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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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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道血痕,分外刺眼。

陽光雖暖,卻始終暖不到他們的心中。

騖斛眸色陰沈不定,冷冷盯著白玄,左手一揮,整個結界瞬間大放強光。

待再次睜開眸,白玄同幾人皆楞住了。

騖斛沒打算放過他們,他將這結界又加厚了三層,並自行封閉了。

沒有出口,亦不會有人前來相幫了。

他們這一次,已入虎口,在劫難逃。

夢幻般的光圈下,七彩的光芒閃耀在琉魂鳳宇冰冷的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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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慘敗

在神經高度緊繃之下,幾雙眼睛眨都不眨的凝視中,他突然咧開嘴笑了笑,顫抖著手撕下一條棉布,裹住自己受傷的腰部,而後,從袖中掏出一包黑乎乎的東西。

幾人警覺。

出乎意料的,他撕開一個口子,往自己嘴中倒。

他們終於曉得騖斛是在做什麽,以及,他吃的是什麽。

伴隨著劇毒的減少,體內的血液也在大量流失。一旦少了毒素的麻痹,他的痛覺便會提升,血液的噴湧也只會令他更加虛弱。

於是,他需要補充毒素。

那包黑乎乎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密密麻麻指甲蓋般大小的黑蜘蛛。

明白了這些,幾人再看著騖斛心滿意足的吃相,頭皮一陣發麻,胃中翻湧。一邊錯愕,一邊覺得實在荒謬。

未反應,騖斛手中的布兜便被割碎成幾片,一團毛茸茸的黑蜘蛛還來不及看清就已墜下了雲頭。

墨子梵淡然無波的眸中,真切的看到那數根銀針穿透布兜,來回幾次,快如閃電,勢如疾風,不消三秒,便毀了。

騖斛似乎並不意外,咽喉動了動,瞇眼拎起手中破爛的布兜,笑裏藏刀,莫測的側首望向白玄。

白玄亦淡淡的看著他。良久,開口,“還吃麽?”

騖斛揚了布兜,咂咂嘴,“倒是想,只是”,笑道,“你在這裏,我恐是吃不好的。”

白玄冷眸湛湛,“數十年前,你我的比武並未分輸贏,今日,我們就再賭上一賭,看看這些年來,誰有所長進。”

騖斛很開心的面對白玄而立,“可有何籌碼?”

白玄微微擡眸,“若你贏,昆侖山便是你的了。”

旁觀的他們聽到此言吸了口冷氣,清羽一甩袖子欲上前阻攔,墨子梵在其身旁淡道,“清羽兄,尊重師父的選擇。”

“可!”清羽皺眉,咬牙切齒,“昆侖山若沒了,讓師父顏面何存?今後那昆侖山的大大小小的弟子該當如何?你我還當如何繼承衣缽?”

幾陣暖風吹來,一層一層,如同海浪。

墨子梵點醒他,“幾十年前那場比武,若不是旁人故意相幫,贏得,一定是他。彼時,無你,無我。而此刻,他們的比武籌碼是什麽,我們沒有任何權利去插手。”

清羽聽聞,手握著的折扇咯咯作響,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沈聲道,“可如今局勢不同,我們輸不起!”

輸不起。不是代表害怕失敗。

如若昆侖山自此歸於他人,那麽所危及到的,便不僅僅是江湖中的昆侖山弟子,還有連帶著的朝政安穩。

這一點,墨子梵明白,白玄明白,在旁的各位心底都如明鏡似的透亮。

“欠別人的,總是要還清的,”墨子梵嘆息。

彼時,便是騖斛贏了又何妨。幾十年種下的孽債,到如今靈宿幫的為非作歹,這湛藍的明空之上,不知漂浮著多少的怨靈。僅是他們這幾人血債血償,已是萬幸。

沐著暖陽,送著和風,腳下一重一重的日光披在山頭,身旁浮雲閑閑略過。

半空中的結界好似太陽折射下另一個美輪美奐的光圈,裏面,還立著幾個英姿勃發的青年。

卻枉費了一番盎然景致,此刻,遞入結界的風像被凍結般,幾人頎長的身影之間,彼此沈默無言,容得下一條銀河的流動。

高手之間的過招,往往衣袖擺動下,無人看得清。

可是旁觀的人皆知,他們那浩瀚如海的氣勢,平靜無波中深不可測的廣袤無垠,殃及圍觀的他們也是如同浸入寒水般通體冰冷顫栗。

但在這裏,沒有外人的相擾。

江湖規矩,達成協議的倆高手過招,誰都不能插手。

閃躲,側身,跳躍,一氣呵成。淩空之下俯瞰,袖中的銀針如疾風般夾雜著冰冷檀香之氣席卷下方的人,不到三寸的銀針在他的手中被操控的猶如乖巧的活物,充滿了靈性,每每毫不留情的去攻擊他人要害之處,被躲開後再次攻擊,後無知無覺的竟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看著這樣的白玄真人,一旁的修顏楞了楞。

許久不見白玄身上攜帶的淩厲作風了。平時的他,總會扶著胡須,不管遇到何事,只會和善的笑笑,了之。

聽到江湖中人揚言占領昆侖山,他依然在笑。

這世間的險惡,人心叵測,不是只靠一個真誠的微笑便能了結的。修顏在看著他笑的同時,也不由自主的笑了。

白玄笑,是因為這些事不過芝麻大小,人的野心,他是看在眼中,也在一味的包容。

只有這件事,能讓他肅穆至斯。

修顏的眼眸中倒映出那老頭同騖斛的打鬥。盡管體內已被毒素腐蝕,盡管一副老態龍鐘的模樣,但他的颯爽英姿依然不減當年,同青年時相比,更加卓然。

已看不清他們的身影,只瞧見一縷一縷的白影互相交錯,若是認真聆聽,可聽聞不遠處銀針沖擊空氣而產生氣旋的微弱嗡鳴聲,如同即將被獵殺的啼鶯。那沈重卻飄然的腳步,穩穩著地後再次彈跳飛躍,體內元氣紋絲不亂,被自己調息的相當柔順。

“嘭!”,琉魂鳳宇的氣波震動空氣,結界內一陣大風忽而至,忽而隱,幾人長發飄揚,目光卻始終盯在一處。

許是體內的毒素侵蝕著身體的速度加快了,白玄壓制不住翻湧到咽喉的鮮血,咳了出來,白凈的衣袍渲染一片黑紅。只是這一秒,感覺周遭空氣流速加快,擡眸,看到刺眼的日光上方,一人飛躍至身前,猙獰的笑著砍來。

騖斛的目光中,寫滿了對鮮血的渴望,以及,那貪狼般的野心。

白玄可以忍很多人的扭曲的人性,只因心中那份愧疚讓他無法動手。在他看來,世間野心聚集之首,當屬騖斛。

所以,他要殺了騖斛,滅這可怖,令人唾棄的熊熊野心與如火般焚燒著的占有欲。

一直以來,他想要做的事情,只是這麽一件而已。

晃神見,削鐵如泥的琉魂鳳宇已舉至頭頂,帶著千斤重的力道揮舞下來。

騖斛眼中的笑意褪去,看到方才還在面前的人已然不見了蹤影,心中一個咯噔。就聽身後響起一個蒼老卻不失氣度的聲音,提到自己的名字時,夾雜著一聲清晰的嘆息,“騖斛,不要分心。”

隨之,自己的後背一痛,踉蹌幾步惶恐轉身,看見白玄白袍之上燦爛妖冶的花朵,襯托著他的面部更顯蒼白。

可偏偏,他是那般瘦弱的老頭。

從兩人這過的幾百招來看,白玄想要了結騖斛,也是大有可能的。

看來,騖斛這些年一味鉆研歪門邪道,並沒有學到什麽正經的東西。

此時兩人皆是傷痕累累,額角滑落豆大的汗水。

一個輕靈的飛旋已是躲避不及,白玄右肩蹭過琉魂鳳宇的刀刃,“撕拉”一聲劃開一個大口子,頓時血流不止。白玄眉頭微動,千鈞一發之際放出銀針,直中騖斛下懷。

騖斛收刀,踉蹌退到一旁。白玄亦捂著右肩閃身避開他十步遠。

這驚心動魄的招式令旁觀的幾人驚出一身的冷汗。

艾殤皺眉瞧了瞧那方的冷漠青年。

面上依然沒有波瀾,只是眉頭緊鎖,目光中似含了口古井,深幽不見底。

艾殤心中還是稍稍輕松了。他那個模樣雖同先前沒多大分別,可留神觀察,終究是瞧見了他眼中的焦灼。

再看一眼又廝打在一起的兩人,本是淡淡的一投,卻出乎意料的看見了個血腥的場面。

他臉色剎那煞白,楞了一瞬趕忙用輕功行至白玄身旁。

白玄胸前的衣服已是七零八落,破爛不堪,身上的白衣已快被殷紅的血跡所遮掩,他躺在一旁,因傷口過大,牽扯內臟都是一陣鉆心的疼痛,他艱難的呼吸著,雙眸卻依然清亮,定定的看著騖斛。

騖斛面無表情收回古劍,俯視著躺在地上的他,淡道,“你輸了,”又補了一句,“不論是二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後,你都敵不過我。白玄。”

“本就不是什麽公平公正的比武,你有何顏面對著尊師評頭論足?!”清羽怒不可遏,一雙柔情的眸此刻卻盛滿了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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