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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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雲開看著厲氏這副樣子並不覺得她可憐，只覺得解氣！
待屋裏人都出去了，安其金才輕聲問道，“娘去西裏間翻什麽？”
厲氏幹癟的雙唇蠕動，“娘沒翻啥，就是看看。”
“娘！”安其金聲音含著濃濃的怒氣，“您幹這樣的事兒讓二弟妹知道了，該怎麽說？”
“她敢！”厲氏本能地罵了一句，又低聲道，“娘這兩天把她屋裏的東西翻了個遍，她早就知道了，也不敢吭氣。她一個當兒媳婦的……”
“行了，咱們回家！”安其金覺得丟人的不行，給人要錢是一會兒事兒，偷錢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偷錢沒偷到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娘不覺得丟人，他覺得！
“娘是讓我背出去還是讓我找推車把你推回去？”
厲氏不想這個樣子出去丟人，“……晚上娘再回去成不？”
晚上沒人看得到。
“娘說了算，兒子晚上過來接您。”安其金看也不看厲氏一眼，轉身大步往外走。
厲氏見他這樣，眼淚刷地落下來，尖聲叫道，“要不是你們哥仨把娘壓箱底的錢都拿走了，娘至於豁出老臉幹這樣的事兒？娘手裏的錢連買棺材都不夠！”
安其金停住，“娘說過那些錢是給三弟和二妹的。娘百年之後的後事自有我們兄弟仨出，不用您老操心。”
“我不就是……那麽一說嘛，咱們這樣的家門如意咋能用的了三十貫的嫁妝？十貫就不錯了！老大啊，你給娘點錢吧，這麽多年娘拿著錢習慣了，手裏沒錢娘心裏踏實，覺都睡不好啊。”厲氏哀求道。
“要不是我們哥仨在墳地上抓住挖墳的楊二高和楊大郎，這錢早就打水漂了！”安其金不為所動，“您拿著錢幹什麽，再去找人算命讓人坑了去？娘吃喝穿衣都不用自己花錢，這樣多省心！再說了，二弟每個月不都給您點錢嗎，娘手裏怎麽會一點兒錢也沒有？”
“你別想再打老二孝敬我的錢的主意！那是我的，我的，我的！別當娘不知道你為啥不給我錢，娘又不是傻子，那些錢都被你花了，你根本就沒想再拿出來給如意……”
安其金不等她說完就大步走，出屋才見安如意端著洗菜盤，呆呆站在窗外。
想到他跟娘剛才說的話，安其金咳嗽一聲道，“娘是在氣頭上胡說的，不作數。該你得的嫁妝，大哥一文錢也不會少你的。”
安如意僵硬地點頭，這話要是二哥說的她信，大哥說的她不信。
“大姐兒還小，你二嫂又懷著身子，你好好照看咱娘，晚飯後哥過來接你們回去。”安其金說完，拉著安雲好和安大郎走了。
吵鬧的安大郎走後，院裏立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屋內厲氏時有時無地哼哼聲。雲開和丁異去西裏間收拾弄亂的蘆葦，安如意跟梅氏待在廚房裏，因為歷史幹得事兒和剛才的爭吵，異常的尷尬。
“二嫂，我……”
梅氏溫柔地笑了，“二嫂知道，這些都不關你的事兒，你只管好好在家跟娘學做飯，學織布或者跟過來跟我學繡花，等著找個好婆家嫁人就成。”
“要是到時候你的嫁妝錢湊不夠，你二哥也不會不管的。”
安如意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飯還沒做熟，剛從城裏鋪子回來的曾林嫂就急匆匆地跑過來，見梅氏沒事兒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我聽村裏人說你們叫郎中了，咋了？”
“不是我，是我娘傷了。”梅氏簡單解釋著。
厲氏天天過來吃飯的事兒曾林媳婦也知道，但還是覺得奇怪，“砸傷著的，重不重？”
“得躺幾天。”梅氏小聲道。
雖說前一段為了做米皮面皮的事兒，厲氏和曾牛兩家鬧得不痛快，但還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曾林媳婦站起來，“我進去瞅瞅，你先歇著，我待會兒過來幫你做飯。”
曾林媳婦走到屋裏見厲氏的模樣嚇了一跳，不過看她死閉著眼睛裝睡，曾林媳婦也懶得叫她，聽著西裏間有動靜，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這是咋了？”
雲開擦擦額頭的汗，“我奶奶把蘆葦弄倒讓木板砸了，我倆把東西收拾好。”
曾林媳婦瞠目結舌，“你奶奶動這些東西幹啥？”
雲開搖頭，“不知道，我們都在廚房做飯，奶奶自己進來的。”
曾林媳婦看看亂了的蘆葦，再回頭看看僵硬躺在炕上的厲氏，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是有些話，不好由她說出來罷了。
曾林媳婦走後，安如意餵娘吃完晌午飯又喝了藥，應夢媳婦馬氏，安其水媳婦郝氏，還有梅氏在村裏交下的幾個媳婦兒前後腳地來了，輪番參觀過躺在炕上裝睡的厲氏和西裏間裏亂糟糟的蘆葦和木板。
躺在炕上的厲氏跟在油鍋裏煎一樣難受，她真熬不到晚上了，＂如意，去把你大哥叫來，娘要回家！＂
“娘不是說……”
“閉嘴，閉嘴，閉嘴！娘現在就要回家，快去！”厲氏的嗓子都像是被砸過劈開了一樣難聽。
安如意跑回家，一會兒安其金就推了板車來二話不說地把厲氏抱到車上，從村子這頭推到那頭，刷了一大圈的臉。
丟盡老臉的厲氏只能慶幸安五奶奶沒搬到這村裏來，否則自己這樣子非讓她狠狠地笑話一年！
好不容易進了家門躲過村裏人火辣辣的目光，就聽老大媳婦兒尖叫道，“我的個親娘嘞，不就是砸了一下嗎，砸就成這樣了？您這以後還能走路嗎？”
還不待厲氏罵，安其金就罵道，“閉嘴!”
楊氏立刻閉上嘴巴，手托了托肚子，暗自慶幸自己懷著孕不用伺候婆婆，可又擔心自己的孩子生下來了婆婆還好不了沒人伺候她坐月子。真的很糾結啊！
“當家的，娘是在老二家受傷的，這事兒得有個說法吧，醫藥錢誰拿？”
厲氏一聲不吭，安其金皺起眉頭，“滾回屋去，再多說一句廢話老子扇死你！”
楊氏雖然不機靈但也看出丈夫和婆婆的不對勁兒，趕忙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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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屋裏人都出去了，安其金才輕聲問道，“娘去西裏間翻什麽？”
厲氏幹癟的雙唇蠕動，“娘沒翻啥，就是看看。”
“娘！”安其金聲音含著濃濃的怒氣，“您幹這樣的事兒讓二弟妹知道了，該怎麽說？”
“她敢！”厲氏本能地罵了一句，又低聲道，“娘這兩天把她屋裏的東西翻了個遍，她早就知道了，也不敢吭氣。她一個當兒媳婦的……”
“行了，咱們回家！”安其金覺得丟人的不行，給人要錢是一會兒事兒，偷錢又是另外一回事兒，偷錢沒偷到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娘不覺得丟人，他覺得！
“娘是讓我背出去還是讓我找推車把你推回去？”
厲氏不想這個樣子出去丟人，“……晚上娘再回去成不？”
晚上沒人看得到。
“娘說了算，兒子晚上過來接您。”安其金看也不看厲氏一眼，轉身大步往外走。
厲氏見他這樣，眼淚刷地落下來，尖聲叫道，“要不是你們哥仨把娘壓箱底的錢都拿走了，娘至於豁出老臉幹這樣的事兒？娘手裏的錢連買棺材都不夠！”
安其金停住，“娘說過那些錢是給三弟和二妹的。娘百年之後的後事自有我們兄弟仨出，不用您老操心。”
“我不就是……那麽一說嘛，咱們這樣的家門如意咋能用的了三十貫的嫁妝？十貫就不錯了！老大啊，你給娘點錢吧，這麽多年娘拿著錢習慣了，手裏沒錢娘心裏踏實，覺都睡不好啊。”厲氏哀求道。
“要不是我們哥仨在墳地上抓住挖墳的楊二高和楊大郎，這錢早就打水漂了！”安其金不為所動，“您拿著錢幹什麽，再去找人算命讓人坑了去？娘吃喝穿衣都不用自己花錢，這樣多省心！再說了，二弟每個月不都給您點錢嗎，娘手裏怎麽會一點兒錢也沒有？”
“你別想再打老二孝敬我的錢的主意！那是我的，我的，我的！別當娘不知道你為啥不給我錢，娘又不是傻子，那些錢都被你花了，你根本就沒想再拿出來給如意……”
安其金不等她說完就大步走，出屋才見安如意端著洗菜盤，呆呆站在窗外。
想到他跟娘剛才說的話，安其金咳嗽一聲道，“娘是在氣頭上胡說的，不作數。該你得的嫁妝，大哥一文錢也不會少你的。”
安如意僵硬地點頭，這話要是二哥說的她信，大哥說的她不信。
“大姐兒還小，你二嫂又懷著身子，你好好照看咱娘，晚飯後哥過來接你們回去。”安其金說完，拉著安雲好和安大郎走了。
吵鬧的安大郎走後，院裏立時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屋內厲氏時有時無地哼哼聲。雲開和丁異去西裏間收拾弄亂的蘆葦，安如意跟梅氏待在廚房裏，因為歷史幹得事兒和剛才的爭吵，異常的尷尬。
“二嫂，我……”
梅氏溫柔地笑了，“二嫂知道，這些都不關你的事兒，你只管好好在家跟娘學做飯，學織布或者跟過來跟我學繡花，等著找個好婆家嫁人就成。”
“要是到時候你的嫁妝錢湊不夠，你二哥也不會不管的。”
安如意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飯還沒做熟，剛從城裏鋪子回來的曾林嫂就急匆匆地跑過來，見梅氏沒事兒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我聽村裏人說你們叫郎中了，咋了？”
“不是我，是我娘傷了。”梅氏簡單解釋著。
厲氏天天過來吃飯的事兒曾林媳婦也知道，但還是覺得奇怪，“砸傷著的，重不重？”
“得躺幾天。”梅氏小聲道。
雖說前一段為了做米皮面皮的事兒，厲氏和曾牛兩家鬧得不痛快，但還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曾林媳婦站起來，“我進去瞅瞅，你先歇著，我待會兒過來幫你做飯。”
曾林媳婦走到屋裏見厲氏的模樣嚇了一跳，不過看她死閉著眼睛裝睡，曾林媳婦也懶得叫她，聽著西裏間有動靜，便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這是咋了？”
雲開擦擦額頭的汗，“我奶奶把蘆葦弄倒讓木板砸了，我倆把東西收拾好。”
曾林媳婦瞠目結舌，“你奶奶動這些東西幹啥？”
雲開搖頭，“不知道，我們都在廚房做飯，奶奶自己進來的。”
曾林媳婦看看亂了的蘆葦，再回頭看看僵硬躺在炕上的厲氏，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是有些話，不好由她說出來罷了。
曾林媳婦走後，安如意餵娘吃完晌午飯又喝了藥，應夢媳婦馬氏，安其水媳婦郝氏，還有梅氏在村裏交下的幾個媳婦兒前後腳地來了，輪番參觀過躺在炕上裝睡的厲氏和西裏間裏亂糟糟的蘆葦和木板。
躺在炕上的厲氏跟在油鍋裏煎一樣難受，她真熬不到晚上了，＂如意，去把你大哥叫來，娘要回家！＂
“娘不是說……”
“閉嘴，閉嘴，閉嘴！娘現在就要回家，快去！”厲氏的嗓子都像是被砸過劈開了一樣難聽。
安如意跑回家，一會兒安其金就推了板車來二話不說地把厲氏抱到車上，從村子這頭推到那頭，刷了一大圈的臉。
丟盡老臉的厲氏只能慶幸安五奶奶沒搬到這村裏來，否則自己這樣子非讓她狠狠地笑話一年！
好不容易進了家門躲過村裏人火辣辣的目光，就聽老大媳婦兒尖叫道，“我的個親娘嘞，不就是砸了一下嗎，砸就成這樣了？您這以後還能走路嗎？”
還不待厲氏罵，安其金就罵道，“閉嘴!”
楊氏立刻閉上嘴巴，手托了托肚子，暗自慶幸自己懷著孕不用伺候婆婆，可又擔心自己的孩子生下來了婆婆還好不了沒人伺候她坐月子。真的很糾結啊！
“當家的，娘是在老二家受傷的，這事兒得有個說法吧，醫藥錢誰拿？”
厲氏一聲不吭，安其金皺起眉頭，“滾回屋去，再多說一句廢話老子扇死你！”
楊氏雖然不機靈但也看出丈夫和婆婆的不對勁兒，趕忙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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