中看到的那個柔弱、可憐的小女孩。你也不相信我能夠理解你，所以你寧願瞞著我去處理。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個性，我內心有著醜陋的不可理喻的敏感，就算以後的生活裏沒有梅蘭，還會有我不希望我們的感情在這樣的不信任和猜疑中發展下去，我不想到彼此歇斯底裏的時候再遍體鱗傷地分開。”
“梅蘭，說來說去都是梅蘭，一個小小的梅蘭真的是如此大的障礙嗎？我們之間除了梅蘭，難道沒有別的了嗎？夢然，我知道，你的情緒還沒從憤怒的高峰平覆，所以思維都被梅蘭絆住了。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介意梅蘭，她在我眼裏就是個普通的小妹妹，我愛的人是你，我要的新娘是你。”葉勁聰扶著尤夢然的肩膀，真誠地說。
“你根本不知道梅蘭是什麽樣的人，我不可能不介意她出現在我的生活我的感情裏。我更介意的是你寧願選擇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尤夢然想了一會兒，望著葉勁聰的眼睛裏充滿了一種令人難以質疑的堅定，“至少讓我們分開一陣子，冷靜冷靜再說吧。”
葉勁聰雙肩倏地感覺到無力，口中逸出一聲嘆息，松開尤夢然，慢慢坐正，把背緩緩地重重地靠在長椅上。
從公園回到家，葉勁聰掏出鑰匙正要開門，卻看見門外放著一只小保溫桶。他疑惑地四下看了看，然後蹲下身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鮮雞湯味撲面而來，把他肚子裏的饑餓感催了出來。
保溫桶下壓著一張字條：“勁聰哥，雞湯是給你燉的，要全部喝完哦！”
葉勁聰心底升騰起一股煩躁，把保溫桶放到對門門邊，轉身走了兩步，想了想，又把保溫桶抱進自己屋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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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蕓還沒來得及和尤夢然溝通梅蘭這件事情，自己和尤孝勤之間卻起了爭執。
“書蕓，你覺得對一個女人來說，什麽才是成功？”吃過晚飯，尤孝勤忽然對坐在沙發上的林書蕓提出了這樣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林書蕓看著尤夢然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才回答道：“每個人對於成功的定義是不一樣的。我覺得一個女人永遠保持年輕的心，保有追求夢想的堅持，保存跳脫世俗的自由的思想，就是最大的成功。”
“什麽是年輕的心，什麽是夢想的堅持，什麽又是自由的思想呢？”
“年輕的心就是敢於接受新事物和新潮流，夢想的堅持就是對自己熱愛的工作或者是事物不遺餘力，自由的思想就是要開放開明。你怎麽問起這個來了？”
尤孝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接著剛才的話題說道：“我的看法和你有點不同，我覺得一個女人最大的成功，就是照顧好家庭，成為丈夫最穩固的後援和支持力量。”
林書蕓微微蹙眉，笑道：“後援和支持力量？能不能量化一下？你不會是說錢吧？”
“比如丈夫每天回家都有熱騰騰的飯菜吃，比如丈夫每天出門上班前就有準備好的幹凈平整的衣服穿，比如一些不適合家庭婦女的活動可以不去參加。”
林書蕓蹙起的眉頭漸漸收緊，嘴邊的笑容慢慢隱去：“你是在暗示什麽嗎？”
尤孝勤沈默了片刻才說：“我只是在和你交流。”
“是不是最近一直是你做飯洗衣服，不高興了？”
“也不會不高興，但我這麽認為，一個男人在家庭中應該做的事情可能……這些不是很合適。”
林書蕓嗤笑道：“還有什麽不合適的，你都說出來跟我交流交流吧，你的態度是對的，坦誠相見才能解決問題。”
尤孝勤又是一陣短暫的沈默，然後說道：“那個舞蹈班能不能退掉，你的舞已經跳得不錯了，我覺得沒必要再花錢學。還有呢，其實你的品位很好，喜歡的衣服也都很漂亮，但是我覺得你對時尚的看法可能和我的不太一樣，我不認為低領高開衩、過於緊身的服裝體現出的是時尚。酒吧舞廳之類的地方，我想能不去還是不要去。對了，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上的事情都處理的很好，但是有時候你也可以跟我說一說，讓我幫你分擔分擔。”
“還有嗎？”林書蕓問道。
“就這麽多吧。”
林書蕓坐坐端正，看著他一字一句很清晰地說道：“我知道最近我工作很忙，總是加班，你不是很開心。但是從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就知道，電視臺的工作是我從小就存在心底的夢想，是我熱愛的東西，我從來沒有隱瞞過你，我一直跟你說，我可以為了我的工作犧牲很多，所以你接受我，我理解成你也接受了這一點。而關於你所說的其他方面，我沒想過原來你是這樣一個思想保守的人。你並不是在乎舞蹈班的錢，也不是介意那些衣服不符合你的時尚觀，你介意的是和異性親密接觸的舞蹈動作，介意的是衣服不如你的標準那般包裹住我的身體。你更介意的，是我太過獨立，是你作為男人的自尊和地位感在我這裏得不到體現，因為我讓你無法分擔我的問題，我沒有接受你的保護，對嗎？”
尤孝勤臉頰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慢慢說：“書蕓，你不要激動，我只是想和你溝通一下。”
林書蕓淡淡一笑，說：“我一點兒也不激動，你也不夠坦誠。我明白你想把話說得委婉，但是你的意圖真的不太委婉。你是希望我以後能多多放棄我的工作和自己喜愛的生活方式，並且要做個弱女人讓你保護，對嗎？”
“婚姻本來就是雙方遷就磨合的過程。”
“不錯，我接受。我答應你，退掉舞蹈班，不穿你認為暴露的衣服，不過酒吧舞廳我可從來沒去過哦，我去的地方叫做清吧，那只是一般喝東西休閑的地方。結婚以來，我一直努力盡量減少加班。至於最後一點，我是覺得有很多問題都是簡單就能處理完的小問題，如果你不介意給自己增加煩惱，我樂意全都告訴你。只是我要和你說清楚，就像我們開始交往我一直說的，我熱愛的工作和生活方式造就了現在的林書蕓，如果全部改變，那就不是林書蕓了。還有家庭裏的任何人都不存在合適做什麽，不合適做什麽，女人也不是生來就該負責伺候別人吃喝拉撒睡的。”
尤孝勤皺眉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覺得……我覺得你有些敏感了。我覺得你和平時有些不一樣，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心情不好？”
“覺得我有棱角了，不再是你眼中那個溫柔如水的林書蕓？”林書蕓微微挑眉。
尤孝勤看了她一會兒，才說：“你好像真的變了——又或者，是我真的沒有了解你的全部。”
“嗳，尤孝勤，我怎麽沒看出來，你除了保守傳統，還這麽容易受傷害啊？我就說了這麽幾句話，你就有挫敗感了？還是說你習慣女人在你面前洗耳恭聽，只會回答是或者不是？”林書蕓笑著調侃道。
尤孝勤的表情卻沒有因此輕松一點，他說道：“我是很嚴肅地想跟你溝通好這個問題，你卻好像根本沒放在心上，你是在把我當鬧別扭的孩子一樣來哄嗎？”
林書蕓也有些生氣了，說：“我不是很認真地向你解釋了嗎？而且我做了很大的退讓，就像你說的，婚姻需要互相遷就，我在努力遷就你啊。你到底在不滿什麽？你還需要我怎麽回答你提出來的問題？發誓夠不夠？”
“算了，以後再說吧。”尤孝勤起身走到陽臺上，背對林書蕓站著。
林書蕓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尤夢然從房間裏走出來，對林書蕓問道：“阿姨，今天上午你請師傅看了房子，損失嚴重嗎？”
“還好，稍微處理一下就好了。”
尤夢然點點頭，拎著包出去了。
在公園等候的葉勁聰看到尤夢然到來，迎上去，把手裏的熱飲遞給她：“給，你最愛喝的薏仁紅豆奶茶，快暖暖手吧。”
尤夢然捧著奶茶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葉勁聰挨著她，也坐下了。
“梅蘭怎麽樣了？”尤夢然問道，聲音如同室外的溫度一樣冷淡。
葉勁聰眉頭一跳。
“別說你不知道，她一定會給你發短信打電話。”尤夢然一臉平靜，說這話的時候還輕輕吸了一口奶茶。
葉勁聰回答：“她已經沒事了，暫時住在朋友家。”
尤夢然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夢然，你別多想，我從來沒有主動聯系過她。現在提起她，也是因為你問起。”
尤夢然又是一笑，不置可否的表情：“是，是我錯，如果我不提起，如果我不看見，梅蘭早就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一直遵守著我們的約定，我從來沒有欺騙過你。”
“什麽都不說，就和欺騙扯不上關系，你是這麽想的？”
葉勁聰摸了一下額頭，想了一下，說：“這件事情我和師父商量過，她也讚成暫時不告訴你。梅蘭的情況比較覆雜……”
葉勁聰花了半個小時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尤夢然，包括梅蘭充滿淚水的過去。
尤夢然靜靜的聽著，慢慢把一整杯奶茶都喝完了。奶茶很甜，甜得發膩，她覺得心裏也黏膩膩的，不透氣。
“這麽說，你和梅蘭對門對面地住著，已經有小半年了？”
“是……但是我發誓，我一直和她保持距離，更加沒有主動和她接觸過。”
“但是她一直主動靠近你。發短信、打電話、關心體貼、裝可憐博同情，是吧？”尤夢然頓了一下，又說，“抱歉，我忘記了，在你眼中她從來沒有裝過。”
“夢然，我知道這件事情瞞著你是我不對，但是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你對梅蘭的成見會這麽深。我已經把前因後果全都告訴你了，為什麽在你眼裏我看不到一絲同情，為什麽你還會覺得梅蘭做什麽都是錯？對於弱者伸出援手，這件事情的性質就是這麽簡單。為什麽你總是往覆雜的方向去理解呢？”
“我沒有同情心？我不理解你？我憋了一個晚上，確認了阿姨的房子沒什麽大問題，確認了梅蘭身體無恙，確認這場火災沒有給大家造成傷害，才過來找你。你知道昨天晚上我是怎麽熬過來的嗎？”
葉勁聰看著她沒說話，等雙方情緒都緩了緩，才說：“夢然，不管怎麽說，隱瞞你是我錯了，我向你道歉，請你原諒我。梅蘭以後也不會住在師父的房子裏了，她會搬到楊燦家附近，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好嗎？”
“我們……還是分手吧。”
葉勁聰心裏一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夢然，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分手兩個字不能這麽隨便就說出來，那會真的傷害到我們的感情。”
尤夢然望著他的大眼睛裏蓄著眼淚：“我不願意和你分開，真的。可是勁聰，我們之間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在梅蘭這件事情上，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你只相信你眼中看到的那個柔弱、可憐的小女孩。你也不相信我能夠理解你，所以你寧願瞞著我去處理。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個性，我內心有著醜陋的不可理喻的敏感，就算以後的生活裏沒有梅蘭，還會有我不希望我們的感情在這樣的不信任和猜疑中發展下去，我不想到彼此歇斯底裏的時候再遍體鱗傷地分開。”
“梅蘭，說來說去都是梅蘭，一個小小的梅蘭真的是如此大的障礙嗎？我們之間除了梅蘭，難道沒有別的了嗎？夢然，我知道，你的情緒還沒從憤怒的高峰平覆，所以思維都被梅蘭絆住了。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介意梅蘭，她在我眼裏就是個普通的小妹妹，我愛的人是你，我要的新娘是你。”葉勁聰扶著尤夢然的肩膀，真誠地說。
“你根本不知道梅蘭是什麽樣的人，我不可能不介意她出現在我的生活我的感情裏。我更介意的是你寧願選擇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尤夢然想了一會兒，望著葉勁聰的眼睛裏充滿了一種令人難以質疑的堅定，“至少讓我們分開一陣子，冷靜冷靜再說吧。”
葉勁聰雙肩倏地感覺到無力，口中逸出一聲嘆息，松開尤夢然，慢慢坐正，把背緩緩地重重地靠在長椅上。
從公園回到家，葉勁聰掏出鑰匙正要開門，卻看見門外放著一只小保溫桶。他疑惑地四下看了看，然後蹲下身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鮮雞湯味撲面而來，把他肚子裏的饑餓感催了出來。
保溫桶下壓著一張字條：“勁聰哥，雞湯是給你燉的，要全部喝完哦！”
葉勁聰心底升騰起一股煩躁，把保溫桶放到對門門邊，轉身走了兩步，想了想，又把保溫桶抱進自己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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