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也……王泥喜君……”

霧人一下子傻了，甚至忘了當務之急是找回他們接回手指。

“何必如此震驚。”

聽到這句話他擡起頭，臉上顯示出120分的警戒：“你想說什麽？”

“他們只是實現了諾言罷了。”

“響也和王泥喜君的人生應該在法庭上，應該將手指指向真相的，而不是留在我這裏。沒了食指，響也不僅無法指證，甚至無法再彈樂器。他們的人生不該被我毀了。你有辦法找回他們的吧？”

“找回他們？然後呢？”

“當然是將手指接回去。”

禦劍聳聳肩：“手指接的回去，感情接的回去嗎？命……接的回去嗎？”

“難道看到響也的手指你竟沒有一點觸動嗎？他是你的弟子！”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輕蔑：“那又是誰將他們逼到兌現誓言的？若是一開始便答應會面，一開始便好生原諒他們，又怎會發展至如此田地？”

霧人被說的啞口無言。他的確沒想到竟然會如此不可收拾。

“既然你真的氣到不想見他們了，難道就因為他們自殘過，手指接回去了再來見你時你會不生氣嗎？”

霧人推推眼鏡：“我想正常人通常情況下都不會再生氣了。”而這個小動作卻沒逃過禦劍的眼睛。他歪著頭一臉高傲：“並不是不生氣了，而是被威懾的不敢發脾氣了。不是心裏沒火，而是因為恐懼而被被壓抑了，就和現在的你一樣。”

被說中心事他摸了摸頭發：“再生氣我也不至於希望他們用這種方式贖罪。讓我死了還惦記著欠他們的人生嗎？這是向我道歉？笑話。這是讓我死了也不得安寧。”

“我來是問案情的。”

“你是想我快些死是嗎？”

禦劍搖搖頭：“我看了庭審記錄。我認為，郵票上的毒可能的確是你下的，但指甲油的毒可能和你無關。”

霧人自嘲的笑笑：“到現在還說這些有什麽用？這裏可是東拘，以死刑為前提的監獄。就讓我安安靜靜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那如果我說，我來的目的是讓你即使被行刑也死不了呢？”

條件如此誘惑霧人卻不屑一顧：“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是嗎？一次死不了就兩次，三次，無數次。你希望我受幾次折磨再死？雖然我罪已致死，但不至於罪大惡極到這種地步吧？”

“可以讓你不死。如果你供出一流萬才的話。”

他搖搖頭：“他居然如此小心搞的你這檢事都要靠汙點證人才可以治罪？”最後還不忘吐槽句“雖然是個二流”。

“大總統謀殺案證據不足，但就算不能以這案件將他治罪，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你肯幫忙的話……”

霧人笑笑：“很可惜。如果我說我不願意配合呢。”

“是什麽讓你寧可背叛老師也要站在那一邊？你該知道他們並不是真的在意你，否則的話這次根本不可能開庭。鬧到現在這地步，你該清楚對於他們來說你已經沒價值了。”

霧人笑的既溫柔又諷刺：“一開始我作為牙琉霧人就不曾有任何價值。也許你的價值還比我大呢。”

5把心鎖赫然浮現，禦劍皺起了眉頭。他有這麽痛苦的事嗎？甚至比偽證被揭發還痛苦？

霧人聳聳肩：“隱藏什麽呢？你沒註意到矛盾嗎？你說過黑色心鎖是死鎖，也說過強行解鎖會造成人精神崩潰。紅色的鎖是自己撒謊才會出的，黑色的鎖不是自己本意而是內心深處有著某種力量把心靈給困住。也就是說本人都沒意識到自己在隱瞞在撒謊。你意識到了，顯然你認為釋懷的部分不是黑色心鎖。至於我的黑色心鎖，即使我想配合也無法配合吧？還是說，你想強行撬鎖？”

強行撬鎖根本不可能。他也隱約意識到了自己被打開的心鎖是紅色的。隱藏在那下面的黑色心鎖始終沒有松動。真是奇怪了。連最無法啟齒的事都說了，自己到底還有什麽需要隱藏的嗎？他不斷回想細節，卻始終想不到。

“你作為牙琉霧人不曾有任何價值。這句話我姑且記下了。你的心鎖我會想辦法。”

正當禦劍要離開時霧人攔住了他：“你忘了最重要的事。”

他回過頭，搖了搖手指：“所以說，這是交易。”

“交易……你拿響也和王泥喜君威脅我？”

“可以說的確如此。他們能否完好無損的再出現在你面前，還是你帶著愧疚進棺材，只是你的一念之差。”

霧人扶了扶眼睛：“知道真相也無法救我。我隱瞞的事是不可以說出來的。說出來對任何人都沒好處。”

“但也許可以成為救你的線索，只是你沒意識到罷了。現在法律公信力全無，法院，檢察院，警局都受到攻擊。為了重塑法律的威嚴，必須還民眾一個真正的真相——雖然很不想幫你，但你必須無罪。”

談起這件事時禦劍發現心鎖變成了紅色。也就是說這是他故意隱瞞的。他拿起了那份“慰問品”：“既然你不願說，那我就查出來。即使查不出來，我相信若一柳萬才被治罪，就算不知道心鎖的內容你心裏也會少一個負擔。”

禦劍離開後霧人看著外面，良久，嘆了口氣：“永遠別查出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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