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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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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的事情雖然發現得晚了,好在當初陰差陽錯提前弄死了劉勰,無意間切斷了劉家跟梁家繼續密切來往的可能,所以事情還在可控的範圍內。

出於其他的考慮。

此事全程由郭衍出面,親手呈上了所有關於梁家的罪證。

皇帝大怒,下旨除除族、出嫁的梁家人外,梁家男丁全部流放北疆,女丁納入千芳樓,三代以內不得入朝為官!

聖旨頒下後,武威侯請旨保留其妻梁惠武威侯夫人的頭銜,條件是交出北疆幾十萬大軍的指揮權。

此話一出,令前段時間對武威侯府鄙夷嘲諷的人又改觀了不少。

皇帝明面上不情不願接收了軍權,暗地裏卻是大喜過望,暗道自己完成了幾代先皇無法完成的宏願,真的將北疆那離開皇權監控幾十年的軍權收了回來!

他激動地得晚上都睡不著覺,在龍床上輾轉反側,於是幹脆整晚折騰皇後。

這種折騰於皇後而言簡直是大喜事。

也因著太興奮,帝後二人一時沒把控住鬧了半宿,竟然得了風寒,第二天幹脆沒上早朝。

群臣雖然有些詫異,不過皇帝自己都不上朝,他們也難得有了一天休沐日。

至於“失去了”幾十萬軍權的武威侯,倒是優哉游哉在府內練著劍法。

至於朝野間那位已經被謠傳成天上仙子般美貌的武威侯夫人已經被正式關進了侯府角落裏的小院子,每日有專人看守。

郭衍到時,武威侯剛好收了劍正在擦汗。

“事情可辦妥了?”武威侯轉過頭問他。

郭衍點頭:“已經探過口風,皇帝過些日子會授予我軍權,讓我領兵南下。”

武威侯笑了笑:“他這些天應該挺興奮,暫且讓他高興著吧,也高興不了幾天了。”

他仰著天,淡淡舒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步……等到他日入了黃泉,會不會被先祖們責罵?

可是……

武威侯想到記憶中那張笑靨如花的臉龐,握緊了拳頭,片刻後才緩緩放開。

有些事,註定成為了心裏的結,再也解不開了。

唯有劃破那只打結的手,方才有機會突破桎梏!

郭衍看著他變了又變的臉色,忽然間發現他有哪些地方與以往不一樣了,細細看卻又看不出來。

半個月後,皇帝果然下旨封郭衍為征南大將軍,正式宣告齊國的野心,加入了周陳之間的戰爭中。

暫且不說周國和陳國朝堂是怎樣風起雲湧。

武威郡內歡騰一片。

尤其是甘閔趙旭等人。

他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多少年,現在總算看到一點希望了。

“徐使君,主上不日就會攜大軍抵達武威郡,您這邊需不需要做些什麽準備?”趙旭找到徐楹。

徐楹納悶地看著他:“準備?準備什麽?可是軍中還需要另外開個歡迎會什麽的?”

聽到陌生詞語的趙旭也露出不懂的神色:“歡迎會是什麽意思?”

徐楹打著哈哈搖頭:“沒什麽意思,就是問是不是慶祝一下郭將軍到來?”

趙旭撓了撓後腦勺:“倒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主上傳來信讓我問問您需不需要添置什麽東西,因為屆時您也會一起搬去城內專門分到的宅邸生活。”

徐楹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感激地笑了笑:“替我多謝將軍美意,不過我這人粗糙日子過慣了,倒也沒所謂那些,只是希望屆時能將原先迎水鎮我們家的地方留著。”

老話說得好。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這麽久顛沛流離的跑著,回過頭來,徐楹發現仍然只有迎水鎮那一方矮矮小小的房子能給她唯一的安全感。

即便那房子已經破敗,已經沒有了那些往昔的親人。

仍然……能給她唯一的安全感。

這對於現在的徐楹而言,比什麽都重要。

徐楹的拒絕似乎在趙旭的預料中,他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郭衍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軍營。

心中突然打起了鼓。

下了馬,他的目光下意識在人群裏尋找著什麽。

甘閔走上前,小聲說:“主上 ,方才武器那邊臨時出了點意外,徐使君被喊過去幫忙了。”

郭衍這才收回目光,卻馬上下令去了徐楹那邊。

令其他人都各自修整。

徐楹的註意力都被工匠改良後的攻城武器所吸引,並未發現身後的郭衍一行人。

“徐使君,這件武器倒是射程更遠了,但是我們實在無法解決準頭的問題,您之前給的那個數據,我們做出來之後主上並不滿意,但是我們最多也就是做到這個程度了。”

工匠滿頭都是汗,沒日沒夜忙活了這麽久,卻只出了這麽一個結果。

徐楹圍著武器仔仔細細看了一圈,時不時伸手到裏面摸一下看看是哪兒的磨合還不到位,又親自操作實驗了一遍。

準度確實差了些。

這樣的水平恐怕只能用來攻擊那些不會動的城墻,可這樣一來就很容易成為敵人的靶子。

徐楹可不敢將古代人當做傻子。

周國人一開始拿到它們能夠所向披靡是因為它們的出現太突然,沒有人見到過,所以就沒有人能拿出相應的對策。

但無論是使用的周國人還是被打了無數次的陳國人,此刻都已然有了充足的經驗。

這種只能用作攻擊城墻的武器,產生的效果折扣就會大大降低。

按照徐楹之前的設計,倒是能夠靈活搬運跟隨軍士一起變換攻擊方向,只是射程距離郭衍不太滿意,所以一直在調試。

工匠們遇到了麻煩,也就只能讓徐楹來看看怎麽解決。

徐楹仔仔細細查看問題時,工匠突然發現了郭衍的到來,嚇得一哆嗦就要喊,郭衍立刻擡手制止。

噓了一聲後,工匠硬著頭皮裝不知道。

徐楹將手從武器裏面抽出來,指尖臟兮兮一片,正準備找東西擦一擦,一抹潔白的汗巾溫柔地覆蓋在手指上。

“大娘子,辛苦你了。”郭衍溫柔地幫徐楹擦拭著指尖的痕跡。

徐楹楞在那兒,竟忘了抽出手來。

直到郭衍將那片已經被染黑的汗巾收進懷中,才尷尬地微紅了些臉色。

“多謝郭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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