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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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回到車上。

“我不想出國留學。”顧曉池忽然說:“我能求你一事兒麽?”

這是顧曉池第二次對她說“求”。

葛葦的心裏有點怕。因為顧曉池第一次求她的時候,她以為己,無論如何都能做到,後來發現事關喬羽,她還是不能。

就像之前玩的“敢不敢”游戲,她不敢,只好認慫。

“葦姐。”顧曉池坐在駕駛座上叫她。

“什麽?”葛葦吸了一口氣。

“貓回來了。”顧曉池忽然說。

“啊?”

顧曉池伸手,指了指小賣店門口:“貓回來了,黃色的那個小點。”

葛葦順著顧曉池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小賣部門口,真的有黃色的一團。葛葦視力沒顧曉池好,瞇著眼,也看不清貓的形狀,只能看到黃色的一團影子,快速的飄過去。

她笑了一下:“你想求我什麽,你說。”

顧曉池說:“你能不能……千萬別死?”

葛葦沈默。

“為什麽你總是跟我說這個?讓我別死。”葛葦問:“我像那種會*sha的人麽?”

“不是。”顧曉池搖搖頭,她想了想該怎麽說:“你知道,人生在世,會遇到各種意外的。車禍啊,火災啊,觸電啊……就是,你要小心一點,千萬別死。”

葛葦笑了:“我有那麽蠢麽?”

“你答應嘛。”顧曉池堅持:“無論我們……在不在一起,知道你在這個世界上活著,對我挺重要的。”

說到這裏,顧曉池忽然心裏一動。

“葦姐。”顧曉池問:“你當時是怎麽拒絕慕雨的?”

葛葦:“我說我們做一輩子好朋友。”

“慕雨怎麽說?”

“她問我是不是因為喬羽。”

“你說是?”顧曉池追問。

葛葦:“我當時沒說話。”

顧曉池沈默的發動了車子。

開過一條條僻靜的小巷,開過護城河,開過一座座人行天橋,開過燈紅酒綠的CBD。

葛葦說:“先回你學校吧,然後我己把車開回去。”

顧曉池說“好”。

這是二人回程路上,唯一的對話。

車子開到學校門口,顧曉池停好車子,下車。

學校門口的路燈很亮,橙黃色的,白天看起來光潔的路面,此時反著光,細節反而看得更清楚,原來都是一粒一粒粗糲的小水泥塊壓成的。

顧曉池想,要是人的心也這麽糙就好了。

也許,就沒那麽疼。

她第一次覺得己有點太瘦了,單薄的身子,被夜風吹得晃啊晃的,有點站不穩。

頭發揚起來,風衣揚起來,連寬大的牛仔褲腳都被風吹著,向前揚起來。

葛葦在身後叫她:“顧曉池。”

顧曉池回頭,手插在風衣口袋裏,沈默的看著葛葦。

她的頭發在夜風中亂飛,一下子擋在眼前,一下子又被吹開。一下子葛葦的臉出現在她面前,一下子又被頭發擋住。

顧曉池把頭發別在耳後。

她對己的外表不太在意,平時從來懶得理頭發,這會兒理了,是想把葛葦的臉,看得久一點。

少看了被頭發擋住的那一秒,都覺得虧。

葛葦已經坐在了駕駛座上,臉被橙黃的路燈暈染,看起來終於沒那麽蒼白了。

她也在看顧曉池,正眼看,好難得。

她這段時間的眼神,總是躲躲閃閃,顧曉池主動了,但她能感覺到葛葦在躲著她。

其實她猜得沒錯,葛葦不喜歡喬羽。她曾經天真的以為,只要葛葦不喜歡喬羽,她就有機會。

卻原來,輸得這麽徹底。

喜歡輸給特別。偶遇輸給長久的羈絆。她輸給喬羽。

她看著葛葦的臉,屍恃矍暗耐販⒍擠骺了,但葛葦的臉,卻再次變得模糊。

眼眶裏一陣灼熱的感覺傳來,顧曉池這才意識到,是因為她眼眶裏有淚。

葛葦說:“我答應你。”

“嗯?”顧曉池努力控制著,不想讓己的聲音帶著哭腔。

太慫了那也。

葛葦重覆了一遍:“我答應你,我不死。”

顧曉池點點頭:“好。”

葛葦笑了一下:“顧曉池,再見。”

她發動車子,顧曉池心裏一慌,叫住她:“葦姐。”

葛葦點了下剎車,看著顧曉池。

兩人隔著挺遠的距離,橙黃的燈光鋪了一路,像時間都被染舊了。

顧曉池沒走近,站在原地說:“你……註意點喬羽,無論從哪個層面。”

葛葦笑了一下,沒說話,開車走了。

******

周末去電視臺錄第三輪《她彩》的時候,韓菁難得有空,親送葛葦去。

一邊開車,一邊伸手打副駕的葛葦:“別在我車上嗑瓜子!掉了一地。”

葛葦笑嘻嘻的:“你吃嗎?我餵你?”

把瓜子仁往韓菁的鼻孔裏塞。

韓菁把她的手打開:“大姐,註意交通安全好麽?”

葛葦撇撇嘴,把手縮回去。

韓菁瞟了她一眼:“你說你這人什麽毛病?一緊張就喜歡嗑瓜子。”

“我哪兒緊張了?”葛葦繼續嗑:“我這麽大一影後,錄個小破綜藝,我緊張個屁。”

韓菁沒再揭穿她,問:“後來顧曉池沒找過你了?”

葛葦磕著瓜子搖頭。

韓菁又問:“你們這就算徹底分了?”

葛葦想了想:“我們本來也沒正經在一起過吧。”

“什麽感覺?”韓菁問她:“心疼麽?”

葛葦爆發出一陣大笑。

韓菁沒搭理她。

葛葦笑著笑著,只好己收了聲。

“其實我沒覺得疼,這麽多年了,我都麻木了。”葛葦說:“就是……那天我扇了她一巴掌,我怕她疼。”

“那不還是疼麽。”韓菁向右打方向盤,右轉,電視臺快到了。

葛葦把瓜子收起來,舔舔嘴唇。

韓菁說:“你別這麽緊張。”

“我沒緊張。”葛葦又彎著腰撿地上的瓜子皮。

韓菁把她拉起來:“姐姐你消停會兒吧,我去洗個車就是了。”

葛葦被韓菁一說,其實她己也發現了,她這人一緊張,嘴裏閑不住,手上也閑不住。

馬上就要見到顧曉池了。

她也不知道己在緊張什麽,屍駛岸妓登宄了,分別得也挺平和,沒吵沒鬧的。

其實她看到顧曉池眼裏有淚,己的眼眶也跟著熱了,不過很快把頭別過去了,顧曉池應該沒看到。

有淚又如何呢?難過一陣,也就過去了。

葛葦覺得己三十歲的人了,總不能還為了所謂愛情要死要活的,矯情。

只要身邊的人都安安穩穩的,就挺好。

她還可以撩遍天下小鮮肉,不虧。

******

葛葦下車以後,小鮮肉就送上門來了。

一個長發的女孩子走過來,跟顧曉池長得還有點像,也是清冷卦的。

不過比顧曉池稍微媚一點,右眼角有一顆痣。

她手裏端著一碗草莓,洗過的,沾著水珠。

屍適喬謇淶某は啵在葛葦面前一笑,還挺燦爛:“葦姐,我看你挺喜歡吃水果。”

“這是幹嘛?”葛葦拈了一顆草莓,餵進嘴裏,眼睛瞥著面前的女孩:“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是想睡我的人呢,還是想偷我的心?”

女孩被逗笑了。

葛葦這人吧,吃草莓都吃得色氣滿滿,沒一口咬下去,就含在嘴裏,吮吸。

女孩看著她吃草莓,說:“我喜歡你很久了,就想認識你一下。”

她強調:“私人的那種。”

葛葦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

她混圈子這麽多年,地位和資源在這兒擺著,除了各路老板花重金砸她,世鋨道鋃運投懷送抱的小鮮肉也不少。

畢竟葛葦喝得爛醉、跟各種男女小鮮肉去酒店開房的事,也被拍到過好多次。

年輕演員抱上葛葦這條大腿,資源還能差到哪裏去。

可惜偏偏這麽多年,葛葦鬧歸鬧,唯一傳出過點真感情的官配CP,還是只有喬羽一個。

這時喬羽走了過來。

“有草莓啊。”看了一眼。

女孩機靈,捧到喬羽面前:“羽姐也吃。”

喬羽拿了一顆,很平靜,說有點酸,又走了。

葛葦知道,喬羽對這女孩兒沒什麽敵意。

可能因為一眼看出,葛葦對這女孩半毛錢意思都沒有。

唯一讓喬羽冒出敵意的人就是顧曉池。葛葦拾祝喬羽是怕葛葦的註意力,不再只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葛葦那時都還沒拾賺己喜不喜歡顧曉池,倒是喬羽這態度,讓她一下子有點拾琢恕

可能她對顧曉池,還真有那麽點意思。

女孩又問:“葦姐,我能加你微信麽?”

葛葦又拿了一顆草莓,仔細打量了面前的女孩一眼。

《她彩》進行到第三輪,已經只剩十五個選手了。這節目投資不小,找來的女孩都資質不錯,現在淘汰到只剩十五個,老實說,隨便拉一個出來,顏值都挺能打。

這女孩的長相,按道理來說,也是葛葦喜歡的那類。

葛葦又看了一眼喬羽,早就走遠了,在跟這一輪的責導喬臺本,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葛葦覺得己就算把女孩睡了,估計喬羽也不會受什麽刺激。

葛葦想了想,忽然問:“你這草莓怎麽洗的,沒加清洗鹽吧?”

女孩一楞,搖搖頭:“沒,我清水洗的。”

葛葦說:“哦。”拿著那顆草莓走了。

女孩叫住她:“葦姐……不行麽?”

葛葦笑了笑:“咱們互相別耽誤時間,不合適。”

女孩覺得有點莫名:“因為我洗草莓沒加清洗鹽?”

葛葦想了想,笑了:“還真是。”

她捏著草莓向顧曉池那邊走過去。

顧曉池早在葛葦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了。

眼神一落到葛葦身上,又馬上移開,太過刻意。

她不看葛葦,也沒什麽相熟的選手假裝聊天,只好一個人尷尬的站著,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地的。

葛葦站到她身邊:“沒必要這麽尷尬吧,錄節目還得見好幾次呢。”

她沒見顧曉池之前挺緊張,一旦見了,又覺得還是見面的好。

見一面少一面。

顧曉池沒擡頭,盯著葛葦手裏的草莓。

葛葦晃了晃那顆草莓,問她:“要麽?”

顧曉池搖搖頭。

葛葦己吃了。

顧曉池覺得跟葛葦站在一起就別扭,轉身想走,葛葦叫住她:“餵。”

顧曉池只好又站住了。

葛葦咬著草莓看她:“你記得以前,你給我洗過草莓麽?”

顧曉池點頭。

葛葦說:“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用鹽泡太久了,齁鹹的。”

顧曉池一楞。

怎麽忽然說起這個?

還沒等顧曉池開口餵,葛葦吃完了草莓,反而己先走了。

******

今天大家在電視臺碰頭得挺早,應該是節目組有特別的安排。

原來,在電視臺只錄了一個開場,節目組就一輛大巴,把人都拉到了附近的港城。

選的地點靠海,有一條長長的堤壩。

葛葦下車,發現海風特別大,她本來帶了一頂寬檐帽,一下車直接被吹走了。

小平想去追,葛葦拉住她,說“算了”。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車,葛葦隔著人群,遠遠望著顧曉池。

快到夏天了,選手們的衛衣脫了,穿統一的白T恤。顧曉池瘦,站在喧囂的海風中,像一根旗桿。

身上的T恤被吹得獵獵作響,像翅膀。顧曉池又不愛笑,看著像潔白又桀驁的少年,振翅欲飛。

韓菁走到葛葦身邊:“別看了,口水都流下來了,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是個見色起意的。”

“你放屁。”葛葦說:“姐要是見色起意還看別人幹嘛,天天對著鏡子戀得了。”

“莫非你的生理需求,都是跟己……”韓菁慢條斯理的猜測。

葛葦一腳踹過去:“滾蛋。”

責導把所有人都湊在一起,宣讀比賽規則。葛葦看到責導身邊停著一輛機車,猜到了一點。

果然,這一輪的比賽,是拍單人戶外照,動態的那種。選手們要開著機車在堤壩上狂奔,秀那種又美又颯的狠勁兒。

葛葦知道節目組到了第三輪,這是發大招了。因為這挺難,在動態中很難管理己的表情,況且還這麽大風,可能再好看的臉,吹都吹裂巴了。

責導又讓人推過來一個服裝架,掛著滿滿一架子衣服。責導說,今天發型師和化妝師都過來了,隨便選手們用,但不會有人給她們指導造型,全憑她們己設計。

選手群裏“啊啊”的叫開了。

責導很滿意這樣的戲劇效果:“我說開始,大家就一起往服裝架那邊沖,衣服就那麽多,先到先得。”

女孩們擺出賽跑的姿勢,躍躍欲試。

責導的手高高揚起,向下一揮:“開始!”

女孩們癲狂的沖過去。

就剩喬羽和葛葦兩個人站在原地。

葛葦走過去問喬羽:“你有安排?”

喬羽點頭:“我是上一輪第一,我的特權是備服裝。”

葛葦在心裏默默的想,如果上一輪顧曉池的設計在舞臺上展示了,那這第一,該是顧曉池的。

她又看了顧曉池一眼,不知道這麽佛系的顧曉池,心裏是怎麽打算的。

******

女孩們搶完了衣服,責導組織大家先吃午飯,剛好可以趁午飯的時候構思一下整體造型。

因為在戶外,條件沒那麽好,午飯是節目組用保溫箱拖來的盒飯。

一人一盒,四位評審也就這麽將就了。

顧曉池領到己的盒飯,打開一看。

一個冬瓜燒圓子,一個土豆燒雞,一個清炒白菜,二兩米飯。

她有點兒猶豫。

遠遠望了一眼,葛葦跟韓菁和小平坐在一堆,盒飯吃了兩口,就放在一邊。

喬羽沒在,好像跟助理去商量造型細節了。

顧曉池猶豫了一下,端著盒飯走過去。

走近了兩步,又折回去。又反悔,掉頭往葛葦那邊走。

葛葦看到好笑:“你跟這兒跳舞呢?”

顧曉池只好紅著臉走過去。

“幹嘛?”葛葦斜著眼看她,太陽挺大,她打著一把傘,鋪了條絲巾,直接坐在地上,腳一晃一晃的。

顧曉池盯著她的腳問:“我想問你,是不是不吃圓子。”

葛葦看了她一眼:“是不吃。你拿去吃吧。”

顧曉池走過去,打開葛葦放在地上的盒飯。

顧曉池蹲下來以後,是背對葛葦的,加上葛葦打著傘,不是很能看得清顧曉池的動作,不過看她手臂動了幾下,應該是把圓子都夾走了。

顧曉池又把盒飯蓋好,才站起來,低著頭說:“謝謝葦姐。”

葛葦揮揮手。

顧曉池又說:“葦姐,你再吃兩口,下午估計要錄挺久。”端著盒飯走開了。

韓菁一邊吃盒飯,一邊看著顧曉池的背影,說葛葦:“你挺寵這小孩兒啊。”

葛葦翻了個白眼:“我不怎麽吃紅肉,你又不是不知道。”

說到這兒,葛葦忽然心念一動,拾琢說閌裁礎

她很少吃紅肉,因為怕胖,這一點韓菁清楚,顧曉池也很清楚。

葛葦側了側手裏的陽傘,遠遠往顧曉池那邊看了一眼。偏偏顧曉池,也在往她這邊看。

賊頭賊腦的,屍試誶那拇蛄浚葛葦一看過去,她又趕緊移開目光。

葛葦把傘收了,遞給小平收起來,伸手把盒飯又端了過來。

打開看了一眼,忽然說:“我再吃兩口吧。”

韓菁有點奇怪:“你今天胃口可以啊,盒飯都能吃這麽多。”

葛葦說:“還成。”

她夾起一塊雞肉,放在嘴裏。

韓菁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沒說什麽。

葛葦咀嚼著雞肉,覺得還挺有嚼勁兒,一邊嚼,眼神一邊往顧曉池那邊飄。

顧曉池這會兒在專心吃飯了,嘴裏塞著一顆丸子,腮幫子鼓起來。

嘴有點變形,但看起來,像是帶著點笑意。

葛葦笑著叨念了一句:“傻。”

小平問:“葦姐你說什麽?”

葛葦白了她一眼:“我說有沙!”埋頭繼續吃盒飯。

葛葦知道己毛病不少,畢業就開始拍戲,被慣壞了,在生活層面懶得抽筋。比如她懶得運動,就很少吃紅肉和澱粉。比如她吃雞肉,都懶得吐骨頭。

葛葦想起那個經典笑話:

“吃蘋果麽?”

“吃。”

“那你己去洗。”

“那不吃了。”

簡直就是在說她本人。

所以她剛才吃盒飯,就把兩塊沒骨頭的雞肉吃了,就沒什麽可吃的了。

剛才顧曉池過來晃了一圈,有意無意讓她再吃點,她端起盒飯一看,覺得挺好笑。

這小孩真的,傻得有點可愛。

把圓子都夾走了,又把她己盒飯裏的雞肉都換過來。

骨頭都剃幹凈了,雞皮也剝了。這兒又沒一次性手套,她就一雙一次性筷子,也不知道己在那邊埋頭搞了多久。

葛葦把顧曉池換過來的雞肉都吃了。

莫名覺得,這盒飯裏的雞肉,居然還挺好吃的。

葛葦忽然想,錄完節目,以後見不到了,以後就沒人給她扒雞肉了。

眼睛被海風吹得進了沙子,覺得有點酸。

******

吃完飯以後,攝制組的機位都已經架好了。

選手們看著幾個移動更衣室也架好了,問責導,是不是直接開始做造型。

責導笑得一臉“你們太天真”。

又指揮著幾個人,推過來一個架子,有一根高高長長的單杠,下面是一個很大的池子,裏面裝著泥漿。

責導笑著問選手們:“知道這是什麽吧?”

選手堆裏哀嚎一片:“知道,單杠游戲。”

顧曉池沒拾祝骸笆裁矗俊

旁邊有人好心告訴她:“就是雙手拉著單杠,掛在上面,用腿打架,看誰能先把對方拉下去,就算贏了。”

顧曉池拾琢耍原理就跟她們村裏玩的鬥雞差不多,最重要的是攻防的戰機,而且攻防轉換往往就在一瞬之間。

責導指指一個木箱:“你們先抽簽分組。在這個游戲裏獲勝的人,待會兒拍照時,能獲得最後出場的福利。”

這個福利放在棚拍的時候可能還好,但放在戶外拍攝時算是很大的優勢,尤其是在需要己設計一切的時候,先看看別人怎麽做,一能避免一些錯誤,二能啟發靈感。

顧曉池運氣挺好,第一輪輪空。

女孩們依次上場,現場尖叫一片。顧曉池在一邊觀戰,她看人挺準,往往都是她預測獲勝的一方,真贏了。

除了喬羽。

按理說,喬羽又瘦又高,看起來很單薄一人,對陣的女孩偏偏看起來是練健身的,肱二頭肌和馬甲線都挺氏裕線條很漂亮。

顧曉池覺得喬羽肯定輸了。

沒想到喬羽一上單杠,像換了個人,平時清冷無所謂的眼神,冒出一股狠勁。

她的手臂瘦而有力,把單杠抓得死死的,一雙大長腿像鉗子,一下盤住健身女孩的腰,死命把她往下拖。

女孩一下都沒來得及反擊,掙紮沒兩下,就被喬羽拖下了單杠。

顧曉池默默看著這一幕。

所以當喬羽跟她在決賽遇到的時候,她一點也不驚訝。

顧曉池前幾輪沒遇到什麽對手,贏得很順利,白T恤都沒怎麽臟,就被其他選手掉進泥漿時濺了幾滴泥點子而已。

喬羽比她略狼狽一些,問了導演,允許她去換一件衣服,免得泥漿都在身上凝固。

葛葦悄悄走到顧曉池身邊:“你小心點,喬羽從小學空手道的,□□。”

顧曉池笑了一下。

說實話,她沒覺得單杠上打架有什麽難的。她有力氣,平衡能力也好,這都是幹農活、爬山過河的時候練出來的。

不是喬羽那樣在教室裏學的花架子。

喬羽換了件T恤,很快出來了。

二人握了握手,表情都很清冷,看起來雲淡風輕的。

撤回手的時候,顧曉池卻看到己的手指都被捏紅了。

一躍上杠的時候,喬羽在她對面,兩人的眼神正好對上。

主持人在喊話:“有什麽對戰宣言麽?”

兩人說得都挺客氣,“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之類的。

然後喬羽嘴唇微動。

她用只有顧曉池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以為你能贏得了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劃重點:葛葦從來沒喜歡過喬羽!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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