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準備裸睡來的……【8000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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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話來不及說,他已經把錢用了一半了。跟他借錢的人,都是不會還錢的那種。他的朋友,要麽是跟他真心做朋友,要麽是奔著他的錢來的。左正喬易他們這些人自然是可以為方默川這個哥們兒上刀山下火海的,可是別人,只管用他的錢了。

“錢沒了再賺啊。”方默川對阿年說,他完全不知道阿年會因為這件事跟他生氣,見阿年不說話,方默川皺眉:“阿年,以前我也經常借給別人錢,你都不會生氣。”

“……”

阿年眼睛看著他,淡淡地跟他講:“你以前不是只有這十萬,你家裏錢多你愛借給誰就借給誰,我站在什麽角度上管你?”

“言下之意,嫌棄我現在窮了?”方默川臉色變了。

“我沒這樣說,我的意思是……”阿年試圖解釋自己的想法,卻被他冷笑著,手一松,打火機扔在林蔭小道上,打斷:“我還沒落魄到幾萬塊把我難住的境地,就算我一分錢沒有了,我照樣能活著能養你無憂!阿年,別人可以對我沒有信心——你不能。”

說完,方默川轉身走了。

臉色極難看。

喬易察覺不對勁兒,跑過去拉住方默川的胳膊,方默川回頭,黑著一張臉指著喬易:“給我放手!!”

“別拉著他!”阿年賭氣地說。

阿年一動不動地坐在長椅上,氣的眼淚就要忍不住出來了,眼眶通紅通紅,向悅和影子她們過來,問阿年怎麽了,阿年吸了吸鼻子,不可思議:“還不準我說話了,是他理解錯了我的話。”

“因為什麽還吵起來了啊?”喬辛蹲在地上,從包裏掏出紙巾,擦了擦阿年的眼睛,阿年沒躲,也沒真哭,就是氣到了。

方默川是個什麽人,大家都知道,誰也瞞不住,好壞大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阿年說了這件事,也希望喬易能幫幫忙,管一下方默川這種習慣,不能誰張口熟悉不熟悉他都借給人家,擺闊不是這麽擺的。喬易點頭,其實方默川早上把錢借了別人喬易知道,當時也覺得不妥,但錢已經借出去了,沒好說什麽。

喬易看了一眼左正和向東,手插在牛仔褲兜裏對坐在椅子上要哭了的阿年說:“別跟默川生氣了,他就是那個壞脾氣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脾氣壞他就隨便跟阿年發脾氣?給他臉了是不是!他當他是誰啊,靠他自己賺來個幾千塊給我們看看,不僅紈絝,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兒!”喬辛氣死了要,摟著阿年,拍了拍阿年的背,安慰。

喬易對喬辛皺了皺眉,讓她別火上澆油。

左正舔了舔薄唇,咳了一下,斟酌著對阿年說:“阿年,理解一下他。默川他也是剛離開家的原因,心裏肯定不好受,這廝打小一點苦沒吃過,冷不丁沒了爸媽的照顧來了社會上,他難。”

左正向來是站在方默川那邊的,每次阿年跟方默川吵架,左正都會幫哥們兒說話,左正不光是對阿年這樣,對他處過的女朋友們也是這樣,錯永遠不在他們男的,永遠都是女的錯。

阿年擡頭看左正,一點都沒生氣的樣子:“我沒對他說什麽重的話,他就這麽離家出走了我一直也沒說什麽,如果不是顧忌他的感受,我會跟他吵起來。他這樣出來了,他爸媽怎麽想我?不是我教唆的也會以為是我教唆的。他離開他爸媽了,可他爸媽到底一輩子都是他爸媽,關系能一輩子這麽僵著嗎。”

方默川,如果他一直一直都是父母手心裏的那個少爺,他每天燒錢都沒人理會,人家的親媽都不管兒子這種行為,阿年管得了麽。這是阿年第一次管他,是怕他眨眼錢用沒了,下一步他就不知道怎麽走了。方默川的性子不是普通的倔強,是寧死不低頭那種。阿年擔心他沒錢了會情緒消極。現在住在酒店,每天五百多塊的一般酒店,總不能一直住在酒店裏,生活中還有其他花銷呢。

向東圓了一句:“回頭兒我們勸勸他。”

阿年在A大的圖書館,一呆就是呆到了要吃晚飯時。才想起來,本來今天管止深是安排了要做阻止她和方默川登記的事,現在已經不用了。她和方默川吵架,登記註冊,方默川哪肯低下頭來找阿年。阿年拿著書走了幾步,很能確定,跟方默川借錢的那個人,不認識管止深,這也不是管止深導演的戲,因為,阿年會不會為借錢這件事跟方默川生氣,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也許都不會知道。

回到員工宿舍,進去時阿年碰到管理員大姐,好奇了下。“張姐,門口怎麽一直是這位大叔,連續熬夜,受得了嗎。”

“還沒招來新的,另一個被辭退了,收禮。”管理員大姐說。

收禮……

阿年心下亂猜,不會是因為方默川那條煙吧?阿年又覺得不至於,這個宿舍樓這麽多人,指不定因為誰送的禮被辭。

完全沒有精神做任何事,跟方默川吵架,阿年難過,方默川的離家艱難和掙紮她懂,正因為懂得,所以悲傷。希望他好好的,一起努力,方默川這一生的結果,阿年是要負責的,他並不是一個阿年無所謂的人。

醫院中。

CC來了。

“身體怎麽樣,做完手術還有沒有什麽不舒服,這醫院靠譜兒嗎。”CC問。

李秋實點頭:“靠譜,我就盼著出院了,在醫院呆著太難受了。”

“住著啊,有心愛的男人疼你,多好。”CC一副你不知好歹的樣子。

李秋實搖頭,手術後沒力氣說太多話。

管止深在去年把她調到上海,就不對了。現在即使來醫院看了,也不親近,愛情裏對方給的冷與熱,只有自己知道。

可她不知原因。

他身邊有新人了?

管止深來醫院的時候,CC識相地離開,拿起了皮包,系上了一顆大衣的扣子,對管止深說:“管先生,有時間您要多來陪陪秋實,這個年齡的女人正美,缺不了男人滋潤的。”

李秋實無語地嗔了CC一句,“快走吧!瞎說什麽!”

CC笑著離開病房。

李秋實安靜地看管止深,他斜倚在單人沙發裏,西裝筆挺,他裏面穿了一件青灰色襯衫,把他的冷峻柔和了幾分。從進來,到現在,他一句話沒有說。

面對CC把氣氛烘到了暧昧程度的話,他亦是選擇了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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