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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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騖斛平靜的看著他,忽而一笑,“你要搞清楚,答應同我比武的,是你師父。”

清羽冷冷的不屑的哼了一聲,眸中鄙夷更甚,“那便是勝之不武了。”

“清羽,”白玄沒甚力氣的喚他,“是我輸了,”他看著騖斛,臉色平靜,“答應你的,我自會做到,”轉眸看向沈默的墨子梵,“即日起,昆侖山,便是他的了,你可聽清楚了,墨子梵?”

白玄認真的語氣與平淡的神色,並不是在開玩笑。

艾殤邊替他包紮,邊抓緊時間理清這一團糊的腦袋。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昆侖山,怎的一瞬間就成了騖斛的囊中物?

他並未擡眸,便感覺到頭頂上方墨子梵低沈的嗓音傳來,“是,弟子謹記。”

幾人的心沈了沈。

清羽剛蹩眉瞪著墨子梵,想爭辯什麽,卻又聽他淡淡開口,“只是,徒兒想起了另一件事,”眉眼舒緩,笑似非笑看向騖斛,拱了拱手,“騖斛師叔背叛尊師為其一,殘害同門為其二,毒殺百姓為其三,引人入歧途為其四,”他右手一轉,手中漸漸顯出一柄劍,“其五,便是不知悔改一意孤行。師叔,您覺得,”他緩緩道,“僅憑這五條,您還想從我手中奪過昆侖山,可能麽?”又添了句,“畢竟,我才是現任昆侖山掌門。”

風吹,腳下那一片連綿的積雪悠然飛舞,空氣中冷了幾分。

率先回過神的是清羽。他突然哈哈大笑了幾聲,同墨子梵勾肩搭背,饒有趣味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騖斛那張莫測的臉,揚唇笑道,“墨掌門,讓我先去領教一番如何?”

墨子梵眉眼已含了一層霜側臉看著他,微微頷首,留下一句,“別死了”,而後很放心的遠離了他。

清羽楞了楞,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搐,嘀咕一句,“你當掌門才令人為昆侖山的前途堪憂啊。”隨後聳肩淡然一笑,罷了,他就是這樣的人。

但他記得的,也並不只是他的薄情與冷漠。譬如方才,他看到了他眼中深沈的擔憂。

鏡花水月

前些時日逼著他練功也是有好處的。

清羽正憋著滿腔怒火無處可洩,好不容易得到釋放,更是卯足了勁兒去同他幹架,下手快,準,狠。兩個身影鬥成一團,身皆如閃電,招不沾衣,眨眼間無數的寒光刀尖都已閃過,交手數回合了。

看得人可謂是眼花繚亂。

說起來,清羽的武功底子不亞於墨子梵,不過是性格過於活潑了些,再加上那一張招蜂引蝶的臉皮,所以人們常常註意到的是他的為人。但有時,清羽若是招惹了旁人,他一般都是厚著臉皮哈哈笑著去和解,萬不得已不會動手。當然,若是動起來手來,那真是成功的把他惹怒了,這麽有才的人,不教訓一下委實遺憾。

不過,自打學藝歸來,清羽在京城中同人幹架的次數也是掰著手指頭數的過來的。

或許是騖斛也沒有註意到這一點,不想這人的身手卻是靈活的很,像一條泥鰍,怎麽抓都抓不住。這讓他微微惱怒。

他的武器也不過一柄折扇,若是沒了折扇,一切好說。

這麽想著,騖斛已瞅準了時機,眼一瞇,便砍了下去。

電光火石間,只見清羽仍然雙手向上靠著一柄折扇擋住了他的攻擊。

這令騖斛有些詫異。

這只是一柄折扇而已,怎能抵擋住琉魂鳳宇削鐵如泥的神力?!

清羽笑道,“很疑惑?哦,那是因為這折扇註入了她的愛,所以,你想殺了我,沒那麽容易,”語罷錯身一閃,琉魂鳳宇受到壓制的力量轉移,騖斛來不及撤,狠狠的撞擊到了結界上。

腳下傳來的震動如同螻蟻啃食著腳底般,清羽並不在意,眼中帶著譏諷的笑,兀然騰起一片空濛的血意,笑著的神情已冷若冰霜,腳下一躍好似平靜的湖面被激蕩起了漣漪,在月光下那一彎波折的冷月。

英姿勃發的清秀青年面無波瀾的緩緩伸出握著折扇的右手。一瞬,天空黯然失色,周遭景致被隱沒在無盡的黑暗中。

在這沈默窒息的黑夜中,唯有清羽腳下那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泊,泛著漣漪,蕩漾出生機。

黑夜漫漫,天上什麽都不看不到,卻偏偏,有一彎新月漸漸浮現。

那月影恰好浮現在清羽腳下,他雙目輕闔,薄唇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個字,“聚。”

一瞬間清冷月華盛放,腳下的湖泊以他雙腳站立為中心,圍成一個圓快速流動。就像有人在不停地攪著湖水,並且速度愈來愈快,力量也愈來愈強,

騖斛見狀有些震驚,不可思議的緊盯那青年,握著琉魂鳳宇的手爆出了青筋。

“這個招數,是誰教他的?”修顏淡聲相詢。

墨子梵看著那人的頭頂被湖水掩蓋,手中折扇上娟秀的梅花愈發妖冶明艷。他望著他,回答修顏,“自學。”

修顏一雙目光先是一驚,隨後沈了沈,面容中含著一絲讚賞,“自學?哈哈,白玄都收了些什麽能人異士啊,起初在大荒見到他使用這個招數,便覺得前途無量”,而後平緩了笑意,認真道,“只是,這個招數被他自身不斷探索進化,威力與日俱增的同時,命中率卻也下降了。只要一擊,他便沒力氣再進行下一次,更何況,這個招數,使用的最佳時機是夜裏時分”頓了頓,全神貫註的凝望著他,“只是一瞬,不成功便成仁。”

在去大荒之前,清羽已意識到想活著出來並不容易,於是閉關在家沒日沒夜的鉆研從昆侖山打包帶來的古籍,不停的練,不斷的嘗試,終於是學會了第一階。他開心的跑去墨王府找墨子梵炫耀,熟料被墨王府的侍衛誤認為是強盜,被追了好幾條街。

清羽是個能人無疑,不過是一直以來懶得動一動罷了。

眼前這個陣勢,不比五年前,他只是憑著脆弱的梨花木折扇披星戴月,浪漫而優雅的救出了艾殤幾人。現下,已成功踏入最高級階,但卻一身的狼狽。

湖水漸退,露出清羽飛揚的衣袍,那有斑駁血跡以及口子的衣裳上面,沒有沾到一點一滴的水。

他猛然睜眼,雙眸綻放柔情卻滔天的海浪,微啟唇中,手中梅花扇扇頭直指騖斛,緩緩在空中抑揚頓挫,剛勁有力的畫著什麽。

便聽他道,“願你來世,得菩提時,身如琉璃,內外明澈,凈無瑕穢。”

陣圖繪制成,一瞬銀光大放,空氣中浮著一個象征“人性本善”的輪回陣圖。受牽制於此陣中的人,可除去心中的一切怨憤,輕者若此,重者,便是陣圖都無法牽制,只有強行毀滅,打入輪回。

他仍然冷靜沈著的布著陣法,腦海中浮現出入輪回的星空圖,他如誦經般木然,腳下卻行雲流水,每個輕盈的跳躍都使眼前的黑暗褪了一分。

淡藍的光在他頭頂忽閃,卻在最後一個腳尖點地時,藍光兀然消失,騖斛眼前一閃,痛叫了一聲。

星空輪回陣法圖此刻在他的頭頂散發著強光,甚至隱沒了清羽繪制的銀色陣法。

清羽認真嚴肅的展開折扇,對準了他。

他頎長的身影在一派冷寂中立著,眉眼寒霜,薄唇緊抿,頭頂玉冠閃動著光芒,那一半披散的長發像是在跳一支絕美的舞蹈。

纖長光潔略有薄繭的手印在銀色的陣法圖中間,而此時而折扇,被壓在手下,散發一團濃烈逼人的香朝騖斛席卷而去。

騖斛一楞,咬牙揚起古劍擋在身前與之對抗,更露野性。

清羽前所未有過的冷漠與疏離瞧著他。

他靜靜看了他三秒,低沈道,“赦。”

他發出命令的一瞬,陣法中的銀光如同游蛇吐著蛇信斯斯的飛速纏住他的身體。

騖斛驚了驚。這青年操縱陣法的力量,竟如此之大!

騖斛凝眉盯著他良久,緊抿嘴唇與之抗衡,奈何還是有香氣飄入貼內,他一驚之下趕忙封閉自己的嗅覺,不料那香氣卻是濃稠的堪比往常的數十倍,吸入一絲,體內的各種傷口便開始隱隱作痛,他感覺到那些毒蟲在他的身體裏不安焦躁的到處爬,他心中難耐的很,臉色又白了三分。

清羽綻放寒光的眼見狀瞇了瞇,右手一轉釋放出更多的力量。

騖斛接過這一招,硬生生退後了一步、

迷蒙的銀藍亂光之中,他自嘲的笑了笑,冷哼一聲,諷刺道,“就憑這點本事,就想打到我?”

清羽一楞。

他看到騖斛在放肆的笑中兩手握著古劍,刀身冷射出刺痛人眼的光芒,吃力的艱難邁出一小步。

清羽眼中頓時顯露不死不罷休的意味,忍著全身的疼痛及虛弱感,凝聚全身的術法註入陣圖中。

在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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