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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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招待客人,那自然應該是客隨主便了。但沈枕對吃喝玩樂實在沒什麽經驗,說了要請吃飯,便讓傅晴自己去查s市攻略,看看網友有什麽推薦。

“你來選,選好了,我請。“

傅晴無語至極,卻又沒什麽辦法,誰讓沈枕一直就是這個性子呢。她嘆了口氣只能窩在沙發裏看起了攻略。

“對了,”沈枕斟酌著措辭:“嗯……你知道程啟明出來的事麽?”

“沈枕你好沒人性啊,你和我提他。”傅晴吧視線從手機上移開。

“我不是’嗯’了一會,已經給你一定的時間緩沖了。”頓了頓,她有點疑惑:“你好像沒什麽反應,也聽說這件事了?“

“呵呵,你這個’嗯’,有兩秒鐘嗎?”傅晴翻了個白眼。

沈枕毫不客氣的嗆回去:“你可以和我說:′不好意思,我內心脆弱,請多給我兩分鐘,謝謝’。"

我謝你個鬼,傅晴覺得和沈枕相處,能分分鐘被這人的毒舌屬性氣到肝顫。

她自嘲:

“哎沈枕,你知道所有人,我以前那些關系很好的朋友們,知道我經歷過那種事,都覺得我特別可憐,對我都和從前不一樣了。玩笑也不開了,一起出去都特壓抑,神經兮兮的。你能感覺到他們斟酌著詞句,就那種,特別小心翼翼的,就像我是個一碰就碎的可憐蟲。”

“呵,但我不想這樣的,他們越這樣對我,越像是在提醒我:′餵,你發生了那種事,你可憐,你和我們都不一樣’,其實我知道的,他們也都是好心,但我就是很難受,比被孤立了還難受。後來漸漸的,我就不願意在和她們在一起了,怎麽說呢,每次我在,他們每個人都玩不盡興的.….…”

“哎,但你就不一樣了,你超級毒舌的,也不特別“關照”我,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覺得特別輕松自在,沒有被歧視的感覺。哎,沒準我就喜歡你這一點,真的,特喜歡。無關性別的喜歡。”

“你斯德哥爾摩?還被損上癮了怎麽?”沈枕斜規她。

“你看看,你又來了。”傅晴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都習慣了,你說這種事,有沒有什麽解釋啊?”

沈枕這次是認真思考了,但她還是慣常的醫生思維:“可能就和一些傷口似的,全不在意泡水觸臟,會感染;但太小心了,層層包裹不透水不透氣的,也不容易愈合。“

“果然是沈大醫生。”傅晴揶揄,顯然對醫學上的解釋並不怎麽買賬:“現在能理解有些山區的小孩為什麽寧可受窮受苦,也不願意接受資助報導呢。誰說這些關註不是一種歧視呢?再比如說喜歡上同性這事,什麽時候不用再分什麽同性戀異性戀了,就真平權了,不都是戀愛麽.….…"

說出這等慷慨陳詞,本來以為沈枕會擡頭看她一眼,給點反應的,但沒有。沈枕頭都沒擡,只是學著她的腔調:“傅大哲人。”

傅晴:“……"

“哎不說這個了,你不是問我程啟明那事麽?我早知道了,我在b市嘛,肯定聽說了啊。不知道程啟明找了什麽人,把自己“鑒定”成了精神病了。你清楚的,神經病殺人不犯法,無行為能力嘛,不用負責任的。”

“你好像不怎麽緊張。”

“是啊,你知道是誰把他撈出來的麽,和你家小朋友還有點關系呢。聽說也是仇人呢。”

“誰?“

“叫成之還是遲之什麽的。”

沈枕對傅晴嘴裏這人有點印象,當初就是這人和之揚那個叫許一諾的朋友,跑關系幫程之揚開罪的。不知道是使了什麽手段,讓程之揚那個便宜爹自己認了,倒是讓那人最後做了一回稱職的爹。

“總之他你就不用擔心了,翻不起風浪了,我覺得啊…….”

正說著,沈枕手機突然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人是蘇淇。

她說有個病人胸悶、心絞痛,挺嚴重的,沒掛號自己就找上去了。現在正是飯點,醫生護士們大多交班或者吃飯去了,蘇淇也沒聯系到值班醫生,也不知道她們是去查房還是去哪了。末了,說明來意:

問她有沒有時間,如果沒走的話,能不能過來看一下,挺急的。

“心內沒人了麽?“

沈枕皺眉,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心內先行。診斷過後如果一定要手術介入,才會轉給她們外科這邊的。如果是突發性的心慌、心臟不適或者胸痛,那更是不歸他們管了,一般都是直接走急診的。

按理說,蘇淇不會不懂這些的。

“可是.……沈、沈醫生……病人就一直說難.….….我這也不知道怎麽處理了.….…”蘇淇聲音有點飄忽,甚至帶上—點點哭腔了。

沈枕嘆了口氣,她壓下心中的疑惑,決定先過去看看再說。

也許是今天出了醫鬧那一檔子事,全院上下都是人心惶惶的,遇到事情小年輕有點慌亂也是難免的。加上蘇淇也算是她看著進來的,也難得有這樣求她幫忙的時候……….

沈枕抱歉的和傅晴解釋:“醫院那邊突然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傅晴倒是很好說話,反正她這邊攻略還沒看完呢。

沈枕來的很快,但奇怪的是,在蘇淇和她說的診室前,並沒有見到蘇淇她人。沈枕疑惑的走進房間,就見到許久不見的一個人。

程之揚坐在沙發上,聽到門口動靜,突然擡起頭。見到是她,突然就笑了,眼睛亮亮的,像是落進九天星辰似的。

一年了,聽起來好像也還好,可對於沈枕而言真的是太久太久沒見她了。以至於沈枕一時間都有些恍惚。那麽熟悉的人,眉眼帶笑,隨便一坐周圍都被她襯的褪去了顏色,就那麽突然的擡起頭,猝不及防的和她對視,眸子裏都是她。

“沈醫生啊——”她聲音拖著些調子,軟綿綿的,聽起來慵懶卻不輕佻。她說:“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這時候,沈枕終於反應過來是怎麽個情況了。

根本就沒有病人,蘇淇竟然和程之揚串通一氣騙她來著。

其實她早就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不是麽?再怎麽緊急,這電話也沒可能更不該打到她這裏來的,不是麽。蘇淇不是個沒輕重的人,不會和她開這種無聊玩笑的,加上當時她說話的吞吞吐吐,那不是遇到病人情況危急的慌亂,那是對自己說謊時的緊張。

想不到啊,蘇淇怎麽說也算是她帶起來的,平常乖巧聽話的一個小姑娘,竟然也能騙她了。她也是,這算什麽事,打雁的被個雛燕啄了眼?

程之揚看沈枕站在門口,半天都沒動。不禁站起身·來,朝著沈枕走過去。

“沈醫生,怎麽了?為什麽不進來啊?“

她走的小心翼翼的,甚至莫名有了幾分危機感。門就在沈枕身後,程之揚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覺。就像是沈枕已經入了狼窩的錯覺,就好像她動作大了一點,對方就馬上要掉頭跑走似的。但是怎麽可能呢,沈枕怎麽可能會跑掉呢,她哪裏怕過什麽了。就算自己真是狼,沈醫生也不是小綿羊吧……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放輕動作,臉上帶溫和的笑容,一點一點靠近她,就像一只不懷好意麻痹敵人的野獸。

近了,又近了,然後程之揚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扯住沈醫生了胳膊。直到手上真實的皮膚觸感傳來,她才安下了心。心裏卻在想:

哎呀,抓住你了,這下你可跑不了了。

沈枕嘆了口氣,她把門帶上,半被牽引著走進了房間。年輕人,花樣多,也許在她看來這種出場方式,應i該是挺浪漫、挺有創意的。

但沈枕卻有點無奈。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都好,但她終究是個醫生,救人心切,公私分明,工作的時候會拿出百分百的認真態度。更不喜歡旁人拿人命關天的事來說笑。

“之揚,你這樣,不太好。”

沈枕一開口就是這種老生常談的訓誡式口吻,哪怕這已經是她盡力溫柔了。如果換了別人,她大概會說:“幾歲了。”

"很好玩麽。”

“知道故事′狼來了′裏面那小孩最後是怎麽死的麽。”這才是正經的沈枕三連。

但程之揚依舊委屈的不行,她也不笑了,就那麽鼓著眼睛看她。

“之揚,不要拿’有病人’這種事開玩笑。你也知道,我是個醫生。“

“我沒有開玩笑。”程之揚抿唇,手上卻抓的緊:

“沈醫生,我沒騙你,確實是有病人的。我的確是心臟不舒服。想讓你幫我看看。”沈枕看著她,沒說話。

程之揚挺認真的:“就從剛剛開始,一直到現在,我胸口悶的難受,就像是有一口氣梗在哪裏,我每次喘氣都會覺得疼。那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很難受,特別難受,我都覺得我的胸口都要炸了。”

沈枕看她說的信誓且且的,稍微正色,示意她做好然後拿出了聽診器。

程之揚先是一怔,趕緊配合,乖巧坐正坐直,就差“手背後,腳並齊”了。

她穿的衣服不厚,就在沈枕拿著聽診器貼近她胸口處的時候,程之揚就不知道自己腦袋裏在想什麽了。她只覺得沈醫生靠近自己之後,她整個腦子都不好用了。

認真時候的沈枕真的特別迷人,她神情專註,湊過來,挨著她極近,身上是與醫院消毒水不同的茉莉花香。程之揚覺得整個人都要醉死在溫柔鄉了。

“沒什麽事,心跳快了點,沒什麽大問題。”

沈枕看了她一眼,坐回了桌後。但剛剛那種加速的節律依舊鼓噪在她耳膜,那是程之揚的心跳聲,那麽急促,那麽重:

“砰砰……砰砰……砰砰……"

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被牽引著加快了幾分。

沈枕遠離,程之揚沒來由的一陣空落落的。她呆呆的“哦”了一聲,表情有些懵。沈枕原本想結束了,可看程之揚傻呆呆的模樣又是有些無奈,於是她又問:

“是什麽時候開始覺得不舒服的?“

“就,今天下午,看到傅小姐進了你辦公室的時候,我突然就有點喘不過氣……"沈枕拿筆的手一頓。

“之後,聽見你們有說有笑的,我突然就覺得心臟都開始疼了……"

“還有好幾天前,我看見你們醫院有個年輕的小姑娘,投懷送抱的,我也覺得頭暈眼花、胸悶氣短-……沈枕把筆帽扣好,發出“啪嗒”一聲,她擡頭:“噢,四字成語都用上了。”

看來這一次過來,程之揚也不是想一出是一出,也是有原因的。如果不是見到傅小姐,估計也不會用這種方式的,沈枕都沒發現自己已經原諒了來人一大半了。

但程之揚依舊垂著頭,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沈醫生,你說我這是不是得了絕癥啊,嚴不嚴重啊,會不會死啊,我才二十多歲,才這麽年紀輕輕的,我都還沒結婚呢,這要是不行了……”"

“程小姐這是想要進軍好萊塢?”沈枕似笑非笑:“結婚?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恨嫁的?”

“那也沒有沈醫生效率高啊………”程之揚酸溜溜的:

“事業愛情雙豐收,戀愛結婚一條龍,都不給自己點緩沖期的麽。沈醫生你了解你另一半麽,不好好考察考察,萬一人品不行呢?萬一家裏有債呢?萬一勾三搭四呢?萬

一就喜歡給你頭上整塊地事弄事弄花草呢?萬一缺胳膊少腿,缺鼻子少眼呢.……"

得,越說越離譜了。

沈枕又好氣又好笑,她眸色漸漸深沈:“人品不行我幫她改唄,家裏有債我幫她還唄,勾三搭四我拿手術刀輦唄,喜歡種植物我也幫她頭上種點唄,缺胳膊少腿,缺鼻子少眼這個……嗯……….”

她盯著程之揚,半晌才淡淡說,“現在看來,胳膊、腿、鼻子、眼睛那些好像都還挺好的,要是有這個風險,那我以後躲註意著、小心著點就好了……."

程之揚一聽就急了,她簡直是拍著桌子站起來的:“靠!沈枕,至於嗎!就談個戀愛你就這麽無腦了!我真是看錯你了!”

沈枕慢悠悠說:“是,我自己也沒想到。”

沈枕不知道程之揚又誤會了什麽。不過,她突然不想解釋了。誤會吧,就讓你誤會一會兒吧,讓你之前什麽都瞞著我,嗯?我是談戀愛,又不是買保險,不用你來承擔一切啊。小丫頭個還沒我高呢,就要把天全頂了嗎?就對她沈枕這麽沒信心嗎?怕她知道了一切會避她唯恐不及嗎?什麽時候,她家小朋友才能學會,愛人要坦誠要患難與共呢。

什麽時候你才知道,你也是可以依靠我的呢。

不過,事業愛情雙豐收這一點,她倒是說對了。誰能想到呢,自己當初一個沒在規定地點行醫,切了個闌尾,倒是把自己整顆心給搭進去了。這應該是最虧的一筆買賣了吧,醫院方面賠了不少住院保養費,而她呢,賠上了一整顆心。

沈枕看著眼前的人,心想:一個闌尾換一顆心,不愧是生意人,之揚做的好買賣呀。程之揚大概是腦子被醋酸傻了,完全沒註意到沈枕看她的眼神。

她聽沈枕這麽無腦護新人,更是又委屈又生氣。

怎麽和她談戀愛的時候那麽精呢!嘴上從來沒讓她占半點便宜;怎麽喜歡她的時候不是傻白甜呢?想把人往床上拐那難度就和阿波羅登月似的;怎麽就沒見到對她無腦舔呢?自己今天就耍了點手段,把她和那個姓傅的分開才一會,就訓她!

“呵,以前也沒聽說過沈醫生還對花有興趣啊,現在怎麽一束花就嫁了?要說恨嫁,那我怎麽比得上沈醫生呢!”

沈枕大概也猜到,可能是自己烏龍了,聽程之揚這麽說,看來那花並不是她送的了。

很好,她又變成透過現象看本質的沈醫生了。那麽,現在放在自己桌角上那一瓶,就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一大束被切下的植物生殖器了。

室無吸引力。

但偏偏她不動聲色。

“嗯。”沈枕垂眸,“也沒辦法,年紀大了。”

“!“

程之揚氣的都快跳起來了。

她就像被人家拔了毛的小雞仔,煽動著翅膀,小雞冠全立起來,嫩黃的小雞爪動刨刨西抓抓,繞著沈枕氣憤的抗議:怎麽這樣呀!哎呀你怎麽能這樣呀!

“你!你這樣的要是說自己年紀大!你同事們都半截入土了!“

“謝謝。”沈枕回以一個客氣的微笑。

程之揚:“?? ?“

誰誇你了!我的天,這是什麽壞阿姨!

正在這時候,沈枕的手機突然響了。程之揚瞄了一眼,沒錯過屏幕上那兩個字:傅晴。大概是自己走的太久,對方已經找好了飯店了,沈枕心想,按下接聽。

“沈枕,還在忙嗎?實在不行要麽我們改天.….….

對面還沒說完,沈枕的手機已經被剛剛繞過桌子,蹦跳到了自己身旁的程之揚搶了過去。

“不好意思了傅小姐,今天沈醫生她可能沒辦法陪你了。她在給我治病呢,在我病好了之前,她可能都走不開的。”

對面沈默了片刻,突然開口:“你是,程之揚?“

程之揚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認出了自己,倒是無意隱瞞:“嗯,是我。”

傅晴本來是想改天再約的,可偏偏程之揚插了這麽一腳。就像是沒來由的喜歡和沈枕的相處模式一樣,她也沒來由的喜歡和程之揚對著幹。

其實她對程之揚,後來就已經沒什麽惡意了,甚至還有點感謝她來著。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知道了是因為這人,最後搞垮了程啟明吧。能有手段把程啟明打趴下,程之揚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樣無害,可能也就是在沈枕面前,她才會小心的收起爪子,藏好獠牙吧。

叫什麽程之揚啊,明明是只狼才對吧……

退一萬步,就算她有惡意,也不敢表現出來啊。畢竟沈醫生那可是護短護到家,翻臉不認人的,這萬一不請她吃飯了怎麽辦。

但,架不住她皮啊:

“沒事,我不急的,沈醫生的工作比較重要,我可以等著她的,你們慢慢治啊。”掛了電話,傅晴笑了一下,摸出手裏的一只精巧的匕首來回把玩。

有些人啊,真是不給點壓力就毫無動力啊……

任小雞仔再怎麽撲騰,沈枕就像石頭似的以不變應萬變,程之揚最終憋了一肚子氣的鎩羽而歸。走之前,沈枕還挺認真的囑咐:“心臟不好還是不要動氣,戒驕戒躁,也不要蹦蹦跳跳、上躥下跳的了。”

程之揚回頭瞪她。

沈枕輕飄飄的回看過去,微笑:“這是醫囑。”程之揚更氣了,這要不是在醫院裏,她就要摔門了。*

等到沈枕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傅晴肚子早已經已經餓的咕咕叫了。

“抱歉啊,晚了。走嗎?”沈枕問她。

“走啊,再不走我也得醫鬧了,來的時候好好的,在你這裏給餓死了。”

沈枕關燈鎖門,餘光發現傅晴一直在盯著她看,直勾勾的目光,看的她渾身不自在。

“怎麽了?”沈枕疑惑。

“見著她,你就這麽開心啊?”傅晴抱著胳膊,神色意味深長。

沈枕一楞,半天沒說話。直到二人都快出了醫院了,才聽到沈枕幽幽一嘆:“就,這麽明顯嗎?”

傅晴翻了個白眼:“沈醫生這是覺得我瞎嗎?明顯!超級明顯!“沈枕嘗試著調整了一下,又問:“那現在呢?“

“有什麽變化嗎?“

沈枕突然有點無語,心裏卻無聲的問了一句:

那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啊。

如果宋熙在這裏的話,一定會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曾幾何時,她也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阿枕,這大過年的回去加班,我怎麽覺得你還挺高興的?

那時候,沈枕那臉黑的和墨盤似的,甕聲甕氣的否認。

——我哪有高興。

現在啊,阿枕倒是更坦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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