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辯解

關燈
作為一切源頭的那位武威侯妾氏卻在逃跑的路途中不小心摔了一跤。

這一跤可摔到了舞安鄉主的心坎兒裏。

她殺紅了眼,陰測測沖過去啾起對方的頭發就往地上拖曳,如今天氣漸漸轉熱,大家身上的穿的衣裳也都偏薄些,更何況寺裏的地坑坑窪窪,不一會兒便將那位你妾氏的背拉扯得血肉模糊。

舞安鄉主抓著她往假山上撞了幾下。

“賤婢!敢在背後辱罵我?敢汙蔑我?我今日就打死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舞安鄉主瘋狂地發洩著心中的不滿與怒火。

漸漸的,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麽打手下的妾氏,只知道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憋屈統統發洩了出來。

一時間神清氣爽。

可惜,這種舒暢的心情還沒維持半柱香的時辰,就被打斷了。

眾多府邸妾氏驚慌失措從後山逃離,嘴裏還不停地喊著“殺人了”“舞安鄉主殺人了”這種話,無論是寺廟的主持方丈還是宣陽王妃等人,都不可能視若無睹。

宣陽王妃一聽到‘舞安鄉主’四個字就知道糟糕了。

她本想提前找到主持方丈,讓他派人圍住後山,別讓其他進去。

可是事情已經鬧開,又牽涉到別家府邸的得寵妾氏,別人怎麽可能讓宣陽王妃這樣做。

一時間,知曉此事的各位貴婦人紛紛帶著仆役去後山“看熱鬧”了。

此事,後山內只剩下兩個人和一具屍體。

準確來說,馬上就是一個活人和兩具屍體了。

成群結隊的人細細索索走到了後山。

果然看到一個頭發微微淩亂的女郎抓著一位婦人打扮的妾氏在折磨。

那妾氏臉上全是血跡,嘴裏還不停地哀嚎求饒:“鄉主,我知道錯了,您饒了我吧,我求求您,放過我肚子裏的孩子,這可是武威侯府的血脈,您未來的弟弟妹妹啊!”

一句話的功夫,不僅點出了雙方的身份,還提醒在場所有人。

她有孕在身!

這下麻煩大了!

宣陽王妃和梁惠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安與著急。

可如今這樣的局面,已經完全超出她們的控制能力了。

即便如此,宣陽王妃為了女兒,梁惠為了自己的下半輩子,還是硬著頭皮出聲了。

兩人當即表面倆人既然是宣陽王府和武威侯府的人,這就是家事,不想勞煩其他人參與了。

與此同時,已經派人將舞安鄉主拉開,救出了妾氏。

可惜她們忽視了地上那具已經涼了的屍體。

這妾氏是一位清郡王府裏的得寵小妾,不僅得寵,她還與清郡王沾親帶故,倆人更是兩小無猜一起長大。

說句“真愛”也不為過。

清郡王妃雖然一向不喜歡這個妖嬈的妾氏,卻很懼怕自家的夫婿,今天雖然是這浪蹄子自己主動要求要跟自己來寺裏上香的,可若是她平安無事回去,妾氏卻無緣無故成了屍體。

只怕第二天自己就會得到一封休書。

想到還要依靠自己這個清郡王妃的身份過活的娘家人。

想到這一點,一向軟弱可欺的清郡王妃心裏湧起無限勇氣。

“等等!宣陽王妃和武威侯夫人的意思不太對啊,這兒可不僅有兩個人,地上那個可是我們家郡王的遠房表妹,如今不明不白死在舞安鄉主手裏,難道就這麽算了?”

宣陽王妃怒氣磅礴卻又只能隱忍:“不過就是個妾,你一個堂堂的郡王妃難道還要為她打抱不平嗎?”

清郡王妃卻仿佛看不懂她息事寧人的暗示,緊緊咬著舞安鄉主不放。

“人死在舞安鄉主手裏,你們宣陽王府必須給我清郡王府一個交代!”清郡王妃嚷了一聲。

而後又轉頭對主持方丈說:“方丈,我們家妾氏死在你們寺廟後山,你恐怕也難逃幹系,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配合我將兇手繩之於法!”

此話一出,眾人錯愕。

宣陽王妃和梁惠膽戰心驚,若真的讓主持方丈被威脅,燕靈慧就完蛋了。

可如今這大庭廣眾之下,她們能有什麽辦法呢?

主持方丈先是看了一眼對面的舞安鄉主,又看了看眼神堅定執著的清郡王妃。

嘆了口氣:“阿彌陀福,上天有好生之德,舞安鄉主無辜在我寺廟行打殺之事,老衲定然會詳細稟明的。”

此話,算是給了一個明確的答覆。

清郡王妃松了一口氣。

宣陽王妃卻是倒吸一口涼氣,想死的心都有了。

為今之計,只有讓舞安鄉主身上的罪責輕一點。

宣陽王妃給梁惠使了個眼色。

梁惠悄悄點了點頭。

立刻上前,眼神陰狠地扇了自家妾氏一巴掌。

這個動作立刻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阿彌陀福,夫人您這是何故?”主持方丈心生不忍想要阻止。

梁惠其實也不想這樣公開破壞自己的形象,可她更清楚自己今天要是作壁上觀不幫助舞安鄉主,日後自己與宣陽王府的關系就算是斷掉了。

想到此處,只能硬著頭皮教訓妾氏。

聽到主持方丈的話後哼了一聲:“這賤妾先是不守尊卑,隨意攀附王妃被訓誡,這邊拔了,豈料她竟然是個不知羞恥的賤人!這賤婢成為我府中妾氏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即便有孕,沒有經歷過月信之期,她一介女流如何知道自己懷有身孕了?這樣想來,必定是成為妾氏之前就已經與他人無媒茍合了!如此蒙騙我武威侯府簡直其罪當誅!”

眾人原本都對那慘兮兮的妾氏心生同情,聽武威侯夫人這麽一說,頓時對那不知廉恥的妾氏鄙夷起來。

就在此時,人群裏傳來一個聲音。

“如今這裏的都除了你身邊的丫鬟,又沒人知道武威侯府的事情,誰不知道你跟宣陽王妃親如姊妹,待那歹毒心狠的舞安鄉主猶如親生女兒,你的話不可信!說不定就是編排出來騙人的!”

“對啊”

又有人想到更深處。

“會不會是……武威侯其實早就與那妾氏……只是後來才過了明路?”

“這倒是有可能。”

“哎,果然說為了減輕舞安鄉主的罪責,竟然如此羞辱一個無辜的妾氏,這武威侯夫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一時間,火勢燒到了梁惠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