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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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揚事後總結了,蘇淇能幫她這個忙,一來是二人的關系確實還不錯,二來嘛,還是因為一個俗不可耐的原因——有錢。

蘇淇一開始是抵死不幹的,抵死!

騙沈醫生!她有幾個腦袋?哪能這麽隨隨便便就摘下一個當球踢著玩呢!不存在的,她蘇淇今天要是打這個假電話,她以後不叫蘇淇她就改叫蘇雞!

“淇淇啊,我作為藥企代表,正策劃一場關懷醫護人員的活動,說白了,也就是選一些在一線奮鬥的白衣天使們,組織大家出去放松一下,適當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不是麽。畢竟你們這一行勞心勞累,向來是沒什麽假期的,更沒精力看攻略找資料。這次的企劃呢,一切就有我們安排,地點任意,所有費用呢,都由我們公司來承擔………”

然後,程之揚就見到蘇淇的眼睛越來越圓,然後目光穿過了她,看向了美好的未來。

“真、真的嗎?“

蘇淇完全忽略了程之揚現編的蹩腳臺詞,拉著她的手,兩眼放光。

“真的,當然是真的。”程之揚深沈點頭,就算剛才還是假的,這會也變成真的了。程總這點權限還是有的,大不了自掏腰包呢,能花她幾個錢。

"你要是幫我這一次,我還不得選我們上院啊,還不得挑我們淇淇有假的時間安排啊…….”程之揚笑的像狐貍。

五分鐘後,蘇淇再也不提蘇雞的事了,撥通沈枕電話。

還不忘記幫沈枕爭取權益:“之揚你也得帶沈醫生去啊,我可坑了她呢!“

嗯,真香。

幾日後,程之揚先是以藥企代表的身份和上院院方大擺了一桌,希望能在院企之間大力開展合作。這種事她玩的熟,推杯換盞間,事情已經敲定了大半。

當然,對於這種送上門來的好事,院方本來就沒什麽拒絕的理由,而且,程之揚也不是全程送錢送福利,那樣倒反而弄的她像個詐騙的了。合理的利益交換,企業那邊讓些利,就能皆大歡喜了。

當然,也就把這件事的初衷遮掩了起來。並不是為了完成對蘇淇的承諾,最重要的是,她能借此機會把沈醫生拐走。雖然說這種“約人”的手段有點落了下三流,並不怎麽光明磊落,但程之揚索性已經不準備“要臉”了。

上一次見沈枕,對方像是有了什麽新對策,不用刻意毒舌,卻能達到差不多的效果。回頭想想,她覺得她的沈醫生學壞了,原來阿枕可挺純情呢,對,一定是被那個傅小姐給帶的。她現在不想讓她家沈醫生和別人玩了!

原來的沈醫生雖然毒舌,但是經常被她弄的一陣臉紅發呆啊!現在的沈醫生呢,面上古井無波,內裏暗藏洶湧……

事情談的愉快,程之揚多喝了幾杯,離席去洗手間。剩下的就由陪同她前來的人留下繼續商談,敲定細節。這種小事根本用不著高岑出面,是現在跟著她辦公的助理和幾個下屬。程之揚現在也是能呼風喚雨的小領導了,根本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也再沒人有能力灌她酒了。

原本大好的心情卻被走廊上一個有點熟悉的面孔毀了個幹凈。她記得自己和這人有過一面之緣,因其身份而多大量了幾眼,是以印象深刻。

沈中閆。是沈醫生的父親。

沈枕很少和程之揚提起她父親。關系看來是並不怎麽好。程之揚對這人的印象也不怎樣,就憑這人都什麽時代了,還存著包辦婚姻的封建餘毒,給沈醫生拉郎配她就無論如何都喜歡不起來。

說實話,這男人長得倒是還不錯,算是中年男人裏的翹楚了,不禿不胖幹凈講究。沈枕其實倒和這男人有幾分像,但也僅僅局限於外貌,要說神態氣質那可真是相去甚遠。不說別的,就說沈醫生那種凜冽氣場男人是半點沒有,沈枕眉宇間也不帶男人的半分精明市儈。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明明同在一個屋檐下,三觀和處事為人之道卻天差地別。

心裏想著,程之揚就放慢了腳步,隨著男人走了幾步。在一個包間面前,男人停下,理了理衣衫,推門而入。借著開關門的縫隙,程之揚的心砰砰亂跳。

她想的沒錯,沈枕果然也在。

沈枕靜養一年間,先是手術後的修養,那時候的她頭發全剃了,留著一層青茬,就連尹醫生都多瞧了她幾眼。在之後她要留院觀察,確認沒有任何後遺癥,且沒有對藥物的依賴和上癮,才能最終出院。

那時候,她幾乎與外界沒有任何聯系,包括沈中閆。

對方倒是沒少找她,通過各種渠道。不過,沈中閆並不是關心女兒身體情況,他甚至都不知道沈枕經歷過怎樣的事,只是為了能不遺餘力的榨取一下親人的剩餘價值。他這一年裏,最常說的就是沈枕死哪去了。

一般是通過和沈枕關系最好的宋熙打聽。

但說實話,沈枕接受的是全封閉治療,就連宋熙得到的訊息也相當有限,更不要說沈枕因為程之揚和她的關系有意相瞞了。但沈中閆認定沈枕是想躲他,前幾次還算客氣,到後來更是直接連最基本的禮儀都失了。甚至直接對著宋熙痛斥沈枕不孝不義。

宋熙實在煩這人煩得緊。但奈何他姓沈,只好耐著性子陪著。

但忍到後來,也是實在氣悶,也發了火:“呵,沈叔叔,你說阿枕不孝?你這個做人父親的稱職過麽?女兒這麽久沒出現你不說擔心,賣女兒的心思還沒歇呢,你是水蛭投胎嗎?吸血都沒你吸的這麽狠的!

也是活久見了,能目睹您尊容,阿枕攤上你這麽一個識,我都心疼她!你自己聽聽你給我打這麽多電話,有問過一次阿枕情況麽?你知道她被人註射了毒.品麽?你知道她每天都在承受怎樣的痛苦麽?

呵呵,沈叔叔,真花著賣女兒得來的錢,你能安心麽?”

吼了他這麽一大串,電話那邊倒是沒音了。之後,沈中閆也不怎麽找宋熙了。

宋熙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有氣勢,震懾住了男人。羅知秋聽完說出了自己的分析:沈中閆估計不是內心有愧、良心發現了,估計是聽到你說漏嘴的那個註射毒.品,嚇到了,怕是唯恐沈枕惹到什麽人,惹禍上身,自己先遁了……

羅知秋的這個分析在沈枕出院回來以後得到了證實。

沈中閆聽說沈枕毫發無損的回來了,就連宋熙也一並恨上了。

呵呵,毒.品?小妮子糊弄誰呢?那玩意是說戒就能戒掉的嗎?呵呵,這一年,沈枕指不定在哪裏鬼混呢!還串通朋友一塊騙他!不過也好,碰了那玩意這人還要的了麽?那豈不是白瞎了沈枕那張臉了?沒有自然最好,否則誰還敢和小枕談婚論嫁呢。

沈枕回來,自然是避不開她這個所謂的“父親”。盡管一萬個頭疼,卻也不能棄之不理。幾次催命似的電話打過來,沈枕也只好回去。

但沒想到,回來第一場家宴,沈中閆就給他設了這麽一個套。這頓飯,權當相親宴擺的。她早該想到的,要是只為了迎她,怎麽會來這種—瓶酒千八百的高級酒店呢。

也不知道沈中閆怎麽想的,大概是覺得把她介紹給富二代這事不容易成,年輕人玩心大,都不願意被婚姻束縛。男人嘛,能多玩幾年誰願意早早上岸啊。況且,不是說男人大多喜歡歲數小的,好拿捏,相處起來有成就感。

況且沈枕年齡也不小了,倒不如介紹給個更成熟點的,那些人就是奔著娶媳婦、過日子去的。沈枕模樣實在不差,又是頭婚,之前也沒見著有個男朋友什麽的,更是一大“賣點”了。介紹給那種暴發戶什麽的能盡快把事辦了,也更穩妥些。

他呢,公司運營不暢,處處看人臉色,也就有錢拿來周轉了。

程之揚見到沈枕,那腳就像被地毯黏住了,目光也收不回來了。直到那門在她眼前“砰”的關上,她才回過神來。卻仍然立在原地沒動。

有同一桌的回來,見到程之揚站在走廊中間發楞,好心的走上前提醒:“程總?程小姐?“

程之揚如夢初醒,擡頭看他,臉上卻還帶著些許不快。這可把說話的人弄的心裏一突,訕訕道:“您……您是忘記我們的包間號了?“

“嗯……你回去吧,我看見了個熟人,過去打個招呼。”程之揚敷衍打發人回去。

那人莫名覺得,程總這“打個招呼”四個字,說的咬牙切齒的……

程之揚先入為主的覺得沈醫生的結婚,和她那個混蛋的爹脫不了關系。否則,沈枕怎麽說也不像是耐不住寂寞恨嫁的性格,要不是有人施壓,她才不信沈枕能隨便找個人就這麽對付過去。

嗯,她就是覺得,大概是自己以前那些混蛋事做的太過,讓沈醫生對感情失望了。準備隨便應承下來,草草決定和什麽人搭夥過日子。估計沈醫生那爹沒少給沈枕洗腦,她又想起沈枕前幾天和她說過的話了:

——人品不行我幫她改唄,家裏有債我幫她還唄,勾三搭四我拿手術刀萃唄,喜歡種植物我也幫她頭上種點唄……

這他媽是什麽當代版的女訓女戒,三從四德啊!簡直不能忍啊!

沈醫生不能這麽倒退的!還說自己年紀大,他媽的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給沈醫生灌輸這種錯誤認知的?她家沈醫生根本就永遠十八歲好不好啊!

程之揚也沒什麽好的辦法,讓高岑出手肯定沒問題,但怕浪費時間,她可等不了了。

於是,老辦法,管他黑貓白貓呢,沈枕不是才誇她有拿影後小金人的資質嗎?(沈枕要是知道程之揚這麽理解她那天的諷刺,多半也會沒話說了,臉皮厚呢,是真的好用。)

和高岑交代了情況,程之揚揪住旁邊傳菜上菜的女服務員。女人嚇了一跳,又見程之揚過分精致好看的臉,還以為是什麽惡作劇,頓時黑了臉。

“小姐,你幹嘛!”女人粗聲粗氣.

程之揚也不生氣:“沒什麽,就是求姐姐幫個忙。”

“幫什麽?”女人狐疑的打量她。

“是這樣的,我呢,喜歡女人……”剛說到這,程之揚明顯感覺到女人肥胖的身子向後縮了縮,神色有點慌亂的打量著她,那樣子,就像是她要非禮她似的。

程之揚也不生氣,繼續說:“我老婆呢,在裏面,屋裏最好看的那個就是。但她家人不同意我們,正給她介紹男人呢,我想進去看看什麽情況。畢竟啊,姐姐你想想,我們這種情況能走在一起,那真是太難了,我好不容易從家裏逃出來,我老婆就被家人抓回去了,還不準我們見面。我老婆她說,要是這輩子不能跟著我,她就不活了,人命關天呢姐姐,我哪舍得我老婆在裏面受罪呢,你就幫幫我這個小忙,給我弄你這一身行頭,放我進去看看她,讓她知道我沒放棄,沒離開她呢……"

程之揚只要求人,那樣子、那神情就像是給人灌了迷魂湯。這種手段她屢試不爽。大概也就是因為如此原因,她以前才能在人群裏混的風生水起,宛如妖精。

那服務員頓時就被程之揚“姐姐長,姐姐短”說的暈暈乎乎,看向程之揚的目光裏更是溢滿了憐惜之意,嘴裏不住的“嘖嘖”。

“哎,姑娘啊,你別看姐姐這歲數,你們這種的,姐姐也懂!也懂!我聽過的,我侄子就是你們這種,我了解了,你們這種不是病的!姐姐支持你!你們也是不容易,姐姐以前看新聞啊,上面說你們這種好好的什麽都沒做,就被人家打!這還有沒有人權了!“

程之揚無語了,這事多半是成了,但她可沒功夫聽大姐訴衷腸啊!

當然,程之揚知道,同情心這種東西也就撐的起一時,等大姐反應過來了會不會變卦可不好說,她沒忘掏出錢包,扯了好幾張紅的往服務員托盤上放。對方看看錢,又看看她,半天也沒說出“不用”的言辭來,這年代,和誰過不去都不能和錢過不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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