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茂月瞪大了雙眼, 程燕燕怎麽溜進來了，為何翠柳沒告訴她。

難道是爬窗戶？

程茂月一想到氣質清冷、宛如嫡仙的美人在夜深人靜之時，從窗戶口翻越進來, 那個畫面, 怎麽看都很慘不忍睹啊。

想著想著, 程茂月倒是不再害怕了，慢慢放松了下來。

見女子緊繃的身子逐漸緩和, 程燕燕才松開了手。

“燕燕，你怎麽來了？”程茂月小聲問道，其實她更想問這個大美人是翻窗戶進來的嗎？

時宴淮沒有說話, 只是圈住了程茂月的腰肢, 將下巴搭在女子的肩膀上。

程茂月本來就較小, 被時宴淮這麽環住，就像是整個人都在“女子”的懷裏了。

被一個絕世大美人這樣抱著，程茂月感覺渾身不自在，她伸手想要推開，時宴淮反而摟得更緊。

“女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程茂月有些疑惑, 為何她覺得這香味並不適合姑娘家，也不知程燕燕用什麽香薰。

自從那次在馬車裏, 程茂月從未和人那麽親近過, 就算是妹妹也要有個度吧。

“那個……燕燕啊。”程茂月耳根微紅, 語氣有些不自在：“我們有話好好說, 別這樣, 影響多不好。”

程茂月小心翼翼地扒拉著程燕燕的大手，卻紋絲不動。

“程燕燕！”程茂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氣，這個真是妹妹越來越不懂事了。

“姐姐是不是生氣了？”程燕燕的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是。”程茂月梗著脖子, 盡量讓自己有氣勢一些，說道：“看看你這樣，女孩子家家的，摟摟抱抱的像什麽話？”

時宴淮的身體僵硬了一瞬，力道有些松開。

“還好我是你姐姐，你對男子可不能怎麽主動，會讓人家覺得輕浮的。”程茂月不停地碎碎念，卻沒有看見程燕燕越來越黑的臉色。

程茂月沒察覺到危險，還在說教著：“你可是個大美人，又有才華，絕對不能倒貼，將來嫁人了也要擺出姿態來。”

“閉嘴！”時宴淮終於忍無可忍，呵斥出了聲。

“你……你還兇我～”程茂月有些委屈，她說的不對嗎？

時宴淮也緩過神來，輕聲說道：“對不起，姐姐，我不該兇你的。”

“嗯。”程茂月撇著嘴，嘟喃了一聲：“那你快放開我。”

時宴淮沒有松開程茂月，反而摟緊了懷中溫軟的身子，語氣帶著不明：“姐姐是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在生氣？”

“……沒有。”程茂月目光微閃，聲音有些僵硬。

“騙人。”時宴淮更加不高興了，手上使勁，牢牢禁錮住暗戳戳想要掙脫的程茂月。

“……”程茂月不知道別家的妹妹是否像程燕燕一樣，她著實感覺這個妹妹怎麽越長大還越黏人了呢。

掙脫多次未果，程茂月選擇采用迂回戰術。

“抱歉。”程茂月輕輕拍了拍“女子”的後背，柔聲說道：“今日我的心情確實有些不好，不應該遷怒於你。”

“女子”依舊沒有說話，程茂月有些無奈，說道：“姐姐向你賠罪，你想要什麽就說。”

程燕燕這回松開了程茂月，目光幽幽地看著女子，薄唇輕啟：“那你可以不要嫁給陸焯楊嗎？”

“哈？”程茂月呆楞住，眼眸有些茫然無措。

難道燕燕真的喜歡陸焯楊嗎？

“那麽多年的感情就比不上認識他的幾天？”見程茂月這番模樣，程燕燕諷刺地勾起嘴角，眸色有些黯然。

程茂月還沒說話，程燕燕便起身離開了。

屋裏只留下程茂月一個人，她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

次日，陸焯楊派人給程茂月留下了一封信，說他這些日子要去江南談生意，等他回來就成親。

“太好了。”謝氏拉著程茂月的手，十分開心：“我就覺得焯楊這個孩子靠譜。”

想起了什麽，謝氏輕哼了一聲：“就算那個小狐貍精再美又如何，焯楊還不是沒有悔婚。”

謝氏被程燕燕搞得都有陰影了，一整夜都沒睡，生怕陸焯楊悔婚，直到陸府來了信才放下心來。

程茂月一楞，低垂著眼眸，微抿嘴唇。

她確定自己是喜歡陸焯楊的，可為何現在心中很糾結，難道是因為燕燕嗎？

謝氏以為程茂月是害羞，並不是很在意，伸手拍了拍女子的肩膀，說道：“娘去看看定制的婚服好了沒有，到時候拿來給你試試。”

“娘。”程茂月看著謝氏，說道：“我想要學習管理程家。”

程茂月無厘頭的一句話，讓謝氏有些奇怪，輕聲呵斥道：“都要成親了，說什麽呢？”

“以前讓你跟那個狐貍精學習，你又不學，現在也來不及了，往後你就和焯楊好好過日子就行。”謝氏伸手戳了一下程茂月的腦袋：“聽見沒有？”

“嗯。”程茂月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眼裏滿是不明的神色。

......

這件事情同時也傳到了時宴淮這裏。

“啪嗒。”手中的毛筆直接斷成了兩節，時宴淮繃著臉，木屑從他的指縫中掉落在宣紙上。

一個黑衣男子跪在時宴淮面前，低頭稟告道：“主子，一切已安排妥當。”

“嗯，下去吧。”時宴淮仰靠在椅子，神態有些慵懶，此時的他並沒有塗抹脂粉，眉宇之間帶著一絲清冷。

“是，屬下告退。”黑衣人立即消失在原地。

時宴淮看著桌上的書信，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陸焯楊擺明就是想利用程茂月來刺激他，真是下作。

“成親……”時宴淮冷笑了一聲，眸色幽沈。

他倒是要看看陸焯楊還有沒有命回來。

......

一日，程茂月被謝氏叫去試婚服，她心不在焉地在庭院裏走著，好似在沈思著什麽。

明明要成親了，她為什麽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忽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程茂月面前。

程茂月擡眸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衣裙的女子正靜靜地望著她。

黑衣女子蒙著面紗，幽藍色的眼睛一閃一閃的。

“？”這是誰？為什麽會出現在她家的院子裏。

“小姐怎麽了？”翠柳見程茂月的神色有些不對，出聲問道。

“你……你沒看見那裏有個人嗎？”程茂月磕磕絆絆地說道。

“沒有呀。”翠柳滿臉疑惑，小姐這是怎麽了？

程茂月驚訝地望著一臉莫名的翠柳，她這是看見鬼了？

站了一會兒後，馨宣便轉身往遠處走去，

見黑衣女子要走了，鬼使神差下，程茂月失神地跟了上去。

程茂月才剛剛走到湖邊，正打算往小道走去，翠柳立馬出聲喊道：“小姐！”

聽到丫鬟的聲音，程茂月猛地清醒了過來，腳下一滑，落入了湖中。

這是程老爺早些年花了大量錢財建造的大型人工湖，本是用來種荷花的，結果因為水土不服，便擱置了下來。

“小姐！”翠柳臉色蒼白，慌張地大叫著。

程燕燕路過院子時，忽然聽見了丫鬟的叫聲，瞳孔萎縮，趕忙跑了過去。

“二小姐。”翠柳看見了程燕燕，急忙說道：“你快救救……”

翠柳的話還沒說完，便看見那道白色身影直接跳入水中。

幽綠色的湖水不斷灌入鼻腔，程茂月努力蹬著腳，卻踩不到底，她腦子一片空白，不能呼吸，被絕望和恐懼支配著，逐漸停止了掙紮。

這時，嘴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程茂月下意識地奪取來人的呼吸，隨後跟著一股力量慢慢浮出水面。

“月兒。”一個低沈的男子聲音傳到了程茂月的耳邊，她覺得有些耳熟卻又想不起來。

程茂月還沒有清醒多久，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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